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66
九炎裳满弓射箭与前几次一样,毫无犹豫,箭飞奇快!
陶滔紧跟其后,箭支急速追去!
两支箭一前一后,势如破竹,带着全场屏息的气息,等待结果。
九炎裳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在陶滔放箭的那一刻,已经退下箭台,走到休息区,与丫鬟要了一杯水,偷偷吃了一瓣橘子,似乎因为在众人面前吃橘子不雅观,小宫女嘟着嘴,抱怨的对公主说着什么。
九炎裳一口气咽下,对着宫女做鬼脸。
众人回神时,便看到是这样的景象,但稍纵即逝,公主又是那个严肃神气的射手。
众人甚至没来得及为公主刚才调皮的举动心折,便被震惊取代,公主的箭直插靶心,陶大人的箭虽然也钉在靶上,但是却在红心之外。
一时间满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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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
陶滔沉默的垂下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寂寥,刚才的一箭,他竟然输了。
陶滔看着自己的手,伸展又闭上,最后无奈苦笑,输就输了,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他陶滔不至于为了这件事一蹶不振!
陶滔瞬间抬起头看向赢了他的裳公主,却突然发现那人竟没有以胜者的姿态站在位置上,陶滔不禁苦笑,在他说服自己承认输了时,她竟然没有看他一眼,他算什么?在她眼里是不是赢了他并不是值得重视的事?
陶滔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却无话可说,先不说前面公主赢了几局,已经疲惫,就凭她刚才毫无犹豫的一箭,对箭术的自信就已经超过自己,他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玄天机静静地望着回到原位的九炎裳,她比她的母亲更自信,几乎在陶滔出手的一刻,就断定陶滔输了,这份自信没有千锤百炼的箭术做不到,不愧是皇家仅有的公主,九炎落下的去狠心,教养唯一的女儿。
玄天机突然说话了:“下来吧,你输了。”
陶滔知道,剩下的两箭优势根本不用比,彼此的实力昭然若揭,远不用浪费剩下的时间。
陶滔突然走向九炎裳。
九炎裳疑惑的看向他,还有两箭?快敲锣了他为什么这时候离位?
陶滔站在她面前,单腿跪了下去:“公主万福,臣下认输,公主箭法出神入化,臣下不及公主。”
九炎裳见状,淡淡的勾唇没有笑出来,只是实事求是的摇头道:“陶大人何必妄自菲薄,你是战场上验证的重臣,我不过是射中了两次红心,就凭此便说比陶大人优秀,裳儿不敢如此自大,陶大人马川一战的箭术有目共睹,裳儿心中佩服,不过……呵呵,刚才确实是本公主赢了,陶大人承让。”
陶滔闻言,不禁也释然一笑,想不到自命不凡的他竟然只走了两关,真是一个沉重打击:“臣下告退。”
九炎裳挥挥手,安静的等待下一个对手。
众臣突然忍不住有些紧张,从刚才等着看戏,到现在呼唤千万别轮到自家儿子,或者是儿子不要输的太惨,陶大人输了又如何,他最起码与公主四箭平局,陶大人前面的参赛者可都是三箭被全部秒杀。
李陌没有因众臣的想法喊慢手里的名单——下一位余公子——
无论这位余公子对封益多么歌功颂德是建立在家族的基础上,论个人势力,能让余家把复兴重任落到他身上的人,实力岂会差到哪里去,但是,他不尚武。
余行走颇为尴尬的走过来,只一箭,他沉默的下去了,甚至不敢回头让她知道,他是那天与她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权书函默默的看着,微微叹息,心情依旧平朗,少年风发,遇到点搓着也是好的,周国这些年的胜利险些让他们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下一位,聂将军——
众臣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聂荣阵身上,甚至有些迫切和紧张,以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希望聂荣阵能赢,一定要赢,仿佛赢了就能证明些什么。
但是能说明什么人,前面已经输了那么多人,周国的一方臣子虎将箭术不及公主已经是铁定的事实,就算聂荣阵赢了,除了说明他本身厉害能说明什么?
聂荣阵看眼不远处陶滔投过来的视线,又瞬间看向如千百一次没有看对手一眼的裳公主,心底暗暗发誓,他会让她回头的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一定会!
