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快穿之再穿就剁手!》作者:三千琉璃【完结 番外】(2014.8.16更新番外完結) > 【书香门第】《快穿之再穿就剁手!》作者:三千琉璃[完结+番外] .txt

第 16 页

作者:三千琉璃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2:04

【……这种时候?】

【是好事。我直接把新技能印刻到你脑中吧,虽然也会引发一点麻烦,但比我亲自出手要强。】

说着,时辰说出了一大串实用的技能名称。

苏绿想了想,选择了其中一个最常见又的确有效的。

很快,一大串信息流融入了她的脑中,这让她在短时间内甚至有些眩晕,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直接印刻技能固然可以让她立即使用,但因为不熟练、控制力较差等原因,很容易造成精神力的衰竭。而在这之后,她也必须花费一段时间,自己学习并掌握,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不过,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她当然不会后悔。

这一段交流,花了不算短的时间。

肖恩渐渐等得有些不耐烦,而屋中的其余人,则屏住呼吸,目光紧张地在两人间来回扫射着,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黑袍魔法师终于忍无可忍地问道。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反而对他更加灿然地一笑。

肖恩一愣之下,突然觉得……这笑容可真美啊。

尤其是她的那双深黑色的眼镜,初看时宛如两弯深潭,再仔细一看,又像是夜幕下的天空,其中倒映着无数璀璨的日月星辰,仅是看着,几乎能将人的全部灵魂吸走。

这……这种感觉是……

苏绿在对面男子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恍惚而迷蒙后,略微松了口气,很好,虽然一直听说魔法师的精神力都很高,但现在看来,她明显要更胜一筹。

精神催眠是个可怕的技能,因为她才刚学习的缘故,只能通过目光对视让对方失去自我的意识;而在不断地锻炼后,她可以将其与自己的“音疗”结合,仅凭声音就将他人催眠;等达到更高的地步,她甚至可以与时辰一样轻易地连接上任何人的精神力,再将其完全控制。

不过,第二步还可以想想,最后一步暂时离她太远了。

为了确定自己是真正地控制了对方,苏绿张开口,说出了第一个命令——

“跪下来!”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即使已经充满地感受到了她的“神秘与强大”,也不禁惊呆了。居然让一位魔法师……她不会是……疯了吧?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则几乎毁灭了他们的三观,因为,那位倨傲无比的黑袍魔法师,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打半点折扣,听话地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而后,他们听到女孩轻笑了声,说:“唔,很听话嘛。自己扇自己的耳光试试?”

随之响起的“啪啪啪”声中,其他人完全呆滞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更

听着这清脆的耳光声,苏绿知道,自己的催眠完全生效了。否则这位看起来高傲无比的魔法师也不会做出这种堪称“逗比”的举动,哪怕想麻痹她再趁机攻击也做不到这个地步。更何况,如果这家伙是作假,某人肯定会告知她,而不会像现在这样——

【哦哦哦,太帅了!】吹口哨。

【妹纸我都要为你着迷了!】转圈圈。

【我决定跳到你的碗里去!】撒花花。

苏绿:“……”

【吵死了,闭嘴。】

她发现自己对这货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但这肯定不是她的错。

很自然地无视了某人后,苏绿开始询问这位魔法师的身份以及过往。

与时辰说的差不多,这个名叫肖恩的男子的确是位初级魔法师,但天赋其实并不算很好,之所以能成功晋级,是因为之前还是魔法学徒的他,趁着自己的导师出门卷走了一些物品。而后,他一方面心知自己不可能再升级,另一方面留在魔法界也怕被导师抓住,所以决定随便找个贵族蹭吃蹭喝。

原本他只是路过罗斯子爵的领地,谁知他们居然在某个镇子中遇上了。不得不说,前者的运气真心是差透了。

之后的事情不必说了,这位贪财好色的魔法师看上了子爵夫人的美貌,原本是打算长期驻留在庄园中给子爵戴绿帽子,但被苏绿恐吓了一次后,向来胆小的他在打听了她的背景后还不放心——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既然敢和自己对着干必然有所依傍,所以决定抓着子爵夫人一起离开。

结果……

就是现在这样了。

苏绿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眼还不能动弹的子爵等三人,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有治疗伤口的物品吗?”

