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主任包括在他办公室里吓得发抖的两个学生在一瞬间安顿了下来。
余主任又不是傻子,听着路宁的口音不太对劲儿:“什么?你什么意思?”
温书淮绷着脸一言不发,用力把堵在门口的路宁一推,一向说话带温度的他语气从未这么冷过:“我叫不叫谁还用不着你来管。”
路宁被他推得倒退两步,双手托扶着门边的办公桌才没有倒下去。
温书淮从兜里拉出一张纸巾,攥着轻轻擦拭,仿佛擦着擦不掉的细菌。他从来不对女人动手,但他不会对插足他和江零感情的第三者手下留情。
温书淮拉开办公室的门,将走之前和靠在桌子边的路宁对视一眼,眼神是淬了毒的利箭:“我劝你少打我和零零的主意,要不然后果自负。”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足足让在座的各位听得清清楚楚。
关门扇过来的风迎面扑来,路宁闭了一下眼,又缓缓睁开,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一幕缓过神来。
目睹了一场大战的余主任一脸无奈的看着路宁,这帮小兔崽子,还有没有王法了!?敢在他办公室里胡闹,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余主任一时脑壳痛,指了一下门:“给我出去!”
两小情侣神经处于紧绷状态,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敢放下,听着余主任这么吼,争先恐后的就要出去。
“你两给我站住!路宁出去!”余主任简直要被这帮小孩气死了,整个办公室里回荡着他的吼叫声音。
路宁抱着包在走廊里跑了几步,跑着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明明……明明是她先追得温书淮,明明江零和温书淮最合不来,可是为什么……凭什么会是这样?!
她跑了几步停了下来,因为她听到了不远处楼梯口处温书淮浸在蜜里熟悉的笑声:“……那当然,我和余主任说了,他也答应了。”
和他牵着手的omega也笑了:“啊?真的假的?”
温书淮把他往怀里拉了拉,看着江零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来,心弦一动:“真的,满意了?”
“满意啊,”江零开心的说:“那还不满意?!”
看着他们在楼梯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身影,路宁咬着下嘴唇,眼睛里的泪花又掉了下来。
她还在问自己,明明自己什么都不差,可他为什么还是喜欢江零?为什么他对江零有着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对她却多说一句都觉得烦?
路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明明她才是校花,她就希望温书淮喜欢她一下不可以吗?
……
活动那一天马上就来到,恭世承听说温书淮不当主持人了,特地向温书淮要这个职位。温书淮问了问余主任,谁知余主任听到恭世承的名字想也不想就把人拒绝了。
余主任说:“让他上来当主持人?生怕隔壁五中不知道二中这些被魔鬼踩过的嗓子?”
二中和五中的天敌,干什么都要一争高下才肯罢休。
二中和五中领导们表面握手言和礼尚往来,为D市学生谋幸福,实际上在暗处勾心斗角。
温书淮又随便找了一个相对来说靠谱的学生,才把主持人这个职位推了出去。他回来后一本正经的把余主任的原话告诉了恭世承。
恭世承心痛道:“我只是想让更多的Omega认得我,有那么难吗?”
江零调侃道:“你以为你上台提高知名度了?说不定知名度提高了,却丧失了剩下两年内的择偶权。”
本来就没什么择偶权,这么一搞,终身打光棍吧!
江零的话让周振哲想起了些什么,他回头问恭世承:“对了,你之前不是喜欢李雨婷吗?现在不联系了?”
恭世承趁着李雨婷出去买冰棍,勇敢的吐露真情:“呜呜呜……李雨婷太难追了,她不喜欢我……”
周振哲见他哭得伤心,好心安慰他道:“好兄弟,别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不就是一个李雨婷吗?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星期我带你找香甜可爱的Omega去!”
恭世承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懵懵懂懂的看着周振哲:“那你想谈恋爱吗?”
周振哲面部扭曲:“想……”
“那你谈了恋爱了吗?”
见他不说话,恭世承嘲笑说:“你都找不到香甜可爱的小o,还想帮我?!”
周振哲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以后我再问你一句我就是狗!”
