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炎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悦姐姐,闻着杯子里散发的香味,看着悦姐姐喜欢的样子,悄悄的把自己的水放回原位,然后鼻子使劲嗅着,他一会也要给悦姐姐做一杯!
唐炙随手搬了把椅子殷勤的坐栖悦旁边,上挑的傲慢目光此刻眉开眼笑:“栖悦,你下节课教我骑马怎样?”
“好啊。”栖悦答的干脆,不就是天天练,不要命的跑,熟能生巧而已。
“真的!”唐炙激动的站起来,瞬间觉得栖悦很友善、人太好,他就知道选对了,立即保证道:“我一定好好学,努力上进!不给你丢人!”
课堂的角落里,轩辕上磨蹭的在座位上墨迹,眼角不时瞟向前排栖悦的座位有闪躲的垂下,很怕有人发现他看栖悦一样。
轩辕小厮奇怪的帮小主子移动着东西,确保他每次反复能摸到东西,可:“主子,您该去准备了,下节是骑射课程。”
轩辕上惊觉:“啊?”他还想等她身边没人时,跟她说声谢谢:“先去换衣服,走吧。”说完又向栖悦的位置看了一眼,见唐炙没有走的意思,他便离开了。
……
聂弓凯站在略显炎热的草坪上,冷眼看过下面的天之贵胄,他隐约觉得这些孩子不对劲,似乎莫名的兴奋着,有什么东西浮躁他们的心,就像要有宝贝出现,他们静待揭晓。
聂弓凯目光更冷,凌厉的扫过最后排的章栖悦,难怪,原来她来上课了,一位不靠下人牵着不骑马的千金小姐会马术?
聂弓凯的目光闪了一下,心里也有点期待:“自由活动,两刻钟后回来集合。”
人群散开,很快学堂现有的马课顶尖者向章栖悦的方向汇聚,聂弓凯看着,等着这些人不舒服的小子挑战章栖悦的‘传说’。
但半刻钟过去了,那边除了传来笑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一刻钟后,唐炙带头领着他那帮‘兄弟’跃马跑了一圈障碍返回栖悦身边,聂弓凯远远的看着,唐炙那样火爆性子的人没有一点要挑衅栖悦的意思,反而像等着被评判的孩子,眼中傲气全无。
聂弓凯凝眉深思,唐炙虽然脾气不好,可不是傻子,相反眼高于顶,普通侍卫的箭术他也不放在眼里,竟会对他向来不耻的小姑娘如此恭敬?
聂弓凯不解,他也听了传闻,但章栖悦才十岁,怎么可能做到?不排除是管胖子想转移注意力耍的手段。可唐炙的行为怎么解释?聂弓凯猛然想起教导九炎落时,他常说的一句话‘悦姐姐很厉害’,莫非她真有那样的实力?
聂弓凯顿觉荒谬,栖悦是女孩,青山发生的事没有十年苦练是不可能达到的,除非栖悦一出生就开始骑马。
另一边,栖悦在所有跑回来的马前转了一圈:“方向和速度可同时调节,跃马前最忌减速。”
“我知道你不怕,这跟害怕没关系,是你在跨越前等待节奏,而不是调整节奏,你要自己衡量马跃的距离,在跃前就调整好,而不是等。”
“手跟不上用脚,调节能完全依靠缰绳吗!”
“你的顾虑就不对,怎么可能看不见?眼睛不能用感觉还不能用吗?”
“呵呵,感觉要靠你长期练习。”
“马是你的你不知道它跨越的距离?刚才起步你完全可以更早,怎么也是跨,何必不瞬间过去。”
章栖悦站在几个男孩中,解答着他们的问话,女孩子们不热衷,可也站在外围,目光各异的看着她,万静是少有的热烈,恨不得冲过去拥抱让唐炙低头的姐姐,唐炙最可气,每次都带头说栖悦姐坏话,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唐炙站在外围,双手抱胸,心情愉悦的看着她不吝赐教自己兄弟,而后良心发现的捅捅一直不动的九炎十三:“喂,我教你怎么样。”当回报栖悦‘厚爱’,何况……经过一上午的观察他发现栖悦对九炎十三不是一般的好,就像刚才她走出去,也要叮嘱九炎十三别乱跑。
唐炙‘英明’的总结出,与九炎十三打好关系非常必要。咳咳!他收回上午刺九炎十三的话。
九炎落不动,他呆傻的看着人群中的栖悦,心里一抽一抽的痛,那种悦姐姐不是他的恐惧几乎击垮他的信仰。
唐炙浑然未觉,热情的秀自己高傲的温柔:“我也是很厉害,虽然不如你悦姐姐,但教导你绰绰有余,怎么样,要不要赛一场。”唐炙此刻抱着跟九炎落称兄道弟的心,如果有栖悦必须接受讨人厌的九炎十三,他非常有心胸的接受他,并对他好,因为栖悦肯因为自己对自己兄弟好,为什么不可以对九炎十三好。
九炎落猛然看向唐炙,眼里的寂寞瞬间变为决心,他只有变得更强、做的更好,代替栖悦姐姐教导他们,那样悦姐姐才又是他的!唐炙说的对,他无权让悦姐姐不选择跟她一样出身的朋友,那就只能让那些人选择他了,他想起栖悦喝热奶橙的样子和现在跟别人说话的庆情形,心里从未有过的害怕。
所以他决定,他要变得更强:“好!”九炎落坚定的回答!与唐炙赛一场!早上就想了!
