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满地的落叶,略过行人的脚腕,滚向来来往往的车底。
“喂?小爸,我在学校,快出去了。”
“嗯,你在校门口等我出去就好。”
温书淮和江零贴的很近,像是故意给江零听的。
他挂了电话,江零就忍不住吐槽了:“你能不能不要贴着我走?”
“可以,”温书淮牵起江零的手:“那就牵着你走。”
温书淮的手暖乎乎的,把江零冻的冰凉的爪子捂热了。
江零:“……”抽出手并横了他一眼。
自从温书淮把他咬了那一刻起,温书淮就变得格外粘人格外大胆,先是给江零整理衣领,然后直接上来就拉江零的手,没有身体接触就过不下去的死样子。
不是情侣胜似情侣。
这一幕被哪个omega的火眼金睛发现了,偷拍张照片发到贴吧上,那群cp粉不得鼻子喷血身亡吗?
出了校门,江零拔腿就跑。
他不怕温书淮,怕的是闲来无事开车接他的小爸,对他大爸和小爸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敬畏感。
温书淮一把把他拉回来:“跑什么?见了我小爸跟见了鬼似的?”
“我……我……”江零急忙找了个借口:“我想上厕所!”
江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见到他爸就想跑,他就是单纯的怕在温书淮爸爸们面前出丑。
温书淮向他小爸招了招手,江零趁机逃脱他的束缚。
“厕所在那边。”温书淮指着反方向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江零才不管厕所在哪边,溜得比兔子还快,你说啥?信号不好,我听不清的样子。
秋天的风吹散了一地金黄的银杏树叶,
几场秋雨过后,路边来往的人都换上了厚衣服,夏天炎热散去,不知何时多了些秋天的影子。
正如那句话:晴不知夏去,一雨方知秋深。
阳光还是那么的炽热,空气中却夹杂着丝丝凉意。
江零踏着银杏叶在一片金黄的世界里穿梭。
温书淮给他咬的标记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舒服多了。
下次还骗他咬。
忽然,手机振动声响起,是江母打来的电话。
“零零,放学回家了吗?”
谢婉淳熟悉的生日从电话那边送来。
“放了,放了。”江零加快了脚步:“今天打算吃什么饭?家里有菜没了?用不用我去买?……”
“好了,”谢婉淳打断江零,和蔼可亲的说:“我请了一下午的假,今天我给你做饭。”
江零脚步停下了,听到谢婉淳的话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仿佛怕引起路人疑惑的目光,又加快了脚步。
这次快跑起来了。
江零压着心底的高兴:“好啊……”
“嗯,听说你们下周一考试,好好考英语。”谢婉淳娓娓道来:“你现在到哪儿了?我现在就过去接你去。”
江零看了下离他最近的药店,报上药店名。
谢婉淳那边:“什么药业?”
江零换了一家店的名字,报给谢婉淳。
“嘟嘟嘟——”又有人给江零打过电话来了,平常都没人给他打电话,现在这个时候的电话没完。
江零一看,是韩杰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商量这个假期怎么愉快度过的,不是要紧事就没接把它挂了。
“嗯,妈,我就在这个……”
“嘟嘟嘟——”
韩杰又给他打过电话来。
江零又挂了。
谢婉淳也以为没有要紧的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现在到……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
“嘟嘟嘟——”
谢婉淳这边能听到电话声,零零这孩子,什么时候电话这么多了?听起来给零零打电话的那个人挺急的,可他就是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急事?
这不得不让她心悬起来,久久不能放下,心中那道封存已久的伤疤又被揭起来。
这孩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你……”谢婉淳话音一转,语气硬了些:“你还是先接你的电话吧。”
江零愣是没察觉出来:“哦,那先挂了。”
“嗯……”
刚挂,韩杰又不去不绕的给他打来电话。
江零接起来,不耐烦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我正忙着吗?”
“江零!啊啊啊啊啊啊!江零!”韩杰把压迫了很久的声音不要命的喊了出来:“江零!快来救我!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行了!你快来啊!”
“说重点。”余季韬威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你们现在在哪里 ?”江零攥紧手机,后牙咬得吱吱响。
“江……唔——”韩杰好像被掐住了脖子,“唔”了好一会儿才挣扎出来,听起来是吓哭了:“救命江零!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他……余季韬说你不来他就要标记我!快来!就现在!”
