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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60

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60

于是九炎裳毫无犹豫的指了一个道:“去给我买个包子。”

“是。”

一句废话都没有,片刻,一屉热腾腾的蒸包恭敬的送到她手上,那男子单膝跪地,双手捧着滚烫的竹屉过头呈现在主子面前,下垂的头面无表情,仿佛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礼。

九炎裳看了他很久,然后捏起一粒,吃进嘴里,目光却一直在跪着的人身上。刚才她看到他给银子了。

九炎皇一把抓住一个包子,两手颠倒着才把烫烫的包子塞进了嘴里,奇迹般的只用了一口吃下。

九炎裳的视线短暂的被自家哥哥吸引,但快速没了对皮糙肉厚承受力的兴趣,又看向跪着的人。

跪着的侍卫直到主子们把美食吃完,恭敬的起身,把笼屉送回,恭敬的站回原位。

九炎皇没心没肺的拍拍手,用油乎乎胖腻腻的小手抓住妹妹,另一只手剔剔牙:“走。”

九炎裳却一直无神的想,身后是一等功的‘攻’吗?神龙见首不见尾、天下之地随心而去?是吧,一等功中的尖刀,只忠一人。

九炎皇诧异的看眼妹妹:“你总看他们干什么?”

九炎裳甜甜一笑:“他们好厉害啊。”

“那当然了,是父皇送给我们两人的,刚才那个从你出生就跟着你。”还是他亲耳听到父皇在裳儿满月那天父皇送给妹妹的人,他两周岁才有的,父皇就是偏心。

九炎裳惊讶的几乎呆掉:“你……你说他……他一直跟跟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一直跟着你啊,如果身边有人他们就是影子,如果我们身边没有人,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他们就会出来负责我们的安全。”

九炎裳的声音立即拔高三度:“那我平日睡觉洗澡他也跟着!?”

九炎皇好心的点点头解惑:“当然了,要不然怎么随时随地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可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是父皇目前唯一的儿子和女儿,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为周朝的未来负责,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和生命。”

九炎裳顿时苦笑不得:“呵呵……呵呵……”好高深的觉悟啊,那她在床上打滚、自言自语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她忧伤自哭,喊的那个名字他也知道了?他怎么想她?怎么看她?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身边跟了个尾巴!

九炎裳几乎要哭了,哭自己前一刻还得意洋洋,现在就危机四伏,笑自己到底不够聪明,还自作聪明。

九炎皇没发现自家小妹的心思,得意洋洋的凑近妹妹道:“他们可好玩了!你随喊随到,平日都不用睡觉的?不信你回去可以试试,就是出恭的时候也能喊出来呢!”

九炎裳闻言看眼‘大气’的兄长,觉得自己也该‘大气’,为了周国的未来,不计较那些小事,对了……“哥,你说他们是父皇送给咱们的,意思就是他们就是我们的啦,只听我们的话?”

“当然了。要不然怎么能是我们的东西。”

他们不是东西好不好!一等功的‘攻’代表什么你懂不懂啊笨蛋老哥!不过算了,整儿天下将来都是他的,懂不懂都无所谓啦。

九炎裳立即从尴尬中回神,目光晶亮的看向身后一直保持正当距离,身子挺拔如松的身影,整个人兴奋了,松开大哥的手,振臂一呼:“我要他把我举到肩膀上走。”

瞬间,九炎裳舒服的坐在大哥哥的肩头,视野开阔,睥睨群雄,这人是她的耶是她的,真正的她的。

虽然她以前也有暗卫,但那时不一样的那只是暗卫,不是父皇手里从不外放的‘一等功’。

一等功的暗卫跟所有暗卫都不一样,拥有一个,她便可以飞天遁地,想出门就出门想揍谁就揍谁,还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有危险了。

好开心啊,九炎裳举高手臂,开心的在自己人肩头欢呼着。

九炎皇见状,立即缠着自己的侍卫也要上去。

九炎裳立即尖叫:“不行,不行你太胖了,会压——”

话音未落,九炎皇已经被举到对方的肩头,对方眼不红气不喘的上路了。

九炎裳眨眨眼不说话了:“大哥,我们比比看谁先跑到路口好不好,谁输了,就……就去粘着父皇怎么样?”压不趴你,看你还敢不敢不等本宫把话说完就拆本宫的台。

九炎皇想了一下,坚定的点头:“好,出发!”

