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这几天闲得慌，虚度光阴的颓废唤醒了藏在灵魂深处的学霸潜质。
再这么待下去不行啊。
江零翻出了压在箱底的大一高数，打算找温书淮预习高数去。
F大理科师资力量强大，他早就想好报应用数学这一专业了。
江零洗漱好了，翻出课本来准备出门找温书淮，谢婉淳忽然叫住了他。
谢婉淳挂了电话：“零零，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没？”
“怎么了？”江零收起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疑惑问。
“刚刚G大给我打电话了，说让你去他们学校上学，是不是骗子？”
这还没报志愿呢，哪来跑来的老师？估计是遇见骗子的。
闻言，江零掏出手机一看，简洁的手机页面上有着八个未接电话和十三条新信息。
他昨晚睡觉时给手机静音了，今天一大早醒来惦记着温书淮，没怎么看手机，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了八个未接电话。
江零正要看那几条新信息时，又有一个电话打来了。
一看是G大招生处，江零懵懵懂懂的接了，要一看究竟。
“喂？你好，请问是江零同学吗？”不等江零回答，那边的男老师一个劲的叭叭叭：“我是G大招生办的……”
江零听得一头雾水：“我想报F大……”
“F大就那个环境差，饭又难吃没有我们G大一半好呢……你现在在家吗？在的话我们去接了！”
江零有点分不清真假，声称G大招生办的老师听语气很急，好像有什么赶着似的。
正要问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地址的时候，他给挂了。
反手拨通温书淮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管不了那么多了，江零正要去找温书淮商量商量，一开门，就看见正在他家门口的一男一女。
江零：“……请问您……”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问：“同学，你就是江零吗？”
江零木讷的点点头。
“你父母在家吗？”
江零：“……”
紧接着江零就被这两个人一把拉了回去。
那两个人对着谢婉淳着急的把江零吹捧了一番：“您看您想要多少奖学金吧。”
他们要把江零带他们学校里去，说怕某些大学的招生办来抢人。
谢婉淳还是怕江零被人贩子拉走卖了，坚决不同意他们把人带走。
江零趁机给温书淮打了一个电话，毫无疑问的，最后还是正在通话中。
女老师说：“同学，你说怎么样才愿意来我们学校？”
江零：“我只想和我的男朋友在一块上学。”
两个老师愣了一下，他们招生招过这么多年来，考上他们985211的都是学霸，基本上没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
眼前有男朋友的学霸真的不常见。
女老师说翻了翻手机：“你男朋友平时能考多少？”
江零：“比我多点。”
两个老师：“……是你们班的温书淮吗？”
江零点头。
F市二中能考上他们大学的屈指可数，其中就有一对情侣，拿下他们其中一个剩下的那个就不用去请了。
“但是我和我男朋友都想的是去F大。”
“F大！我们就是F大！”男老师找出F大证件，激动的不成样子，还给不知所措的谢婉淳看看：“他们G大算个什么！？同学，你是学理的应该知道F大理科师资力量比G大强。只要你报我们F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零：“……”
征得了家长谢婉淳的同意，江零像被卖了一样坐在车里，半路怕江零跑了，男老师抓着江零不放手。
江零早上刚醒懵懵懂懂中就被硬拉上了车。
看架势没把江零扛在肩头已经够好的了。
被送上车那一刻时，江零手里依然拿着一本高数课本。
坐前排的男老师开车女老师给江零进行洗/脑：“同学你想报我们学校什么专业的呀？”
江零：“应用数学。”
“学霸就是学霸，我刚刚看你手里面的高数就知道不简单。”女老师说道：“像你这种自律的好学生才配得上我们F大，去G大的话真的被埋没了……”
女老师喋喋不休的洗/脑，搞得G大在他眼中真成了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但他还是担心温书淮会选择哪里。
他给温书淮打了将近十个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打第九个的时候，温书淮给他来了电话。