046扬眉
两马就位,嘶鸣吐气,摇晃着浓密的尾巴,昂首弹蹄。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干什么呢?”
“他们两个?”看清形势后惊呼:“九炎十三疯了吧,唐炙在马术上的造诣屈指可数。”
小姑娘烟嘴一笑:“是啊,呵呵,街头一霸吗,骑马作恶的那种。”
小太监们快速清场,跑道上的障碍重新规整,地面逐一检查,尽心的为唐少爷的安全保驾护航,至于九炎十三,小太监认为碰死最好。
聂弓凯看了过去,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出言制止,已九炎十三的能力,他该有自己准确的定位,这是个机会。
起跑线上聚满了人,栖悦也和众人走了过去,不禁询问的看眼九炎十三。
九炎落见状笑容又复灿烂,他就知道栖悦姐姐对他最好,看吧,只要他不喜欢赛,姐姐就会出言制止,九炎落顿时觉得浑身是劲,对悦姐姐摇摇头,眼里充满坚毅的光彩,他一定会赢。
章栖悦没有阻止,她对九炎落的马术有信心,唐炙纵然厉害,家里是马背上的将军,但跟九炎落还是有差距,九炎落是用生命在练习每项技能,唐炙则是兴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栖悦莞尔一笑:“好好表现。”
唐炙急忙道:“我呢?”
栖悦笑不可支,这孩子:“你也一样。”
九炎落闻言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漾开便愤怒的瞪眼唐炙,小脸气的恨不得咬唐炙的肉,敢抢悦姐姐对他的鼓励,一定让唐炙输死!
唐炙咧着牙,笑容灿烂,臭小子,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大嚣张!
锣鼓响起!
两匹马急速而出,如离弦的飞箭向前方奔去,一棕一黑两道马影并驾齐驱。
场外顿时响起了加油声,不用听,一边倒全是唐炙的呼声,至于九炎十三是谁估计这些人都不慎清楚,以前经常欺负九炎十三的‘老人’都已退出初慧殿,新进的人十九*没跟他到过交到,唐炙又是统领是公认的马术了得,不呼喊他喊谁!
怯弱的轩辕上被挤在角落里,他‘羞涩’的看眼跑道上的两匹马,又赶紧低下头,唯恐被人看见打他一顿,可他还是忍不住一看再看,手里牵着‘营养不良’的马驹,羡慕别人的高头大马。
十息过后,人群中发出诧异的惊叹:“他们怎么还没有拉开距离?”
“唐炙不像在让他啊?”
靠近权书函的小团体,围绕着权少展开议论,一个声音不懈的道:“唐少为了讨好那小子,不会故意想让吧。”
另一个声音贼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唐炙早晨不是截了章栖悦,这会再送栖悦身边得意人一场胜利,以后还不是想找栖悦就找栖悦,权少,您说是不是。”
权书函站在人群中,周围自动为他让出广阔空间,一身考究的金蚕银丝对襟马庄让他看起来富贵逼人,他左手缠着绷带,目光平静的看着场中两马,公正的开口,声音与长相一般透着高贵:“唐炙没有相让。”相反还在催速:“是九炎落马术了得。”
九炎落?九炎落是谁?白痴就是跑马的九炎十三。
嘻嘻,他叫九炎落啊!皇子不是‘端’字为中,他连有没有没有,够倒霉的!
皇家的事少乱想。
唐炙的铁杆们见少爷迟迟没有拉开与‘仆人’的距离,喊的更加卖力!
“少爷!超过他!”
“少爷!不用手下留情!给他点颜色看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轩辕上渐渐被挤到最末的角落里,连同他体弱多病的马一起,被无视的干净。
一圈过后,九炎落的马在经过栖悦身边时终于打破齐头并进的局面超越唐炙半个马身。
栖悦见状惊喜不已,唐炙的马术她上辈子是领略过的绝对是同辈无敌,想不到九炎落这么小时也已经如此厉害,难怪长大后马术那么超神,果然是天纵异秉,马上帝王。果然不是一蹴而就的。
栖悦心里激动不已仿佛看着一只逆天神兽成长,独自窃喜。
九炎落没有让‘主子’失望,半身马的领先渐渐拉大,马速如风踏地若飞,不给唐炙任何超越的机会,速度之快、马势之猛不考虑任何障碍危险的向前冲,冲破重点时整整领先背后急速而驰的唐炙两个马身。
鼓声落幕,全场瞬间寂静,九炎十三竟然赢了?而且感觉赢得如此轻松?初期的齐头并进就像逗着唐炙玩一样?他有那么厉害吗?他真的是九炎十三?
