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余季韬被他们一帮人气到怀疑人生,韩杰走哪里这帮人就跟到哪里,就连上厕所时也跟着进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也是,都是男的,没什么不妥。
韩杰一回头,看见身后跟着乌压压一大帮子人,在风中凌乱。余季韬被三个人气到吐血三升,看着他们的种种行为忍不住脱口而出一种植物,挡在韩杰和他们的中间:“我劝你们离他远点,懂?”
“都怪你!”恭世承对着郑阳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快和校霸道歉,我们就不用过得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生活了!”
郑阳又不是没向余季韬道过歉,他道歉的时候余季韬说是不在意,可之后继续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放给谁谁都不相信余季韬原谅他了。
周振哲靠着韩杰好乘凉,勇敢的说出了心中的不甘:“校霸大人,您不是要惩罚郑阳吗?况且也是郑阳挑衅您,我们又什么事都没做错,您就放我们走吧!”
余季韬无所事事的顺了顺发型,说道:“都说了你们走吧,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根据他们对校霸喜怒无常的认识,推断出来校霸的话不能轻信。
所以他们不敢走,不敢离开韩杰。
“啧。”余季韬不愉快的咂咂嘴。
过了一会儿,晚自习铃声响起,他们踩着铃声回来的。
江零刚给温书淮脸上的伤口上完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背单词。
这种依附小Omega的生活不好过,恭世承决定让温书淮和校霸评评理,就算是不原谅郑阳,放过他们也好啊。而温书淮也表示他也拿余季韬没办法,毕竟那是校霸的事,校霸想打谁就打谁他也管不了。
恭世承和周振哲被余季韬这几天阴魂不散的折磨惨了,他们甚至生出了把郑阳拱手交出去的念头来。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催眠的物理课,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讲课讲台下面就趴倒一片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刚睡醒的学生们才陆陆续续的出门去吃饭。
郑阳他们三个人也被物理老师催眠了,当他们爬起来的时候班里人已经走得就剩他们几个学渣,和正在刷英语题的温书淮和江零了。
不好!
韩杰也走了!
郑阳猛然抬起头来,对上余季韬注视他已久的目光,对他笑着打了一个招呼:“Hello!”
……
温书淮和江零出去放风时,刚下了一楼就听到理八班传来一声桌子与桌子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郑阳的一声惨叫。
江零和温书淮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色。
江零指着楼上:“我们回去看看吧!”
温书淮本不打算上去看看,但经过江零这么说他还是和江零又上了楼,余季韬打人手下不留情,万一下手重了把郑阳打成重伤怎么办?
他们本来想着让韩杰给他们捎上晚饭,温书淮给江零补补英语,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下午下了课学生们都去食堂里干饭,所以走廊里十分安静,一点小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郑阳悲惨的叫声依旧在飘荡在整个教学楼每个角落,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又走了半楼,温书淮耳朵里传进另一个声音来,那声音在郑阳的惨叫中显得很小。
“为什么?”路宁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你就不会走心点吗?”
“就是因为半路杀出个温书淮和余季韬……”电话那边丁辰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温书淮他娘的连命都不要了,我脸被他打得见不了人了,你说怎么办?”
她手机声音本来不大,但教室里安静的有回音,所以电话那边说什么听得一清二楚。
路宁披着长发,冷冷的对丁辰说:“你还好意思说?是你不把活办利索了,他会伤到你?”
那边,丁辰不知廉耻的笑起来:“其他的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知道,这次我替你干了事,你不犒劳犒劳我?”
“我谣言都散布出去了,你跟我说这个?谁当时跟我说这事包在他身上的?”路宁正要说什么话,手中的手机忽然毫无征兆的被人抽了出去。路宁带着怒气回过头来,看清楚了是温书淮一瞬间僵住了。
夏天的斜阳照在温书淮的身上,他整个人沉浸在温暖之中,可说出来的话却把人推向了冰窟窿里:“在聊什么?这么嗨?和我聊聊吗?”
