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淮向江零求婚的时候,遭到了谢婉淳的拒绝。谢婉淳的意思是,他们现在还太小,刚刚二十出头。
这个时候谈结婚太早了,他们两个人才刚到结婚的年龄。
在二十出头结婚,年轻人还没做好成家的准备,会成为生活的累赘。
谢婉淳怕温书淮曲解她的意思,和江零讲明白了。
“我会先做好准备,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经谢婉淳这么一说,温书淮是觉得自己之前太冲动了。
他总是想急切的以结婚为理由,明目张胆的爱江零,现在想想是太着急了。
结婚这种重要的事情,就是得先做好准备,等到他毕业了经济稳定了,时机才算成熟了。
江零扎着个小辫子,靠在温书淮身上握着他的手。
自从江零和他在一起时,他就一直在攻略江零的家长。
最后攻略成功了,却要再等几年。
江零趁着谢婉淳上厕所,给了温书淮一个爱的抱抱。
温书淮摸着他的腰:“你毕业后我就娶你。”
那时候温书淮研究出腺体分化延迟症的药剂,给江零治了病。
给温兴泽一个交代。
这么想想,他现在要做的事很多。
“毕业后?”江零莞尔:“我努力一点的话大概要六年,六年你能等的下去吗?”
“你就不会努力些吗?”温书淮把他放自己腿上,像当初在学校里调戏他似的:“我为了你努力,你就不为我努力,好不公平啊。”
温书淮和他说话时离得很近,江零推着他的胸膛:“去一边去!热死了。”
温书淮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视线落在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又是这句话。夏天嫌热,冬天也嫌热,我体温有那么高吗?”
温书淮把他支在两人中间的手放下,唇眼看就要落到江零淡红色的唇上。
卫生间的门忽然响了。
江零以最快的速度坐回去,要不是脸上挂着红晕,温书淮不相信刚刚发生的都是真的。
谢婉淳没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也没注意到江零脸上地颜色,继续和两人闲谈:“韩杰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念书?报的什么专业?”
“对哦,好长时间没和韩杰联系了,我记得上次和他说话是两周前。”江零拿出手机。
两周前:……听说我叫‘好长时间’?
江零给他甩过一个视频通话,过了一段时间韩杰才接起来。
韩杰正洗完澡,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姐妹!我暑假就回国去啦!我回去时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谢婉淳:“……‘姐妹’?!”
现在的年轻人直接叫男omega叫姐妹的吗?
江零已经习惯了韩杰叫他姐妹,没注意到谢婉淳微妙的神色。
手机框框里的韩杰变得再也不是那个胆怯的样子,更多的是成熟稳重。
“你那里什么时候放暑假?”江零问他。
“再有一周就放暑假了!”
江零和他正说话间,忽然韩杰的后面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就是追韩杰追了整整两个学期的二中校霸余季韬吗?!
江零目瞪口呆:“你在和余季韬同居吗?!”
没想到韩杰和余季韬已经同居了,他和温书淮的进展还没这么快呢!
韩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啊,他……”
“这不是江零吗?”余季韬听见他们打电话,也来凑热闹,他倒是没怎么变,还和以前一样,欠揍的模样。
他开口就问:“什么时候打算要二胎了?”
谢婉淳脑海里冒出一百个问号和叹号:“??!!”
江零:“什么一胎二胎的?你别瞎说!”
“这不你说的吗?”余季韬杵在手机前,犹由于时间久远他已经忘了到底是谁说的了:“你高中时和我说过和温书淮生下了一个孩子。”
江零:“……我什么时候说过?”
谢婉淳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江零你生过?!”
“没有!妈!你别听他瞎说。”江零飞快的看了谢婉淳一眼,低下头和余季韬说:“你有证据吗?”
“这不是你和我说的吗?要什么证据?而且你只是和我说过一句我能留下什么证据?!”
江零:“……”
他抬头看谢婉淳,谢婉淳用眼神示意他:你们给我个解释!
温书淮做梦也没想到他栽在了当年和余季韬开得玩笑话上面,现在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余季韬提这一茬没想到江零的家长也在,但提都提出来了,他也就顺理说了下去:“你们还是赶快赶快结婚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温书淮:“……”
……
温书淮至今不会忘了那次,他当时只是心情好,逗逗余季韬,谁知道他逗了一辈子人,结果差点被人送走。
很久以后江零想起这件事时,在一边毫不留情的在一边哈哈大笑:“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许笑了!”温书淮和他走在街上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另一手不满足的掐上江零软绵绵的腰。
让他笑!他都尴尬到扛着火车跑路了好不好?!
