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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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
九炎裳开心的挽住瑞枫叶的胳膊,高兴的道:“不要,我决定去瑞伯伯家吃饭,然后回南城,你自己回家吧,瑞伯伯会把我送回南城的。”
瑞枫叶与九炎皇一样,不待见对方:“你自己回去吧!”臭小子从小难沟通,谁的面子也不给,不知被九炎落怎么洗脑了,曾经耍的他团团转,面子里子丢尽了,瑞枫叶真有些怕那小子的损招,若不是裳儿是个好孩子,他看都不想看九炎皇一眼。
瑞枫叶相信别人对太子的评价很中肯:老滑头!
“这怎么行!”万一瑞枫叶丧心病狂把裳儿关在他家里怎么办,年纪大了缺儿少女的什么事做不出来。
九炎皇想到这里,再看看妹妹对瑞枫叶这等变态大叔毫无抵抗力的傻笑,不忍让妹妹知道‘事实’的残酷性,于是立即变换政策,换上笑脸,声音无限孩子气的道:“瑞伯伯,我也没什么事呢,好久没尝尝瑞伯伯的手艺了,我和妹妹就打扰了。”
瑞枫叶险些把菜篮子盖他脸上,混账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裳儿有他这样的大哥还没有变坏,真乃人生一大幸事,于是没好气的对九炎皇道:“难得少爷赏光。”很自然的把篮子递出去:“麻烦少爷随便挑些自己喜欢吃的,老夫回去给你做。我和小姐去前面茶楼等你。”
瑞枫叶说完,不容分说的带走九炎裳,留下九炎皇一个人提着篮子在渐渐人多的菜市场目瞪口呆。
九炎皇不擅长买菜,虽然他自我感觉良好,可不见得什么都会,事关妹妹的口腹,九炎皇顿时如临大敌,全身的智慧细胞都滚动起来。
“黄瓜六文钱一斤,清脆可口,小白菜七文钱啦。”
“豆角三文,三文!能掐出水来,没水儿不要钱,腌、煮、炒样样能吃。”
“猪猪猪猪肉肉,卖喽——”最后两个字挑的又高又长,字正腔圆。
九炎皇不会,但善于学习,一圈溜下来,别人怎么买看了八九不离十,于是他也蹲下身,知道了土豆要买发黄发硬不能发芽;豆腐要买少水少黄不能不白的;黄瓜要挑有细刺的;至于这鱼吗?当然就是要买活的?
繁忙的鱼贩摊位前,过往的人络绎不绝,一条条鲜活的鱼从三座黑漆漆的大鱼箱里捞出来,一条条分卖出去,鱼溅起的腥味异常刺鼻。
但,裳儿喜欢吃鱼,九炎皇庞大的身躯轻而易举的挤到第一排,把挡在他前面挑鱼的人险些踢到摊位前的死鱼身上。
“怎么回事!不长眼吗!挤什么挤!人又不不——”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一见对方凶神恶煞的脸和高大胖的体型顿时噤声,急忙回神扶自家小姐站好。
“无碍,我不要紧。”被撞的姑娘趁势利落的抓住其中一条死鱼,没功夫看后面撞她的人:“老板,这些都是五文钱一条。”
“对!对!死了都是五文钱,都是刚刚才死的,绝对新鲜!五文钱啦!死的五文一条,活的五文钱一斤。”
“死的五文钱一条?真的吗!”
“真的!没看见写着的!赶紧让开!客官,活的,全是海里上来的好鱼,刺少肉多,清蒸油炸随您处置。”老板把买死鱼的人轰开,笑容满面的看向活鱼前衣着光鲜的客人。
九炎皇没想到自己挤进了死鱼区,心里一阵不爽,本以为这里人多,鱼肯定新鲜,辛辛苦苦挤进来确是因为这里的鱼便宜!