……

日头西落。

九炎裳玩累了缩在侍卫怀里,睡眼惺惺的要回家。

九炎皇太胖,他不至于傻的欺负属于自己的侍卫,牵着侍卫的手走在回宫的路上,心里惦念着没吃完的红烧肉,回了宫就吃不上了,早知道就带回来吃了。

玄天机刚从皇宫里出来,远远看到大道上走来的身影,鼻子朝天吹口气,翻个白眼后,翻身下马,跪在一旁等两位小主子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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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8

九炎裳困顿的眼睛骤然睁开,凌厉看向跪在道旁手握大权的男人。

这个男人化成灰她也不能忘记,玄家人人称颂的暗首领,父皇手里的一把尖刀,揣摩人心天下第一,行事刁钻、手段狠辣,做事不留余地,为了权势什么都做。

甚至娶了她曾经重病的夫家姑姑,是个被外界穿的对原配不离不弃,庶子庶女多如海的男人。

可,真正让九炎裳无法忘记的还是他弹劾的那一纸奏章,和他后期对她落井下石的做法,不对,用玄天机的话叫赶尽杀绝!

为了讨好锦妃又为了铲除自己,他可谓不予余力,什么都敢做!九炎裳想起遥远一次记忆,他扮作父亲骗她出去,若不是当时自己突然不舒服,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不耐烦,她几乎不能分辨出他是假的。

玄天机察觉出有人看他,诧异的抬起头,对上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美人就算小也比大的更可爱更甜蜜。

玄天机见对方天真的对自己笑,本能的也杨唇对对方笑。

九炎裳突然嘴巴一撇哭了起来。

玄天机顿觉五雷轰顶,心肺俱伤,有那么难看吗,他明明今天顶了张很好看的脸进宫!这些暂且不及,姑奶奶在他手里哭了,皇上会不会把帐算自己头上,早知道他笑个屁啊!

九炎皇见小妹哭了瞬间看向道旁的罪魁祸首,然后解下自己的腰带,就要去勒死玄天机!

玄天机撒腿就跑,不跑难道等死吗!太子白长了一张蠢脸行事比皇上还狠辣,难道让他跪着等死?就是死了也没有人同情。

所以,玄天机果断跑了。

九炎裳看着玄天机飞般的速度,悟了,不愧是润滑如妖的臣子,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

九炎皇没有做无谓的竞争,狠狠瞪了跑远的身影一眼,立即示意侍卫俯身,轻声安慰自己的妹妹。

九炎落正想跟皇后做点什么,两个本该整夜不归的人就回来了。

九炎落不瞪女儿,瞪了眼儿子,端起一旁的茶,孤傲的品尝。

章栖悦不动声色的整好自己的衣衫,立即吩咐王嬷嬷为两位殿下准备晚膳:“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

九炎皇被父皇瞪的瑟缩了一下,在外狂霸拽的气势如今早已收敛成受气包的样子,听见母后问话才鼓起勇气道:“妹妹困了。”

章栖悦蹲下身,含笑的揉揉女儿的头发:“困啦?外面好不好玩啊?”吃点东西再睡。

九炎皇闻言,立即想到最新的不愉快,赶紧替皇妹告状:“母后,我们刚才在外面碰到了玄大人,玄大人竟然吓唬小皇妹,把皇妹都吓哭了。”

闲适饮茶的男人闻言,立即竖起所有攻击细胞:“你说玄天机把裳儿吓哭了了,故意的?”

九炎皇本能的缩一下,但随后正义的坚定的点头:“回父皇,他故意对裳儿妹妹笑,妹妹才哭的。”

嘭!九炎裳把茶杯落在桌子上,转身离开:“我想起有事去前殿一下,吃了饭就让他们去睡。”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开。

章栖悦懒得理她,见饭菜已经上来,拉着个两个孩子用膳。

两个孩子见最恐怖的不在,即可少了三分拘谨,活泼可爱许多,一边吃一边只会身边的人夹这个夹那个,餐桌礼仪视如狗屎。

玄天机天亮才从地牢里艰难的爬出来,一遇眼光,背后追着蛇鼠虫蚁快速消失在地牢内。

玄天机阴测测的笑了,面色蜡黄、手指露骨,但他还活着,只要或者什么都不重要。

想到昨晚被自己吓哭的小身影,玄天机无奈的趴在地上叹口气,怎么就吓哭了,回去对着镜子笑了很多次也没有问题,不过小公主看起来比皇后软绵多了,不知他着没有成婚的十年后有没有资格竞选驸马,一定能把皇后气死!

……

九炎裳穿着漂亮的公主装,头上梳着最讲究的发饰,清灵的金玉叮铃声随着她头动的幅度轻轻作响。

此刻九炎裳仰着头牵着父皇的问,好奇的问:“父皇,我们这是去哪里呀?”今天父皇休沐,不是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后还要训斥她们起的太早吗?可现在天还没亮,怎么已经准备出发了。

九炎落闻言抱起女儿,带着她向最宽敞的一架马车走去:“我们去看你皇奶奶,你皇奶奶很久没见你,想你了,喜不喜欢去看你皇奶奶?”