笑了一会儿,恭世承忽然笑不出声来了,他知道自己是五十步笑百步,笑他等于笑自己。
江零好笑的看着喋喋不休的两个人,还好他和温书淮在一起早,不然他就成了恭世承他们嘲笑对象了。
这些天时间过得飞快,江零他们这些学生上自习上吐了,三番两次想出去逃课,都被温书淮逮住了。
没有什么大事江零是不想逃课的,但这次因为合唱团那二十个人就可以不上自习,江零心里过意不去,总感觉做点什么才好。
班里乱哄哄的乱成一锅粥,虽然说上自习课,这个自习课比不上还糟糕。
江零乘着乱正慢吞吞的向外面走去,暂时坐在他旁边的温书淮一清嗓子。
江零回头:“……我在班里没得玩,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温书淮冲他勾了勾手指,不为所动:“没得玩吗?过来,我教你好玩的。”
江零信他的鬼,没理他,继续往出走。
温书淮亲自上阵把人抓回来堵在靠墙的位置上:“要不要教你点好玩的?”
江零就知道他没有好事,推了他一把:“不要,我只想打游戏。”
说着就要从课桌上越过去。
温书淮眼疾手快的又把他拉住了,紧紧搂上他的腰:“可是我想教你。”
温书淮坏坏的抱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任凭江零在他怀里瞎折腾。
“唉!温哥江嫂,出去开黑吗?”恭世承从周振哲那里得到了提议就急着履行。
江零正要说去,温书淮先打断了他的话:“不去,江零让我教他……”
恭世明以为教学习之类的事,对他们投来不屑的目光:“切,那你们好好学习去吧我们出去玩了。”
闲谈莫论学习,论学习伤感情。
“别走,等等我啊!”江零就要从温书淮怀里挣扎出来。
恭世承站起来,看了看腻腻歪歪的两人,头也不回地从后门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江零不甘心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他一边扒拉着温书淮的手一边用语言相劝:“放开我……我们一起出去,我带你飞带你……”
“唔……”
班里闹成一团,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吻在一起的情侣,只吻了一会儿,他再放开江零时,江零安静了很多。
在那一刻班里的吵闹声似乎离他很远,又想笼罩了一层轻纱,一如入梦时的安详。
“好了,”把江零稳住后温书淮舔舔嘴唇,从张立言坐位上站起来,对江零说:“听话,先背单词。”
“那背完单词你会和我去吗?”
温书淮负责维持纪律,现在班里乱成一片他无从下手。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余主任就从后门探进头来,看见乱成一锅粥的孩子们嘴唇紧抿。
一些看见余主任的赶快闭了声,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装学习,只有后排那几位围在一起打牌的人浑然不知。
“三带一,要不?!”
“不要。”
“一个王!要不要?都要不要?!”
“不要。”
“过。”
“一个9,啊!赢了!我终于赢……”
叫声在接触到余主任不和善的眼神时戛然而止,他们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牌藏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余主任向他们伸出手:“拿来吧,你。”
打牌的几个学生知道躲不过去了,乖乖的把手里的纸质扑克交出来,余主任的威严历久弥坚,尽管没多说一句话学生们还是感到了阴风阵阵,寒风从背后传来。
只要他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这里就冷一度。
余主任勾勾手指:“你们几个下课来找我。”
几个学生心一凉。
说完余主任用下巴指指站在讲台旁边的温书淮:“数数人数。”
余成这是要检查人啊!江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恭世承他们可就不怎么幸运了,这一遭数下来,整整短了五个人。
“那五个人呢?”余主任对着吓得哆嗦的学生忽然提高声音:“他们都去哪里了?!”
“王东辉去厕所了。”王东辉的女同桌战战兢兢地说。
“哼,没人管就敢上厕所了是吧?去把他叫回来!”余主任对温书淮说:“剩下的人都去哪儿了?”
就在刚刚,余主任悠哉游哉的在这些文化班来回转悠,碰到了悄悄逃课出来的几个倒霉孩子,被他抓了个正着,想必逃课的不止他们几个,于是就挨班挨户的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有的班里小兔崽子跑得只剩一半还少,这引得余主任勃然大怒。
余主任严厉目光扫过这些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学生,目光停留在最不应该出现的人的身上。
江零的课桌上多了两只扶着的手,他一抬头,余主任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江零被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打了个激灵:“我很帅?”
余主任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没有和他们去?这不正常啊。”
江零气笑了:“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