九炎皇郁闷的发觉他必须要横扫过去,才能挑选活鱼,但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件事,垂下高贵的巨头,对只有他胸前高度的姑娘说一声:“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踩你。”
柳姑娘已经买到需要的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众多死很多天的鱼中,挑中的一条真正刚死的鱼,只要五文钱太划算了,所以不在意抢购时经常遇到的碰撞:“没事,没事。”
柳姑娘抬头见对方手里也挑拣了一条死鱼,再看对方的穿着打扮,立即肯定对方也是跟她一样捡便宜货的人,但看他手里的鱼体色暗淡无光,鳞片松散,还带有明显的脱落,轮层不明显,鳃盖松弛。
柳姑娘不想对方花冤枉银子,风风火火的道:“这条不行,既然你撞了我也算有缘分,我给你挑一条新鲜的。”
说着柳姑娘快速回身,瞬间从死鱼堆里辨别出一条颜色鲜明,鱼鳞发光、轮层鲜明的鱼。
柳姑娘用手握紧鱼头时鱼体不下弯,口紧闭,然后笑容不减的抬起头:“买这条,味道鲜美,物超所值。”
九炎皇见状,目光诧异的看了眼笑容热情的小姑娘,继而不好意思的看看她手里所谓新鲜的死鱼,目光宁静,没有接手,因为他不需要。
柳姑娘见状,也不在意,也许对方是个执着的穷人,觉得父母该吃新鲜的鱼啊,或者家里的夫人产子想给夫人买条活的,这样的情况下,穷人们也会偶然奢侈一次,放弃死鱼,无论多贵,也会给需要的人买活的。
这和生活境遇无关,而是心意的表现。
柳姑娘猜着对方是后一种情况,但鱼到手里,她又舍不得放回去,一咬牙一跺脚,多花了五文钱回去给庄子里的阿姨们加菜。
九炎皇立即他娘的尴尬了,他带的银子不够了!九炎皇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暗卫骂死,哪有在主子袖子里只放二十文钱的,国库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老板见穷小子迟迟不掏钱,也不废话,立即把装好的鱼倒暗黑色的鱼箱子,看都不再让壮大胖看一眼,老板又不是傻子,眼前的穷小子一看便是力量型的,万一他那鱼跑了,他是追不追!
鱼老板立即抛弃每天能见很多次的情景,殷勤的招待下一个客人。
九炎皇尴尬的摸着仅剩一文钱的袖口,脸色越来越阴沉,瑞枫叶!你都不给银子吗!
柳姑娘从隔壁摊位买了两根黄瓜,准备回去,便看见刚才那个大男人从鱼摊前挤出来,手里一条鱼也没有。
梳羊角辫的小姑娘立即捂住小姐的菜篮子,目光凶恶的道:“小姐不可以把鱼给别人!”
柳姑娘见状,顿时笑了,弹弹小丫头的羊角,捏捏她的小脸:“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把我买的鱼给别人,不过你等我一下。”说着为了让丫头放心,把篮子给了小丫头。
柳姑娘急忙上前几步,追上前面衣衫破旧,脚上还沾着泥土的男子,轻轻的拉了他一下:“你等一等,我有话跟你说。”
九炎皇回头,脸色阴霾。
柳姑娘吓了一跳,险些忘了叫住他因为什么事,猛然见对方越来越不耐烦赶紧道:“如果你缺银子可以去五里外的柳家庄找我,我们那里长年招工,虽然累了一点,但管饭。”
九炎皇脸色依旧难看,口气更不善,在憎恶瑞枫叶的大道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但还不至于不识好歹,这位小姑娘应该是好心:“知道了。”
柳姑娘闻言,本灿烂的笑脸僵硬的扯了一下,赶紧跑了,这位小哥面色凶狠,当护院最合适不过……但,看他似乎没什么兴趣,算了,萍水相逢而已。
柳静轩跑回去,提过竹篮,与丫头有说有笑的回家,她尚且自顾不假,哪有多余的精力管他人过的怎样。
……
九炎皇看着茶楼前瑞枫叶与小妹在车前说着什么,他脚下放着一篮买好的菜。
九炎裳率先看到大哥,赶紧挥挥手:“哥,这里,哥你买了什么好吃的给我?瑞伯伯说你一定是去给我买好吃的了,才这么久。”
九炎皇闻言,死死的瞪了不痛不痒的瑞枫叶一眼,诅咒母后甩他一万次,老死不相往来。
九炎裳把篮子翻了个遍,惊叹道:“哥哥,你竟然真的去买菜了,下次我也要去。”
“好啊。”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瑞枫叶不悦的看向九炎皇,九炎皇的性格与他父皇如出一撤,难怪不讨人喜欢,总喜欢把在在意的人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不准她们跳出圈子,唯恐跑丢了一样。
九炎皇才不会让妹妹在人挤人的菜市场乱转,那些卖鱼的卖鸡的卖鸭的都是现场宰杀,吓到他皇妹怎么办,就算不会吓到,花花绿绿的东西溅到皇妹身上也很恶心。
九炎皇想,不是你女儿你不心疼!竟然让他金贵的妹妹出入那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居心叵测!
瑞枫叶不跟九炎皇争辩,见两人意见不统一,果断闭嘴,掀开另一章:“天色不早了,走吧。”
……
金乌西坠,封家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宫里来信,要求封家嫡出大少爷待选驸马。
刚回家的封益听到这则消息目瞪口呆,他今天是见到了裳公主,但他自认裳公主除了目光中有丝熟悉,对他绝对没有儿女私情,皇上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
封益想了一下,立即苦笑的顿悟,都说皇上宠爱裳公主,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不过与裳公主见了一面,皇上已经开始为公主打算,难为这位生活在蜜罐里的公主,没有长成古怪偏执的性情。
封母焦急的看眼儿子和不痛不痒的夫君:“老爷,您到是说句话,这可怎么办?我们益儿是要去做驸马吗?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封御史送传话的公公回来,便听到老伴惊恐的话,顿时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这个位置多少名门公子盯着,怎么会轮到益儿,不过是公主到了适婚的年龄,皇上宁愿错估也不会放过一个,燕京所有皇上入了眼的名门少年均要在公主未出嫁之前待娶。”
封母惊讶的看眼自家老爷子,瞬间从刚刚的担心,转为对自己儿子的不自信:“老爷,就是说咱们益儿不见得选的上?”