聂荣阵上台。
威名直逼其祖父的少年才杰,同样引来了无数女子偷偷的侧目,此刻不管多少人因为他的身份或者他的能力心生懵懂,都改变不了他正为另一个女儿而战的事实。
九炎裳依旧没有看他,不是自大,是没有必要,名字如雷贯耳也好,不熟悉也罢,对她来说只是名字,上辈子她不认识他们,她的生活与他们无关,这一世她依然是公主,未来生活依旧与他们无关,又何必记住,该记住他们是她皇兄。
九炎裳没有野心,也不觉得周朝只有两位皇脉,她应该从中谋划些什么,她不尚权,只想安稳的过简单的生活,没有生命无法承受的压力,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
这么想来,她觉得皇兄是沉重是,他肩上压着整个大周朝,且是版图越来越大的家国,他不可以失败、甚至无权退缩,除了他周国再无第二人能为他分担这片江山,压制富贵江山中层出不穷的豪杰。
所以皇兄只有更优秀,比所有人都优秀很多,才能站在高位,抑治蠢蠢欲动的人们。
她非常愿意在此时为皇兄分担些什么,所以不在意在所有人没有脸面!
聂荣阵咳嗽一声,像往常一样停歇后,竟不知为何响起刚才上台时高远的话‘你不要咳嗽,传染了她怎么办?’聂荣阵有些苦笑不得。
聂弓凯神色紧张,谁都输的起,他们家却不行,不是不能输,而是如果能赢必须赢,因为他们是战将是疆场上周国的英魂。
此时,玄天机再一次生命力旺盛的从打击中回神,拉着突然间沉默到不睡觉的土地,坐在自己身边问:“你觉得聂荣阵有几分赢的把握?”
陶滔神态专注的看着产中的两人,除了局势,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专注裳公主看了其他男人几眼?可能因为赛数太多,九炎裳越来越不爱看身边的对手是谁。
陶滔觉得这样非常好,简直好极了,首次觉得自己既然输了,聂荣阵也输了就好,至于将领们的面子,不要也罢!
玄天机见无人回应,看着徒弟认真专注在台上的目光,目光陡然一黑,记得是愤怒,却不知道这股怒意该找谁去算!
玄天机只能在牙缝里不甘心的不服气,就知道会是这种后果!九炎落故意的!九炎落这个阴沟里的阴谋家!
九炎落看的津津有味,远远得送给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慈父慈心。
锣声响起,前三箭毫无差异,两人均势均力敌。
但众臣的脸色并不好看,裳公主已经赛了多场,竟然手法依然稳定,如此实力,已足让人咋舌。
第四箭,每人面前两座屏风两个钱孔,陶大人便是输在这一局,如今聂荣阵也迎来了这一局。
聂荣阵表情严肃,目光冷静,却能在他的动作看中,他无惧这一局,身为攻武的聂家将领,弓箭与刀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九炎裳也不紧张。
锣鼓敲响,两箭齐发,均在距离圆心的一点上穿入!
众人其惊,第二次射入,说明公主迎陶滔的一局实至名归,甚至陶滔可以说与所有前面输的人一样,并没有任何不同,这个可能行才是最打击人的。
人群中的轩辕史师见裳公主再次射出让他望尘莫及的一箭,眼里的欲战消失殆尽。
玄天机不屑于股,急忙安慰徒弟:“别太在意,咱不是主攻的武将,这方面不如聂荣阵情理之中,比文你绝对胜他一筹,比武他胜你一筹也能理解。”
陶滔没有注意师父说什么,人人皆说师父性情乖戾、行为疯癫,但师父对他,如父子一样,让他从小没养成面对师父诚惶诚恐的自觉。
武台上,屏风散去,十二枚大小不一的铜钱台散落在两人一箭没入靶心的射程线上,十二枚铜钱的位置差异很大,呈‘S’形一路分布。
规则很简单,谁在这一箭中穿入的铜钱最多,钉在靶心上最牢固,谁便是这一局的胜利着。
聂荣阵眉头皱了一下。
九炎裳没动,这是她的优势,花样玩法她不可能输。即便面对上大周第一神射手在花样比试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锣鼓敲响,两箭启发,几乎是瞬间便有了结果。
所有人顿时屏住呼吸,谁赢了,是谁?聂荣阵还是裳公主。
很快,数铜币的太监给出答案,裳公主五枚,聂荣阵四枚。
众臣倒抽一口凉气,聂荣阵要求第二局,结果很快出来,裳公主六枚,聂荣阵五枚。
面对这样的结果,李陌上前问聂荣阵要不要比第三局,必定三局胜出的绝对优势才算裳公主赢。
李陌觉得自己只是例行公事问一问,绝对没有贬低谁的意思,更不敢看不起聂将军的实力。
但当李陌看向聂荣阵陡然抬起的目光,便敏锐的察觉出聂荣阵被自己的话伤到了,除此之外聂荣阵散发着他不理解的卑微和自嘲,犹如错做事的孩子,还被大人夸奖,且无知的再次犯错后的那种情绪。
李陌不明白为什么,但却能看出聂荣阵不来第三局。李陌如实宣布。
聂荣阵突然紧抿双唇向九炎裳走去,步伐沉重带着杀气。
九炎裳不为所动,只是例行公式般把对陶滔的说的话想再重复一遍。
聂荣阵只听了十个字,想聆听教训的心突然被踩的生疼,几乎让他瞬间忍着咳嗽不顾尊卑的打断她:“你不要说了,这些话比你直接用一枚只差胜臣下,更令臣下不舒服,臣下来此只是想问公主一句,是不是在臣下刚一出弓,公主就算到臣下能射中几枚,所以加了一枚。”
九炎裳看着生气聂荣阵,觉的没有必要说谎,清淡的点点头,给了一个声音:“恩。”
聂荣阵瞬间崩溃,紧紧地握着拳,压抑着想羞愤而逃的冲动,亏他认为只差一枚便能追上她,结果对方连他射中几枚都预计的清清楚楚,他还有什么脸面求战第三局,不止没有脸面上第三局,第二局他就不该开始,他虽然走的比陶滔远,却还不如陶滔看的清楚!