那个被打了,爬起来只会对人笑的蠢货!?
连‘端’字都没有的皇子!
啊?!他是皇子啊!
傻啊!他姓九炎!
稀稀拉拉的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唐炙气的脸色发红、羞愤难当,周围的议论更让他无地自容,可还让汗流浃背的他说不出‘相让’的话,唐炙浑身难受,第一次遭受奇耻大辱,还是被最看不起的人斩落让他更没脸见人。
唐炙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笑话他,都看不起他,都议论他输给了一个贼人!
唐炙觉得高傲被人踩进了土里,牵着马扭头想走。突然眼前递来一块毛巾,她两眼含笑,充满了不可置信,响起清爽满是兴奋:“你竟然只输了两个马身,太厉害了,就是我也不敢说现在能赢她两个马身。”她下意识比照的是以后的九炎落,刚才九炎落赛马的身影让她仿佛回到了昔年九炎落力压众国大将的混战时期。
唐炙闻言脸刷的红了:“真……真的?”栖悦也赢不了九炎贱人,好吧,九炎十三。
章栖悦使劲点头,眼睛璀璨,仿佛她昔日的好友唐炙扬眉吐气的赢了九炎落一样,她真没见过唐炙和九炎落赛马,唐炙的将军梦过早被权势倾轧毁损,他以后路在前世轩辕佳死后,唐家一门损落,他已再不碰马匹,几乎快让栖悦忘了唐家祖辈是马背上的强者,逐水草而居的守边大将!
唐炙顿时也笑了,心情立即逆转,感觉自己赢得扬眉吐气!
047不该
但又瞬间觉得不对,他输了吧,可见栖悦笑的真心实意,隐隐含着惊叹,又觉得是真的,管他呢,栖悦说他厉害肯定厉害。
九炎落傻愣愣的独自杵在一边,他赢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努力与黑山奔跑!超乎自己意料的赢了!栖悦呢?栖悦不是该跟他一样惊讶、高兴,然后兴冲冲的夸奖他,他会又兴奋又谦虚的低下头冲着脚笑?他还会觉得赢得尽管吃力,可能让她跟他一样欣喜,什么都值得,可是……
九炎落看着他希望的待遇,落在输了的唐炙身上,脑中平一片空白,他哪里做错了吗?还是刚才赢得不是他?悦姐姐为什么在夸奖别人,他刚才是不是做的不好?肯定是!九炎落立即诚惶诚恐的检讨,努力想他哪里做得不对!
可他找来找去也想不出做错了什么。
九炎落身边空荡荡的孤寂着,除了黑山鼻孔中偶然的吐气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望着唐炙身边越聚越多的人影,诚惶诚恐。
九炎落觉得很害怕,不知错在哪的恐惧让他不敢有任何举动,他呆呆的看着人群,手脚无措的待在原地,久违的孤独感顺着他心里开启的缝隙爬便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一个人被丢进慎刑司被按着头观看受刑一样。
鲜血、放大的瞳孔、狰狞的表情,瞬间向他扑去,使他不得不紧紧握着缰绳,才能看清眼前的现实。
他不想被抛弃,他会做好……真的……
轩辕上瘦弱的身板在流动的人群中左躲右闪,企图找一个不妨碍众人的位置站定,但这渺小的愿望也被踢来喝去的人挤来挤去,趁机掐他。
轩辕上突然一个踉跄,惊觉绊到了人,吓得赶紧低头赔不是,条件反射的蹲下神用袖子给人擦鞋,几乎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新的,我真赔你新的……”轩辕上担心对方不相信,急忙脱下自己新穿的靴子要给对方穿上。
可轩辕上一抬头,对上一张让他惊讶的脸,是刚才赛马赢了的十三公子,他是好心姐姐的弟弟!
轩辕上眼里立即露出崇拜的目光,觉得两人应该能近一点,便试探的小声道:“你……真厉害,竟然赢了唐公子。”
“……”
轩辕上说完,久久等不到回应,壮着胆子抬起头,见对方对着好心姐姐的方向发呆,便悻悻然不敢说话,过了会,自卑心又起,小心的避开好似不高兴的他想离开。
轩辕上还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力量猛然推倒地上,耳边响起一群孩子稚气凶狠的小声音:“小子,你本事了去跟九炎小贼说话!想走他的老路让他收留你是不是!告诉你想都别想!”说着抬起脚,绣着金线的靴踩在轩辕上瘦白的手上,听到悦儿的惨叫才罢手:“也不看自己什么东西,章小姐肯不肯庇护你!”
