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闷闷不乐的挂了电话,谢婉淳那边的唠叨声终于止住了。
谢婉淳下班回家,见江零不在,联想到江零这些天外出……脑海里浮现出不敢想象的一幕……万一江零还在生自己的气,出去找那个alpha了怎么办?
江零的脾气谢婉淳不是不懂,倔得很。
“我妈让我回去,我先回去了。”江零对无人照看的韩杰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或许最让人感同身受的就是同病相怜。
韩杰停顿了一下,取出一张单子:“哦,那好吧。走之前能不能帮我取下/药?”
江零接过那张不算多也不算少的药单。
取药处在排队挂号的左边,医院大厅里下午20点没多少人,只有几个稀稀疏疏的人影和几盏将亮不亮的灯。
江零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来那张纸,不知名的学术名词一大列。
每走一步,空荡的大厅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夫取药。”江零裹紧外衣,吸吸鼻子。
妈的冻死!
医生也冻得不行,手揣进袖子里,颤着声音:“一共是……281。”
“……”江零傻住了:“5盒药281?打劫了?”
这家医院看他是小孩就骗他!他要上告这家医院!
很多时候,江零和人砍价不是为了砍价,他只是喜欢与人争辩的感觉,砍多少他很少在乎,除了要得价钱实在高得离谱的。
忽然一个人帮他扫码了。
江零一愣,难道这个医院里经常有好心的慈善机构帮他们这些社会底层人物交款吗?
江零一看,一张帅气的脸闯入眼帘。他一半侧脸在灯光下,一半侧脸藏在阴影中,高糊下也难以掩盖他浑身好脾气好说话的气质。
他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睛,假装没看见江零,但嘴角却勾起了不经意的笑容。
“温……温书淮!?你怎么在这里?”江零惊讶道。
温书淮装作才看到江零的样子,反问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完犊子,江零今天在外面刺骨寒风中疯玩了半天,还没洗脸,温书淮不会嫌弃他吧?
“我……我出来看星星……哈哈。”江零有些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搁,尴尬的笑笑。
跑医院来看星星——呵呵。
温书淮:“今天不是下雨?没有星星吧?”
江零:“……”看透不说透好吗?
为了扯开话题,江零又把这家医院扯来转移话题:“嗯……这家医院啊,我买了5盒要281,医药费这么贵!真是赤/裸裸的打劫!以后别来这家医院了!”
大夫奇迹般地不冷了,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我现在就给这笔钱发给温院长。”
等等,“温院长?”怎么搞的和温书淮一个姓?!
结合帮韩杰交医药费的温书淮想想,江零似乎发现了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他总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好心人帮江零交钱缴费。
只不过……江零刚刚好像说这家医院不好来着……
为什么这张帅脸有点疼?
江零尴尬到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撞墙上去,尴尬的笑声从未间断:“那个,真的太巧了吧?哈哈哈……”
真的是,太太太尴尬了,谁能想到背后吐槽人家还遇见正主了!?
“就……那个,哈哈哈……”江零不知所措的抓抓头发,企图化解尴尬:“我忽然想起来,我还要去看星星了,就不和你们聊了,回见回见哈!”
完犊子,这下给温书淮落下笑柄了,江零僵着动作,摆了摆手,手脚不太利索的移走了,急匆匆的脚步回荡在医院大厅,荡回阵阵一圈连着一圈的回声。
江零身后也响起一阵脚步声。
江零:“?”
身后的人:“我也想去和你看星星。”
江零:“……”神特么……今天刚下完雨,哪来的星星?!不过江零不敢怼他,一怼他就会用江零这句话来反驳他。
自己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借口却被他人当做利刃,成了自己的绊脚石,江零快气炸了。
可如果不说的话,看星星现场就要变成更加尴尬的——相看两不厌。
不,准确说是温书淮单方面的看他,对于江零来说,那样比刚刚还尴尬百倍!
还来不及想出对策,温书淮就和他走出来了。
温书淮看着他:“看吧,好看吗?”
他江零说什么来着?到最后还是温书淮单方面的看他!
