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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70

作者:鹦鹉晒月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54

按照程序第083章夫人说什么她一律应着,所以谈的十分顺利。.70

汇报的人是柳少顷的心腹,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说了,甚至提到了有一位胖长仆怀疑有人蓄意推静轩小姐下水,还发了脾气被孙少爷赶了出去。

柳少顷顿时觉得脚步发虚,头脑发晕,觉得脑子不够多,用不过来:“你……你说有位胖子……多胖……”柳少顷没发现他的声音有多轻多小心。

但属下发现了,为主子口中莫名的小心谨慎,吓的也敢乱说:“属下不好形容,不如让在场的人过来,给老爷描述一下,听说是庄子里来的人,就让庄子上的管事过来给爷解释?”

“好,马上让他们过来!所有见过那个胖子的人过来!静轩小姐就不用了,小姐受了惊吓,好好养着,太医走了吗?没有的话,让太医再给小姐看看,顺便去把侯府养的医婆和大夫接进府,给小姐看病。”

柳少顷再次提到柳静轩时,莫名的带着自己也未发觉的恭敬。

做属下的岂能听不出来,立即也多了三分小心,心想这柳二府的嫡小姐得了侯爷看中,好日子不远了。

不消片刻,所有见过胖九的人,都聚集在柳少顷去看柳静轩的路上,被侯爷叫入临近的亭子里,听他们形容胖九此人。

庄子上的活计,一时间非常害怕,以为是胖九抓孙小姐的事让柳侯爷知道很生气,迁怒到了他们身上,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先说。

柳少顷比他们更紧张,会是太子吗?如果是……如果是……意味着太子与静轩早已在庄子上朝夕相处,肯让太子降尊纡贵的蹲在庄子上当长工,如果说太子只是对静轩有些许好感,谁信?

他们认识多久了,发展到了哪一步,如果已经默许终身?柳少顷几乎瞬间站起来,就要去跪跪侄女,因为太子的名号与皇上一样,实在是护短的恐怖,太子的女人在侯府受了这样的委屈,侯府岂会有好日子过!

柳少顷想到这种可能,强迫自己坐下,静一静,万一他先露出了什么破绽,万一只是自己多心,岂不是招人笑话:“说,不必紧张,有什么说什么,本侯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你们把小姐照顾的很好。”

众仆奴闻言纷纷松口气,终于有人开口,把胖九的样子,平日的劳作和那一身爆发力很强的肌肉,说了一遍。

“他不常来,他有一位生病的妹妹,要回去照顾妹妹,听说柳小姐就是在集市上见到他给妹妹买鱼,见他生活窘迫把他请回来的。”

“对,对,小姐平日对奴才等人很好,也没有架子,对胖九也非常好,经常见他陪着小姐上山采菜——”说话的人顿觉背后一疼,猛然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堂堂小姐怎么可能上山采菜。

顿时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柳少顷并没心思注意这些,只是心里越来越肯定,越来越坚信,他们口中的胖九,就是太子殿下九炎皇,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太子经常和小姐在一起:“说说他们平日的相处。”

众人见侯爷没追究小姐采野菜的事,顿时松口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回侯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胖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小姐那个殷勤,发了工钱还给小姐买了一条鱼呢?”

“不单如此,奴才好几次见他偷偷跟在小姐身后出府。”

“这次也是他强要跟着来,还敢管小姐身边的琐事,小姐竟然都依了他,侯爷不得不防此人。”

柳少顷想为什么要防,那是柳静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虽然太子表现的不明显,没有通房可以说皇上皇后疏于对太子的管教。

其实不然,太子与他父皇一样,应该也是性情中人,在等一个他爱上的女人,在这方面还跟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没有他在朝廷上的威严睿智。

柳少顷负手而立,为这侄女的好运气心中唏嘘,若能得太子一心相待,柳静轩便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现在还没怎么样,太子已经如此护着,看不得柳静轩受一点委屈,手法却不强势,没有用他太子的身份直接给柳家难堪,而是找上他,让他在内部解决此事。

谁敢说太子不是顾忌柳静轩的颜面,不想她在家人面前难做,此等用心若看不出太子什么心思,他也白活这些年。

“你们退下吧,今天的事勿跟别人提起。”柳少顷交代完,抬步向柳静轩现在居住的院落走去。

柳少顷还没进屋,便听到里面出来女人尖锐的嗓音,顿时让他反感莫名,心中鄙视。不禁加快了脚步。

“干什么!都反了天了吗!本夫人什么时候让大夫进府的!你们竟然敢私自请大夫进府!侯府养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简直是瞎了狗眼!”柳夫人指着地上的奴隶骂骂咧咧。

想她身为柳侯府的二夫人,生病了还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一个区区庄子上的女儿凭什么,定是这贱丫头分不分轻重、不知廉耻,私自用她的身份,让下人为她去请大夫,摆她小姐的谱!

