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是每个omega最脆弱的部位,带着冰渣子的抑制剂不但注不进去,而且还会给omega毁灭性的伤害。
温书淮捧在手里哈了口气,微弱的气息刚碰到抑制剂玻璃壁就成凉的了。
寒风凛冽,这样下去抑制剂还没有融化又冻着了。
“吱——”温书淮推开厚重的店门,放在小太阳前的凳子上。
店员本来想着看看出了什么事,可看清楚了那只抑制剂后选择了隔着玻璃门观望。
他没猜错的话两人是AO恋,alpha易感期领地意识强,他一个beta出去简直就是找死。
alpha和omega之间的事他一个beta管不了。
江零弯腰扶着墙上的扶手,印象中热感如期而至,欲火烧着全身上下每一根脆弱的神经,他一时脑热不知道释放了多少信息素。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温书淮的安慰像一支镇定剂,江零平静了很多。
只安静了一会儿,江零又一次下意识地脱自己的外套。
店员见事情不妙,开开门就要出去,一闻到外面的味道后又退了回来。
冬天气味传播慢,但照江零这么不要命的释放信息素看来,信息素早传出去老远了。
温书淮也开始不自在起来,他自己的信息素因为受到江零信息素的影响,开始不受控制的溢出,抱着江零的手紧了紧松了松,努力压制着什么。
“别动。”
温书淮的声音带着嘶哑,让江零想起之前做的梦。
梦里每一个细节都在江零脑海里闪过。
温书淮频繁的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推开门去取融化了的抑制剂。
非礼勿视。
店员见他们解决了问题,安安静静的坐回原来的位置刷手机。
但没想到意外刚刚开始。
抑制剂没热透,温书淮怕江零受不了把它攥手心里又哈了口气。
江零外套已经脱到一半,温书淮又给他拉上去,严严实实的捂好:“江零!外面凉,小心感冒!”
虽然江零以前可能是个sss级alpha,但他最后还是变成了sss级omega,omega群体中最弱的一类,极易生病。
抑制剂温度与体温差不多了,温书淮在拉开江零的衣服,把整一管都注入进去。
针管没入腺体那一刻,江零没忍住疼痛,咬着嘴唇:“嗯……”
他怀里那束刚买的鲜花早被他放在地面上,外面风雪好大,那束花上却没有飘雪。
雪小了,路过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没人注意花店门口的两个小情侣。
“好点了吗?”温书淮低下头关切的问。
江零虚弱的点点头:“好多了。”
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温书淮和江零就这么在门口看雪,反应过来陪着江零的人是温书淮时,猛然感觉今天发生的种种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做梦也不敢梦到这些。
很快,这家花店迎来了雪后的第一个客人。
这个客人头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江零看的眼熟,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这人路过江零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江零被他撞得偏过身子,他放着光明大道不走偏偏要撞江零一下子。
这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人是不是有毛病?
忽然江零卡壳的脑海里闪过韩杰刷过的一个视频。
眼前这人是越狱的那个顶级alpha!
江零马上回过头来,想告诉温书淮,但已经晚了。
刚开始温书淮只是伸手想护住江零,撞到江零的alpha却忽然转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温书淮!”江零脱口而出。
温书淮伸出去打算护的手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男人刺过来的水果刀刃。
刀刃刺进皮肉最深处,鲜血顺着指缝掉在雪地上,印上一朵朵血花。
温书淮用尽全身力气把他踢开,刀从手心里拔出来,带出了一些血。
“嘶……”温书淮后知后觉才感到手心传来刺痛。
江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他能做的只是拿起手机报了警。
那个顶级alpha吃温书淮一脚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趴地。
江零打开花店玻璃门,大喊:“叔叔救命!”