江零对着一片乌漆麻黑的天空说鬼话:“好看!”江零指着天空的某一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你看那里是个狮子座星象!我就是狮子座的!”
温书淮当然什么也没看见,他只看着江零,缓缓道:“看见了。”
你就是我眼眸中的星辰。
江零:“……”这alpha越来越来劲了啊。
“你为什么给我交医疗费?”
江零忽然问一句,尽管他清楚原因,但他就是想听温书淮亲口告诉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温书淮没有惊讶江零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只是随口一回答,随便的让人以为听错了。
如果深究一下,这句话分为两个意思,江零在心里默默一笑,就算是最近的那层意思吧。
温书淮有时候就是这样恰到好处,让人不知道往哪一方面理解。
烦得很。
江零的非主流铃声又响起来,又是不放心的谢婉淳催他回家了:“零零?你还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坐上车没有?不要坐alpha和beta的车,实在不行我去接你。”
江零立马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把谢婉淳安顿好了之后,江零才转身回去。
正要回去的时候江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仿佛少了些什么东西。
完了,韩杰的药忘拿了。
温书淮早把药给他准备好了,往他面前一递,什么都不说,可目光却亮得吓人,眼神实在是不肯离开江零半分,怕他一不小心就红着脸跑了,错过他脸红的表情。
正如温书淮所想,江零小脸一红,跑了。
给韩杰送完药,江零就飞下了楼,经过温书淮的时候,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仿佛被一只饿狼追着,飞似的逃出去了。
omega路过的地方残留着果酒信息素,温书淮下意识的舔过犬牙,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果酒信息素。
因为和他的清茶信息素结离合,才会变得如此香甜。
温书淮想让它一直香甜下去。
……
江零一到家就又被谢婉淳进行了一波洗脑,对于江零来说都是些耳旁风,更本听不进去,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谢婉淳也拿他没办法,说了几句就不说了。
好好的一顿饭,被江零出去这一趟弄得一团糟,连江零平时最爱吃的豆沙饼也没了兴趣。
江零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站起来:“我吃完了。”
他和谢婉淳之间好像有了隔阂,话唠江零今天的话格外的少,谢婉淳唠叨了半晌见江零没有反应,也懒得和他唠叨了。
“你等等,”谢婉淳叫住他:“你耳朵的伤是怎么回事?”
自从温书淮咬他到现在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伤口早已经愈合了,可就是因为江零手脚不老实,痒痒了就扣,一次又一次的结痂一次又一次的扣掉,昨天刚又结痂,江零就又忍不住挠它了。
江零放学回家那一刻,谢婉淳就注意到了他耳朵上的伤口,只是一直没问这次一下问起来。
这次忽然问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和同学玩不小心擦伤了。”
江零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依照自己的说话风格多加了几句:“上完体育课后,我和韩杰他们在班里玩,韩杰抄完我作业,对我一扔,锋利的书页划过我娇小的耳垂,雪白的书页飞过,在我的耳垂留下了一道这辈子都不会好的伤疤……”
江零前面说的深情并茂,谢婉淳差点儿被感动了,只是越说越离谱,鬼才愿意听他鬼扯。
“行了行了。”谢婉淳立_脚c a r a m e l 烫_刻打断了江零的演讲。
晚饭结束后,江零刷了一些题,越刷越觉得没意思,就放干脆下笔,活动了活动手腕脖子,去冲了个热水澡。
咬伤不是那么痛了,但一碰还是有痛感。腺体表面那层皮肤愈合力强,正常的临时标记放在今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温书淮应该是用了好大力气标记。
好不容易被温书淮逮着了,还不用力标记一次?
不知不觉中,江零洗完澡了。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是温书淮的脸,和无法克制的想象力,江零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这烦人的温书淮越来越深刻了。
姿势换了无数次,他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明天还要考试,好好睡!不要频繁翻身就睡着了!”
但江零做不到。
只要一闭眼就是温书淮在操场那次向他告白被拒绝,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温柔的晨风夹杂着他的失落,吹过江零的心上,江零也不好过。
还有那次余季韬抱着他,说什么也让江零跟着他开房时,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温书淮不觉得是开玩笑,眼神浸透了百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