地上跪着的丫鬟婆子冤枉的要死,一个个捂着脸,抽噎着不敢哭出声,胆子大些的还在说:“不关奴婢们的事,真的不关奴婢们的事,大夫们是自己来的,请夫人明察,夫人明察啊。”

柳静轩已早已跪在地上,求夫人高抬贵手,夫人哪是再打下人,分明是在打她:“夫人,静轩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静轩知道会让夫人误会,静轩肯定不敢。”

柳夫人比柳静轩更加醉人的脸庞顿时怒火中烧:“你不知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衣衫不整的被管家四少爷救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你是要败坏我侯府的名声是不是!你要还点脸面,就给当场跟着管四爷走!”

柳静轩当场就懵了,这是什么指责,当时胖九和那么多人都在场,什么败坏不败坏的!什么走不走!落水了被救起来罢了,照夫人这么说,以后掉水里干脆淹死算了,还上来干什么!

柳静轩从小在庄子里长大,现在愿意跪在这里求情是念在她还是父亲的女儿,还敬重对方是自己的嫡母,如果对方如此不讲情面,甚至不惜揭露迫切的想让她嫁给管四少的意图,她也不是好惹的!

她对管四少印象很好,芳心有许不假,可如果对方不明媒正娶,不三媒六聘,而是用这种方式侮辱她,也默许让她做个妾室,就当她眼瞎!

柳静轩的语气顿时硬了几许:“夫人,请您说话注意些,静轩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懂得礼义廉耻,管四少爷是逼不得已,静轩也是形势所迫,并无男女妨碍。”

“没有!你敢说没有!被水浸透了,有什么没看到的!”柳夫人尖酸刻薄的瞪着她,恨不得她赶紧滚去管四身边当妾,最好把妻的位置留给她还没长大的女儿。

柳静轩觉得此人万分可笑:“照夫人这么说,我更该嫁给胖九了!夫人是不是天真过头,该多出去走走了。”

柳夫人素来知道这个丫头鲁莽没有教化,现在竟然还敢公然与自己叫板,顿时指着她的鼻子开吗:“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他一个下人你也敢生龌龊心——”

柳少顷一脚踹开门,本就严肃的脸上更加阴云密布:“够了!滚出去!”

柳夫人还想骂什么,见是大哥到了,顿时收起了脸上的阴狠,大哥厌恶女人人尽皆知,她万不敢招了大哥的眼:“侯……侯爷……”

柳少顷毫不客气:“滚!”

柳夫人不敢争辩,吓的带着自己的人,赶紧往外跑。

柳少顷看眼气的不轻的柳静轩,心里顿时凸了一下,万一让太子知道她受了委屈,自己没护好岂不是……,柳少顷顿时又加了一句:“卷铺盖滚去庵里,柳家没有你这样的夫人!”

欲跑的柳夫人顿时吓愣了,这!这怎么可能,她是少炀的夫人,是少炀的妻子,侯爷怎么能!

“都傻了吗!把这个女人带下去!稍后我自然会跟柳二爷交代。”

“是!”

柳夫人在惊讶中鬼哭狼嚎的被带了下去,到出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富贵荣华就这样没了,怎么就这样没了!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侯府内,柳静轩奇怪的看眼自己的伯伯,也被柳侯爷的举动吓住,怎么会这样?夫人她——

柳少顷的目光陡然温柔,看向侄女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小心谨慎:“听说你落水了,身体好些了吗?”

柳静轩点点头,她对这个家陌生,对伯伯陌生,不明白伯伯为何突然间给自己出头,还如此小心的跟她说话,她自认没有这样的价值。

柳少顷赶紧让她起来,坐到一旁,让人斟了杯果汁给她,第一次打量了自己这位小侄女一眼,长的很精神,眉宇间分外惹人看,眼睛很亮,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怎么看怎么舒爽,就连他见了也觉得顺眼。

柳少顷想有时候女人不用多漂亮,让男人看了顺眼便是本事:“你放心,安心在家里住着,你落水的事,伯伯会查清楚,你跟管家的婚事伯伯也帮你推了,你是我侯府未来的嫡出大小姐,怎么能与商贾之家牵连在一起,实在是胡闹,放心,这件事八字没有一撇,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困扰。”

柳少顷心想,若是传出柳家和管家的婚事,待以后柳静轩为后,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太子还不得恨死柳家。

柳静轩闻言,诧异的抬起头,有些愣住,伯伯的意思是她不会嫁给那个男人……

柳少顷当她的表情是惊喜:“你放心,你身份尊贵,你爹再不会胡来委屈你,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好好在家里养着,这里是你的家,你不是客人,不用忙着走,以后这座阁楼就是你的,安心住着,明天我让管事的买几个懂事听话的丫头服侍你。”

