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凶残?我只是吃面的时候才这样。还有,你和那家伙走太近要小心了。”
“小心什么?”
挑眉暗测测地说:“你知道和陶然关系好的几个男性都是怎样的吗?”
“……弯的?”
“虽然不全是,但是也差不多。那家伙可是能走在路上看着行人YY的。”
“是是是,不像你,走路不看路,到处发呆,更别谈走路看人了,所以有的时候我从你旁边走过都直接被你无视的,心酸啊。”一脸哀怨。
“……”吃面不语。
色偷偷瞟了眼旁边的人,到底谁是主角啊,好像就自己一直在说不停,难道是小时候沉默太久,老是不和人交谈,压抑太久,现在要全部补回来?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吃晚饭闲散中。
“小英你吃碗面用了好多餐巾纸。”
“啊,抱歉,我有轻微鼻炎,一吃辣的和烫的东西就容易流鼻涕。”
“我们去KTV吧。”
“好啊,正好吃多了去消消食。”金毛兔子赞同。
白眼,你还吃多了,看你分明才吃了半饱。
“就这么说定了,快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理咨询
“Felice,饭后甜点,爆米花。”
“……你把我当猪喂啊。”
“你是吗?”
“……唱你的歌吧。”拿过爆米花玩手机。
“你的声音好棒,不当艺人和歌手真的是太损失了。”钱璐对金毛兔子的好感上升了不知多少个百分点?
钱璐和Steve合唱,看来这家伙无自觉又多了个崇拜者。
“你没事吧?”
“……”疑惑地看着是孟,“没事啊,怎么了?”
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刚才看到你吃面的时候餐巾纸好像有血。”
“!?”一瞬间的震愣,笑笑,“错觉吧,那是辣椒,我吃了太多辣,红红的不是只有血。”
“…这样啊……”
“呵呵……没事啦,谢谢关心,去唱歌吧。”
“你怎么不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音痴。”
“音痴也会唱歌的哇。”
犹豫再三,“……好吧,我唱,不知道这里点不点得到。”
放下爆米花和手机去点歌,不情不愿,色那五音不全,估计效果绝不输柯南,比新八应该差一截。
心不在焉地输入要找的歌,坑爹啊,居然真的有,不活了。
“怎么了?有吗?”
“……!!”惊恐地看着旁边的人,“有……呃……没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这个啊,Life is like a boat。嗯,英文歌反正听不出走调,随便唱唱无所谓。”是孟点头发表意见。
“……”无语,无路可退了。
“Felice要唱歌吗?提到上面来。”金毛兔子兴奋地凑过来。
推开他,“唱你的歌去。”
“我们一起唱。”
“好啊。”反正色声如蚊呐,唱的时候声音都堵在嗓子眼出不来,等于没唱,有人和她一起唱还好点,“我有几句还不熟。”
“没事,有我呢。不过这歌年代久远。”
一抬眼,“我就喜欢老歌了怎么着?”
“没没没,这歌很好听。”连连摆手。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 I never felt this empty before……”
“还有岛语的啊。”钱璐感概,“小英你大声点,只听到了关礼的声音。”
“……”都说了不会唱了,色唱歌平板无波没有感情的,还要人家唱,大声的话你只要不怕耳朵受罪,不过在色看来,岛语部分比较好唱,反正怎么着外行也听不出走调与否。
一曲结束,色赶紧扔下话筒抱着爆米花当听众,“我不搅和了,你们唱吧,我旁观。”要是陶然她们在的话色还能瞎吼吼,和你们三还真吼不出来。
看着面前的视频,将原唱切掉,只留音乐,跟着字幕一起唱。其实在家唱不是一样嘛,怕扰民?可是又不是要发泄,扰什么民?随便瞎哼哼就行了为,又不要当歌星。
看着和关礼唱得HIGH的钱璐,你不是要表白吗?什么时候?难道是因为色和Steve两个电灯泡?可是不好找借口离开啊。
“……”色看着前面,突然觉得电视屏幕怎么突然模糊了?嗯?怎么好像有鼻涕流下来了?