聂荣阵能容忍自己输,但绝对不容忍自己认不清现实:“多谢公主赐教。”
九炎裳对众人的跪没有太大感触,从小被跪大,如果她每次都计较他们跪的是不是真心,岂不是累死,所以对他们此刻这时候为什么要跪,没有计较的心思,差不多就行了。
聂荣阵转身,突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又咬咬牙回身道:“公主不用再说没必要的话,公主口中的花样技法,不过是与微臣一样,缺少彼此的熟悉,如果在公主口中,文臣只是缺少练习,那么公主与臣下也不过是缺少上战场的经验,公主的箭术入木三分,是下了力的。”穿人骨头也不过如此。
聂荣阵省了最后一句,转身羞愤立场。
九炎裳怔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诧异他目力那样好,既然能看出她的箭尖是完全没入的。
看出来就看出来了的呗,又不是什么大事,九炎裳抓紧时间跑到丫头那里喝口水,趁丫头不注意,塞了一瓣橘子,怎么可以只让看不让吃呢,母后真坏!
台下,陶滔望着把侍女气的脸白的公主,心里搅动着,看眼回来的聂荣阵,没有一点要嘲笑他自不量力的意思,输就是输了,不管任何形式都改变不了他们技不如人。
高远特意凑过来本想嘲笑几句聂荣阵,但见聂荣阵仿佛收了什么打击,高远张张嘴什么都没说,马上就要轮到他上场了,突然之间他有点紧张。
李驰走了过来,拍拍坐在座位上骤然不语的好友,无言的给他鼓励。
聂荣阵现在不想说话,心里很乱很乱,除了她傲立人中的身影,还有她因为自己的话诧异的样子,眼睛大大的,睫毛轻轻的眨,不设防的表情天真无邪,仿佛根本没意识到她赢得人是谁。
而他聂荣阵就像个小丑,不停的跳窜着自以为事!聂荣阵想到这一点再次握紧双手,咳嗽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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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
——下一位,轩辕府孙少爷——
轩辕史师有官职,但不及轩辕老尚书之孙荣耀,李陌有时候酌情喊参赛者的身份,并无不妥。
章栖悦看着再次上台的轩辕史师,目光幽深,神情不耐,她恨他们,即便他们挣扎在生存的边缘,努力活着,也不能平复她的厌恶,但她偏偏要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如自己一样,在泥沼里挣扎。
轩辕史师一上场,场中紧张的气氛变了一下,碎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就是朱氏生的老大,轩辕上的儿子。”
“都长这么大了?到是一表人才。”
“一表人才有什么用,有个那样的娘,能有什么好下场。朱氏可是说了,他儿子是娶公主的命,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了,简直不要脸,听说前段时间还闹出要杀自己贴身侍女的事,听说是怀疑侍女上了轩辕少爷的床,呵呵。”
听的人也小声的笑了:“简直胡闹,难怪这些年轩辕府上的人不让她出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还有更稀罕的事呢?听说……”说话人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轩辕上的妾室锦姨娘耐不住寂寞勾引孙少爷呢,你说好不好笑。”
“那些个贱人有什么操守,见了男人就走不动路,有些人还把他们捧在手心当宝贝一样!哼!”