柳静轩无法笑话伯伯话里的意思,柳家已经放任她十六年,突然间如此对她不觉得很……

柳少顷到底忍不住问道:“胖九呢?听说是一直跟在你身边来着。”

柳静轩更不懂了,向来不苟言笑的侯爷怎么会用如此平和的语气问起胖九,为了麻痹自己?还是说柳家发现了她更大的用途,想用她换取更大的权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柳静轩猜对了,但柳静轩心中更大的权贵是让她嫁给有夫之妇的人为妾,或者给另一个侯爷做填房,再不然就是把她卖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高的可能。

柳静轩道:“他回去去看妹妹,请两天假,他……他平时不常上工的。”

“哦。”不常来啊,也是,太子最近很忙,也在情理之中,能百忙中抽空来见见静轩已经很了不得了:“他是个有本事的人,你眼光不错。”

柳静轩没有多想,以为是柳侯爷夸她把此人引进庄子的举动,而她对胖九的能力自然有所认识,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侯爷谬赞,静轩也是无意中碰到的。”

柳少顷看着侄女提起胖九时并无太多的情绪,不禁叹了口气,心想太子那让人望而怯步的外来,的确不容易招女孩子喜欢,再贱的女人也要男人有让她们贱的一点可能不是。

向来厌恶女人的柳侯爷毛病又犯了,觉得女人就是烦就是没事找事,就是不识好歹,眼前的侄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就是抱着金镶玉不自知,还要找更好的!

柳少顷只敢这样想想,不敢真的言语或申请上冒犯分毫,嘱咐了几位自己身边的老姑姑和仆人亲自在这里伺候,言明大夫是为她请来的,有什么事说话,这里就是她家,才小心翼翼的走了。

柳静轩觉的莫名其妙,除此之外还是莫名其妙。

只是淡淡的隐隐约约的还有一声叹息,那位据说会成为自己相公的人,不可能了吗?她又怎么能惦记一位不属于她未来相公的男人,那是大逆不道。

……

傍晚,柳少炀回来后就懵了,不顾管四什么时候走的,就惶恐的找上大哥,唯恐自家丢人现眼的女人开罪了大哥。

柳少顷狠狠的将弟弟训斥了一顿,把太子弹劾他的事件一一戳他身上,最后还不忘连敲带踹的骂他不识时务:“女人有什么好!跟爹学一身的坏毛病,现在好了,让那女人开罪了静轩,你也不怕吃不完兜着走!”

柳少炀懵了,哥说的是真的吗?太子他,他认识自家闺女还跟闺女来往过,现在还给自己闺女出头!

柳少炀此刻与柳少顷上午时一样觉得有种被什么砸中的错觉,只能不停的问自己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妇人早该送庙里了,不单要宋庙里还要千刀万剐。

柳少顷见到弟弟那怂样就一肚子火:“别想了!先想想怎么保你的小名吗!我看静轩落水这事绝对不是偶然,你院子里的事我也不好插手,回去好好查查,小心惩处结果让太子不满意,开罪到你的头上。”

柳少炀急忙低头哈腰的认错,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诚惶诚恐的不敢相信,太子真的看上他们家静轩了吗?然后没人时又忍不住得意,他女儿果然不是盖的,能让太子刮目相看。

管家算什么东西!扔了扔了!

柳少炀比侯爷对柳静轩还上心,瞬间成了慈父,一应好东西都往女儿的院子里的搬,对可能推静轩下水的人,查也不查,直接关祠堂里,甩十鞭子,扔祠堂一晚上,把白天所有参与企图让静轩和管四白头到老的人都修理了一遍!

柳少炀下手之恨,从来你不顾及,他只是预备侯爷又不是真侯爷,尤其现在背后有把刀悬着,他不下手狠一点,就有人比他下手更狠很多,他自然要为了这个家,惩治那些背后搞鬼的人。

另一边,柳静轩直到躺在软软的床上还有些不真实,一时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而她摸不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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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6

太子府内,烛光如昼的府邸里,九炎皇钻进妹妹房间内,谄媚的对九炎裳笑着。

正在规划自己房间不知的九炎裳配了他一眼,把他笑的过分灿烂的脸拍到了一边:“最近挺忙吗?这么晚才回来。”

九炎皇笑笑,姿态颇为风骚:“裳儿,哥问你件事?”

九炎裳见大哥没有反驳,还笑容荡漾的看着自己,猛然有种既定的感觉:“你真的发现喜欢的人了?”

九炎皇:“……”笑。

九炎裳放下手里的纸笔,看向皇兄的目光变得严肃:“谁家的姑娘?什么时候的事?父皇和母后知道吗?你会以太子妃之尊迎娶对方吗?你是认真的吧?”然后又随意挥挥手:“随便你啦,你定有分寸。”说着又要拿起纸笔继续描绘自己的住所。

九炎皇却抽了裳儿的笔,捧着自己过分圆润的脸,苦哈哈的找上妹妹:“裳儿,你有什么速快瘦下去的办法,你看这幅样子怎么把你大嫂带回家吗?”