“那是当然,你知道这次参选驸马的人有谁吗?不算百年望族和各地勋贵,权家公子也在参选之列,你以为咱们益儿有多大希望?”
封母闻言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她的儿子还没有希望啊?“那为什么皇上提议派人来提醒咱们益儿待选。”虽然‘待选’两字不好听,但皇上只有一个女儿,又宠爱有加,皇上硬给裳公主办场选驸马盛会,谁敢有意见!
封御史也同样不解的看眼儿子:“你今天做什么了?皇上为什么特意提到你。”对此封御史丝毫不担心,求娶公主的人众多,虽然他觉得自家儿子优秀无比,可与众多妖孽站在一起也是不分伯仲,不见得裳公主就会看中他的儿子。
封益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把今天遇到裳公主与太子的事说了一遍。
封益话落,正想问父亲的意见,突然听到母亲极有兴致的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儿子,公主好看吗?”封母眼巴巴的望着儿子,急切的期盼儿子给她个答案。
封益闻言僵了一下,见父亲也颇有兴趣的竖起了耳朵,只好硬着头皮小幅度的点点头。
封母没看见:“到底好不好看呀?”传说裳公主容貌倾城,比其母亲还要出色,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封益见父亲亦紧追着不放,只好僵硬的拉大了点头的幅度。
封母见状,瞬间乐呵了,激起兴趣的把儿子拽到身边,拉着他入座,颇有长谈的意味:“公主眉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闭月羞花,她所过之处真的能让百花齐放、万物失色?
她眼睛真的是茶色的吗?头发怎么样?据说公主保养了一头如黑珍珠的秀发,是不是特别美丽光滑?
你有没有问公主平时都用什么滋养头发?珍珠?何首乌?还是蛋清?公主真的让人一寸寸按摩她的头发吗?听起来真不可思议,公主——”
封御史见儿子面色不对,赶紧制止:“行了,问那多干什么,你就是知道公主用的什么,现在养也养不出公主的气度,赶紧去准备饭菜去,别没事瞎折腾。”
“我怎么就瞎折腾了?我这不是好奇吗。”说着封母却不再询问:“你们父子聊,我去准备吃的,谁稀罕听。”说着带着三分对相公的不满,冷哼一声出去了。
☆、0015
房间里已没有外人。
封御史一改刚才的温和严肃的看向儿子。
封益见状愣了一下,继而苦笑不已:“我敢保证,公主对孩儿没有男女之情。”若不是裳公主的眼睛过于明亮,他也会如父亲一般怀疑裳公主是不是有意于他。
封御史闻言,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拍拍儿子的肩,转身入座,语重心长的道:“裳公主乃天之贵胄,性情端庄、品性无可挑剔,若能娶之为妻,自然是好,可皇家只有这么一位公主……”封御史轻微的叹口气。
封益已明白父亲未说完的话,太‘贵’,最好不要碰。
封益想到这里,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看向他的神色,但又强硬终止,神态如初:“儿臣谨遵父亲教导。”
……
九炎裳吃下盘子里最后一口鱼,笑眯眯的看向瑞奶奶:“奶奶的手艺越来越棒了,姥姥总夸她自己手艺厉害,裳儿看来瑞奶奶的手艺最棒。”
上了年纪的庄小蝶立即笑了,慈爱的捏捏近在咫尺的小脸:“你这张小嘴啊,就会讨奶奶开心,枉费你姥姥为了你练了十年厨艺,如果被她听见,她非拆了我的王府不可。”
“裳儿不会让姥姥知道的。”
瑞老王爷哈哈一笑,让人撤了手边的盘子:“公主可是很久没来府上坐坐了,你瑞伯伯此次南下得了不少好东西,王妃都给你守着呢,跟奶奶去看看吧。”
九炎裳眼睛顿亮:“真的!谢谢瑞伯伯,瑞奶奶。”然后撒娇的磨蹭的老王妃:“瑞奶奶,瑞奶奶你肯定吃饱啦,带裳儿去看礼物嘛,裳儿要礼物……”
庄小蝶怎么会饿,享受完孙女撒娇,自然是疼宠无比的带着九炎裳走了。
九炎皇想跟,被老王爷和瑞枫叶一瞪,又坐下了,恶狠狠的反瞪了他们一眼,低头吃饭。
瑞栗老王爷见状,感慨的让人上茶,如果当初枫叶成亲,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亲孙子和孙女了吧,哎,造化弄人,谁又知道当初会发生那样的变故。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这两个孩子还能来他府上坐坐,就说明皇上对枫叶还是认同的,有这一点就够了,至于下面的人做什么手脚都不重要,没有能力却想坐在这个王位上无异于自取灭亡。