店员见状冲了出去。
到底是比温书淮大几岁的顶级alpha,比温书淮这个刚成年的顶级alpha力气大,再加上那个人的手上有刀,江零和店员出来时温书淮右手淌着鲜血,不知受了多少伤。
“温书淮!你怎么样了?”江零在一边看着温书淮和那个alpha在雪地里挣扎,却不能上前去。
江零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平常把人情看得很重。这一瞬间,江零忽然觉得欠温书淮真的好多好多,根本还不完。
……
KTV包房那些人不欢而散。
韩杰肩上搭着只手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被余季韬拉着走。
余季韬这货显然是喝多了,走着走着就要教韩杰跳舞。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跳舞了,就这么个道理。
韩杰拉不住他,任他去表演,表演个地老天荒也不敢管他说他一句。
放他跳舞他又不跳了,让韩杰给他跳一个。
韩杰才知道这货不是真醉,他在借着酒劲儿耍酒疯。韩杰斗不过他去,含泪表演了一个小学生广播体*七彩阳光。
谁知余季韬还真认起来了,看得比上课还认真,给他拍手鼓掌,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更过分的是给他配音:“12342234……”
韩杰: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高。
为了不在外面丢人现眼,韩杰用尽毕生全部勇气,把他拉回了学校。
幸亏周末学校管得不严,门卫看都没看就把他们放进去了。要是放在之前,余季韬得被门卫大爷拦下来,送给他爸让他屁股开花。
还没开始上晚自习,班里就开始热热闹闹,韩杰把他背到他的座位上,看着眼前这个好似有那个大病似的余季韬,开始头疼。
一会儿上晚离自习他依然这幅不太聪明的样子该怎么办!?
“班主任来了!”
不知哪个同学一声嚎叫,体1班静了下来。
体1班的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提前到班里有急事,让学生给他找一下上次体考表格。
余季韬忽然直起腰,脸上挂了一贯的笑容,面对班主任的眼神炯炯有神。
他们班班主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仔细看班里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就匆匆离开了。
班主任一走,余季韬如同脱线木偶,趴在桌子上继续不知死活。
韩杰:“……”他感觉自己被余季韬骗了。
骗他背他,还骗他跳舞,不,准确说是骗他做广播体*……
究竟是人心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韩杰赶快给江零发了个消息:“零!快来救我!我被大骗子骗了!”
……
江零收到他的消息,只笑了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眼前温书淮正上着药,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可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暴露了他内心一切。
警察叔叔来安慰了他们几句后就去处理坏人去了,这个越狱的顶级alpha杀死自己的omega后神经出现了问题,江零发情期把人招惹来的,神经人员犯法不承担法律责任的。
所以温书淮的所有费用都由他的家属承担。
温书淮伤得不轻,一只手掌中间横穿着一道伤口,那时他一只手直接握住刀锋另一只手覆盖上去,尖锐的刀刃刺穿温书淮的手掌那一刻,仿佛刺进了江零自己的手掌。
打斗的时候手腕也被划了一道口子,差点割到大动脉。
温书淮被告知了家长,他大爸和小爸都有事来不了,就打电话问了几句。
江零手里拿着黑色大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那束没沾风雪的玫瑰。
这家医院是温书淮家开的,书知远怕温书淮冻着,让司机送他们去学校。
2中学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都算好了踩点进校门,每到这个点学校外面必堵车。
时间飞速流逝,前面的车辆就是一动不动,温书淮和江零下了车,决定走回学校。司机也没办法,放下他们就先回去了。
雪下得很厚,江零一脚踩进去刚好没过脚背。
两人的影子在一个又一个的昏黄路灯下拉长缩短,拉长又缩短……
“还疼吗?”江零问。
温书淮如实回答:“疼,看到你没事就不疼了。”
江零这才看出来了,温书淮不说点煽情的话就过不去这一天。江零拿出那束玫瑰,上面撒的亮片反射着昏黄的光。
“生日快乐。”
江零没想到温书淮却把它推开了,他黯然神伤的说:“如果你用朋友的身份送我的话还是算了吧,我受不起。”
刚才还好好的和他去买花,这下又不知道怎么样了哄不好了。
江零无奈的拿开花束,舔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书淮继续向前,走侧过脸来:“我很喜欢这束花——我是说你可以用爱人的身份送给我吗?”
今天还没向他告白。
江零忽然停住脚步,拉住了温书淮的手,温书淮回过头来,江零在他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之后,他怀里多了一束五颜六色的玫瑰,上面缠着各种颜色的小灯和亮片,他不敢拿着怕笨手笨脚的弄坏。
于是就装回了黑色塑料袋里,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么美的花。
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束花,一个吻,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