拿出餐巾纸,“!!?”有些心慌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难不成辣椒吃多了上火?要知道色从小到大一共就流过两次鼻血,一次是发高烧,还有一次是冬天燥热上火,现在呢?什么情况?应该没事吧……
有些无措地吃着爆米花,眼睛恍惚……看着三个人有些模糊的身影,站起身,“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我也要去。”
“……”你是男的又不和色一起,跟她说什么。难不成?其实你……
每次进KTV色都有种左右不分的感觉,全部都是镜子,哪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就像迷宫一样。有些规格设计好的还能找得到路。
“哗啦啦……”
自来水冲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那副死样。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流鼻血?这种事从来没有过,最近鼻血流的有点多啊。
用水冲洗,浓重的红色在水中稀释直至消失,心情复杂。
“呀!?你站在厕所门口干什么?吓人啊。”色被人惊吓地向后一缩,大有陶然的势头。
嬉笑道:“等你啊。”
想不明白道:“等我干什么?”
“不是正好要给他们制造机会嘛,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买点。”
“还吃!?”音量高了八度,吃货也不是这样的,要适可而止。
“下面不远处有个超市,我们去买点柠檬吧,助消化。”
“……”走了几步路,一顿,“好吧,估计等回来也差不多了。”
“好。”
和这家伙呆久了色累感自己老了好多岁,心累啊。逛什么超市啊,这里的超市里面进口食品多,就算不是进口的东西也要比一般的超市贵一点,像色自认为她这种穷人可没那个钱买。
“你抱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不是只要买柠檬?”色看着那抱了一大堆东西的人道。
“柠檬太酸,总要喝点水漱漱口吧,这个预调鸡尾酒味道不错,酒精浓度低,买几瓶吧。”
“……我要青苹果口味的。”
“没有。”
“……葡萄。”
“这个有。”
色看着手中紫色的瓶子,“怎么每次都喝酒,帮我练酒量啊。”
“那也不错啊,吃了柠檬喝牛奶又不好,这里也没绿茶,绿茶饮料又是甜的,凉茶你又不喜欢。”
“……买完赶紧闪人,待会你负责带进去啊,被拦我可不管。”
“放心,不是有我呢嘛。”拜拜胸口保证。
从超市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难不成还有四次元口袋?一眨眼功夫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上次的金鱼也是,凭空冒出来的。
回到包厢,看着各自抱着爆米花盯着视频看人家唱,这是在音乐欣赏吗?发生什么了?
“小英,你们回来啦,去哪里了?”看着好像没什么异常。
“啊,去了趟超市。”
“买了什么?”
看着旁边的人,看你怎么办。
“我来变个魔术。”被三双眼睛注视的人淡定搞神秘。
“好啊好啊,什么魔术?”钱璐星星眼兴奋。
“别眨眼哦。”手在桌子上虚晃一下,一大堆的东西立刻出现。
“好厉害!”钱璐眼里全是星星,闪亮闪亮的。
“你们怎么不唱了?”色转移话题。
“呃……唱累了,休息一下。”钱璐的眼神有些躲闪。
“唱累什么?是孟根本没唱什么吧。”金发的家伙抱怨。
被点名的人不满地一瞥,“不是人人都像你有副好嗓子的。”
“多谢夸奖。”
色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看着前面,好无聊……好困,想睡觉。
怎么回事啊,坏气氛王到哪里都是破坏气氛的,没救了。
“Felice,醒醒。”
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一团模糊的晃影,用手使劲揉了揉,一张放大的俏脸,思维还是没有回笼,环视一下四周,有些迷糊的声音,“嗯……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小时而已。”
汗颜,“……要走了吗?”
“你很困吗?”
“哈啊……”色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擦掉眼角挤出的泪水,“有点。”
“小英,我们出去逛逛,你也可以清醒点。”钱璐插话。
色迟疑一下,“可是时间才一半,太浪费了。”
“没关系,不唱干坐着还浪费时间呢,而且也不贵。”钱璐微笑着说。
“……哦……”无奈答应,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钱璐拿起自己的包道:“刚好我要买东西,小英帮我参考一下。”
色嘴巴一扁,“还是不要相信我的眼光比较好。”
“没事,走吧。”
“嗯。”色心里五味陈杂,‘丢死人了,居然睡着了,我有那么犯困吗?不合常理。’小声嘀咕:“和两个男的逛街真是奇怪。”
“小英你不会没有和男的逛过街吧?”
“当然有啊……和我爸。”
“……呵呵……”干笑。
“Felice,饰品店,进去看看?”
一脸嫌恶看着旁边的金毛兔子,“你一个大男人逛什么饰品店啊?”