九炎裳一点也不例外,但这大哥为难的表情没心没肺的笑了,捏捏他厚实的脸颊取笑道:“知道娱乐全天下的下场了吧,迟早让别人也把你当娱乐观赏,呵呵。”

九炎皇挥开妹妹的手:“你别闹了,我说真的,我现在迫切要瘦下来。”只有瘦下来才有机会,他不想看着这次爱恋无疾而终,他很确定自己喜欢静轩,而他也希望对方喜欢自己,无意拿权利压人。

九炎裳看着大哥认真又夹杂一丝苦涩的脸,猜着他是遇到事了,极有可能与他的脸有关,九炎裳突然捧住大哥的脸,非常认真的抵着他的头道:“哥,小妹觉得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定是瘦了委屈!”

九炎裳看着自家非常优秀的哥哥,咬咬牙道:“你如果觉得危险了,说明你减肥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施展你的魅力吧,哥,你相信我,减肥不是快速能解决的事,但释放你的魅力随时随地。”

“我有什么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一身肉怎么长的,专门恶心那些朝臣!如果非说魅力,太子之位到是不错,扔不出就能让她再不敢反抗,可我总觉得自己仗势欺人,可不欺负了她,万一我瘦下去了,她却不在了,我岂不是瘦的很悲哀。”

九炎裳把老哥推开:“看来你很清楚吗!那你在这里装什么可怜,你认为你自己值得她爱,能给她幸福,就奋勇追呗,爱情暖不透就上刀子鞭子,总有一样管用。”

九炎皇突然觉得妹妹说的很有道理,静轩只是一时被对方的样貌迷惑,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他不算横刀夺爱,更不是抢。

九炎皇瞬间有了信心,一边减肥,一边对对方好,让她心里也有一丝他的影子,然后就求婚,不能因为自己不诚实让对方跑了!

九炎裳完全懂皇兄此刻纠结的心思,一方面想用自己的身份一劳永逸,一方面又担心对方不在自己,属于典型的不成熟,不过她相信皇兄,皇兄到底见识比她多。

知道就算不能短时间瘦下来,也知道怎样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如果大哥最后没有抱得美人归,定是他觉得没必要,或者彻底不能追到,到时候大哥也许会伤心,但一定不会自暴自弃。

这份信任是跟父皇学的,父皇从来不管他们,不是不在乎,是信任,所以她也信任自己能处理好即将到来的婚事和大哥的感情。

……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耀大地时,九炎皇已经离开太子府多时,去执行一次暗杀,同去的还有高远,只因此人疑心很重,又身居高位,所以派个傻点的高远跟着,九炎皇觉得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九炎裳早起练了会琴,呼吸了一下御花园的空气,奉召入了宫。

章栖悦看到女儿,拉着裳儿便有数不尽的念叨:“天气转凉了,你怎么还穿单衣,身边嬷嬷的话要听,不要不让人省心,你太子哥哥最近忙,别总是缠着他,回宫住住;

公主府下个月修缮完毕,你就要搬进去了,以后一个人理家,且要长点记性,如今我和你父皇活着,你怎么懒散也无所谓,万一我们不在了,你这个性子可是要吃闷亏的。

所幸封益不是有野心的人,家学渊源刚正不阿,到是可以看着你,说到封益了,你父皇让钦天监看了日子,圈了腊月的一天,马上就要到了,母后已经吩咐下去,给你转变嫁妆,告诉娘你有什么想要的,娘给你准备。”

章栖悦提到女儿出嫁,不自觉的抚摸着女儿的手,心里有些酸楚,上一世她也风风光光的让女儿嫁了,以为有如日中天的轩辕家护着,自己不去打扰她们的生活,不已轩辕家的名义做什么,女儿一定能过的很好。

结果……

裳儿过的不好,还是那样凄凉的收场,让章栖悦心里异常愧疚,这辈子她不在乎女儿嫁的男人有什么能力,只要对女儿好,家里不要出一群盯着荣华富贵的亲戚,她便什么也不求了。

好在女儿现在是嫁入公主府,以后只于驸马相处,没有家庭琐事,再有皇儿和自己看着,应该不会有事。

章栖悦想,就算自己死了,她还有兄长,唉,当初想给她再添个弟弟来着!

九炎落那人死活不再想看到孩子,还摆出什么杀戮太多伤子嗣,既然伤为什么要上。气的她不能给女儿多一层保障!