“松开!”江零全身像过电一样,把他的手打掉:“好痒!”
风穿过耳边,树叶在沙沙作响,一如他们在二中时的样子。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长成大人的样子,当初谈的是理想,现在谈的是婚嫁。
“忽然怀念二中校门口的奶茶了,”江零拉着温书淮的手:“下次回去的时候去喝吧。”
下次回去的时候江零就成他的人了。
温书淮吻上江零带在中指的那枚戒指——那是前几天亲手给他戴上的订婚戒指。
戒指上有一颗砖石,闪着光,足以把往后余生照亮。
他们刚和余季韬韩杰告别,打回到了温书淮家。
很快就会变成他们两个人的家的。
“你说,你来我这里过夜妈不会说什么吧?”温书淮脱了外套,拿起手里的一沓资料,往江零面前一扔。
江零大方的说:“反正我们都快成家了,就这几天的,我妈都不想管我们了。”话罢,他拿起温书淮扔给他的一大摞纸,翻了翻:“研究的怎么样了?”
“搞不懂。”
他现在才知道腺体分化延迟症为什么至今没有治疗方法,这种症状有一定的遗传概率,遗传病改变不了基因问题,只能延缓发病期,给生活带来的不适。
这也是医学领域上没人愿意踏足的原因。
这东西根本没法根治。
谁愿意在没法治的病症上花费精力和心血?
江零看了一会儿,他不懂得这一方面的东西,但他知道遗传病很难根治。
“既然治不了就别治了,”江零安慰他:“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病。”
“不,我研究这一方面一是为了给你治病,第二是给小爸一个交代。”
正好对这一方面也感兴趣。
温兴泽喜欢拿实力说话的人,他选这一专业温兴泽不支持他,那就做到最好,让温兴泽对他另眼相看。
温书淮手指摸着他的脸,视线扫过他葱白的脸蛋,最后落进他布满深情的眼眸里。
“我研究出治疗方案,我们就生一个小宝宝。”
遗传病难搞定,温书淮的眼神却意外的坚定,给了江零他一定能做到的信心。
“嗯。”江零点了点头。
……
两人的婚礼很简单,和家长商量过终于决定办一个清净的婚礼,不用太多人祝福,孩子们开心就好了。
起初温书淮大爸不同意,他的意思是举办个晚会,对他的生意也有好处。
书知远和他叭叭了一整天,才说服温兴泽,顺着孩子们的意思来。
婚礼没有大张旗鼓的举行,就请了些关系进的亲属,关系进的亲属祝贺才最真诚。
“不是吧?”温书淮翻了江零一个白眼:“今天我把戒指戴在你手上的时候,沈韵一直在看,她会真心地祝福我们吗?”
一入洞房,温书淮就忍不住尖酸刻薄阴阳怪气。
沈韵是温书淮的亲表妹,他们这次结婚请她是肯定的。
江零:“……”怪不得今天温书淮在婚礼上表现怪怪的,不是紧张也不是羞涩的挡在江零前面,原来是怕沈韵上台抢走江零。
都说alpha的易感期喜欢吃醋,没想到连亲表妹的醋都吃!
江零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江零喜欢过沈韵,说一点不在乎温书淮不信。
温书淮环住江零的腰,动情的信息素控住不住地四处蔓延。
alpha和omega相处时间越长,特殊期的理智就越弱。他们在一起了八年,第八年的特殊期最难熬。
一直到现在这一刻,温书淮才敢给他终身标记了。
温书淮吻着他的腺体:“你知道我等着一刻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江零摸着他的背,把他搂在怀里。
“不,你不知道。”温书淮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
江零眨巴眨巴眼睛,安慰小孩子似的说道:“好,我不知道……”
他的alpha一到易感期就叽叽歪歪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他习惯了。
今天没在婚礼上跟他闹,应该是他感谢温书淮才是。
“期待吗?”
他忽然问。
江零脸色像喝多了酒:“……期待……”
话音刚落就被他拦腰抱起。
夏夜的晚风依然那么清凉,窗户处留着一条小缝,风吹进来,轻薄的窗帘来回晃动。
和着蛐蛐酝酿着一阵又一阵的叫声,是夏夜最动人心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