路宁脑海一阵空白,看着眼前的温书淮不知所措,她一时间着急哭了出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温书淮冷笑一声:“不是这样是那样?”
放给一般人,路宁这么说就没人听他解释了,但温书淮不一样,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路宁解释,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路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季韬还没提起她时,温书淮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路宁,后来余季韬给了他线索,果然她和丁辰脱不了关系。
路宁哭哭啼啼的样子惹温书淮反感,他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轻,但是分量却反其差的重:“我和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温书淮本想给她重说一边,但想想她也不听,只好无奈的说:“从今往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江零的面前。”
因为路宁是女生,温书淮再次体会到了有气撒不出来的委屈。如果路宁是个男的,温书淮就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了。
“听见了吗?”
江零拉住他的手。
路宁看样子比江零还受委屈,眼眶里存满了泪水,只要一闭眼就会哗啦啦的滚下来,她哽咽着不甘心的点点头。
丁辰那边听完了这些话,温书淮把电话挂断,仿佛让丁辰多听一句心里就膈应,怕丁辰说出来的话脏了自己耳朵。
温书淮为路宁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回心转意,就要让人看得见,”他把手里的手机给她:“把你发布的谣言都删了吧?”
路宁接过手机来,颤抖的当着温书淮和江零的面把发布的谣言删了。
当路宁躲在暗处c纵他们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在一出现在温书淮的面前时一些过分的事都被温书淮看得一清二楚,温书淮揭穿路宁时,她的人设就已经在温书淮心里分崩离析。
路宁抽噎着,看向温书淮和江零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
离上晚自习还有二十多分钟,坐在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学生都是好学生都在努力的学习,*场上闹个不停的都是学渣们。
江零被温书淮拉着做英语题,也勉强当了一回好学生。
韩杰带着晚饭回来时,温书淮正在教江零学习第一单元的重点句型和语法。
江零想和温书淮考进同一所大学去。
班里四处是沙沙的写字声,和学渣发出嘟嘟囔囔的噪音,江零读英语课文声在笔墨摩/擦间变得温馨起来。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温书淮忽然问他。
既然父母都见了同意了,他这些问得不是太早。
他从来不打断江零读英文短文,但这次他忽然之间想起这个问题,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江零怎么想得,迫不得已的打断了江零。
江零停下来,想也不想地道:“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江零读完了仅剩的短文,抬起头看温书淮会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温书淮觉得他在做梦,夏天一揉就碎的光给他的意中人朦胧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想想之前江零和他是死对头,总想着怎么捉弄对方,但现在一转眼间就想着结婚了。
从最开始的互相伤害到彼此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这种种一切就像上天有意安排。
不过他很开心,因为有江零的每一天都有心动。
温书淮算了一下,江零还有两年到法定结婚年龄,自己再过一年就可以结婚。但是他现在已近想向江零求婚了。
温书淮喉结滚动,把想说的话压在心底。等到江零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那天,温书淮就会大声的告诉他,自己在某个高二的傍晚就想娶他了。
想了整整两年。
他坚信,这两年刻在骨子里的爱意永远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淡。
“我想早点和你结婚,”温书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样就没有人打我们的主意了。”
他的omega长得这么好看,不急着下手被人抢了怎么办?
两人小声的交谈片刻,江零一鼓作气搞英语。
韩杰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校霸余季韬霸占了郑阳前桌小女生的座位上,余季韬嘴里叼着一节医用纱布,另一头缠在胳膊上,雪白的纱布上渗出一点血来。
见韩杰来了,叼着纱布的嘴角上扬,对他露出一个战胜后的笑容来。
那个被霸占桌子的小女生逃得远远的,显然是刚刚经历的一场大战吓到了。
而郑阳的座位上却没有人。
韩杰小声地问江零:“郑……郑阳呢?”
“他去厕所了。”余季韬抢过话茬来,把小臂上的绷带缠紧,脸上依然保持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像还没有从战争胜利中脱离出来。
他把胳膊伸到韩杰的面前:“来,给我打个结,要非常漂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