“我是看你打了耳洞都不戴耳环的,进去买一对吧。”
“……”对哦,色好久没戴耳钉了,“你又知道了。”
“你平时都是扎着头发的,当然就看到了啊。”
“……”
算了,买就买吧,目的性地随便选了对小巧简单的,坑爹,价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呢,黑死人不偿命。色又心疼了。
“小英这双高跟鞋怎么样?”
“……很好。”
“你不买吗?”
“我不了,买双帆布鞋倒是可以。”
“……”
“臭猫,放假也不来看看我。”一个不满的带点愠怒的声音在色耳边响起。
诧异,“老大?你怎么在这?”
挑眉,“你是放假了,我还得苦命工作啊,我在这商城里摆摊呢。”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
真是简陋,就一桌一椅,桌布上写了大大的“免费心理咨询”几个字,色黑线地看着老大,“生意怎么样?”
无奈一摊手,“没什么起色,稍微有一点点。”
贼兮兮一笑,“人家把你当神棍了。”
“人家神棍都比我混得好,至少吹得了牛,骗得了白痴。”
“……”这话说的。
兔子毛有些倒竖,双手环胸,有些瑟瑟的警惕,“你看着我干嘛?Felice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笑,笑得无比灿烂,晃花人眼,“不是坏主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瑟缩了一下,“什…什么忙?”
“来来来。”色拽着那家伙拉着老大去她的摊位。
“英仔你这个主意不错。”老大心领神会。
“那是,这只金毛兔子可是活字招牌。”
“什么?兔子?”
糟糕,怎么把这说出来了,色顿感不妙,干笑着转移话题,“风太大,你听错了。”
挑眉,“中央空调的风大到可以吹散你的话?”
“呃……你的错觉。”心虚转移视线。
“行啊,你不说我就不帮这个忙了,又没有好处。”
可恶的家伙,“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一只毛茸茸的金毛兔子,红色眼睛,可爱的脸……”
“……”一愣。
不会生气了吧。
“我下次买个兔子送给你吧?”眉飞色舞。
“干…干嘛?”这回轮到色搞不清状况了。
“需要我做什么工作?”你这话题转移太快了吧。
“不用干什么,只要帮助老大拉客人就行了。”
“只有一个小时哦。”
“没问题。”一口答应,老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头对另外两人说:“你们有事就先走吧。”
“小英,她是你朋友?”钱璐反问。
“……嗯,是啊,她做的是心理医生,今天是免费帮人开导。”
“我可以试试吗?”说着已经站在老大摊位前面了。
老大礼貌微笑,“欢迎,请坐。”
“谢谢。我……”
老大扫视了钱璐一下道:“你的心事是恋爱,有个心仪的对象但是表白被拒绝了。”老大你说这么直白没问题吗?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绝对要暴走的。
“!!”被拒绝了,色诧异,转头看了是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是的。”钱璐平淡的语气,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心里承受能力不一般啊。
“依照你的条件,你可以找一个条件很好的配偶,看你的五官和气质,你的一生虽会遇到些波折,但是总体一帆风顺。”
色汗如雨下极度无语,老大,你确定你是心理医师而不是算命的!?这不就一活脱脱的神棍嘛。
“呵,借你吉言。”
“祝你好运,你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也不需要我开导,你本身就是个想得开的人。”
“谢谢。”
“神棍。”色不满地嘀咕。
老大怒瞪一眼。
“其实说的还蛮准的。”
“啊?”色诧异地看着是孟,放低音量,“你看到了?”
“一点点。”
“……”感情你的能力是预知未来,谁的都能看到吗?这种泄露天机的事没关系吗?老大那算是什么?用读心术读出人家的心,然后瞎吹一通?还吹得和神棍一样?
“那个,这里是心灵倾听开导吗?”
又有人来了,周围还围了一群的人,兔子正帮忙派发名片呢,一脸标准的灿笑,秒杀了这里的绝大部分女性。
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
☆、似梦非梦
果然客人都是女的,也没什么烦心事嘛,几个站着的一群人变成了倾听者。钱璐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也就留色他们几人。
一个小时快要到了,出现了一个戴眼镜存在感很低的少女。
色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这个人的感觉很不好。”是孟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看了眼是孟,“你看到她的未来了?”