说话的人闻言听着情绪不对,立即不说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穷,没人好奇轩辕史师这些人通过怎样的努力才能站在这里,没人一轮他背后的成绩,更多的是谈论他极品的母亲和层出不穷可娱乐燕京大众的趣事。
九炎裳隐隐听见了,有些人谨慎的说有些人可是肆无忌惮的说,有女人有男人,甚至不避讳子女在场,毫不客气的议论着轩辕府上如大戏般的内宅生活。
九炎裳后悔吗?谈不上,那是朱氏应得的,至于轩辕史师,依如她承担朱氏对母后的恨一样,轩辕史师身为朱氏的儿子有今天也理所当然。
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曾对她不薄,她也说了,是她负了他,至于补偿,她没兴趣而已。
怪只怪轩辕史师郎心错付,如果轩辕史师将来有机会,或者她再身份不如人时,报复她就行,她也会受着。
九炎落察觉到栖悦的紧张,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别紧张,你要不喜欢他,我让裳儿往他心口上射。”
章栖悦微怔,从过去的思绪中回神,稳稳的道:“不用,他不配!”
武台上轩辕史师一样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嘴角甚至不曾动一下,把自己的不看坦露在她的面前虽让他苦涩,但那就是他的事实,他不怨天尤人,亦不能介意别人拿来反复拿来自娱。
而且,轩辕史师已经习惯了,习惯人们提到他,想议论他的母亲,他本不应该上来,不应该再次成为话题的导火索。
但他还是上来了,既然上来了,又什么不应该接受的,所以轩辕史师坦然的上前:“我认输。”然后回头,以少年不应承受之重下场。
九炎裳收回目光,盯着菊花灿漫的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荣阵、陶滔、封益明显察觉出裳公主因为轩辕史师不同以往的沉默,甚至下一句开赛时影响了她的发挥,尽管她很快调整过来,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裳公主身上的他们,还是明显察觉出裳公主对轩辕史师的不同。
这一点让三位用实力落败的人心里隐隐不舒服,轩辕史师甚至没有发出一箭,为何得到她更多的关注,是因为他上场下场的时间够快?
聂荣阵觉得简直荒谬,裳公主竟然会多看那种人一眼,也不怕眼睛重伤!
封益神色尚且正常,他见过他们在一起,但史师曾解释过是偶遇,也就是不认识?那么……裳公主刚才不是在想他?是吗?那么裳公主刚才在想什么,为何那样落寞。
高远突然道:“该我了。”
聂荣阵、陶滔脸色一变,比刚才轩辕史师得到礼遇时还难看,因为高远极有可能是能赢裳公主的一位,如果高远赢了……如果他赢了……岂不是公主要高看他一眼,真是令人不爽的现状。
聂荣阵、陶滔苦笑一声,却不得不面临这样可能的结局。
就连众臣也等着高远一雪前耻,为这诡异的气氛冲开迷雾,证明些什么。
高父最为紧张,对于这位他未正眼看过,却突然有一天知道他才是自己和原配的孩子时,那么荒谬,这种丑闻他一度想压下去过。
可惜那个真正的庶子体弱多病,他不得不为了高家把这桩丑事解开接这位从小没有受到良好教育,看着傻乎乎的嫡子回来。
高远非常优秀,可惜这种优秀只体现在战场上,高父有时候也会贪心的想,如果一开始高远没有被调换,他会受到良好的教育会被自己带在身边教养,一定是文武双全,傲世同辈的人物。
所以高父把这种不痛快,发泄在造成一切错误的小妾身上,让她不得好死,和她那病怏怏的庶子一起不得好死!
高母望着武台上器宇轩昂、体强无病的孩子,又想起总是体弱多病、对着她哭的孩子,想到他,高母隐隐撇开头,擦擦眼角的泪,夫君不喜欢她再提起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母亲更是害的她的儿子受了那么多苦。
可,心怎么会真的无情,她养了那个孩子十五年,十五年间母子之情是假的吗?
但高母不能说,甚至不能提,复杂的心情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恨那个孩子还是爱,她为自己亲生儿子骄傲,不让她担心,给她挣回无数荣耀的儿子,因为她高家后继有人,儿子成才。
但有时候,有得有失,高远从不对她撒娇,待她恭敬,她们之间没有多少教养的情分,如今想弥补又怎么弥补的回来。
反而是被送到庄子上的儿子,每个月拖着更加孱弱的身子也回来看她一眼,眼里有诉不尽的苦楚,可这唯一的相见机会也被相公强行制止了。
高远看了九炎裳一眼,弓箭已经落在两人手上,两人站在各自的位置,在九炎裳刚拉弓试手感时。
高远突然道:“如果是第一句,你便与我交手,你或许有一胜的机会,但如果是现在,我们会是平手,你信吗?”说到自己的箭术,高远不同以往的认真,他说平局必定是平局,不是骄傲自大。
九炎裳闻言诧异的看向参赛的人,恍然想起李公公刚才喊的是高远。
九炎裳立即想到庶子、嫡子,其它的一概不知,她根本不认识他何谈对他箭术的了解,更不可能凭他一句话做出任何判断。
九炎裳收了弓,没有被挑衅的恼怒,态度平静:“你射一箭。”
高远怔了一下,立即拉弓、射箭,眼睛都没眨一下。
九炎裳却看到箭尾穿过正打算去移动靶身的公公的花铃,穿透了不远处的靶身。
九炎裳想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看向高远:“我承认——平局,你可以下去了。”
高远闻言,对这既定的结果反而有些不自信:“公主不比比试试,毕竟现在没有任何障碍和菊山,公主就如此相信臣下与公主打成平局?”