……
漆黑的夜色下,封府后院的一座宅院里,宋家母女焦虑的坐在一起,脸色焦急。
宋母是封御史的庶妹,能在其相公死后,婆家排挤的情况下,做到赡养她们的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宋母不是不知道,可……她一直是想把女儿嫁给封益的,怎么会半路杀出个‘待选’之事,封益是少爷又不是小姐,只听说过待选入宫为妃,还没听说过待选驸马的!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宋母只敢如此想想,不敢如此说,朝中御史自家兄长都不敢以此事弹劾皇上,她算什么东西,敢议论皇家的事,除非嫌命长了。
如果不是皇上这次的举动,触碰了她的利益,她连这样想都不敢。
可,即便现在触碰了她的利益,她也不敢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甚至不敢反抗,只好语重心长的拉住女儿的手,抚弄着女儿脱俗的面颊,惋惜的道:“不如……不如……”
宋母突然脑中一闪道:“我记得封益的堂弟对你不错,不如……”
宋媚儿闻言瞬间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挂满了委屈的神色:“娘,女儿不喜欢他,女儿……”
宋母也不恼,重新握住女儿的手:“娘知道你喜欢谁,可现在不可能了,封少爷一待选,两年之内不会说亲,然后再等公主成婚,少说三年,你到那时候已经是老姑娘了,女儿,我们没有公主一样的身家,耗不起。”
宋母一语说中女儿两重心事,宋媚儿立即掉下眼泪,她喜欢表哥,她出身不好,虽然仗着亲戚关系比别人见表哥的时候多,但随着她长大,她一年也见不到他两次。
那次在街上,是她与家仆走散了,才遇到了表哥,她以为……以为是天赐良机,可表哥还是向人前一样对她不理不睬,或许如果不是自己喊出了一声表哥,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宋母见女儿哭了,拍拍女儿的手:“傻孩子,如果他喜欢你,你等也就等了,或者封少爷不待选,娘就是拼死也给你挣个妾室的名分。
但如今不一样,如果你再等下去,弄不好我们就是藐视皇室的罪名,封夫人本就看我们不顺眼,难保不会随便把你嫁了,所以咱们要从长计议,不可盲目行事,尤其对不爱你的男人,切勿太过相信自己的魅力,否则你才是真完了。”
“娘,我懂,女儿都懂,女儿跟着你寄人篱下这么多年,怎会不懂,可女儿……”
宋母闻言,小心的看眼周围,顿时严厉的看向女儿:“怎么说话呢!封老爷肯给我们一碗饭是恩惠,什么叫寄人篱下,你可别不知足,一个女孩子心太大,没有好处!”
宋媚儿见状吓得瑟缩了一下,不敢反驳,人人都说母亲有本事,母亲会谋算,可她除了看到母亲一再退让,不吭声的守着这座院子,什么也没做过。
宋母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女人惊慌的神色,没有出言安抚,她们不是正儿八经的小姐,能留在这里已是最好的结果,切不能惹恼了家里的主人,否认人家凭什么养你。
她以为女儿懂的,可现在看来,女儿还是太小,又被她保护太好,想不了那么深远,那就让她替女儿想的深远点吧,总比铸成大错要好:“明日我就向夫人说说,看看她能不能收了你,给你说下少爷堂弟的婚事,如果不行,只能听天由命,让夫人做主了。”
宋媚儿闻言顿时惊慌的看向母亲。她喜欢的是表哥,是表哥啊!
宋母不容反驳的看女儿一眼,态度坚定,现在她们主动出击,夫人说不定会怜悯她们,她们就有很大的选择权,如果到了被人嫌弃,直接赶出去的地步,她们什么都没了。
人贵自知。如今封益有机会成为驸马,任何住在封府上的‘意外’都必须消失,这是臣子对皇家的态度,所以媚儿一定要嫁出去,而且越快越好。
宋母看的透也认命。
宋媚儿不认命,她根本不喜欢那个男人,她喜欢表哥!为什么不可以嫁!再说表哥只是有可能被选为驸马又不是一定会选上,为什么她不可以等!
裳公主有什么好,身份高贵的人都骄纵,她打余姑娘的一下,不过是余姑娘说了一句中肯的话而已,她自己穿成那样子还不准别人骂她乡巴佬攀高枝吗!?凭什么就对余小姐动手!
表哥才不会喜欢那种女人!根本不会!
