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两人分别得最久的一次是徐诀大一下学期临夏的时候,天气已经有持续升温的迹象,每次和陈谴打视频他都习惯光膀子。
陈谴在渥太华的酒店温泉里泡着,一边手肘搭在池边,锁骨盛着莹润水痕,肩头被周围的灯光裹得很漂亮。
徐诀第一时间戴上耳机,又拉上了床帘。
舍友在底下冲他喊:“诀哥,光天化日你拉什么床帘!你别跟隔壁老鲁似的躲起来偷偷打飞机,宿舍里哥们儿都在呢!”
徐诀名声被毁,猛一探头大声道:“我跟我老婆打视频!”
解释完好像更不对劲了,底下那几个互相对视几眼,然后默契地戴上耳机连麦打游戏去了。
陈谴在那边隐约听到一点,问:“诀哥?”
平时两人玩的花样儿多了,但陈谴通常只会在床上喊“小狗”和“宝宝”,这声从耳机传出来的“诀哥”黏黏腻腻钻进徐诀的大脑里,差点就让他原地起立。
陈谴在屏幕那边单手撑着头冲他笑,徐诀解释道:“因为平时宿舍里的冰棍儿都是我掏钱请的。”
陈谴说:“这不是纯纯冤大头么?”
徐诀才不认:“但是刷厕所的活儿归他们干。”
陈谴又笑,身子一歪差点栽水里,等坐稳后徐诀只觉画面模糊:“姐姐,你把屏幕上的水迹擦干净,别影响手机性能。”
水声晃荡,陈谴边拂去屏幕上的湿意边问:“我罩着防水袋呢,怕什么,你到底是怕影响手机性能还是怕看不清我?”
不知是这鬼天气越来越热还是受陈谴那边温泉池面蒸腾的白雾所扰,徐诀有点燥,将手机凑自己嘴边,压低声音道:“姐姐,让我看看池底。”
02
入夏后陈谴终于从加拿大回来,抵京时是上午十点,他没告诉徐诀,记着课表买了袋冰棍儿上徐诀他们宿舍去给惊喜。
结果开门的不是床位靠门边的徐诀,陈谴一问才知道徐诀水壶落教室了,回去取。
冰棍让宿舍其他几个给分了,陈谴怕冰棍融化,就把买给徐诀的那根桃子味儿给舔了。
他来过这里几次,跟徐诀的舍友他们都熟,开起玩笑来没个正形。
有人怂恿他躲徐诀床上,等徐诀午睡一掀床帘就能收到夏天的第一份礼物,陈谴作势起身:“那我去给你们每人买对儿耳塞吧。”
实际上什么都没干,徐诀踩上梯子一掀床帘,眼睛睁大的同时,眼眶就红了。
陈谴蜷在床头,怀里抱着那只不再崭新的黄柴,笑着朝他张开了手,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只用嘴型喊了声:“小狗宝。”
两人在一起也不是常常只记挂那档子事儿,在长时间的分别之后,见了面徐诀最喜欢的其实还是搂着陈谴的腰,将脑袋拱在对方肩窝处静静躺上好一会。
他们嘴唇贴耳朵说只有彼此听得到的悄悄话,当听说全宿舍都吃到了冰棍儿就自己没有,徐诀噌地抬头,就要跑人家床上跟人理论。
陈谴蛮力将人扯回床上,发出的巨响惹得对面床看直播的拽下耳机:“你们悠着点。”
陈谴跨坐到徐诀腿上,自然道:“没办事儿,他嫉妒你们吃上冰棍儿了,其实我还给他留了一口。”
徐诀目光下移,又看回他的眼睛,又期待又纠结地小声说:“姐姐,这里不合适。”
“想什么呢。”陈谴这会儿纯得很,抬手掩上徐诀的眼睛,凑上前在徐诀的嘴唇吹了口气,待对方听话把嘴张开了些,他低头贴了上去。
今年的初夏是藏在唇舌间的桃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