“没有,我不认识她,没必要去偷窥人家的未来,而且看未来是很累的。”
好吧,你那能力本来就不一般,“总觉得她有点像那种心理问题很大的人,老大的表情都变了。”
“你的直觉有时候倒是很灵。”
“可能吧。就是觉得她有点像漫画中看到的那种问题少女,身上带着股黑色的气息。”
“……我虽然没看过什么漫画,但是却和你有差不多的感觉。”
“你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你也是。”
“才没有呢,恐怕要和一护一样,来个死而复生就强了,呵呵,开玩笑的,死了怎么可能复活,复活了也是丧尸。”
“……瞎说。”
“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
“呵呵……”
“那个……”女孩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里没有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也没有仗势欺人的人,女孩走到老大面前也没人出来拦她,都只是在一边等着。
“请坐吧。”老大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违和感。
“谢…谢谢。”
“你很孤独?”
手死死的搅着衣服的边缘,头低垂着没有看老大,“我…我…”
“没关系……抬起头来看着我。”老大换上温柔的微笑。
女孩犹豫一下抬起头又立刻低下,“我做不到。”
“没关系,那你听我说就好。”
“嗯。”
“人生本来就存在着很多的不公平,公平只是大家的一种追求,其实每个人心中都觉得世界不公平。就像皇帝,他拥有一切却独独没有自由,他也会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他不能像普通人活得那么洒脱?可是普通人也觉得不公平,因为他们劳苦工作也过不了富足的生活,他们卑躬屈膝给人打工受人压迫,为什么他们就要被人压榨呢?”
“……”
“就算被人排挤被人虐待,人也绝不可以想着去报复,这只会使自己不断地堕落。就像英仔说的,‘虽然我觉得不会有地狱,但是我也不想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没有地狱,人也不可以为所欲为,过度的放纵毁灭的不只是自己,更是被自己牵连的人。就算身处黑暗,你也总会遇到你的阳光,只要出来走一走。可以的话,我很乐意听你诉说你的心事,陪你排忧解难。”
“这是名片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看着金发碧眼和灿烂的笑脸,阳光帅气的脸,女孩脸色一红低下头,讷讷接过名片,“谢谢……”
“看来她的负面还没有占据主导位置,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情况不容乐观。而且,恐怕不止是孤独那么简单,老大那样的表情我可没见到过。”
“希望你朋友能解救那个人和更多的人。”
“希望吧,只要她将神棍的功力发挥极致,说不定有那个可能,呵呵……”
“呵呵……”
“兔子又多了粉丝了。”
“魅力所在。”
“也是个祸害。”
“呵……”
“Felice……我发完传单了。”金毛兔子一脸灿笑着跑向色和是孟。
“哦哦,辛苦了,到时候叫老大请你吃饭。”
“只要Felice再为我做一顿饭就好了。”
“想得美。”
“……”委屈瘪嘴,突然一惊,满脸担忧,“Felice!”
“怎么了?”
赶紧从口袋掏出手帕给色擦拭,“鼻血。”
色看着手帕上那么多的血,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最近鼻血流太多了,不会得绝症了吧,还是鼻子破了要去补一补?
“没事,不用担心。”Felice用金毛兔子干净的手帕擦干净鼻血,没心没肺地安抚是孟。“……”视线有种恍惚感,一黑,就什么感觉都没了。就在晕过去之前觉得耳朵里嘈杂的声音乱七八糟吵得厉害,烦死了。
看着前一刻还在和自己瞎扯的人这一刻就莫名地倒下去,Steve眼疾手快接住,老大也提前收摊,着急地将人送回家。
天蓝色,到处都是天蓝色,一片天蓝色,头顶是蓝的,脚底也是蓝的,清一色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的天蓝。感觉好轻松,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
色光着脚,踩在一片冰凉上面,水?好干净的水,蓝色的望下去却又只能看到蓝色什么也看不到。
有种恬淡的风吹来,很舒心。
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所置身的世界,色觉得从未有过的平静。这是哪里?梦中吗?第一次有如此鲜明的感觉,以前的梦都是乱七八糟黑色的,什么也看不清,醒来还头疼的要命。此刻却很轻松。
但是,为什么除了天蓝色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里,一片茫然。
有个人。
抬脚向那里走去,感觉有些远,脚步加快变成跑步,可是距离一点都没拉近。
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很舒服,每脚踏下,都漾开一层涟漪,但是已经引不起色的注意了。近了,越来越近了……一袭长长的黑色风衣,蓝黑色的头发。
在五米左右的距离停下,站定脚步。
不知道该干什么,迟迟不动,这人是谁?不会一转身是一副骷髅吧?