九炎裳不喜欢归慈太后,如果不是父皇提起,她甚至不像想起这个人,她始终急的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慈宁宫的一个花瓶,皇奶奶看她的目光冷冷的嘲弄。

大了以后,归慈太后也不喜欢她,比如请安时让她多贵一会,赏宴时别人都是热的她是凉的,赏赐东西时,别人是好的,她的却有瑕疵。

下面的人却都笑她娇养,吃不惯太后赏赐的宴,瞧不上太后赏赐的布料,看不起太后宫里的摆设。

九炎裳每当想起这些都是淡淡的笑笑,她没觉得太后,不可以因为不喜欢母后继而讨厌她,只是长者不是都该有无言的气度吗?难道是因为孩子多了,孙子孙女不值钱便可以随意欺负?

那她还要长辈做什么?

“太好了,裳儿早就想去看奶奶了,皇兄还可以爬树给我摘果子。”

九炎落闻言疼爱的捏捏女儿的小鼻子:“小淘气,就知道玩,等爹也给你上树摘果子,喂你这只小馋猫。”

九炎裳闻言立即皮笑肉不笑的笑笑,好啊,父皇不上树是小狗,但有些话只能暗地创快一下:“父皇,我什么皇奶奶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别人家的奶奶不是都跟儿子女儿住在一起吗?”

九炎落让女儿坐在腿上,车马已经上路:“你皇奶奶年纪大了,需要在山里静养,不喜欢宫里的环境,太乱还没有小树和小动物是不是?”

九炎裳心想骗人,肯定是奶奶和母后掐起来,你怕里外不是人,干脆不让那个本来就不太能回宫的女人不回宫!“那皇奶奶一定要留在山上长命百岁。”

“对,对,长命百岁!”

九炎裳见父皇笑的开心,心想,你是不孝吧,当初轩辕史师那么恨他娘也没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最后还是自杀了却因果,有个不按孝道出牌的父皇,真是怎么做怎么对呢。

上一世父皇把归慈太后迎进宫,面对不堪的太后,拜倒在皇权下的人直夸父皇‘仁德’;如今父皇没迎生母进宫,下面的人依然夸父皇‘守礼’。

看来,皇权果真永远都是对的,九炎裳不禁想到了皇兄,心里捉摸着父皇如此严厉的人会没发现皇兄诡异的行为吗,还是皇兄被父皇管教的太严,一离开父皇便加倍的折腾?

……

国庵寺的后山鸟语花香,曲径通幽路上把守着皇家御林军,平日这片山林没有皇家允许早已不准平民进入,山上亦没有大型食肉动物。

为了皇上生母的安危,如今的后山当真是休养生息的好去处,而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为了圣母安歇,孝顺圣母的结果,人人皆称赞皇后在对待圣母太后一事是贤德无双。

若然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捻着佛珠早早的等在山腰上,期盼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她早已看透了皇后的为人,已懒得在皇后身上下功夫,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与孙子孙女,希望两个孩子喜欢她,要她回宫陪着他们。

偏偏章栖悦从不允许两还孩子留在山上,让她没有机会培养感情,这次她说什么也要留下一个,早日名正言顺进宫。

“皇奶奶!”九炎裳声音清亮的扑过去,笑容比花儿更娇。

若然皇太后立即笑开了花,慈爱万分的蹲下身,目光柔和的为孙女整衣:“我的好裳儿,很久没见奶奶了,想奶奶了吗?”

九炎裳使劲点头:“大哥和父皇母后也想奶奶呢。”

章栖悦会想她才怪,若然依然笑得没有反驳孙女,目光停在裳儿身上仿若在追忆什么:“又长高了……也更漂亮了,眉毛长的像你父皇,标志……”

若然牵着裳儿的手,不断看着,仿若所有疼爱孙子孙女的奶奶一样,甚至比她们看似更疼爱孩子。

九炎皇如重炮炸弹一样冲了过来,掀起一路狂风:“皇奶奶,孙儿给你带好东西来了!皇奶奶你真是太幸福了,可以天天生活在围场里打猎跑马!我要是能天天跑马就好了!”

然后不等皇奶奶挽留,又悲哀的叹口气道:“可惜我是太子,未来储君不可以万物丧气,不可以不能克夫自身的烈性,所以要好好修行,切不能为外物迷惑。”

九炎皇说完又羡慕的看眼皇奶奶:“皇奶奶你好好在这里幸福,帮孙子也幸福了。”

圣母太后的脸色转了好几层色泽才稳住眼里的慈爱,笑的断断续续:“好,好,奶奶替孙儿好好幸福——”

九炎裳怎么听怎么觉得有几分咬牙切齿的问道,对皇兄的杀伤力更是另眼相看,一时也看不出皇兄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无法否认她皇兄虽然有时候不靠谱,却没搞乱过一件事。