“就是,巴结九炎贼人也没用,他当年比你还孬种,不就是仗着章小姐宠他才有今天,现在竟然还敢赢唐少爷,害的章小姐去安抚,白瞎了章姑娘对他的心,只会给章姑娘闯祸!”
“贱人就是贱人!不懂几斤几两!只会给主子们添麻烦!”
九炎落豁然回头,目光如挣扎的凶兽,迷惘、凶残。
几个孩子心里一触,但又立即挺直腰杆回视,可还是为了自身安全后退一步:“看什么看!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唐家是边疆大将,章姑娘的爹也不敢轻易得罪唐家,你竟然赢了唐家少爷,也不撒泡尿照——”小孩没敢说完,撒腿就跑。
跑出很远,才拍拍自己胸脯喘着气道:“眼神好可怕。”
九炎落见人走了,突然像被抽干力气般无神的望着远处的草地,他做错了吗?他是不是做了让悦姐姐为难的事?
轩辕上小心的爬起来,捂着青肿的手敏感的看眼九炎落,他这种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心细,他察觉出,刚才那些人并不是要打他,而是借着打自己骂九炎落。
轩辕上小心的看眼九炎十三,唯恐他迁怒,慢慢的避开他,可又忍不住回头,心想,他以前也跟自己一样吗?经常被欺负?可……轩辕上立即不相信的垂下头,九炎公子马术了得、课业也好,怎么会跟自己一样有笨又学不会,还是那种身份。
轩辕上默默的转身牵起与他一样瘦弱的小马,悄悄的离开。
唐炙向来脸皮厚、没心机,被在乎的人一阵吹捧后更觉得自己了得,本来吗,刚才他发挥不错、又觉得比以前进步,若是在青山上绝对能挑战前辈,所以他也觉得是自己好,只是九炎十三更好而已。
不一会,唐炙又精神抖擞,觉得天上地下唯他独尊。
栖悦看着唐炙宽头阔脑、憨傻装精的健壮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望着他在朋友中左右逢源,安慰众人他依然生龙活虎的笑脸,不知怎么的,想到他未来也许能与九炎十三君臣相助,征讨天下。
那样唐炙就不会弃武从文,摆弄他永远弄不懂的注解、八股。
想到九炎落,栖悦不禁在人群里找他,看到他后,快速挤出已经被包围的唐炙圈,向一旁的九炎落走去:“喂,怎么了?”她与往常一般拍拍他的肩,帮他松了手里的缰绳。
见他仿佛很落寞,笑了下:“不高兴了?”
九炎落老实的点点头,好伤心,很难受!心里被得慌。
栖悦见他承认,诧异的看向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为什么他没有赢了的喜悦,他不该如此‘脆弱’才对,可现在他眼里明明写着他很‘受伤’。
为什么会这样,未免太妄自菲薄,他不该这样啊,栖悦立即正色,认真的看着他道:“十三,你赢了。”
“恩。”他知道,九炎落捻磨着地上的小草,心里更加愧疚,早知道他就不争强好胜,非要赢唐炙了,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想法主导行为给悦姐姐带来麻烦,他怎么成了这种人!知道悦姐姐宠他,而忘记尊卑的小人,他最看不起这种人!悦姐姐一定察觉了他赛马前卑劣的心思,再也不待见他了。
048地位
“你赢了,不高兴吗!”身为一个孩子,你有权利为自己的胜利得意!
九炎落闻言突然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害怕、惊慌,一定被讨厌了:“不,悦姐姐我再也不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说着大颗的眼泪无声的往下落。
章栖悦看傻了,怎么会这样,他没有年少的张狂、没有该有的傲气,甚至缺少霸气,他不该这样的,他该……他该……栖悦也不知该怎么表达,总之不是这样!
栖悦眼里的笑意瞬间退去,严肃不悦:“不准哭!”哭可以属于任何人但绝不该是你!
九炎落吓的一惊,急忙止住眼泪,呆呆的看着章栖悦。
“我告诉你!你赢了!没有人有资格不让你赢,你赢是实力,是你应得的荣耀,而这里的人也不需要你不赢,你们没有高低贵贱,都该公平的享受自己的成果,你优秀,就该有优秀的气度和承担优秀的心胸!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懦弱?还是提醒我,我有个多么郁闷的伴读?”
九炎落看着栖悦,不笑的栖悦让他从心里发憷。
“说话啊!哑巴了!”
九炎落立即站定,大声道:“我赢了!该是我的!唐炙自己不争气!我有资格赢!”