九炎裳对母后一笑:“母后,你担心什么,要担心也是即将嫁给女儿的人家担心,说不定封家现在正为儿子的嫁妆和跟几户陪房忙的焦头烂额呢,母后就别跟着操心了。”

章栖悦闻言,心里好受一些,她的女儿也不知道像谁,没心没肺的。

章栖悦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你就贫吧,告诉你,别欺负封益,他是个好孩子,你婆婆那人没什么脾气,平时的爱好就是打两圈牌,封益让人性子虽然冷了些,但对家人向来不错,你可别使拧。”

“遵命,母后大人。”

“还贫,本来你表姐的婚事在你前面,现在被你这么一闹,她已经定在年后了,一转眼,你们都要嫁人了。”

九炎裳贪婪的盯着王嬷嬷端上来的蜜汁果盘,眉眼都是笑意:“母后你就别感概了,你现在该追着大哥让他赶紧娶位太子妃回来承欢膝下,给你生两个孙子孙女玩玩。”

提到儿子的婚事,章栖悦更头疼,还不如女儿让她省心,看看她皇儿的样子,就是再好的姑娘也怕被他不小心踩死好不好,他还嫌弃东家瘦西家弱,她倒要看看九炎皇最后找个什么样的!

九炎裳一口吃掉三种水果,满嘴的奶香和果香,十分舒服:“母后是不忍心逼他成婚吧,到底是儿子,比对我这女儿亲。”

章栖悦抵着她脑门一阵戳:“小没良心的,亏你父皇为了你忙东忙西。”

九炎裳甜甜的一笑:“父皇还不是为了让我们快点离皇宫远远的,他好与母后双宿双飞。”

章栖悦无声的叹口气:“你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口没遮拦。”

九炎裳一阵冷汗,水果入口的香气都没敷贴脾胃,她一直是品行上佳,母后的贴心女儿,怎么现在就成了‘口没遮拦’:“母后,皇兄好似有喜欢的人了。”

章栖悦立即来了精神:“谁家姑娘。”

“不知道,他没说。”

九炎裳话落,就听到慈爱温暖的嗓音接了他的话:“还能有谁,柳家一个身份没捂热的丫头罢了。”

“父皇,你这样说皇兄喜欢的不好把。”然后又忍不住好奇道:“柳家?是那个非常有意思的柳侯爷的柳家吗?”

章栖悦也颇为求证的看向九炎落,九炎皇的婚事她怎么可能不操心,就是太操心了,才懒得管他。

九炎落坐到章栖悦身边,揽住皇后的肩,捏了女儿盘子里的水果吃了一口道:“就是他们家,这小子昨天急发发的跑回来就是给他们家的女儿出头。”九炎落把九炎皇八字还没一撇的心中女神卖了。

章栖悦忍不住问道:“那姑娘……”

九炎落恶毒的评价:“你等着吧,成了也得散,要不然就是婚事不得善终。”

九炎裳、章栖悦顿时无语,身为父亲有这样诅咒儿子的吗。好似等着看儿子笑话一样。

章栖悦忍不住为儿子辩解:“皇儿是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他会对自己太子妃不好。”

九炎裳则疑惑的看着父皇,水果也不吃了:“父皇为何这样说。”

九炎落绝无私心,她只是站在旁观者立场上,思考他们的事:“你们难道认为,他们有什么友好相处的共同基础吗!”九炎落仿佛及其不能理解两个女人的想法:“柳静轩从小在庄子里长大,你皇兄天天脑子犯抽,你认为柳静轩能理解你皇兄的非人道精神。

还是觉得你皇兄能理解柳静轩灿烂的小家子气,当柳静轩不能读懂你皇兄时,加上她本身不委屈的性格,和你皇兄‘神’般的思维方式,她们还有什么可比翼双飞的?”

九炎落提到‘神’这个字时,颇有讽刺的意味,对他儿子脱线的想法无法苟同。

☆、0037

章栖悦脸色顿时不好,什么叫没有‘共同基础’,气度是养出来的!潜移默化的结果!

章栖悦顿时笑容可掬的道:“皇上真英明,你儿子身在高位,修养成精,能力卓绝,柳姑娘见识浅薄,出身村野,到是不相配,我看,我也下台算了,免得我们这种足不出户、目不识丁的女人遭了皇上厌弃!”章栖悦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九炎裳微愕,顿时想笑,可不是吗?母妃身在后宫十多年,天天听戏绣花,大门都没出去过几次,跟父皇这种日理万机的、目视沧海的雄鹰确实不在一个界面上。

九炎落顿时慌了,立即抛下拽的二五八万的神经病脑子,急忙哄媳妇:“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打比方,我们栖悦就算不聪明,朕也爱。”

章栖悦脸色更不好了。

九炎落不觉得自己说错话,栖悦见识有限是事实,不用昧着良心夸,这是他好不容易圈养的结果,让他的栖悦,永远是最初单纯可爱的样子,那点自认博大的认识其实微博的可怜。

但九炎落永远不会告诉栖悦,也不给她悟出更多人生意义的机会离开他:“一时口没遮拦,不气了,谁有我们栖悦好啊,温柔体贴,又善良温和,谁能娶到我们栖悦是八辈子的福气。”

