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文档里面躺着一排人,每个人的照片电话都有,有男也有女,可这么一排排看下来,唯独没有看见温书淮的名字。
怎么可能?温书淮把他逼压成顶级omega,他和温书淮的信息素最配,怎么可能没有温书淮的名字!?
江零又给谢婉淳回过电话:“妈,这个Word文档你是不是做过手脚?”
“没有改过啊?”
“那怎么少了个温书淮?”反正谢婉淳也知道了他和温书淮在学校里的种种,江零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最后总是要说的。
只不过是说的早说的晚的问题。
谢婉淳的音色也沉了下来:“温书淮把你压成顶级omega,你们之间的吸引力太大,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
温书淮在余主任办公室附近等着江零,给江零不停地打电话,结果都是正在通话中。
“江嫂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恭世承在一旁埋怨。
温书淮却毫无征兆地冲上楼。
从进教室见江零正在苦思冥想。
见他状态不好,温书淮又想起给他打电话时那几句“正在通话中”,猜到了江零妈妈跟江零说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他轻轻的走过去,在江零旁边坐下,面向着江零——他见过最美的omega。
温书淮没有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摸着他的头,好像摸一个傻小子一样,问道:“还想去找余主任吗?”
江零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一幕把温书淮逗乐了:“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江零才缓缓道:“去,但现在不去,现在……我想静静……”
温书淮笑了一声,收回手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转回了身子:“好,你先静静,静完了再和我说。”
“嗯。”
江零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开,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有好多好心人在劝人的时候语气不对,惹人反感。用传统的批评教育只会激发人的逆反心理。
他是第一个和江零用这种方式沟通的人。
耐心和温柔只用在最爱的人身上。
不知冷静了多久,江零才对温书淮开了口:“我妈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和你相处。”
教室里面没有别人,稍微有点声音也会传来一阵子回音,尽管江零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温书淮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温书淮靠近江零的耳边:“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零说:“那怎么行?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温书淮笑了一下,就算江零不想和他相处下去了,他也会坑蒙拐骗的把人骗到他怀里。
每一个怦然心动的瞬间,他都会有把江零抱在他腿上使劲吻怀中人的冲动。
江零被温书淮抱在腿上,唇上传来触感那一刻,他知道了爱人的吻可以表达深爱,亦可以表达抚慰。
吻了好久,温书淮松开他时大拇指指肚传来一阵湿意。
温书淮吻掉他的泪珠:“怎么哭了呢?”
“没有!”江零怕温书淮嫌弃他弱小,动不动就嘤嘤嘤,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我们刚在一起就遇到这么多阻挠,天道不公啊!”
江零眼睛湿润,眼泪眼眶里打转,这么一说话又想哭了。
之前江零再怎么和他作对再怎么和他闹,他都没有见过江零哭的样子,今天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落泪。
温书淮一时心头悸动,教室里来人之前,温书淮吻了吻他的眼睛。
……
因为心里掖着事,江零这几天过得迷迷糊糊,天气一点一点的暖和起来,谢婉淳那边也在催他找一个顶级alpha,不管是男的女的。
江零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嫌温书淮见家长心急,被谢婉淳如此一搅和就不感觉早了。
温书淮让江零把Word删了,说他有男朋友不用那东西。
这一天下午上完语文课,温书淮又被余主任叫去干活,韩杰找江零借上节课的英语笔记。
江零:“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觉得我是会做英语笔记那种人吗?”
韩杰站在温书淮的桌子旁边,不太自在的说:“可是我上课没有写……”
“你不是英语好吗?”江零不耐烦道:“上课不写干嘛?会不会——还想着余季韬的事,还对他心里有阴影是吧?”
他就一个英语笔记没写,谁想到江零问得一针见血,慌忙摇头否定:“我看见你上次在余主任那里交的英语作业完成的很好,想问问你有没有秘诀。
还想要秘诀!?
上次那件事江零提起来就生气:“那还好意思提那件事儿!?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去余主任办公室被他安排任务?!”
虽说是任务,但那任务和作业没两样!