栖悦点点头,而后真心实意的低头细数:“百家向学你论述最棒、箭术拉弓你现在比我还精、认物看人你有自己的章法,你是九炎落,皇家十三殿下!无人能取代的身份!谁也没资格不让你赢!谁也没资本惹你哭!”
九炎落吃惊的看向悦姐姐,他知道他是十三殿下,可‘十三殿下’不是就跟名字一样,不具备任何意思,可栖悦话里的意思好像他‘高贵’一样!
栖悦回视,从他眼里,她知道她忘了教他高人一等的存在感,他的目光太低,行为稚嫩,他的圈子不该局限的如此窄:“你听着,你父皇是大周之王四海之内无不臣服,他认不认你都阻挡不了你拥有跟九炎端蜃一样的血统,如果九炎端蜃是大周的太子,你就是大周的王爷,只要皇上不死,你们就不存在贵贱!你——”
栖悦赶紧闭嘴!谨慎的四下看看,她好像说了大逆不道的话,算了!反正说都说了!
九炎十三目光火热又迷惘的看着栖悦。
栖悦一不做二不休,拍拍九炎落的肩膀,又小心的凑他耳边发狠放话:“目光放长远点!说不定哪天你就是太子了!到时候大周天下、五湖四海都是你的!”
九炎落这下真傻了!眼睛放大、嘴巴开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大周!他的!高高在上的皇位!那位他不敢直视的帝王,手握生杀大权的无尚权势!
栖悦见他发呆,无奈不已,看来要慢慢教啊,现在九炎落这样,实在无法把他与傲视宇内、驰驞四海的赢徳大帝联系在一起。
“你……我说的话你别告诉别人……”章栖悦悄悄的打量四周,刚才的气魄早蔫下去,在九炎落不是太子的时候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何况看九炎落现在这个样子,她还不能指望他帮她扫平一切障碍,让她口吐狂言!
九炎落近乎崇拜的望着她,空洞的眼立即有了焦距,进而变的火热,犹如得了春光的冬草,瞬间能葳蕤成林:“真……真的。”他在悦姐姐心里那么厉害!身份那么高贵!存在的那么辉煌!
栖悦使劲点头,打起,不打怎么有气,万一九炎落这辈子立志当‘奴才’她的心血怎么办:“谁也无法否认你高人一等的潜力!”牛皮不怕吹破天!
九炎落激动的看着悦姐姐,刚才的失意、颓废、害怕通通消失,他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最重要的认可,有人肯欣赏他有人肯正视他,有人认为他是皇子,有人相信他行,难免开心又孩子气的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愿望:“我以后要当大将军,保家卫国。”至于悦姐姐是不是不想他赢唐炙早已不留在心上,被强大的‘诛心’论埋没在了沧海中。
栖悦闻言高兴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就……就这点愿望,不该是冲出大周,镇服时间,但栖悦赶紧立即赔笑:“目标远大,一定能行。”原来他不是从小就要当皇帝,不行,一定要引诱,她输不起这一世。
……
权书函站在人群外,衣衫随风飘舞,英俊高贵。
他莫名的看着输了却兴奋的唐炙,还有刚才颓丧又复笑容的九炎十三,她跟他们说了什么?竟没让唐炙跟九炎十三打起来?
九炎十三护栖悦就像小畜护食一般,不容人抢,唐炙明显要争地盘,九炎十三不发难?
权书函可不认为能独自在后宫生存至今的九炎落是省油的灯!
权书函思索着,弄不懂小小年纪的章栖悦在‘玩’什么!
“别看了,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走,去赛两场。”一位黑色的身影拉走了俊美深思的权书函,看都不看‘小丑’们一眼,即便凭借漂亮的外貌在初慧殿深有地位的章栖悦也一样。
在世家大族里,三六九等尤其尊贵,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绝对权威,传承百年、根基深厚。外戚身份,不过是锦上添花,算不得什么。
而章家、唐家、范家、轩辕家等,不过为官封疆,靠的是功绩和讨好皇帝立足,尚不如国公们尊贵,不值得深究。
黑衣男孩眼睛一斜,头上的宝蓝男钗在日光下不容逼视,高傲的小脸尽显世家大族风采,他不懈的看眼权书函的左臂,嘲讽道:“瑞枫叶道是对她上心,也不怕被左相拖了后退,他能教育出什么品行的女儿,到时候别后宅不宁。”
权书函但笑不语,想起青山上跃马飞驰的身影,她缩卷着自己准备摔伤的平静双目。
聂弓凯眉头皱的最深,唐炙什么水平他最了解,想不到九炎落能以小他两岁稚龄胜出,这孩子……
……
未来的日子里,唐炙对赢了他的九炎落十分和善,大笑大闹也算他一份,往日那点摩擦被当*毛蒜皮的小事抛之脑后!