宋媚儿暗自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搏,不能像母亲一样碌碌无为,白担了一个‘聪明’的名声!表哥是不是她的,她要一试!
……
九炎裳舒服的睡了一觉,翻了身却不愿意起来,南城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水汽,少了城中的浮躁繁华多了世外桃源的幽静美丽。
九炎裳喜欢这里,更喜欢一个人的这里,九炎裳突然想到什么,悄悄的裹住自己,从床幔中露出一颗小脑袋,见没人,悄悄的喊了一声。
一道人影无声的站在三步之外,不言不语。
九炎裳对他已经十分熟悉,有什么不免恶趣味的想,如果她在床上躺着喊一声“小侍”他会不会突然从床顶上冒出来。
九炎裳自始至终不敢尝试,有时候女人很需要自欺欺人:“我哥走了吗?”
“走了。”声音毫无起伏,永远固定在一个声色,仿佛等待回首的批量品一样。
九炎裳闻言愉快的钻回床帐,兴奋的不得了,大哥上朝去了,也就是有三个时辰他不会粘着自己。
九炎裳立即有起床的动力,快速翻衣服穿鞋,趁身后没有尾巴的时候赶紧玩个痛快。
九炎裳跳下床,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已经离开,‘小侍’这个名字是她帮他取的,其实一点都不配小侍永远严肃冰冷的脸,但用习惯了,小侍也很认同,喊他就会出来,不喊他,他就是空气。
九炎裳问过大哥,他们不成婚吗?大哥敲她几个爆栗,‘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见过手里的刀找个母刀成婚的吗。’
九炎裳认为大哥的比喻不恰当,他们毕竟不是武器,虽然容易让人忽略他们的存在,可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人怎么会没有人的生活呢?
九炎裳疑惑但不会反驳,男人有男人的处事方式,女人有女人的细腻想法,得不到认同时,并不需要碰到出火花,只要她认为她的,大哥认为大哥的就行。
不过就因为她问过那个无心的问题,大哥和父皇险些把小侍带走变成太监,若不是她正好碰到,小侍肯定就是翘兰花指的公公了,因此九炎裳总觉得对他有愧,对他便亲近一分。
虽然她的亲近有去无回,但九炎裳觉得小侍能感觉到。
殊不知,如果九炎皇和九炎落知道她对暗卫另眼相看,一定会把小侍拉回去解剖,然后给她换个女的。
当初没有给裳儿分配女攻,是觉得不方便,并不担心男攻的品性,如果这点自信都没有一等功的‘攻’也不用混了。
九炎裳三下五除二给自己换好行头,一身小乞丐的装扮和黑乎乎的油渍掩盖了她身上所有风采,长发打散,不知道被她怎么揉搓了两下,像几百年没洗过一样团在头上。
九炎裳带着与装扮不相符的脚力飞快的跑出别庄,还不望对身后伺候的大军喊一声:“不用跟着我!”然后飞快跳出别庄后头,快乐的奔入人群的怀抱。
奶嬷嬷不敢跟,可公主就是公主不比皇子跑了就跑了,于是立即派人给宫里的太子报信,让太子把人逮回来或者跟着公主。
……
九炎裳很开心,贫穷的人不是真的贫穷,危险的并不危险的时候,人会充满对未知的好奇和对另一种生存方式的期待。
九炎裳不用同情贫困,不用怜悯弱者,泱泱周国,乞丐很少,就算有,也不是战乱和天灾造成,大多是有组织的欺骗团体,既然人家选择这种更安逸更懒散的方式生活,她没必要教对方发愤图强,倡导什么人生意义。
九炎裳学着身边的妇女,蹲在地上放个破碗,目光呆滞的盯着空荡荡的脏乱地面,她是出来享受一个人的阳光的,扮成这样因为安全,没人看她的脸别人就能安全三分。
“新来的?”
九炎裳茫然的看眼身边跪着的妇女,回神后点点头:“恩。”
妇女目光一历,想说什么,最终看看女孩单薄的身形没有说话,认真的跪着自己的,偶然发出几声凄惨的哭声。
九炎裳悄悄松口气,没有被赶走就好,九炎裳盯着地上的蚂蚁,想着大哥会花多久找到她,要不要换身装扮让大哥找不到?到底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九炎裳静静的想着,连身边的妇女的离开了也没有发现,直到她身前站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和不远处本待在她身边的妇女掂着一个驼背的男人给的银子,笑着跑开。
九炎裳苦笑不已,她大概是被卖了,本以为靠近位大婶能安全点,原来一点也不安全。
现在还发生如此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她要不要为民除害呢?为什么是这跟除害也没有关系吧?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如今被这位可以当他爷爷的人在这里策反,甚至不是捕捉,她凭什么为民除害啊?!
娘的!