三个人带头笑闹的上山。

章栖悦、九炎落走在后面,一边赏景一边前行,像往常一样不急的进行宫,只赶上个饭点,吃了下山就可,反而是两个孩子可以陪着太后多玩玩。

九炎裳、九炎皇尽力的陪奶奶玩,上树、下河、掏鸟、捞鱼九炎皇无所不能。

若然也镇定自若的陪着,仿若完全跟九炎皇有共同语言一般,讲起了她的兄弟姐妹小时候爬树下河的故意,面色追忆,神色慈爱。

九炎裳觉得她如果不加最后一句就跟完美了。

“奶奶现在老了,总喜欢身边有人陪着,儿孙绕膝,有人说话。”

九炎皇只顾着捞鱼,完全没主意老人家微薄的念想。

九炎裳懂事的靠近奶奶,握着皇奶奶的手道:“以后裳儿有时间多过来陪陪奶奶。”

突然一直跟在皇奶奶身边从未开口的女人道:“公主也可以接太后回去陪着啊,宫里有那么多房子一定有太后住的地方,这样公主就能一直陪着太后,太后也可以照顾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一直不分开多好。”

飘儿以大人的口吻说完,毫不避让的对上裳公主的目光,她跟了太后十年,谋划了十年,至今没有成功,再等下去,她就成彻底的老姑娘了。

这些冷血的人,不直面提醒她们,她们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做!真不知聪慧皇子、可爱公主的传言是谁放出来的!

九炎裳认识她,所以才‘惊讶’的看向说话的‘嬷嬷’,顿时尖叫道:“大胆!你想陷害皇奶奶,谁人不知道皇奶奶在此修养,接近神灵以求长命百岁,你现在让我接走皇奶奶,不是折皇奶奶的寿吗!

来人!把她乱棍打出去发配充军!”

圣母太后听到发配充军几个字时,顿时见鬼的看向九炎裳:“你——你——”

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急忙见四下无外人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蹲下身耐心的与裳儿沟通:“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飘儿是皇奶奶的贴身侍女,是皇奶奶的的生活依仗,奶奶不可以没有裳儿,何况,刚才飘儿并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因此如此重的处罚她,有失公主气度,听到了吗?以后不可以这样!”

九炎裳闻言,不懂的看眼皇奶奶,立即扯着嗓子喊不远处的父皇:“父皇!你快来啊!有人欺负皇奶奶!”

她九炎裳不如母后好心,学会了眦仇壁报、小家子气,所以没打算放过任何让她不痛快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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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

九炎裳话落,父皇已经一脸阴沉地赶到。

九炎裳小手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小嘴嘟的很高,声音娇贵地不依:“她欺负皇奶奶,坏心!皇奶奶没让她说话她就说话,还这样看本公主……”

说着眼睛轻蔑地半扬,眼神斜视四十五度,表情要多傲慢就多傲慢:“就是这样,她竟然这样跟女儿说话,呜呜……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圣母太后微愕,没有回过神来,她以为裳儿会告飘儿提议让她回宫或者嫌自己语气生硬,想不到她却……

九炎落目光一沉,亲自上前一步,扬起拍死万马的手,一巴掌甩在母亲背后闪躲的女人身上。

女人啊了一声倒地,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喷出一口血眼睛一翻,再没有醒来。

九炎裳假哭的手顿时僵了一下,嘴角抽了三抽,再三警告自己要习惯要习惯,她现在是受宠的女儿,得罪她的都没好下场;

她身边站着的不是男人不是皇帝,是绝世杀器,根本不懂男人不打女人,皇帝亲自打宫女多丢人,只一心把敌人除绝的慈父爹爹。

九炎裳好想哭啊,地下的小嬷嬷死没死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呜呜,保证下次再也不告状了,呜呜……

九炎裳还没调整好情绪,突然见湖里窜出一簇巨浪,一个光溜滑润肥壮身影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向地上的飘儿冲去,凶神恶煞的神情明显跟刚才扇人的男人一样,不懂何为矜持。

九炎裳吓的急忙拉住皇兄的胳膊,庆幸入手的冲击力弱的可怜,不禁感动兄长对自己的爱护,但又立即打住快涌出的泪水和被保护的感动,赶紧把大哥拉开:“溅到身上了脏……”

“哦。”嘭!九炎皇立即把石头扔一边,小胖爪安慰地拍拍妹妹的肩,然后看向惊愕中的皇奶奶:“这等蔑主的奴才,死十次也不为过!皇奶奶放心,以后孙儿派人保护你……”

好感人啊,好孝顺啊,九炎裳努力看了九炎皇很久,也没从他高人一等的缝隙里看出什么。

九炎落脸色微微好转,但依然冷硬地看了母亲一眼,小辈不懂事,不见得她看不懂,奴婢什么样都是主子教的,如果母亲平日不慢待他的子女,区区一个丫头怎么敢目中无人的对他女儿趾高气昂。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就是再不喜欢栖悦,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也会放下成见,进而接受栖悦,就算不能接受栖悦,接受两个孩子总是理所应当。