九炎裳觉得她该离开了。

九炎落却又转向她:“别告诉你哥我说了什么,他们合适与否是他们的问题。”然后揉揉娘子的头:“别抓着我的语病不放,你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他和静轩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这才是不好磨合的矛盾。

比如你儿子大事上杀人随性,小事上买东西不给银子,他认为是小事,但柳静轩不见得这样认为,尤其你儿子如果欺负孤儿寡母,柳静轩恐怕无法理解他不在乎他的想法,这是事实,我没有刻意贬低谁的意思。”

九炎裳觉得父皇说的有道理,开始她都不能理解,只因为她从小没有站在皇兄的位置,她还是带着小心做人的想法,便想给弱者一份怜悯,不理解皇兄拿别人东西时的理直气壮。

可:“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久而久之不就习惯了吗?”九炎裳自己就习惯了,什么都是培养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就低人一等。

九炎落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凉凉的,不说女儿说的对,也不提女儿说的不对,只是道:“不提他了,多娶一位少娶一位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后宫的一个女人。”

九炎裳惊讶莫名的看眼父皇,皇兄怎么会娶多余的女人?

九炎落坦然回视:你以为你皇兄能有父皇独挑江山的能力吗?这片江土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尤其是出过自己这样的帝王,九炎皇纵然有能力,他也玩不起,独子嗣的后果和自己死后,可能出现的反弹。

在这个过程里,九炎皇要承担的压力和周国传承的重任更大,就不提柳静轩生不出儿子,或者连生三四个女儿过几年才能生儿子的可能!切,变数多了,九炎皇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位嫔妃。

皇上只有一个妃子,不是闹笑话吗。九炎落的时代不一样,但也差不多,后宫不是一样妥协性的进了女人,把权势用另一种方式分散给进宫女人的家庭,让他们有个委婉觐见的渠道。

所以九炎落不担心九炎皇跟哪个女人产生感情,多产生几个也无所谓,在感情路上摔两脚也随便,他不过是听到女儿谈九炎皇的新欢,提一句罢了,至于两人合不合适,能不能磨合到一起,关自己什么事。

九炎落立即殷切的看向娘子:“我学了一首新曲,娘子要不要试试。”

“没兴趣。”

“别这样,容易老的,要不我让礼乐司给你备份琴音剧?”

“听不懂,见识低微。”

九炎落顿怒:“谁说的,拉出去砍了!”

九炎裳还是走了,受不了父皇腻歪母后的样子,更受不了母后想抽他,又顾念父皇的心疼劲。

爱情在女人身上总是不公平的,随着岁月的积淀,太容易心软的接受新人,太容易看到对方的真心。

九炎裳站在朝露殿殿外,望着风云急速退去的晴朗上空,吸着日渐薄凉的空气,冬天已经近了,她的另一场婚姻,会相安无事的走完吗?

九炎裳出了宫,发现有辆车马候在门外,有个人掀开车幔跳了下来:“裳儿,这里。”

九炎裳淡淡一笑:“封大人。”

封益谈笑自若:“听宫里人说你进宫了,过来接你,是出去走走,还是送你去太子府。”

“走走吧。”至少这人将是她未来的夫君,一个对她很好的男人。

九炎裳只担心自己不能成为一位好妻子,却不担心封益不是一位好丈夫:“去哪里啊?”

“温茶坊,这两天越来越冷了,估计会有雪,去喝杯热茶,吃点热汤暖一暖。”

九炎裳将手放在他手心,柔和的颔首:“好。”

两人刚下马车,入内,突然间轩辕史师从里面急忙出来登上了马车。

封益看到了他,脸色顿时多了分严厉:“怎么了?”

轩辕史师眼里有丝红光,但被极力压制,他看了封益身后的裳公主一眼,又回复平静:“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封益松口:“有需要帮忙的说话。”

轩辕史师慌忙走了,母亲病危。不管母亲曾带给他怎样的过去和童年,那都是他的母亲,赋予他生命的长辈,曾在没有锦榕的微薄记忆里,教他写字,待他玩耍,那样温柔,和善。

后来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母亲永无止尽的唠叨和与父亲、奶奶吵闹不休,闹到家无宁日,母亲一夕间变了,变的不可理喻,变的看不到他和弟弟,眼里只有仇恨。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长大了,锦榕死了,本以为安宁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母亲终于可享两年清福,想不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母亲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无论是来自父亲的还是家庭,她早已不是印象中坚强有想法的母亲,变成了现在说话都说不清、记忆混乱的老者。

轩辕史师放任自己在马车上肆意悲伤,再次下车时,他又是轩辕府的希望,是面无表情,支撑这个家未来的少爷。

“大少爷!你快去吧,夫人已经……快……”