049道谢
九炎落也仿佛忘了唐炙‘讽刺’他的话,一心扑在‘大业’上,强身健体、修身养性、刻苦学习,恨不得立即走出皇家十三子的风度气派,好建功立业,让悦姐姐看看。
这天午休时。
唐炙待在凉亭里,远远的看着扑蝶的女孩子们,目光落在笑容灿烂的栖悦身上,看着她奔跑、欢笑,水盈盈的小脸迎着太阳,比飞舞的蝴蝶还要漂亮,比盛开的花朵还娇艳,身姿轻灵,举止端庄,接触的越多,越觉得她不是别人口中评判的样子,可,真的不是吗?
唐炙突然揽住帮栖悦拿着披帛还在翻书看的九炎落道:“你们当年怎么认识的?”
九炎落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回答:“悦姐姐的伴读不合格,我就服侍悦姐姐了。”
你小子真命好,这也能撞上!难怪现在一身马术,所向披靡:“听说她性格不好?”唐炙非常想听说点她的缺点,非常想。
九炎落没察觉唐炙的小别扭,依然低着头看书:“不会啊,悦姐姐人很好,只要有人跟悦姐姐说话,悦姐姐都很和气。”
可她水性杨花总不会错了吧。唐炙靠近九炎落悄声问:“我看到她跟瑞世子亲嘴。”
九炎落闻言茫然的抬起头。
唐炙被看的脸色绯红,他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你别出去乱说!只是亲了一小下!真的只是一小——”呸!乌鸦嘴:“总之我什么也没说?”
“什么是亲嘴?”九炎落不解的不耻下问。
唐炙一愣,对啊!他还是小孩子!但小孩子也不能乱问:“还问!不准提!”以九炎落跟栖悦的关系应该不会乱说。
九炎落闻言正气的道:“你不告诉我,我就问别人。”
唐炙急忙捂住九炎落的嘴,慌神的四下看看,确定这亭子里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在玩摔跤才松口气:“别瞎问,你乱问对你悦姐姐名声不好。”
九炎落眨巴着眼看着唐炙,一副你不说他就去问的样子。其实他并不想多问,只是唐炙闪躲的样子让他越发好奇‘亲嘴’是什么东西。
唐炙叹口气,凑近九炎落耳边把‘亲嘴’解释了一遍,还说了句:“只有以后永远在一起的男女才可以这么做,否则就是水性杨花。”
九炎落闻言眼睛水亮亮的道:“我以后也要跟悦姐姐永远在一起,我也可以亲悦姐姐了!”
唐炙闻言,一巴掌拍在九炎落脑袋上,气不打一处来:“闭嘴,栖悦是你这种人随便亲的吗!只有她将来的相公、爱她的人才有资格!我告诉你,你不能亲栖悦,否则就是亵渎是不要脸,是陷你悦姐姐无情无义,总之你就不是人。”
九炎落看着唐炙脸越来越红的样子,茫然的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唐炙见他不再乱说,提起的心慢慢落下,到底是孩子,再次提醒:“这种事对栖悦名声不好,你千万别乱说,否则你悦姐姐会有麻烦。”
九炎落觉得他真多事:“恩。”
“对了。太子有没有私下找过章栖悦?”
九炎落再次抬起头。
唐炙赶紧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好奇,再说——”唐炙很拽的道:“章左相可很中意太子,你不知道吧,最近朝廷上几次变动都是太子力挺章左相,把左相的门人放在了重要职位上,这说明太子对你悦姐姐不死心,想跟你悦姐姐好……你看我干嘛?跟你悦姐姐好就是把你悦姐姐变成范忆娥,只属于他一个人,永远对他好。”
九炎落瞬间炸毛:“不行!”说完赶紧闭嘴,胆小的四处看看,唯恐被人听了说他逾越。但他非常不喜欢悦姐姐成为范忆娥,极度不喜,因为……因为……他那天晚上看到,看到范忆娥脱了衣服跟太子……总之很恶心……太子绝对不可以脱悦姐姐衣服!绝对不行!
唐炙觉得九炎落太义气了,当然不行,于是志同道合道:“我也这么想!太子就算地位尊贵又怎样,难道能强买强卖!以后我们要好好保护悦姐姐,不能让太子靠近你悦姐姐!”
九炎落坚定的附和,使劲点头:“恩!”
九炎落幼小的心里还是在‘太子要把悦姐姐变成范忆娥’的恐惧中惶恐了几日。每次看到从储君殿来的太监们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盯着,唯恐他们把悦姐姐绑走让姐姐跟太子做无耻的事。
唐炙对此很满意,觉得瑞大哥该感谢他为他守护了嫂子,拯救了栖悦摇摇欲坠的名声。
……
章栖悦寻了个机会,给了权书函一研亲手磨的上好浓墨道谢。
权书函如他一贯的作风,表示了不用放在心上的大度。
两人算是相谈平静的落幕。
结果,章栖悦刚走,黑衣男孩又饶了过了,冲权书函贼眉鼠眼的一笑:“她来找你做什么?觉得瑞大哥配不上她,想找你聊聊生活?”