现在看来,母亲对他两个孩子也不如表现的那般喜欢,这样深的矛盾,他怎么能冒险把她接回去侍奉,也许真如两个孩子所说,这里环境不错,是养老的最佳去处。

圣母太后终于回神,一反刚才见到儿子的慈爱思念,眼里深深的失望和无助:“好,你好样的,不问理由处罚我的人,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

九炎落肃穆地开口,银黑色的衣衫在湖光下闪耀着世间最威武的图腾:“有。”

九炎裳佩服地看眼父皇,大眼睛惊的像小青蛙,父皇不是一般的强大,是二般的。

圣母太后看着儿子,冷冷地苦笑,这么多年了,她缩在这座山上,一再退让,讨好了大的讨好小的,换来的竟然是儿子当众羞辱她的贴身侍女:“你知道飘儿跟了我多少年了吗?你知道飘儿相当女我半个女儿吗?你果然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子——”

九炎裳看向伤心欲绝的皇奶奶,她看起来,好可怜好可怜。

“既然如此,母亲现在不是应该抱着你女儿哭,然后大喊太医,而不是在这里跟朕讲大道理,耗时间吗?”冷漠的声音不参杂任何温度,平静中带着三分孤傲的藐视。

九炎裳佩服地转向平静自若的父亲,对他的敬仰又上升一步,不禁悄悄地向父亲身边挪动几步,沐浴在他霸气侧漏的范围内,觉得好安心。

九炎裳还来不及吸收世间最强的气息,就觉得胳膊被人拽住,被脱离了庞大的气息圈,进入小一号的范围。

“乖,妹妹不怕,哥哥保护你。”小一号的九炎皇霸道地抢来自己的妹妹护着。王八之气稍具规模。

九炎裳不喜欢啦,她要靠近父皇,皇兄这个级别骗骗小姑娘还行,不过,她却站在兄长身边没有离开。

章栖悦听到动静走来,见母子二人正在对峙,九炎落满脸冷漠地看着面色时红时白的圣母皇太后,几人身边倒着一具不知活没活着的身体。

章栖悦悄悄地招手,示意两个‘吓坏’的孩子过来。

两个小家伙不管有没有吓坏,欢乐的跑入母亲柔软的怀里寻求安慰。

九炎裳委屈的把刚才的事又学了一遍,着重表演了飘儿那让她委屈万分又心灵受创的表情。

章栖悦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看了两个人一眼,二话没说,拉上两个孩子转身下山,既然不欢迎他们,就自己在山上作死吧!以后别指望她再往这里送一点东西!

九炎落因为章栖悦的离开晃了一下。

圣母若然抓住这个机会,大声斥责儿子,企图让他心中有愧:“你何苦那样说我,你不就是为了她才处处与我作对,不管我做的好不好也不打算让我回宫。

你别说你不知道我的心思,既然把话挑明了就说个痛快,我是你的生母,因为我的儿子是皇帝我想回宫享福怎么了,我过分吗!

你却表现得像我窥视你皇位一样和你的皇后处处提防我,像防贼一样,你又哪里把我当母亲了!

是,我没心,对身边的人不好,对章栖悦不好,但那又怎样!章栖悦是谁的女儿你清楚,我为什么要喜欢她!我恨她还来不及,她不单抢了属于我的皇宫还抢了我的儿子!我为什么不恨他!”

圣母若然说着说着突然哭了:“你们明知道我要什么,却让我看得到得不到,你们却反过来义正言辞的指责我,落儿,我是你母亲是你母亲啊,被自己的儿子那样防着,我心里怎么可能高兴……你说我怎么可能高兴……”

九炎落看眼娇弱无依的母亲,他们是一样的人,出身不好,一步步向上爬,不会单纯无知,都踩着无数阴谋算计。

九炎落看了母亲很久,声音越加平静:“你不单不喜欢她,你还不喜欢朕的孩子。”

若然突然火了:“对!我不喜欢那两个魔头!你也看见了!就因为她一句话,我死了一个视如女儿的伴儿!我怎么能喜欢她!”

“她以前并没有那样做。”

若然突然笑得讽刺、笑得嘲弄:“没有?九炎落是你天真,还是你偏心,我不只一次向九炎皇暗示我要回宫陪他,他却说什么宫里房子多,怕我迷路,丢了就可怜了,所以让我安心留在山上。

果然是我的好孙子,处处为我着想、事事为我想到,我都不知道怎么爱他们才好!你还指望我怎么对他们!”