九炎裳拨弄下溜到耳畔的发丝,静静的一笑:“这点判断力都没有的话,岂不是侮辱了前面输的仁兄。”说着向聂荣阵和陶滔的方向微微一笑。
聂荣阵和陶滔立即正襟做正,心里紧张万分:她看过来了?还笑了?为什么?她笑什么?咦?不看了。
高远哈哈一笑,眼睛灼热的盯着九炎裳:“公主果然赢的实至名归。”高远不爱好意思的搓搓手,解决完正事,他又有些思想跟不上转悠:“公主,你看……呵呵……别人都赢不了你,就我能行,你看咱们是不是就把婚事定了!”
高远突然急切道:“我没有亵渎公主的意思,我是……我是……”高远非常不好意思:“我真真的喜欢公主,以前常听太子提起你,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我——”
威仪的声音猛然惊醒呆傻的众人:“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扔下去,扔下去!取消他的参赛资格!输!必须输!拉下去!”九炎落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混账,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儿!简直不想活了!
高远不死心,被架住了还高声呼喊:“裳公主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是真心的!裳公主我高远喜欢你!喜欢——唔唔——唔唔——”谁家的擦桌布!
聂荣阵、陶滔、封益恨不得把高远剁了,尽然大庭广众当他们死了,公然向公主求婚,脑子又忘了带了吧!蠢货!
玄天机满眼冒光的盯着被托下来的高远,心想,模范啊!他怎么就没让陶滔想到这一招呢!这是表爱意的唯一机会了。
玄天机立即拽过自家徒弟道:“看到没,这叫剑走偏锋!你也喊!快!喊‘公主我爱你’快喊啊!你喊不喊!你不喊我帮你喊了!”
“师父!你闭嘴!”
“你敢让我闭嘴!”玄天机猛然站起来,对着九炎裳高呼:“裳公主看这里!看这里!陶滔一表人才对——唔——”——嘭——“啊!”
九炎落拍拍手,浪费粒葡萄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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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束了,今天可能没有二,宝宝不见好,今天带她去医院看看。
☆、0026
陶滔瞬间闪开,与玄天机保持距离。
聂荣阵万般无趣的看眼靠过来的陶滔,更觉世间万物没有定论,师不师,徒不徒,如今他们这些自喻水平高的将军却赢不了一位深宫中的裳公主。
——下一位,刑部侍郎兼燕京府尹封大人出战——
封益没有上去,人也没有从座位上起身,直接认输。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自此全部有实力一战裳公主的待选全部落马,最后剩下的几位没有比的,见前面的人的将领都没有避讳的认输,他们上去徒增笑料罢了。
甚至明知赢不了,想趁机上台与裳公主说话的人,因为封益如此大方的认输,也不敢自取其辱的上去。
菊花宴上顿时一片萧瑟,比菊香满满的清雅还要清高,武台上傲然而立的女子,以一人之力逼退六十多位参赛待选,仅有的一位平局,也不算胜出,能不能进入下一局都是问题。
区区两局武比,九炎裳让众臣见识了轻言慢语的实力,区区两局文比,九炎裳展示了泱泱周国,属于公主的无尚风华,皆知此刻,全部待选驸马,全军覆没,只因裳公主不承认平局者胜出。
挣扎的高远突然沉默了,仿佛一瞬间菊宴褪色,那抹轻松落定,持箭而去的身影萧瑟孤寂,徒留一片寂寞在万花丛生之中。
没有人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局面,只有区区两局,裳公主便淘汰了所有人,只有区区两局,公主以实际行动告诉全周国官员,没有人能站在她身边与其比肩。
无论是权倾朝野的将门之子,无论是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无论是闲云野鹤的世外之人,公主以她不俗的势力,拒绝了这些本来以拒绝公主为目的参加宴会的人。
一时间,场内的人唏嘘不已,场外的官员亦觉得人生无常,谁能想到是这种结果,谁能想到本以为是场竞相比输的闹宴,却变成想赢都没有机会的局面。
那些抱着输为目的的人、那些自视甚高的人、那些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此刻直觉的人生仿若一场笑话,今天终于笑到了彻底的笑到他们头上。
笑他们自不量力,笑他们实在可笑,更笑他们灵魂深处无知的懦弱。
众人见公主换了华服,重新坐回风华绝代的皇后身边,竟以独有的颜色,盛放在以美色诸城的皇后身边,恍惚间,众臣脑海里只有四个字——英雄寂寞!