……
呃……色胡思乱想呢。
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是谁?”
没有回应。
迟疑了一下,不会真的是鬼吧。胡思乱想之际,面前的身影缓缓转过来。
心跳的节奏变得紊乱,脚底的冰凉涌了上来侵遍全身。
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和这里的环境如出一辙,如此的清澈纯粹不带一丝杂质。就连感情也不包含在内,太过清澈了,甚至倒映不进任何东西。明明就在眼前,仿佛不存在一样,无法感知。
样子的话,脸部线条很柔和,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描绘,冷漠的外在却由内散发一种隐约的忧伤。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就傻愣愣地对视,色的不眨眼功夫可是一流的,打遍身边无敌手,可是今天实在是甘拜下风,对面这人不眨眼都没事,木愣愣的像个娃娃,却比娃娃多了人的气息。
“你……”
突然刮起一阵很大的风,吹得色头发乱飞视线模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对面男子风衣猎猎作响的声音。
“你说什么?”
只看到嘴唇微微动了下,但是听不到,色又不懂唇语。
“!?”色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一模一样的天蓝色/猫瞳,“Noen,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色撑起身体将趴在胸口的Noen抱在怀里,看了看这是自己的房间,低头问:“我怎么回来的?”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嗯?……昨天我们去吃饭了,后来帮老大宣传,再之后我和是孟在讲话,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辜地看着Noen。
“……那是前天。”
犹如晴空霹雳,瞪大眼,音量也拔高,“前天!?”一顿,就抱着Noen冲出房间,一看钟,都中午了,今天好像要上班吧。
“有人帮你请假了。”Noen及时出口阻止了色的手忙脚乱。
盯着Noen看了几秒,“到底怎么了?”
直直回视,“没什么。”
“……”撇撇嘴坐在客厅,有杯凉水,应该是老妈早上倒好的,加了一点点热水变成温的,大口灌下肚,再泡了杯绿茶放温。
“饿死了,有什么吃的?Noen你早饭吃了没?”
“……”没有回答。
“午饭吃面怎么样?”
“你吃清淡点。”
“我有很重口味吗?平时我都调料尽量少放的。”
“……你吃面很重口。”
“不就是多醋多辣嘛。”
斜猫了色一眼,不语。
撇撇嘴,“好吧,番茄炒蛋拌面?”
“嗯……”
“那你等一会。”
将Noen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关上移门,“咚!”关门声有些大,撞在旁边的架子发出撞击声。色眼前一晃,撑在厨房的桌子上,饿得头都晕了,有气无力。
打起精神煮面。
“Noen,你吃面的样子好萌。”
猫咪专心吃面不搭理那个对着帅哥没感,对着猫发痴的人。
“到底有什么事情啊,和我说嘛,这是我的事情,我有权知道。”
“你能有什么事?那么简单,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吃和睡,偶尔上个小网。大大咧咧就一纯爷们,身体比谁都壮,扭到脚蹬一下立马就好,恐怖的恢复力。”
“……”气结,“我不和你说了,爱说不说,还不许我问别人啊。”
“爱问不问。”
深呼吸,“关键是我问了你不说!”
“是吗……”
“……”包子脸独自郁闷。
吃完面,打电话问老大,“喂,老大。”
“英仔,你没事啦?”
“我怎么了?”疑惑,想问的人反而成了被问的人。
“你之前晕倒了,吓死人了。”
“……我怎么会晕倒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好吧,那……你把具体情况和我说说呢。”
“前天你晕倒了,然后你那两个同事把你送回家的。”
“……老大你好狠的心,都不送我回家,让两个大男人送。”微微的装哭腔。
“姐可是扔下工作送你回家的,还被你骂,姐容易嘛我。”
“……是是是,我错了,下次请你吃饭。这还不怪你没说清楚嘛。”
“得,你没事就好,两个大男人都急的呀。”
“啊?”
“啊什么啊?好像你要死了一样,都急红眼了。”
“……”
“喂,还在不在?”
“啊呸,死老大你乌鸦嘴,你都不担心我,哼。”
“我还不了解你?你能有什么事?”
“去你的。”
“好了,没事就挂了,今天有点小忙。”
“生意好了啊。”
“是的哇。”
“还不快谢谢我。”
“有你什么事啊?”
“怎么就没我事了?要不是我人家会帮你?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得得得,姐下次帮你免费问诊。”
“去你的,谁要被你忽悠啊。”
“姐这叫诚心倾听,深切安抚,排忧解难,哪里忽悠了?”