九炎落闻言,望着母亲的悲呛的神色道:“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们两看相厌,除了维持现状,朕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就这样吧,孩儿告辞。”

若然看着儿子转身离开,黑色的常服龙袍在日光下散发着无上威仪,让人望而生畏,可偏偏她不是他身在宫里的母亲、不是他从小到大的港湾。

若然对着儿子的背影突然道:“落儿,娘是疼你的!”

下山的脚步顿了一下,道:“孩儿知道,所以你还活着,否则在你第一次对我的孩子出手时,你就没活着的必要了,以后别白费功夫了,朕不会准许你回宫。”

九炎落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追去。

……

九炎落把两孩子丢出去,看向一旁的妻子:“生气了……”

章栖悦瞥了他一眼,却伸手揽住他,靠入他怀里:“我生气什么,你都为我得罪你母后了,如果我再不知足,岂不会不识好歹。”

九炎落闻言哈哈一笑,手下加重了力道:“说的这么客气,其实你是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推入悬崖,再冲朕吼两嗓子吧。”

“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所以……”九炎落嗅着鼻尖传来的阵阵香气,和怀里安恬身子道:“朕也谢谢你,因为朕容忍她。”

章栖悦羞怯的一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哪有。”

九炎落心中一动,霸道的俯下头,制住章栖悦欲反抗不从的手,把人压入车榻上……  又是一年春开夜,火树银花、万里飘红,锣鼓声声敲出年夜的喧闹、香飘万里展示民富国强的财力!

九炎裳穿着小红袄,绣着白色的滚边,两个毛绒绒的小球球从耳后垂到胸前,眉目如画,灵气十足,活脱脱一个年画里走出来的小女娃,却比之多了金贵的娇气,添了皇家的无尚气度。

九炎皇牵着妹妹的手钻入茂密的梅花林中,摒弃了前面热闹的百官盛宴,两人神神秘秘地躲在梅林中不知道要做什么。

九炎裳穿着滚边红色敞篷,陪着傻哥哥在这里等梅花仙子,九炎裳蹲在地上无聊的在雪白的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早知道她就出来了,都怪她被兄长神秘的神色吸引,跟了过来,却是因为如此没谱的事。

周国有个美丽的传说,曾经这片大地上饱受战火侵袭,民不聊生,有一天一个将军在全军行军严重缺水的途中,见一株梅花在大旱之地的湖边频临死亡,于是把自己仅剩的一口水倒入了干枯的梅花根上。

梅花树瞬间光芒大盛,降下了甜美雨露,解了全军频死的局面,梅花精还化身成人跟将军谱写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生下了周国第一任一统天下,评定战乱的皇帝。

于是梅花便成了希望美好的象征,而梅花仙子年夜出没送福的传说经久不衰。

先不论这个故事多么的无聊和狗血,那已经渴死的梅花精又怎么飘起了雨,还要好死不好的服侍一个凡人,也不问问那凡人有没有老婆。

总之这是周国很美丽的传说,依据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梅花仙子是美,是每个男人的梦中女神。

连没什么形象的皇兄,为了见女神一面,都少了两块肉,早早的等在这里守着可爱的仙子姐姐们。

他们两人蹲在梅花树下,等啊等啊等啊,等的风屡屡掀开裳儿的斗篷屡屡吹开她的毛球球,不耐烦的裳儿不等了,噌的一声站起来:“我要回去,吃大碗大碗的红烧肉。”

还想耐心等待女神的九炎皇闻言,深深的咽口唾沫在女神和红烧肉中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不你把肉给我端过来……”九炎皇眨巴着看不见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妹妹。

九炎裳瞅眼他没出息的样子,万分怀疑他将来怎么征服周国:“不行。”冻感冒了怎么办:“我端不动。”

九炎皇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依依不舍的看眼清香扑鼻的梅花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若色狼遇到了绝世美女使劲嗅人家的体香。然后壮士扼腕道:“走,哥陪你回去。”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隐约听到前方有人说话声。

“怎么还是没有?大哥哥不是说皇宫里的梅林里才有梅花仙子吗?可我们等了好久怎么都没有等到,是不是我们来晚了?”

另一个小姑娘童声童语的声音既而传来:“应该没有啊,我们可一直等在这里呢,好冷啊,不知道仙子是不是害羞了。”

“好像是哦,姐姐我们出来很久了,一会我娘要找我们啦,不如我们回去吧?”小姑娘的声音怯怯的,仿佛有些害怕陌生的环境。

另一个声音勇敢得多:“再等等,也许一会就出来了。”

两个小身影互相依偎的靠在一起,耐心的等待着,仿佛在等举世奇珍出世一般。

突然,九炎皇在两位小姑娘身后道:“你们也是看仙子的啊!我们也是耶,可惜没有看到。”

“啊!”两位聚精会神的小姑娘吓了一跳。

年长些的小女儿立即不高兴的瞪眼后面的胖子:“你嚷什么!没看到我们在等仙子!都被你吓跑了!”