驼背老爷爷熏熏诱惑:“小姑娘,你在这里一天才能有几个钱,跟爷爷走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若是有本事,学得我们雪姑娘的一身技艺,甚至可以不卖身,多好的事。
说不定你可以学一身本事,还能凤凰腾达,富贵一身,如果被哪个小爷看上回去做小,啧啧,那可不得了了,小的也跟着沾光。”
“就是,我们青山盛世安乐招牌谁人不知,工钱也给的最高,小姑娘,若不是看着你小,很有可塑性,这么好的事可落不到你头上。”
驼背老爷爷笑容不减,好似普渡众人的船夫,不觉得自己说服一位饭都吃不饱的小乞丐有什么不对:“如果你让爷爷给你擦擦脸,看看你的样子,我们能谈的还有更多,漂亮的女孩们总有多种出路不是吗?”
比如调教几年,送给官员做小,做外室,一般漂亮的女人均是这种出路。
九炎裳看着眼前的老爷爷,见他笑的温和,非常自信自己给的出路,仿佛在做善事一般。
九炎裳无奈的抽抽,她听父皇提过这批人,更见官员弹劾过他们。
但因为有一半自主行为在里面,还有一部分卖身契在人家手里,很难说清当初拿人家钱时那么痛快,事后就翻脸的苦难者是不是更可恶一点。
可他们也有龌龊的事是事实,没有经营这一行的人是绝对干净的,堂堂青山的‘盛世安乐’也不例外。
对那种从小被卖入盛世安乐的小姑娘,学成一身本领后违背主子跟穷书生跑的,青山会让她们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那就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曾经有一位被折磨的跳湖自尽,因为闹的太大,青山损失了一笔银子才搞定。
“我不去。”
“小姑娘,你喜欢吃水晶小蒸包吗?”
“我不饿。”九炎裳懂了,他们有诱骗成分,如果自己真的是乞丐,只要别让自己要到银子,然后在饥饿难耐的时候放一盘美食,难保心智不坚,不知道‘盛世安乐’做什么营生的小孩子被带走。
就看盛世安乐会不会介入她的收入,如果介入就是犯罪,不介入就不是,中间的环节很难评定,便成了盛世安乐能一直兴盛一直存在的基石,他们到底是不是蛀虫,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九炎裳生气的蹲下身:“说了不去,让开,别挡我的路。”
驼背老爷爷想,这姑娘说话真好听,如果能学成一副好嗓子,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谓美女遍地都是,有能力的人可不好找。
驼背老爷爷的笑容更加和蔼了:“老爷爷不看你的脸,还保证你天天有饭吃有新衣服穿好不好?”
“不好。”九炎裳说着,目光不经意的一扫,看到不远处站在竹箫摊位前的熟悉身影,心里一阵汗颜,怎么又碰到他了,每次都在自己最倒霉的时候。
看什么看嘛,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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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
封益站着没动,微微皱眉却神态从容,他四下打量一眼没有看到明显的护卫,没有看到并不代表没有,裳公主出行身边怎么会不带人。
他没有盲目上前的打算,只是觉得两天都碰到她有些诧异。
驼背老爷爷颇有耐心,丝毫不为小姑娘的拒绝动摇:“小姑娘,要不要跟爷爷去住的地方看看,如果去过后你还不喜欢,爷爷就不找你了好不好。”
“不好。”还在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倒霉吗!真是的,早知道她就不挑这条街了。
封益莫名疑惑,自己妨碍到她了吗?但每天带人巡视皇城是他的职务,杜绝可能出现的危害,义不容辞,即便现在换成别人,他也一定会站在这里,确定那个女孩的选择。
或许更仁慈一点,他应该走过去,给女孩更好的出路,但他不是救助司的人,也不是心思善良之辈。
不过,封益看着她突然想笑,有没有人告诉过裳公主,她瞪人时没有任何杀伤力,相反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炸毛的小松鼠一样十分可爱。
封益几乎在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的时候急忙停止,因为对面人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证明她有多漂亮。
“老爷,封大人在我们后面。”
老者闻言,心里一惊,皱着眉回头看了不远处的封大人一眼,心里骤然咯噔一下,立即赔笑的向不远处的封益友善的点点头行了一礼,擦擦头上的汗,赶紧转向不合作的九炎裳,想赶紧拿下她。
老者笑容越发和蔼,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小姑娘,如果你跟老夫走,以后每个月你都可以得到这么一锭银子,不单你可以吃饱,你的家人也能衣食无忧。”
九炎裳惊讶的看眼老者,觉得这位老爷爷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官差就在他背后呢?也太明目张胆了。
驼背老者并不如表现的那么轻松,背后的封益还是给了他一定的压力,盛世安乐怎么可能不龌龊,只是做的隐蔽而已,自从封益兼任府尹和刑部侍郎以来,他们的后备力量大打折扣,偏偏封益后台过硬,青主也不敢动他。
好在封大人从不越界,不是悲天怜人的人,否则他们就不用混了。
驼背老者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小姑娘,你听过青山吗?青山之主管老爷子是我们的老板,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看你一个小姑娘风餐露宿想帮你一把,我们并不是都做不好的营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一名侍女——”
九炎裳突然很想笑,她脑门上刻着‘傻瓜’吗,什么侍女一个月可以拿一锭银子。
九炎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目光沉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如果你再试图跟我交涉,我可要喊了。”说着已有所指的看了不远处的封益一眼。
驼背老者目光顿时一冷,脸上的笑容消散,如果不是封益在这里,他就让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看看什么是得罪他的下场。
九炎裳亦冷冷一笑,口气不善:“老先生,一般这样看我的人都死了,你还是三思而看人吧。”
老者心里一僵,骤然见鬼的看向满脸污垢的小姑娘。
“你不相信?”九炎裳的语气淡淡的,但随即叹口气:“你不用相信了,因为你走不出这条街了——”
九炎皇一拳揍在老者脸上,两脚踢翻她身前的五个大汉,脚踩住驼背老者的脖子,目光冷若寒霜:“妹妹,他有没有对你说污染耳朵的话!”