权书函闻言无奈的摇头,顺便把散发着香气的墨汁放好:“你想多了,她只是亲在来谢谢我。”
黑衣男孩嗤之以鼻:“谢你?瑞大哥谢的还不够?非让她亲自出手。我看她就是居心叵测,离她远点,你接触的女人不多,不知道她们心机多重,尤其她还是身边之围绕男人的,恨不得所有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你想多了。”权书函表情淡淡的,知道他们家女眷复杂,并没有深入多聊的意思:“吏部和你家尊上谈话了?”
黑衣男孩靠在桌子上,随手拿起那台研举起来看看,不甚在意的道:“什么时候抄家才好。”最好让那些扒着他爹不放的女人跟着一起流放!
权书函不动声色的接过他手里的研台:“这话别让你爹听见。”
黑衣男孩不以为意,到是又抢了权书函手里的研:“这东西你也不缺,我帮你用了。”然后笑容暧昧的开口:“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将来是要娶我妹妹的人,其他女子的东西一概不能收。”
权书函闻言脸上失了笑脸。
小厮立即上前,双手捧前截住侯府小公子的去路:“柳少爷。”
黑衣柳见状心里一阵诧异,权书函没像往常般一笑置之?难道权书函对章栖悦不一样?就因为她长的漂亮连对女孩不关心的权书函也侧目?
不管什么原因,柳小侯爷见权书函脸色不对,不再放肆,深知权书函看着虽然和气、大方,但他不想送出的东西谁若拿了下场不会好到哪去:“给你,给你,这点东西我还不稀罕,你到底什么时候去侯府提亲。”
权书函看眼桌上的研,面色恢复如初,一惯淡淡的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当有家母做主。”
又是这句话,权母好似不欣赏他妹妹。哎。
050眉来
柳小侯爷觉得还是要从权少下手,只有权书函答应,权伯母才会放软态度。
权书函不在意,看着桌上的研,拿起一旁的笔蘸了一下,可望着毛笔上的墨渍无奈的放下必,也太手生了,良莠不齐,可惜了一袭好研。
初慧殿的内园里,章栖悦微微提起小裙摆,心情不错的踢着脚下的石块,阳光照在几个孩子身上,岁月静好。
唐炙走在后面,手里枯枝不悦的敲打着生长茂盛的娇花,很不高兴:“你找权书函干什么!他眼睛长在脑子顶上,去了也不落好!”
九炎落牵着栖悦的袖子,捧着书更在栖悦背后,踩着栖悦的脚印前行。
栖悦踢着小石子笑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谢谢他帮了我,他眼睛愿意长在哪里是他的自由。”
唐炙想想也对,栖悦又不是要跟权书函打交道,他就是把眼睛长脚板上与栖悦也没关系:“随便啦,我就是告诉你别以为他救了你就是对咱们友善,他也许是刚才吓傻了躲过了便才让你砸在身上。”唐炙‘险恶’的揣测着。
章栖悦却一本正经的点头:“恩,我估计也是。”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把不属于他们的事抛在脑后。
“该我了!”万静叽叽喳喳的绕在栖悦身边讲敬香时的所见:“你都不知道,人好多哦,大殿中央的鼎跟咱们的学堂一样大,佛祖有——有正午门那么高,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鼎和佛祖。”
唐炙不屑于股:“太夸张了,也就是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大惊小怪。”
万静闻言气恼的插着小蛮腰指着唐炙,粉嫩嫩的小脸气的通红:“你说谁!你才头发长见识短,有本事,你别跟栖悦姐学骑马!”
唐炙打落一朵牡丹,反击:“这是两回事,再说,小爷是跟着十三学的,是吧。”说着瞬间揽住九炎十三的脖子。
九炎落条件反射的给了他个过肩摔。
万静、章栖悦均愣了一下,继而狂笑,万静最不给面子,大笑不止:“唐爷!你真该跟十三好好学学、仔细学学,你连他都打不过哈哈!”
九炎落知道闯祸了,赶紧躲栖悦身后,不好意思的看着唐炙:“你……下次不要突然从背后拍人……”
唐炙脸色通红,跳起来跟九炎落扭打在一起:“敢摔小爷,小爷让你好看!”