她才是在场最寂寞的女子,无视的藐视着所有的人,甚至不屑于对所有人不屑。
突兀的、满意的、威严地笑声在场中响起,赢徳大帝不甚在意又无比不悦的自检着自己输了的臣民,直言公主莽撞小孩子性子,不懂谦让何物,让众位见笑了。
然后威严的收起笑脸,直言今天所有参与者官上一级,以示公主任性给众臣带来的歉意,然后再不提为公主举办的赏菊宴,直说这是一场军臣交流盛会,寓意大周朝江土无限,国富民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臣合乐,载歌载舞,锣鼓喧天一派喧闹景象,皇上再不提待选大宴,众臣更没脸提如此惨烈结果造成的被藐视,参赛的人更是沉默不语,沉寂在喧闹的气氛中独自自嘲。
皇上的所为是在告诉他们,他们输了,不配在继续参与驸马待选盛会,你所剩下的只是一场盛宴,或许开始有理由的盛宴,现在只是单纯的盛宴。
落败的人始终笑不起来,躲在角落里独自畅饮,把酒问今朝,傲气何在。
裳公主中途退席,在众人隐约想追随却不想明目张胆的目光中,独自离开,留个众人的背影,成了所有人永远难以忘怀的孤傲、高深。
……
菊宴散去,徒留满园萧瑟,菊依炫日,人却已菲,桌椅已经归为,菊花次第消失,只有名贵的品种留在原地,等待专业园艺着,待土移走。
曲终人散的御花园内,九炎裳一身华服蹲在雪霜前,看了很久,然后淡淡一笑,弹了弹雪美人的花瓣,慢慢起身,转身欲搭上小路的手,目光却突然触及宫门外一闪而逝的身影。
九炎裳目光一凝,熟悉的背影让她身体紧绷,甚至冲动的欲跑上前,看清是不是自己所想的人。
可九炎裳早已不是初入此地,一惊一乍的人,如今的她权势在握,富贵荣华,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乱了步伐。
九炎裳把手搭在侍女手上,目光清淡无波,依照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直到公主的仪驾离开很久,明庭才叹口气,待着人移走这株不怎么被人注意却点亮了整座花海的雪霜傲菊。
“明公公,已经入盆,没有松土,移植非常成功。”
明庭点点头,声音淡淡的,望着残缺了的土壤一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吧。”
“是,明公公。”
明庭一身大太监的暗红色锦袍,腰间束着宝石腰带,身姿挺拔,沉稳内敛,比之亲王君爷亦不相让。
待人终散去,明庭重新带着一盆三色牡丹又独自出现在雪霜种植之地,他动作熟练,手法认真,把一株长势茂盛的三色牡丹重新移植回原位。
九炎裳没料到返回来取东西有看到了她,这次不是一个匆匆闪身的背影,而是一个雪霜依旧,承载着无数故事的男人,眼角浅浅的纹路和波澜壮阔的眼眸间除了对花草的执着,竟隐隐有几分萧瑟沉重。
九炎裳摒弃了下人的跟随,鬼使神差的像那抹蹲着的身影走进,她要再看一眼,看看是不是他,在她坟前洒了一把土,用哀伤到无力的语气诉说母亲生活点滴的太监。
九炎裳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本就透不过气的心上,怎么也搬不开。
九炎裳想,如果真的是他,她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一个爱慕她母后的太监,一个以相公之实照顾母亲后半生的男人,一个把全部心神寄托在母亲身上的下人!
九炎裳不知道,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趁母亲与他没有相遇铲除他!
想到这点,九炎裳突然垂下头,眼中一片自嘲,她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她难道忘了是这个男人不离不弃的陪着生病的母后,是他无怨无悔的照顾暴虐的母亲,更是他保全了母亲晚年的生活,他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母后,全然接受母后一切的人。
如果他不是一个下人,如果他不是一个太监,如果母后有幸遇到他,他们会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可惜他是个太监,是母亲扎在心里的一根刺,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冷华宫,甚至看背影生活的不错。
那么,母后见过他了吗?母后与他接触过吗?母后又在想什么,她与父皇在一起开心吗?
九炎裳觉得自己荒谬,那人是自己的父皇怎么会让母后不高兴,父皇才是世间最优秀的男人,是母后的天地,明庭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本就该护主的太监,他有什么资格与自己的父皇相提并论!