双眼茫然的肖恩回答说:“有的。”说着,他将手伸入宽大的长袍中,很快拿出了一只不小的袋子,从中倒出了一些物品。他指着其中的五支玻璃管,“用这个就可以。”

“嗯?你没有储物装备吗?”

“那种东西不是我这种连法杖都没有的穷魔法师买得起的。”

所以只能用手施法吗?

“这个可以用来治疗洛菲尔吗?”

“可以。”

大致弄明白了一切后,苏绿走过去,自对方手中拿过玻璃管,其中装着一些血红色的药水,在烛光的照耀下,隐约闪烁着些许暗紫色的光芒。

【是低级治愈药水,效果和低级圣水差不多,治疗这几个人的伤势足够了。】

【怎么用?】

【这几人喝一瓶,洛菲尔一支内服,一支外用。】

苏绿看向南茜:“斯托夫人,请给子爵喝下这个。”

因为她是在他们面前询问肖恩,所以其他人也都知道药水的功效。正和子爵夫人一起扶着罗斯子爵的南茜愣了愣,正准备上前,就听到身边有人说“我来!”,说着,小小的弗恩少爷跑到了苏绿的身边。

苏绿挑了挑眉,倒没想到看起来像女孩子的小少爷居然有着这么大的胆子。她弯下腰,将玻璃管递到孩童的手中:“拿好了。”

“嗯!”弗恩少爷双手紧握着治愈药水,突然问,“玛丽姐姐,你也是魔法师吗?”

“我?”苏绿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

“哎?”

“好了,快去给你父亲喝下药水,他现在一定很痛。”

“嗯!”虽然心中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在孩童的心中,父亲母亲是第一位的,所以弗恩很快就跑了回去,将药剂递到母亲的手中,双眼眨巴眨巴,期待地看着。

与此同时,苏绿到了阿尔德的身边,将一支玻璃管打开,跪坐□抱起他的头,一点点地将其中的液体灌入男孩的口中。

药水似乎很快发挥了作用,因为男孩的脸明显地红了,连身体都似乎变得滚烫。她微皱起眉头,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还好吗?”

“还还还还还好。”

“……”没听说过被打后会结巴的啊。

仿佛发觉了她的诧异,阿尔德猛地别过头去,身上的温度更高了。

“……”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于是苏绿放下了他,顺带将剩下的一管药水放入了阿尔德的手中:“莫索尔大人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转身走回肖恩的身边。

男孩悄悄别回头,注视着她的背影,脸上流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变得精神焕发。

——玛丽只给我一个人喂了药呢!

苏绿注视着黑袍魔法师,微皱起眉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

虽然可以命令他从此为罗斯子爵服务,但作为一名偷窃了老师物品逃出的魔法师,她担心他某一天会引来巨大的麻烦。而命令他离开就更加不可能了,虽然催眠的力量很强劲,但万一被发现呢?而且,像他这种性格的人,走到哪里恐怕都会引来灾祸。

最好的办法无疑是……

“如果你就此消失,有人会发觉吗?”

寂静的夜晚中,女孩并不算响亮的声音响起,却激烈地击打在了所有人的耳畔。其余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一站一跪的两人。

“不会有人发觉。”肖恩肯定地回答说,“我一路上都隐姓埋名,甚至更换了外貌和体型,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身上携带的东西也都没有任何问题……”他呆板而诚实地不断叙述着。

原来他这张脸是假的吗?为了躲避导师的追杀,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也难怪他会那么敏感。

“那么……”苏绿的话音顿住。

她的确可以命令他去死。

但是,这样的话语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

待在末世的日子里,她的确也亲手处理掉了不少类似人形的丧尸,但它们毕竟不是人。聚集地虽然也有几次叛乱,但童桦永远只让她做后勤,对于这件事,虽然她觉得他无需做到这个程度,但那家伙很坚持,说着“这种事情我们来就可以了,有阿萱你坐镇后方,我们才能更安心”之类的话……

现在……

她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正准备说出些什么,只听到“嗤!”的一声。

一截剑尖,从肖恩的腹部透了出来。

黑袍魔法师的眼眸即使在死亡的瞬间,也没有任何的神采,很快,他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苏绿讶异地注视着站在魔法师身后的男孩,他双手松开剑柄,低头看着已经彻底死透的肖恩,而后抬起头,双眼闪闪发光地看向她。

“玛丽,我让他消失了!”