“歪？书淮？”江零问：“你现在在家了没有！？”
“在家……”温书淮那边声音很吵，模模糊糊中听到‘报志愿’‘我们G大’，看样子他那边已经被G大攻陷了。
“温书淮同学是吧？”F大的女老师比江零的反应还急：“我是F大招生办的，江零同学决定报F大了，你可千万不能报G大啊！”
江零：谁说我决定报F大了？！
挂了电话，江零在班级群里才收到查分的时间，这时候分数刚出来，班里群已近闹腾开了。
老袁发语音让理八班的学生查完资料发到群里来，现在群里已近炸开了锅，有哈哈大笑的，有当场抑郁的，新消息一直在往上叠加。
老袁激动的发了一条语音：“同学们，同学们，现在能查分了，大家把高考分数截屏发到群里来。”
听完语音，江零就要去查，没想到坐前排副驾驶的女老师已经告诉他了：“江零同学总分考了718，数学满分……你英语不好？”
再看看温书淮的分数727，女老师更加坚定了拿下这对学霸的决心。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要是这几届的学霸都一对一对的，那就好说了。
江零点头：“大学英语必学吗？”
开车的男老师也点点头“亲，大学英语是必学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们F大有英语角活动，对你的英语很有帮助。”
江零：“……”瞬间石化。
……
这群老师应该是有温书淮家的地址，找人找得比江零还六，不一会儿就到江零家门口了。
开门的是温书淮本人。
“温书淮同学吗？”女老师率先了新一波的洗/脑：“我们是F招生办——江零同学也打算来我们F大上学。”
温书淮家里现在乱糟糟的，噪声污染足以把他们每个人淹没。
书知远也被搞得头晕，听见有人来了急忙来开门。
一看又是一群教师打扮的人又奔溃了。
书知远扶额：“老师，零零，先进来……进来说话。”
……
几位老师互相伤害，江零可算是见识到了。
F大和G大是国内顶级大学，排行榜数一数二的，F大的两个老师看G刀已经找上门来了，就没带着状元四处跑。
G大和F大挣了一顿给温书淮扔下一句话：“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如果报G大，我们随时欢迎！”
F大也不甘示弱：“F大是F市的，你们都在F市住的，放假时比在G大回家方便。”
G大：“放假回家不是问题，你们回家时跟我说，保准车接车送！”
直到送走这些老师时，书知远才喘了口气。
随后他给早出门上班的温兴泽打了个电话：“兴泽，你说我们家书淮报哪家学校？”
“他都多大了？报什么让他自己选择。”
“多大也是个孩子啊，”书知远有些后悔给他打电话问他，他什么也不管：“温兴泽，你不管我管。”
说完就挂了电话。
“零零，你想报什么专业？”书知远转头问江零。
江零毫不犹豫的说：“我想报F大的应用数学。”
“数学很好，以后当个教授。”书知远点了点头：“书淮想好报什么了吗？”
“我想和江零一起去F大，报腺体科学。”
治好他的omega的腺体分化延迟症。
……
夜晚夜色降临，高考结束后窗外又传来往日的汽车鸣笛声。
路边的一排昏黄的路灯嵌在深夜中，昏昏沉沉没精打采的发着光亮，将楼下的一切都给照亮了。
门外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是温兴泽下班回来了。
温书淮来不及脱下西装革履，就对着温书淮的房间喊道：“温书淮，你过来。”
“吱——”温书淮推开门，慢吞吞的移了过去。
温兴泽早已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抄起一旁的扫把就向温书淮抡了过去。
扫把“嗖”的一声划过空气，重重的打在温书淮的身上。
这一下不是单纯的发泄情绪，更多的是给他涨一个教训，温兴泽坚信，打得重了就能把不懂事的孩子纠正过来。
扫把应声折成两半。
温书淮在一旁站着一言不发。
“让你自己选专业你可真是什么都不顾啊？”温兴泽指着自己不孝的儿子：“你也知道，F市医学领域有我们家多半股份，你要是再报医学以后毕业了就去别处工作！别让我在F市看见你工作！滚得越远越好！”
温书淮好不容易上个双一流大学，温兴泽更希望他报别的专业，在别的领域上发扬光大垄断市场。
他倒好，温兴泽说不管他填志愿，他真不顾家事的为所欲为了。
温书淮只要读医学，毕业后在自己家的私立医院是妥妥的内卷，自己家的钱还赚。
要是去外面那是与家里人成了死对头。
私立医院本来就不怎么简单。
书知远闻声赶了过来，对温书淮无理由的偏爱：“你打他干什么？书淮要搞科研，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