九炎裳这样想着,心里却有信念冲击着她对父皇的骄傲,仿佛不这样想,她就会对不起父皇,对不起疼她如此的父亲。
突然,明庭转身。
九炎裳紧绷的神情吓的后退一步,震惊的望着因为见到他心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他……他的容貌……
九炎裳觉得眼前的人非常诡异,说不出哪里不对,明明是眉眼如常的样子,却偏偏让九炎裳从心里发凉,从骨子里寒冷,他眼中的沉重和死寂,更是让九炎裳怔在当场,无法接受!
怎么会这样?他是明庭吗?是那个虽然衰老但依旧风骨铮铮的男人,是那个眼中温柔第一次以父性眼光看向自己坟墓的男人!
九炎裳后退一步,眼里的惊悚还没有散去,明庭看着哪里都对,但九炎裳就是觉得他很不对,甚至非常不对,他仿佛被人生生抛开了灵魂,撕碎了皮肉然后重新缝合了一般,面部诡异的违和。
九炎裳几乎不敢深想,不敢追究,不敢深挖记忆深处,父皇与皇兄处置间谍和国犯时的手法,只怕记忆奔溃,信仰崩塌。
这也是九炎裳重生后不敢面对一个人,怕心灵深处的魔鬼会蹦回来,为父皇助威,为父皇开脱。
突然明庭淡淡一笑,缓和了面部细看下的狰狞:“吓到你了。”他说的很轻,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明庭已经后退一步,恭敬的垂下头,像公主问安。
九炎裳再也看不到一闪而逝的脸,仿佛是错觉一般,出现的突然、消失的急切,仿佛怕人看见一般。
明庭心里异常懊悔,他以为是徒弟见他出来,过来送培土的药剂,却没料到是裳公主,如果吓到这个孩子……哎……造化弄人。
“你……”九炎裳不可能当看不见。
明庭跪在地上,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回公主,奴才刚入宫时是名小花匠,不小心用药伤了脸,冒犯了公主,奴才有罪,请公主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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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还是我家宝宝出生以来,第一次烧的这么厉害,整晚不退烧,幸好现在没事了。于是今早我就爽了一下,揍了她一顿!今天和明天没有二,医生要观察两天,星期六我估计就没事,给大家万更。
☆、0027
九炎裳本能的后退一步,心理有个震怒的答案几乎想脱口而出,是不是父皇干的!是不是?!父皇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不对!?九炎裳心里立即惊悚,害怕的脸色苍白,父皇为什么跟一位小公公过不去?以父皇的性格,如果看一个人不顺眼,直接杀了完事,又为什么如此费事的折磨一个人,还不能让其消失在这个世上!
九炎裳越想越害怕,比当年得知母后被拘,孩子被害还要害怕和无措!以至于怕到极致反而静若冰湖!
父皇知道了什么?!
九炎裳心里冰凉如冬!以她父皇阴邪冷僻乖戾的性子,如果知道了什么,做出什么事也不稀奇!
九炎裳伤心欲绝的想,父皇绝对不是那种有人帮忙照顾了他的女人,他便感激涕零,不怨恨的说谢谢的那种人!他是那种宁愿母后身亡,也不准许有人碰他东西的阴狠性子!
九炎裳太了解那个男人!她用一辈子的寂寞收场见证了他冷到骨子里的狠毒!所以至今她不敢敞开心扉,肆意享受父爱,如今温和如风的他,让她心惊恍惚,那不像父皇,不是她熟知的一代阴皇。
反而这一幕让她坚信是他父皇做的!因为那才是父皇的性格,碰了就去死,不死就生不如死!瑞枫叶如此、玄天机如此,他们哪个不是无儿无女、家中琐事万千,等待瑞枫叶是瑞府满门为王位继承者的勾心斗角,是万劫不复的瑞家未来。
等待玄天机是玄氏一族从此消失在大周这片领土上!但玄天机恨玄氏,他不在乎,更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男人,所以他活的放肆,但也无法改变他必须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九炎裳有时候都想问玄天机,你吃饭时有味道吗?你走路时会想起曾经完好的腿吗?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摸到人时的触感吗?
九炎裳知道这些属于人的机能玄天机早已没有,所以九炎裳当初连报仇都惊的不忍下手,玄天机早已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资格。
玄天机不痛苦是因为他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曾经想对付这样的敌人,她在第一次恶作剧的让他吃了一袋子盐后,他却面不改色时,九炎裳已经苦涩的原谅了他。
她的父皇啊!何其狠毒的一个人!如今轮到这位给了母后晚年所有幸福的男人了,不,可能已经给过来。
九炎裳想笑,颓然的笑,冷冷的笑,笑她杀伐果决的父皇,笑冷清的自己,让她连为他开脱的借口都没有!