九炎裳叹口气:“比你说的少多了。”
九炎皇永远只听他需要的:“就是说有。”
九炎裳转身撤离,凄凉的叫声直冲她的耳膜,她发现接头的封益不见了,心想,大概是离开了。
其实封益给她的第一印象就应该如此,冷漠却尽责,不知当年自己哪里表现的失常,入了他的眼,让他不顾身份的往她袖子里塞东西。
九炎裳望着湛蓝的天空,听着背后阴测测的叫声,九炎裳也会想,多少也因为当时的身份吧,如果是今天封益看中她,也不敢做出那种事来……
九炎皇活动着手腕,把妹妹拉到身边:“看什么呢?”
“天好蓝啊。”
“恩,昨晚下雨了,所以今天比较蓝。”
封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不去跟太子打招呼也没有与公主说话,但他直觉就是离开,不想去招惹那两个人。
……
九炎裳听说父皇让封益待选时,羞愤不已,生气的鼓起天大的勇气对他父皇跳脚:“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让别人知道怎么想我!我跟他没什么!”
“什么叫宁可错看,不能放过!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父皇你太过分了!全燕京都以为我找不到驸马!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你别管谁说的!总之你可以这样!人家是公主怎么可以像兄长一样还待选!你怎么不管大哥,先给大哥待选位大嫂!”
“呜呜!母后!父皇凶我!父皇凶我!”九炎裳羞愤的跑向母后怀里,怕死的告状:“以后让女儿怎么出门吗?”想到今天封益看着自己的样子,肯定以为她不安好心想怎么样他,难怪都吓跑了,让她怎么见人吗!
章栖悦安抚着女儿瞪向还想说话的九炎落:“跟你说你的办法行不通,你偏不听!你弄那么多男人待选算什么回事!难道还能定制个章程让他们互相比比,最后赢的娶你女儿,你也不怕成绩单太难看,裳儿的面子挂不住!乖,乖,不哭了,你父皇不好,父皇不好。”
九炎落冤死了,霸气侧漏的拍案而起,坚持自己为女儿想出的勉强合适的构思:“怎么会难看!能娶到裳儿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们还有意见不成!”
章栖悦觉得他真是皇上当久了脑子都退化了:“你当是你儿子娶妃,官宦家上赶着往前送女儿!人家那是儿子!攀龙附凤放在第二位,谁喜欢娶一个公主回去供着!再说,男儿放在第一位的是传宗接代,你女儿再能生也有限,比不上人家三妻四妾!”
“他们敢!”
“敢不敢对方也是那么想的!你以为你是谁,是皇上别人就该抢着娶你的女儿吗!你不是皇上还有可能!”
九炎裳骤然不哭了,看着吵来吵去,越来越弱声的父皇,和彪悍不减当年的母后,非常同情自己,三妻四妾什么的,当着自己的面说一点也不气喘,母后还真是……呵呵,还真是不给她留面子啊。
章栖悦见女儿脸上不对,赶紧翻过来安慰:“母后不是说你不好,只是男人有男人的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公主,这于你本身的没有关系,只是你的身份而已,不要伤心。”
九炎裳突然恶劣的道:“那……万一女儿偏偏喜欢一个不喜欢娶公主的男人呢?”
九炎落、章栖悦闻言,顿时紧张的凑向女儿,九炎落面色尤其紧张难看:“你喜欢上谁了?谁不喜欢你?!告诉朕!”