余季韬快要被他气死了,对着韩杰骂了一句:“没用的废物。”之后又抢出韩杰手里抖的不成样子的手机举起手机对江零说:“你快点儿过来,我在欣欣理发店这里,你要不快点来的话……”
余季韬看了瑟瑟发抖的韩杰:“我就把他……咳咳……就刚刚他对你说的那样……”
“呜呜呜呜呜……”
韩杰没用的哭了起来:“江零,快来救我,我不想被标记……”
江零早被这种玩笑吓过了,余季韬要是真该标记了韩杰,按照法律规定,他得吃二十年的劳改饭。
韩杰还是年轻,见识少,被他一唬就吓哭了。
回应江零的想法,余季韬继续吓唬小孩儿:“我要标记了你大不了坐二十年的牢……你也就完了。”
韩杰这个怂怂吓得哇哇大哭:“啊啊啊啊啊啊!江零!我的性命就放在你手上了!你快点来啊!”
他们俩一唱一和,搞得有点像大型绑架案。
韩杰一直在一旁吱哇一通乱叫,搞得余季韬在虐待他。
江零挂断电话,向他们说的“欣欣理发店”跑过去。
“叮咚——叮咚——”
江零手机传来两声新消息提示音,原本没顾着看手机,后来一想又发生什么重要事情,耽搁了不好。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趁机喘会儿气,看了一下新消息,吓坏了。
只见余季韬给他发来一大堆消息:
「别来!」
「现在就滚回去!」
「你要是敢来,就不是标记你们其中一个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我连你一块标记!」
这溢出屏幕的暴躁……
江零头上冒着冒不完的问号,缓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感情是余季韬发错了?
从百草味到三只松鼠:「???」
从百草味到三只松鼠:「你没搞错吧?兄der???」
余季韬的网名昵称就叫余季韬,干净利落,又具有威慑力:「没搞错。」
余季韬:「都说了,不许来」
余季韬:「听不懂么?」
江零:“???”
这就很费解了,余季韬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江零和他处对象,现在不让江零过去……整的哪一出?
总不会故意单纯的想搞韩杰吧?
江零纳闷的愣在原地,脑袋里的问号冒个不停,alpha心,海底针,他第一次觉得余季韬不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动物。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有无限接近于智障,才会领略到生命的真谛。
我去!他到底在整哪门子的幺蛾子?那江零到底是去了?还是去了?
不知道搞哪一出的余季韬又给他打过电话来。
那边韩杰哭得泣不成声:“江零!你救我来啊!快!”
江零在黄金地毯上来来回回徘徊不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余季韬令人疑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快来!你在不来他就完了!”
江零:“……”
余季韬给他发来消息:“别来。”
江零:“……”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余季韬就像有人格分裂症,发消息不让他来,打电话让他来,把江零当猴子耍呢?
“算了吧,我不去了。”江零试探道:“谁让韩杰总听你的话,老是背叛我,然我从了你……”
韩杰那边哭得更凶了,向八百年没哭过一样:“我以后不说了!你快来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他妈的烦死了!不许哭!”余季韬“啪”!挂断了电话。
江零听着对面的嘟嘟声,头上的问号不减反增,聚成一窝子了。
他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摊上这么两个费心儿子!?
一个人格分裂一个胆子小不行,遇到事情就嘤嘤嘤。
江零冷静下来,不管如何,顶级alpha标记omega不是小事,这件事情不能任由余季韬这么放纵下去,虽然韩杰喜欢出卖人,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韩杰是个omega,需要他来展开援助的双手。
江零踏着黄金地毯,英雄救美的向韩杰和余季韬所在的“欣欣理发店”跑去!
“叮咚——”
新消息提示音又想起,又是余季韬发来的消息:
[别来,]
[听话!]
江零没去管他,大胆奔向被荆棘包围的睡美人。
……
欣欣理发店的小巷里一片叽叽歪歪。
这几天的秋雨绵绵,小巷这几天一直浸泡在秋雨中,挡住了外界一切干扰,有种幽静静谧的感觉。
“他不会来救你的了,”余季韬颇为遗憾,对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韩杰说:“你自己决定吧,做临时标记呢?”
他眼底划过一丝光亮:“还是做终身标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