九炎皇闻言,眯眯的眼睛里顿时蹦出两道寒光。

九炎裳见状,立即把兄长拦到身后,笑呵呵的看向两位小姑娘:“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然后死死的按住兄长的手不让他发挥他皇家不容侵犯的高傲霸气。

这万一一巴掌拍在人家小姑娘头上,你是霸气侧漏效仿父皇了,也不想想人家小姑娘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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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

九炎皇给妹妹面子,火气消了一些,眼睛里的不悦被掩盖消失,随着妹妹转身启步。

后面的两个小女孩见状,较大的一个六岁女孩仰着头,瞪着他们离开了两步回头对吏部尚书之女陆妹妹道:“来,我们再等回,那个死胖子走了,仙子一定会出来的。”

九炎皇噌的回头。

九炎裳紧紧的拽着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大哥的眼睛,吐字清晰、不容置疑的道:“哥,我们回去。”

九炎皇猛然看向妹妹。

九炎裳不急不躁,安抚的抚着大哥的手臂:“我知道皇家威严不能亵渎,但是……”九炎裳摆过大哥的身子,慢慢往回走:“她们还是两个孩子,不是有心的,说话的小姑娘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你便如此定她们的罪,不觉得不公平吗?

除非你胸前挂着‘我是太子’,她还敢说你是‘死胖子’你就可以把她拉出去斩了!你说呢?”

九炎皇随妹妹走着,同样认真无比的看着她,严肃的道:“裳儿,你还太小,把事情想的简单的,有些人没有眼力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有眼力人的身边,而不是在不熟悉的地方乱走。

既然乱走了,就要承受乱走乱说的代价,当朝太子是位胖子,试问几人不知,她们自己无知别人就必须包容吗?”

九炎裳一时哑口,可这些不该是一个虚七岁孩子说出的话不是吗?何况一国之储君跟小孩子极计较多不像话?

九炎裳斟酌了很久,还是反驳了大哥看似很有礼的说法:“可……她们还小,并不是故意的?”

“我大吗?做错了事不是一样要罚,小不是做错事的借口,她无缘无故都说别人‘死胖子’而不是胖子,就是有攻击意味。”

一个男汉子咬文嚼字的斤斤计较有意思吗,九炎裳对太傅的水平不提出质疑但对大哥的接受里提出质疑,大哥这个行为真的非常不好,自我、自傲、自信过度:“她说的‘死’字或许没有任何字面上的意思。”

“但他说了。”九炎皇企图让妹妹知道,错就是错了,不能姑息,上位者就该杀伐果决,不为外力阻碍。

九炎裳闻言深深的吸口气,自己废了半天口舌他一句没听见去。

不禁望着前方皑皑白雪中开辟出的平整通道,握着兄长的手,掷地有声的声音在空旷的梅林中响起:“大哥,你是上位者,证明你天生比别人强比别人得到的更多,俯视苍生、藐视众生。

可同样,大哥身上也承担着别人没有的责任,那便是扶助弱小、维护和平,你天生的优势不是助长你脾气的本钱,更不是彰显自己优越的傲气。

而是让你有对挑衅淡然处之的自信,对反驳屹立不动的资本,对不痛不痒的小事,轻轻一笑的风度。

就好比大象不会理会蚂蚁咬的一口,老虎不会在乎兔子在他身边跳跃,苍鹰不会在乎蚊子霸占了它的地盘你明白吗?

骄傲,不是通过欺负弱者来实现的;自信不是通过杀伐才能实质化。

我觉得……也许你理解错了最近父皇的意思,父皇可以对女人的动手,那是因为那人对我不敬,是私事,触及到了父皇的个人逆鳞,是为了保护我们,他以个人的名义父亲的名字儿子的名义对飘姑娘出手。

但你别忘了,父皇从不在国之大事上与女人争论,甚至不会多看其一言,也无人挑衅无人敢言。

所以,哥哥,你本末倒置了。”

九炎皇闻言看了妹妹一会,又看了看前方心神明悦的银白,垂下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九炎裳见大哥神色幽深,眼里的波光敛了一下却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便知道自己多事了,大哥有大周最博学的众太傅教导又有父皇从旁督促,定是听过无数遍自己说过的话。

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也许不是因为不明白,而是在离开大人的视线后,压力太大,释放过度而已。

九炎裳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同情兄长,小小年纪开始被父皇蹂躏,动不动便是整夜抄奏章,七岁要认完所有的字,上能分析国策下能耕地插秧,大哥的压力比所有人都大吧。

九炎裳突然伸开小手,抱了抱面色沉重的哥哥,仰着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担心的看着他。