都是英语作业,余大爷只不过找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借口:做为我校的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学生,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几句话就把江零描绘成大义凛然的二中学子。
那一刻江零明白了,老师长辈的一句话,能给孩子带来巨大的毁灭性伤害。
“唔……”韩杰尴尬的挠挠头:“我不知道你会去余主任办公室问我的事情啊。”
毕竟那是余主任的办公室,路人靠近都会选择绕道走的,谁知道江零会直接闯进去。
“话说,余季韬最近怎么样了?”江零忽然问他。
“校霸啊……”韩杰想了一阵子:“听说刚放假的时候他住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零忽然提起余季韬,韩杰没有像上次那样反应强烈,只是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看来病已经恢复了好多。
他要是接受治疗和没接受治疗一样的话,江零都不知道怎么和余季韬解释。
江零:“他被他爸打了。”
打进了医院。
通常都是校霸把别人打进医院,这次是校霸被送进医院,体会到了被打进医院的乐趣,属实好笑。
江零的快乐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哦……”韩杰慢慢说:“学校的心理部说每个周五中午让我去做一次复查,你能和我去吗?”
一想想韩杰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去治疗,江零就觉得有些可怜。自从江零和温书淮在一起之后,和韩杰的接触越来越少,这么想想竟有些内疚感。
江零轻松的说:“可以啊。”
周五那天中午下了课,江零让温书淮去带饭,他和韩杰去心理咨询室复诊。
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江零说什么都不肯陪韩杰一起进去,就耐心的在外面等着他,听里面的动静。
江零很在意韩杰的恢复情况,万一一个不小心韩杰不但没恢复反而变得更糟,他该怎么向余季韬解释?
韩杰被心理老师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后就出来了。
见韩杰没有什么问题,于是问他:“你现在还害怕余季韬吗?”
韩杰摇摇头:“不害怕了。”
于是就到了食堂里和买饭的温书淮汇合。
温书淮给江零多买了一瓶可乐,自己却只买了一杯豆浆。
温书淮的胃病经常发作,疼起来全身冒冷汗,把江零往他怀里按。
他和温书淮是死对头时,温书淮一发作就找江零的麻烦,说话阴阳怪气的挑他毛病,非逼着他和温书淮干架,最后把他逼压成弱小的顶级omega。
等等,故意挑刺不是温书淮的作风,和温书淮在一起之后他就变得不爱钻牛角尖了。
江零忽然想起来什么:“高一的时候你对我没事找事,是不是那时候就想把我弄成顶级omega了?”
“我……”温书淮一挑眉,正要说话时忽然胃部传来一阵剧痛,捂着胃眉头又紧锁起来。
江零从他兜里找胃药的同时,却意外的翻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这是什么?”江零把他的烟和打火机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吸烟对胃不好,你有胃病还是戒不了这个吗?”
温书淮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疼得说不出话来。
江零服了他似的给他倒了两颗药,让他自己喝。
胃还在疼,温书淮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胃口一手托着桌子,暂时腾不出手来。
“张嘴。”最后是江零把药喂给他的。
忽然江零觉得旁边有人从旁边上的桌子上跳了起来,连着江零动了一下子。
“啊!余季韬!”韩杰拉住江零的手臂,颤抖着把脸埋进江零的衣服里,怕余季韬发现他的存在。
只见不远处余季韬正背对着他们吃饭,刚刚没发现是因为有一帮人夹在他们中间刚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话又说回来了,韩杰不是已经不怕余季韬了吗?怎么现在又怕起来了?
江零实在想不通。
“那不是余季韬和林旭他们吗?”温书淮慢慢的缓过劲来,看着把江零拉得死死的韩杰,问江零道:“韩杰还怕余季韬?”
江零扒拉了扒拉黏在自己身上的韩杰,韩杰反而抱得更紧了:“看来韩杰暂时还是怕余季韬。”
真不知道温书淮他家医院的心理科怎么搞的,把人弄过去只养了个膘肥体壮的,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起到。
夹在他们中间那一帮人刚走,韩杰就叫了起来,看来他一在食堂坐下就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韬哥,那个小o是韩杰吧?”坐在余季韬对面的林旭指着韩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