“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拜。”
“拜拜。”
色看着挂断的手机,这种难言的心慌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中毒事件
正午就收到了是孟和关礼的短信,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前一后。
是孟:醒了没?醒了说一声
色:嗯,醒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是孟:没事,感觉怎么样了
色:我很好啊,很精神
是孟:那就好,你好好调理身体
色:嗯,知道了,谢谢关心
Steve:Felice,你醒了没
色:醒了
Steve:你都吓死我了
色:啊……多谢关心,我没事了,放心,OK?
Steve: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帮你请了三天的假呢。
色:三天!?
Steve:是啊,多休息,不要工作的时候晕倒得不偿失
色:我的工资啊
Steve: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色: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Steve:哪里还没到?你都流鼻血晕倒了?你知道你是什么一情况吗?
色:什么情况,我也想知道啊
Steve:没事,你好好在家休息,什么事都有我呢
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Steve:什么事也没有
手指停在手机上,最后还是没有写出什么字,色的心里憋闷,‘果然有事,一个一个觉得瞒着我很有趣吗?’
“Noen……No…Noen?”猫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看了看Noen经常呆的地方,卧室的床和客厅的沙发,都没看到猫影,色更加的郁闷了,被隐瞒实情的不爽。隐瞒就隐瞒吧,干脆什么都不要告诉她,连苗头都不要让她知道。现在她知道了一点点细微的实情,那她就是在意得不得了,一定要弄清楚。
色将手机扔在床头,抱着抱枕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M当劳里,静默的午后时光,这里的客人不是很多,所以很安静惬意。
“这么热的天还喝热朱古力?”
“不想喝可乐。”
“你超色,生病了也不在家修养,还把我叫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捏着吸管的手一顿,看着色的眼睛顿了两秒,掩饰性地笑,“你出门肯定没照镜子吧,你看看你,脸色苍白的。”说着将手机调成前置拍照模式让色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色看着手机里那个脸色惨白的人,出门之前看过了明明还正常的,怎么突然白了这么多?虽然色一直都希望自己变白点,但是不是这种病态的白!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可能患了绝症吧,呵呵……”
“你还笑,别人都担心死了。”
“人各有天命,害怕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连自己到底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之前还开玩笑说不要活太久,没想到会这么短命。”
“死超色,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跟你急。大家都在为你的事忙,你自己倒先绝望了。”
“莉莉,你知道什么,告诉我吧。”
“……我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每次纵观全局的只有你,对所有战况最了解的也是你。”
拿起饮料大口喝了几口,“那你答应我你什么都不做。”
“你说我还能做什么?现在的我什么时候晕倒都不知道,我还做得了什么?我觉得我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个大忙人,找你出来都只能在我请假的时候。”
“看出来了,你现在说话都有气无力语速不快。其实我们怀疑,你是在上次的战斗中中了谁的能力。”
“……谁的?”
“不清楚,他们在调查上次和你接触的所有人。”
“……大海捞针。”
“咳咳……其实也不是……”
看了眼莉莉,好吧,我明白了,“有你在,这些根本不成问题。”
莉莉有些自豪地说:“我已经将资料全部传给了他们,估计今天就会有结论。”
“今天!?”诧异地看着莉莉,有些紧张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现在能在哪?当然是上班啊。”
“……”
“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盯着我。”莉莉被看得有些毛了。
“我打电话问好了。”色定定看了莉莉一会,毅然掏出手机。
“别。”
“你那么紧张干嘛?他们到底在哪?”
“去找病原和解救你的办法。”
“……”
静默的氛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没有动静。
还是由色率先打破沉默,“你手机里是不是可以看到他们的现状?”
“……是,我在特定几个地方设置了结界,我的手机都有显示。”
“几个!?”惊疑。
“陶然、云婷她们都知道了。”
“……”
“超色,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我可没有欠你1000万。”
没好气地翻白眼,“人家好好的表情哪里像是要债的?”