轩辕史师没有听,快速向母亲的院落冲去,当他赶到母亲住的院子时,见父亲沉默的站在大厅里看母亲上个月写的一幅字。

轩辕史师瞟了一眼,是一副风骨尽显的瘦体字,依如记忆中,清高温和的母亲。

轩辕史师没有停留,快步向里屋冲去。

大夫见少爷来了,急忙用了针,让吊着一口气的朱氏醒了过来。

朱氏现在看起来状况很好,虽然苍老消瘦,但眼睛有神,嘴角带笑,见儿子过来,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儿……儿……”

轩辕史师立即收起悲伤,冲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娘,孩儿在这里,孩儿在这里。”轩辕史师把母亲的手放在脸颊,小心的撒娇,放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忍放手。

朱氏目光涣散,但笑容不减:“真好……公……公主呢……你刚成婚,对公主好一点。”

在场的下人目光闪了一下,瞬间都落下了眼泪,夫人脑子又不清醒了,总认为大少爷娶了公主,说大少爷是驸马,以后前途无量,自己是大司马夫人,明显魔怔了。

以前夫人这样说,众人只觉得她疯癫无救,不愿理她,可如今夫人将死,再听夫人这样说,让众人忍不住心伤,夫人一生悲苦,临死都有念念不忘的事,还是再也不可能的事。

夫人何其可怜,从年少到现在,从嫁给姑爷到闭眼,恐怕都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轩辕史师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示意闲杂人等出去,只留了母亲最初的陪嫁老仆和奶娘,这些人是母亲的心腹,母亲就算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也不会传出去再给死后的她加一个把柄,让她再背负一场罪孽。

轩辕史师心里很苦,握着母亲的手不愿放开:娘,娘,你挺住,就算为了孩子,你也要挺住,你还没有跟着孩儿享福,你还没有看到孩儿娶妻生子,还没有让孩子孝顺你,你怎么能就这样去了!怎么能!

朱氏见儿子哭,虚弱的口吻里带了丝斥责:“男子汉大丈夫,让……让公主看到了笑话你……你……你放心,娘以后……以后再也不跟公主作对让你难做了……”

朱氏说着眼泪从枯瘦的眼眶中流出,带着心伤的悔恨:“只要你们……好好的……好好的,娘什么也不求,不求……告诉公主……娘,后悔了,后悔让人做掉公主未出世的孩子……娘,娘后悔了……”眼泪再次滑落。

轩辕史师的悲伤不必母亲少,听着母亲的无稽之谈,觉得心里更苦更痛,仿佛有什么搅动着他的灵魂,疼彻心扉,仿佛他一直在等这句话,一直没有等到,悲伤莫名。

朱氏突然僵硬的挣扎,死死的握住儿子的手:“不要!不要死!我的儿子!娘错了,错了!你不要随着公主去,娘——”朱氏陡然不动了,带着惊恐和浓烈的悲伤,僵硬的躺在了床上。

轩辕史师突然哭出声。

轩辕上也冲了进来。

两位老姑姑,跪在地上,哭的悲伤欲绝,朱氏走了,人生最后一刻她依然是绝望的,等不来夫君的宠爱,等不来想要的安宁,连梦中也要再见识一遍儿子的死,朱氏再也承受不住生活的重压,去了……

轩辕史师为她感到悲伤,他的母亲,一辈子活在争斗中的母亲,锦榕死了,她也去了,难道这就是宿命,难道无可挽回。

再盛大的葬礼也掩盖不了朱氏悲伤的一生,人死如灯灭,关于朱氏的种种成了昨日黄花,再不会被人提起,但她当初造成的影响还在,轩辕氏一门的名声一样让众人怀疑、让名门不耻。

轩辕史师在母亲的灵柩前,抚着厚重的棺木问父亲,你爱她吗?

“我把一生的尊敬给了她,可——是她太执着了,我只碰了锦榕一次,还是一个意外,她便再不肯原谅我,你问我爱她吗?我还想问她爱你们吗!她到底是追求嫁给轩辕氏的荣耀多,还是因为我这个人。”

轩辕上并没有因为她的死,在她灵前说一句宽慰的话。

轩辕史师无话可说,父亲的为人他清楚。送葬开始,他不知道除了自己和弟弟,有几人是真心的为她哭……

同一时间,九炎裳坐在太子府的凉亭内,披着厚重的披风,望着枯木流水,心静异常。

只是此情此景,一个想法怎么也无法压盖:死了就好,死了便好,这么多年你本来就不该活着,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活的更痛苦,让你到死都痛苦不矣,我何须忍你至今!