九炎裳吓的急忙躲到母后身后:“女儿就是说说,没有啦,没有!父皇你好凶啊,呜呜——”
章栖典立即拧上九炎落的耳朵:“你喊什么!看你把她吓得!有什么也问不出来!乖女儿告诉娘,你喜欢上谁了,不管是谁,娘给你做主。”
九炎落赶紧缓和好表情:“对,对,爹也给你做主。”
九炎裳望着两位紧紧盯着她的长辈,陡然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赶紧发誓:“没有!真的没有!”她以后再也不这样寻找存在感了……呜呜……
……
不管九炎裳怎么不愿意,公主选驸马的事依旧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唯一的小公主,大周朝最尊贵的少女,天赐的容颜温柔的性情,让她的婚事如一阵旋风,刮便大周土地,辐射周边众国。
求婚的人络绎不绝,隐世之家、富贵大族、一方霸主,均向周国的小公主表达着求取的意思。
当一个会拍马屁的小国国王,真诚的朝见完赢徳帝后,诚恳的说:“皇上,臣下有一个小儿子,骑射琴书均属一绝,是我们国家不可多得的猛士才子。
小儿自从见过公主的画像后,心中倾慕,让臣下传话给皇上,我儿不求驸马正位,愿得一夫郎足以,以公主天纵之姿,世间哪位男儿配独自拥有,当受世间好男儿一声追随!”
“好!”九炎落豪情万丈,夸他女儿就是夸他。
陪坐的众臣,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僵硬的表情,不知该不该附和皇上迎合这位马匹拍的贼溜的男人。
皇上也很极品,一女两夫很好看吗?!皇上竟然容许这位国王说完,确定不是亵渎公主而是恭维公主?
九炎落当然认为是恭维,只要是真这样想的并打算以身作则这样做的,就是对他女儿最好的尊重!他相信封国国王不是妄言,所以欣然接受。
这一接受不要紧,周国很多臣子坐不住了,恨不得赶紧把自家儿子嫁出去,不让皇上看中!不对,是娶娘子,走出待选行列!皇上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定真能给公主选两个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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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炎裳最近都不敢出门,以前被认出来,也就认出来了,现在被认出来简直太尴尬了,尤其是遇到年轻的官员,一个个把脑袋耷拉到膝盖上,唯恐她看到他们的样子;殷勤些的会不经意的往上凑,含沙射影的说可以做小。
九炎裳自认从小到大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上辈子传些闲话亦羞愤不已,想不到今天落得这种地步,饶是九炎裳承受能力强,也被父皇弄的哭笑不得。
章栖悦见女儿不开心,就不会让九炎落痛快,把他关在门外三天后,九炎落送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公主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辱没那个名士了!如果朕说外孙子也可以是太子,他们是不是就不腻歪了,往上赶着不要命的娶朕的女儿!”
最不幸的是这句话传出去了。
被皇后彻底关在门外的九炎落,险些把九炎皇扔进地牢里,打的他再也不敢乱说话,他的话能传出去,除了九炎皇没人敢挑衅他!
栖悦不会乱说,女儿更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除了九炎皇这脑子长歪的东西谁敢给他添堵:“九炎皇!你有本事永远别滚回来!永远别滚回来!”
九炎皇站在夜色明媚的皇宫之外,觉得呼吸顺畅心情很好,为什么不能传出去,看那些在背地里说她妹妹一珠多匣有违伦常的人,怎么死!如果妹妹的子女有继承大统的权利!哈哈!哈哈!他如果再不婚,谁他娘还敢说她妹妹‘有违伦常’,谁他娘还扭扭捏捏的装君子,还不跟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很有道理,这个传言流传出去后,多少人等着皇上在大殿上表态,只要皇上松口,燕京所有男儿任凭小妹你挑选,绝对没有人家敢放屁!
九炎皇心情不错的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快速跃起,消失在巍峨的皇宫门前。
……
第二天晚上,九炎裳武装整齐,气恼地溜了出来,她非把她哥的脑子撬开看看不可!
轩辕史师送完朋友归来已经很晚,明亮的月色挂在天上,宛如明镜,他的心却异常沉重,过早的承担生活的无奈和艰辛,让他比同龄人更加谨慎早熟。
九炎裳没想到会遇到他,或者说她从来没准备好心情遇到他,因为对轩辕史师,她自己也弄不懂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
她利用过他,让他成为击垮他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隐瞒过他,扮演着无辜的妻子,却陷害他的生母。
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对轩辕史师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如果没有为什么初次醒来的几天,还会在梦中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
九炎裳看着前方熟悉的身影,目光微微涣散,神情不复往日的明艳亮丽,好似时光一瞬间抽干了她的活力,让她变的茫然。
九炎裳想或许她恨朱游,或许当时懵了心,也恨是朱游儿子的他。所以不顾一切,毫不后悔,抛弃夫妻情分,摒除两人的关系,理所当然的让他成为她手中第一粒棋子,利用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