“放心好了,这些人个个都是极品,一个比一个厉害,每个都比你生龙活虎。”
“是啊,现在就我是病秧子,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不自觉转着左手食指的指环。
“要哟喂,超色,你不得了了,还涂了指甲油啊,干嘛涂紫色的?不过看着还行,就是和你的衣服不搭。”
“……这不是指甲油,前两天就一点点开始变紫了,一开始还看不太出来,最近越来越清晰,颜色都开始变深了,不过挺好看的。”
“……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莉莉的意识让她没了调笑的心情。
“嗯……我等着。”淡淡一笑。
“奇迹会有的。”
“呵……”有些苦涩的笑。
“你又想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说吧,要是到时候真的驾鹤西去还怪我不让你说话。”损超色那是莉莉乏味生活的一味调节剂。
包子脸,“刚刚还安慰我,现在又来损我。”
“行行行,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对你好点。”
撇撇嘴,“没诚意。”
“来,我喂你吃薯条,给你整根薯条都挤满番茄酱的,张嘴,啊……”
色好笑,乖乖张嘴,“……啊……”
“怎样,好吃吧?”
“恩恩,好吃。”
“看你色的。”
“……咱能不学陶然吗?”
“谁学那家伙?”
“是是……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正因为不会发生,所以才叫奇迹。”
“……死超色,你没救了。”
“没有番茄酱了,再去要两包。”
“……”
“别用这眼神看我,知道吗,你可是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陶然畏惧的角色。”
“你胆肥了是吧,给我捏捏你的脸。”
“……油,你的手有油。”一边躲闪一边一边赶紧说。
“刚好给你脸上添点光彩。”
“……快去拿番茄酱,薯条凉了就变软不好吃了。和陶然一起,买东西都是她负责我享受的,和你我就只有做苦力的份,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你好歹也迁就一下嘛。”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挑眉露齿一笑。
莉莉蹭蹭蹭下楼去拿番茄酱了。这里是二楼,相比一楼人少安静,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人口真是高度密集啊,这里算是交通一个重要的中枢转折点,人口流通量极大。
看着外面的世界热火朝天充满生机与活力,室内人们也坐着微笑着闲谈,人世,太过纷复繁杂,色,理解不能。好无聊,掏出手机查看最近的新闻。
“!?”
下载的无线57区软件,头号新闻立刻吸引了色的注意。今天早晨梦幻公园有个男人死在了摩天轮上,女朋友被吓得手足无措,晕过去被送医院查出患了一种还未知的病毒,男的也是因为病毒恶化而死。看来两人染病并不是在同一天,但是看情况,女子也不容乐观。这已是本月第九起今天第一起病例,昨天死了四人,前天死了三人,大前天死了个老奶奶。
这么多人都是中了病毒,而且都是同一种未知病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色看着自己变色的指甲,全部变成了紫色,看着还不是很深,只是亮紫色,还没变紫黑,右手捏了捏左手食指的指甲,有点点白颜色变化极度缓慢不正常。
“Felice……”
“!!”一惊,猛地抬头,“你们怎么在这?”
关礼和是孟坐在色对面,金毛的一坐下来就开吃,“饿死了,忙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吃,好渴……”说着来拿色的热朱古力。
色赶紧拦下,“下去买,人又不多也不要排队,我的东西你能喝吗?小心被传染了。”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我下去买。”是孟动身下去。
“不用了,我买了。”莉莉端了满满一盘子的食物,“我刚才在下面看到你们了,你们没有看到我。”
“谢谢。”
“没事,还不是因为超色麻烦你们嘛。”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色在一边无奈点头。
莉莉放下食物坐在色旁边,“查得怎么样了?”
金毛兔子嘴里塞着东西放慢咀嚼的速度。
是孟看了色一眼,“那天的所有人都不是。”
“怎么会?”莉莉有些不相信。
“没关系,人有旦夕祸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色傻笑。
“你超色,别人在担心,你还笑。”
色看着是孟,“呐,可以告诉我,我的未来是怎样的吗?”
“……我看不清,可能你的能力比较强,所以很模糊。”
“其实是看到了对吗?”
“未来没绝对,Felice不会有事的。”平时是个大胃王的兔子现在光喝饮料了。
“你都说了没有绝对了,听天由命,反正人本来就是被禁锢身不由己的生物。人类,是造物主创造出来观赏和研究的物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类的活动空间比小白鼠要大很多很多,但是其实根本性质是一样的。说不定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何必徒劳挣扎增添根本不是乐趣的乐趣呢?”
“就算是小白鼠也是会反抗的,更何况我们不是。”
“……”突然严肃的表情带着冷冽的肃然,色哑口无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他此刻很认真,而且,有种难言陌生和害怕,这样的感觉,色很不喜欢,很不喜欢,盯着Steve不知道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