“啊——”
万静唯恐天下不乱的跳脚:“加油,十三加油,十三最棒,打的唐小子满地找牙。”
栖悦也笑:“唐炙,我们相信你一雪前耻的实力。”
唐炙瞬间来劲,战斗力猛然飙升。
九炎落更是狂暴,不能让悦姐姐小瞧了自己。
很多人不懈的望过来:又是他们,就不能消停点。
权书函透过窗户只看到她头上的蝴蝶钗晃着淡紫色的翅膀在花丛中起舞。
轩辕上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他躲在石路的尽头看着他们不敢靠近,只敢悄悄的从半人高的青木中探出头,紧张的握紧手里的‘礼物’,他,他想谢谢她。
章栖悦察觉道有人,目光正巧对上轩辕上怯懦的神情,她眼里的冷芒一闪而逝,继而对轩辕上一笑。
轩辕上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惊喜,她记得我!轩辕上干枯的心骤然充满狂风暴雨,被认同的可能性,让他充满勇气,他再次握紧手里的‘礼物’,仿佛被她的笑容驱使着,鼓起勇气,闭着眼,‘勇猛’的走了过去,伸手:“谢谢你救了我,送给你。”
万静看眼面前的小豆丁,笑的更加开心:“你认错了,悦姐在这。”说着把栖悦推到自己面前让脸上带伤的小豆丁参拜。
扭打中的九炎落瞬间松手,跃起站栖悦身边,目光警惕的盯着轩辕上,他认识他,要跟他抢悦姐姐注意的人。
唐炙也诧异的过来,怎么了,这小子怎么过来了?
章栖悦‘惊叹’的望着他小手里洁白的玉石:“好漂亮的石头,怎么能给我呢,你是轩辕上吧,轩辕尚书常常提起你,说你非常乖巧听话。”
轩辕上惊讶的抬起头:“你……听说过我!”双目激动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栖悦笑容更加可亲:“恩,我还知道你喜欢吃东豆街的花生米呢。”东豆街在哪她都不知道。
轩辕上听到‘东豆’街,顿时亲切不少,人也放松了,与所有的小孩子一样,夸奖自己的‘家乡’:“花婶婶家的米粒可香了,比燕京大厨们做的好吃,悦姐姐吃过吗,我下次给你带,很好吃很好吃的。”
唐炙觉得他傻缺,一句话得罪了燕京明厨,还想让栖悦一起‘得罪’,没见过市面就是没见过市面,一把花生米就暴露他阴暗的出身。
九炎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悦姐姐’三个字从‘身份’‘地位’跟他相似的人嘴里说出来让他十分不舒服。
唐炙看向章栖悦,见她笑容出奇的温柔,说话也捡对方知道的说,完全不是她以往的风格,心里顿时一凸,这是在……招蜂引蝶?
“好啊,那我等着你带给我吃,这颗石头太贵重,你收着,我要一盘花生米。”
轩辕上闻言羞涩的捻磨着地上的土,心里开心极了。
我呸!就这破石头还贵重,唐炙确定栖悦反常后,瞬间上前把轩辕上瘦弱的小身板搡到一边:“去,去,去,也不怕栖悦沾了你身上的晦气,一边去!”
轩辕上脸上的笑脸顿时消散,苦涩的眼泪啪啪往地上掉,急切的解释:“我……我没想传染悦姐姐晦气,我……”
“你什么你!还敢狡辩,没听人说嘛,跟你站一起霉运有一年,你想栖悦跟你一样倒霉是不是!”
“我……我……”
章栖悦眼里无一丝怜悯,但还是瞪了唐炙一眼,温和的走过去拉起轩辕上的手,语气出奇的温柔,神态柔和:“别哭了,悦姐姐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人怎么可能有霉运,都是别人乱……”
轩辕上闻言急忙收回手,抬脚的往回跑:“我晦气,我不要悦姐姐晦气。”说着跑的更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章栖悦瞪唐炙一眼,吓跑了吧,还怎么戏弄。
九炎落望着轩辕上的背影危机感越来越强,心思复杂。
唐炙不受栖悦影响,高傲的抱胸冷哼:“算他识相,我说你,别乱开翅膀行不行,他才几岁,能欣赏你的‘贤惠’吗!”
章栖悦闻言愣了一下,顿时羞愤的瞪向唐炙:“你!你说谁呢!”
唐炙毫不在意:“说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突然对一个人人可欺的外人那么好,你敢说你不是别有居心,我可不相信你天生纯善,你绝对是居心叵测!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有未婚夫的人,还有!麻烦你下次释放‘贤惠’好好挑挑人,对他,你也不嫌掉价,我宁愿你去跟权书函眉来眼去!”
051横祸
什么!刚靠近灌木的伴读们只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一阵惊呼。
——“章栖悦对权少出手,还跟权书函眉来眼去?什么时候的事?”——惊讶。
——“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有暧昧?”——绝对不信。
——“啊!我刚才看到栖悦那个狐狸精给权少送东西,娇羞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