九炎裳不禁想到了前些日子见到的姥爷,他在沿街乞讨,身体腐败不堪,多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已经溃烂,精神明显不好,胆小怕事。

九炎裳甚至还看到章栖阳从他身边经过,扔下了一个温柔的馒头,姥爷疯了般冲过去。章栖阳摸着姥爷的头说,早知今日,我们何必何必……

章栖阳便裹着脏兮兮的棉衣离开了。

九炎裳派人跟上了他,才知道他过的不容易,与他前生妻妾成群、子孙众多不同,他没有娶亲,不停的劳作,身兼数职,每天有不错的收入。

可他一分一毫没用在自己身上,都交给了身在管府的妹妹治病,章栖影少年留下的症状就靠大量的药材这样养着,如果断了药熬不过三个月,这些年,章栖阳便这样养着她,为了妹妹什么都做。

九炎裳想,他是不是觉得对不起章栖影,因为当年他自以为是,从姥姥那里把她带走,为了五万两银子,断了妹妹的后半生,章栖阳是愧疚了,更是无颜见人的自责,是不是常想着如果不是他们自私,就不会害了栖影。

他们自始至终的下场与姥姥和母后没有多大关系,母后常说,她的死不是别人的错,是死有余辜,她的重生没有仇恨,没觉得该报复谁,她害死过别人同样别人也能算计死她,不过是场公平的角逐。

所以母后对谁的恨也不强烈,亦不是为报复而来,只是傻愣愣的抓着父皇,企图给自己找个靠山,却招来了肥狼。

九炎裳觉得母后的两生都很有意思,让普通人难以接受,可那就是她,无论再活多少世,都死而无憾的她,依如她所说,她哪一辈子都没有恨,都不需要重生。

反而是自己,九炎裳再次鄙视自己如父皇一般的小肚鸡肠,自始至终都不想放过一个她认为的仇人,根本不考虑,冤死的权妃、冤死在母后手下其他人如果得以重来,是不是也想弄死母后。

九炎裳立即打住自己的想法,重新展颜一笑,想想爱她的封益,想想强大的父亲,她便觉得自己再次充满力量。

……

大雪纷飞,寒冬如铁,对太平安乐,只容许欺负别国、无人敢犯边境的周国子民而言,冬季不过是衣服穿厚一点,靴子裹紧一点的问题,最不济的也能出卖体力,得到过冬的粮食。

九炎裳穿了冬衣,毛茸茸的一团把她包裹在温暖里向只过冬的小熊猫。

九炎皇无论见九炎裳多少次都觉得她打扮的很有趣,忍不住就想戳戳她,拽拽她,直言她会享受,竟然能想出如此绝妙的过冬招数。

九炎裳痛苦的护着自己毛茸茸的斗篷,瞪着自家哥哥:“不要拽啦,风都吹进来了!都说不要拽了吗,好吧!好吧!我也给你一套,保暖很管用的……拿去!讨好我未来嫂子去吧!”

九炎裳瞪皇兄一眼,颇为不爽,不就是不想一个人住公主府,还赖在太子府吗,怎么可以因此,尝试从她这里拿女孩子的东西讨好别人,兄长什么的果然不靠谱。

九炎皇目标达成,非常和善的揉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这才乖吗。”

九炎皇瘦了,虽然没有瞬间瘦到标准体型,但是的确瘦了,现在的九炎皇眼睛漏了出来,一双金光暗隐的目光让人从心里害怕,俊朗的五官总是和蔼不足,慎人有余。

遗传了父亲,只要不笑,便觉得很有压力的威严,或者不是遗传,高位坐久了的人,天生如此。

九炎裳觉得哥哥抛弃这些不说,的确是一个帅哥,现在已经隐隐露出迷倒万千闺秀的轮廓,更何况他高人一等的身份,足以让大周上下适龄女子心甘情愿的入宫。

九炎皇对妹妹的表现很满意,越来越识时务的好妹妹啊:“等你大婚,皇兄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皇兄今晚有事,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都是要成婚的人了,一切以安全为重,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赶紧走,小心皇嫂不让你进门。”

九炎皇甜滋滋的走了,其实九炎皇也无法确定自己现在与柳静轩的关系,摸不透柳静轩怎么想,他最近一月如妹所说的那样可谓努力表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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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

甚至给自己弄了个可以被看的身份,他说他要去考武状元,企图让柳静轩把他当可以爱的人看一眼。

但柳静轩只是含笑的支持他,像往常一样给他打气,取笑他说自己能力压千斤,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还在庄子里一样,没有任何不同,无论他怎么做,静轩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都是有限的。

虽然明显对自己这些老人,比对侯府里的下人要好,但也仅仅是好,把他们当亲人一样,再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九炎皇在欣慰之余又有些较真,他如大多数男人一样,尤其比大多数男人还傲气,他不是不想透露出自己要娶她的想法,站在太子的立场得到她全心全意的爱。

九炎皇只是觉得,既然当初管四能让她侧目一瞬,自己应该也可以吧,可以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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