偏偏是这样一个男人给了她生命了,偏偏是这样的人是她父皇,是令这片江山敬仰如神的一代帝王,连卑微的她深知他无限罪孽的她,也敬重与他!
九炎裳笑自己虚伪,她害怕什么,她恐惧什么,不就是一张诡异的脸吗!她怕自己知道什么?怕父皇知道母后什么?还是怕父皇知道后,那个男人把魔爪伸向自己?
九炎裳冷笑,她和他父皇是一类人!她有什么资格在看到明庭的时候责怪父皇!她父皇只是做了她不敢做的事罢了!她敢说初见明庭的一刻没有杀人灭口的念头!
何其可笑,可笑!
“公主……”
九炎裳垂下头,不敢看明庭,不管怎么说服自己不要难过,她一样冷酷无情,却无法忘记,明庭年迈的手颤颤巍巍的洒她坟上的土。
那个男人……那样温柔……那样怜惜……仿佛要把母亲对她的思念和爱护尽数传给她,仿佛是怕她阴阳路上没有亲人的惦记而胆怯,每年都来看看她,带着长者的威严,穿着他仅有的华丽衣服,告诉她:孩子不要怕,你是你母后的骄傲,轩辕史师死了,他活该!
一滴眼泪从她低垂的目光里落入御花园的泥土中,九炎裳不等明庭唤她第二句,仓皇而逃,父皇你该死!你该死!
九炎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宫殿,把房门紧紧的关上,躲在书房的桌角下,瑟瑟发抖的哭泣!
她的父皇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是他亲自不要的母后,是他不要的……怪的了谁,怪的了谁,为什么那样对明公公,为什么!
九炎裳害怕,害怕父皇知道多少!明公公又承受了多少?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以母后的心思怎么可能玩过父皇。
却不知这次,是他父皇与另一个灵魂碰撞时,亲眼所见的过去,几乎生生挖了他的心肺,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另一回事,当他看到悦姐姐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时;但他看到傻傻的她对另一个男人笑时;当她因为另一个人的亲吻眷恋的承受时;当她思慕的坐在荒凉的台阶上,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到来,欣喜若狂的冲过去时!
他的痛苦压的他灵魂如灼!如果那就是过去,为什么要让一切重头!如果已经重新开始,为什么让他看见!他竟曾将她炽热的心一步步推入那般田地,他竟曾经猪狗不如!
最令九炎落害怕的是,她眼里的欢愉曾为另一个男人绽放的如此耀眼,曾经有一个男人包容了她的一切,把她当个孩子从头养起,养成如今风姿若仙让他神魂颠倒的悦姐姐。
他怕,怕悦儿对明庭的过去,怕悦儿眼里依然有这个男人,可偏偏他怕什么,悦儿就有什么,悦儿知道明庭在御花园任职,所以她从来不进御花园,是怕自己忍不住害死明庭吗!
九炎落狂笑过,悲伤过,可除了紧紧的圈住她,不计一切代价锁着她,他什么也不想做!他就是不让她出后宫,不让她接触人群,不让她知道外面关于他的一切事情,哪怕这份感情虚幻,哪怕只是悦儿历经艰辛后对生活的妥协,他也要!并绝对放手!
……
九炎落听说女儿把自己关在书房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宫女嬷嬷叫不开门,报给了皇后,皇后着急的叫不开,习惯性的依靠给皇上。
所以,九炎落才会出现在女儿寝宫的书房外,他温柔的握住栖悦的手,让她不要着急,然后威严看向众人:“怎么回事?”
大嬷嬷最先开口,公主已经进去那么久了她着急:“回皇上,奴婢也不清楚,公主本来已经要从宴会上回来,中途说自己有东西忘了拿,就要自己一个人回去,然后……”大嬷嬷伤心的擦擦眼泪:“回来后公主就这样了……”
九炎落闻言眉头皱了一下,继而对身旁担心的悦儿眨眨眼:“莫非是看遇见了谁家王八淡,被欺负了。”
“你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九炎落嘿嘿一笑,宽慰道:“多大的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看朕的,保证让女儿下一刻笑逐颜开,不过……嘿嘿,你先回去,我问问是哪给小子,先大卸八块。”
章栖悦瞪了他一眼,明白孩子们怕他胜过自己,他出面吼门比自己好用,最重要的是栖悦不认为宫中有什么事能惹到裳儿,裳儿现在不开门,大概是有什么不痛快,也许正需要九炎落承诺裳儿些什么。
章栖悦把此当做女儿的小计量也不戳破,反正女儿有的时候办法对付九炎落,九炎落又疼女儿,她们父女间的小把戏她也懒得揭穿:“你好好的哄哄她,要是让她不开心了,你等着!”
九炎落赶紧讨饶:“娘子所言极是,小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