九炎皇见状突然笑了,一把举起小妹,开心的咧开白花花的牙齿,眉眼具消的灿烂的旋转而笑。

突然的失重感让九炎裳脸色苍白,但见大哥笑的开心,也跟着笑了,脸色渐渐红润:“快一点,快一点,呵呵——”长胖好处也不少,至少大哥拎他跟拎张纸似的。

殊不知与胖没有任何关系,是九炎皇从儿子两岁起用无数珍贵药材内家功夫堆砌的结果,真是不惜让醍醐灌顶,行大逆所违。

两位快乐的王子公主身影消失后。

梅花山后走出两位衣衫考究的小孩,大的只有四岁,表情严肃,神态宁静,虽然只有四岁,却已具世家大族百年修养的气质。

跟在此小男子身后的男孩亦是不俗,通身安逸,神色谨慎,看了远处一眼已收回目光:“权哥,我们还去吗?”

权泽秦过了一会,摇摇头:“我们回去。”

轩辕史师闻言没有意见的跟上,他现在的身份没有权家小少爷贵重,最近一年发生的事,让他知道,关于权少爷的决定他不该反驳,这是一种本能的敏锐直觉,甚至不需要懂其中的理由。

逆境使人早熟,此时的轩辕史师正在努力接纳自己突然降到低谷的价值,调整着自己在所有团体中该扮演的角色。

尤其是权家的这位小少爷:“刚才的人是裳公主和皇太子吗?”

权泽秦淡淡的应一句:“恩。”于其父亲的神态竟有八分相似。看似高高在上的身份的他不比出身尴尬母亲又在燕京闹出如此多传闻的轩辕史师好多少。

托白氏的福,权泽琴的成长经历自始至终都过的如履薄冰,百年家族,说的好听,要承担的压力不必太子少多少,尤其是他同样有个优秀如妖孽的父亲。

……

章栖悦远远看到两个孩子回来,让王嬷嬷带着他们坐过来,掀开了一直用温火温着的饭菜。

正在接受臣子敬词的九炎落向身侧的看了一眼,确认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不妥和郁闷,转头继续迎上臣子的恭贺。

宴会在众臣及其家眷的三呼万岁中结束,歌舞散曲、戏台落幕。

面对恢复寂静的皇宫深墙,九炎落带着儿子女儿在往朝露殿回的路上散步。

九炎落牵着章栖悦的手,两个孩子笑闹的围在两边,跳上跳下的在走廊旁的独木台上挑战宫女太监的神经。

章栖悦含笑的看了孩子一眼没有制止他们乱跑的意思,再次转向九炎落的时候有些担心:“明年春天真要去打仗?”

九炎落闻言从孩子身上收回目光,安抚的看眼章栖悦:“放心,我只是去开局,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为了确保每次他回不来时栖悦和裳儿的安全,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严厉教导九炎皇,希望他在自己‘意外’之后,有能力扛起这片天地,为栖悦和裳儿护驾。

章栖悦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无言的望着宁静的夜色,心里涌着淡淡的微暖。

另一旁,孤寂冷漠漆黑威严的升乾殿的龙椅上,精神烁烁的九炎落感受着另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宁静气氛,不禁对自己再熟悉不过、一度认为是他所有的升乾殿产生怀疑,首次觉得被权势包裹的龙椅,不如另一个人此刻浪费感情的散步。

至少他是温暖的,就算温暖他的是颗不纯洁的心,陪着家人散步的步伐应该是散漫的、悠闲的,或者还如他曾经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一样,是心动的。

……

“父皇,父皇!下雪了!”九炎裳手捧着并不明显的落雪,开心的在雪光中跳着。

九炎皇见妹妹捧了一粒雪,也跑出曲径通幽的庭廊,跑到院子里要捧下天上掉落的晶莹。

章栖悦和九炎落见状,嘱咐他们小心脚下的积雪,两人挽着手,边走边说着毫无意义的闲话……

一座富丽堂皇、古色古香的院落内,内阁大臣易老爷听完孙女的童言童女,眉头皱了起来。

儿媳妇下意识的把女儿护在身边,焦急的看眼自己夫君,她知道女儿失踪了一会,想不到却是去了梅林,还见到了太子!且出言不逊,万一爹对女儿用家法怎么办?

易大人安抚的看眼妻子,见父亲只是眉头皱了皱没有多说的意思,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易老爷自然不会多事,太子竟然没有计较,他亦不能计较,否则岂不是说太子眼里不容人,连个女娃都容不下:“回去吧,以后看好孩子。”

易大人立即恭敬的应下,直到父亲走远,才与妻子同时松口气,带着孩子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小易丫头不明白父母的如释重负,边走在母亲身边撒娇,大哥、二哥都不顾的理会。

易少夫人安排女儿睡下后,洗涑整齐,见夫君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不禁看了夫君一眼,坐过去带着一丝希翼问:“您说太子有没有可能喜欢咱家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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