男孩的脸上被溅上了鲜红的血液,脸上却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烦恼,并当机立断地付诸了行动。

苏绿看着这样的男孩,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年纪还小,但阿尔德在瓦勒和莫索尔的带领下,他和其他男孩一起参与过几次针对强盗的围攻,这也许早就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这种事在这个世界也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就算明知道这一点,看到一只原本只会围着人绕圈圈甩尾巴的小奶狗,突然跳起身来撕碎了他人的喉咙,而后又恢复了可爱的外貌,凑上来想用沾染了鲜血的舌头舔人的手……

她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这份违和感还是让人很难快速适应。

因为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阿尔德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翠绿色的眼眸黯淡了下来,看上去像被主人抛弃了一般,蜷缩着尾巴垂头丧气地蹲坐在门口,“呜呜”地哀叫着。

“收起你那副可怜样,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苏绿叹了口气,她可不会特地走过去摸他的头。

可仅是这样完全说不上温柔的回应,就让男孩再次灿烂地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玛丽没有生自己的气,自己这次没有做错事,这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莫索尔注视着男孩的表现,心中沉了沉,他清楚地发觉了一件事:阿尔德虽然天赋突出,却恐怕不会成为弗恩少爷的骑士了。因为……他全身心都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更好地讨好那个女孩。

那个神秘无比的……不好!

抵抗之前,下意识看向苏绿的莫索尔眼眸快速地失去了神采。

早已想这么做的苏绿随之命令说:“将肖恩和他的随身物品处理好,我不希望任何一人能够找到,做完一切后,回去睡一觉,明天醒来时,你将忘记一切,只记得——魔法师已经在昨夜告辞离开。对了,临睡前记得清理掉自己身上的线索,为它们的清洗或消失编织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希望明天醒来后的你会觉得今晚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是。”骑士沉沉应声后,将肖恩的尸体抱起带走。

随即,苏绿看向子爵一家三口以及南茜。

“你想做什么?”罗斯子爵一马当先地挡在了其余人的身前。

“别紧张,盖伦。”子爵夫人叫着丈夫的名字,手轻轻按在他肩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地说,“玛丽不会伤害我们的,她刚刚还救了我们。”

“可是……”

“是吧,玛丽?”说话间,这位美丽动人的女性看向苏绿,目光中满是信任的神色。

苏绿点了点头:“是的,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我必须清除掉你们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非这么做不可吗?”

“非这么做不可。”苏绿肯定地回答说,“记得就总会引来麻烦,而且……这里的生活很不错,我不想有任何改变。”

说完,她用精神催眠将几人控制。

在她的命令下,子爵一家三口回到了各自的卧室中睡觉,而南茜则负责处理好会客厅中残留的痕迹,当然,和莫索尔一样,她做完后就会忘记一切,而且不会留下什么让自己第二天怀疑的痕迹。

处理完毕这件事后,苏绿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她知道,这是精神力枯竭的标志。第一次使用催眠技能,还接连催眠了好几人,果然是太勉强了。

如此想着的她一手扶着额头,转头看向最后一人,而后,气笑了。

因为,这货在她转头的瞬间,居然一头扎进了一旁的座椅中,双手抱头撅着屁股趴好,就是不与她的目光对上。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是魔法与剑,实力为尊的世界。所以吧,真正走上魔法师与剑士道路的人,双手必然染血。远目,阿尔德真的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他一直遵循着骑士应有的道德,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好人,不过对于肖恩这种人他肯定不会手软。

发现这个世界也许会成为写的世界中最长的也说不定……飙泪,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也不要半途就丢掉这个故事。虽然我觉得也许该半途切掉快速结束,看看着后面描述好了的一幅幅画面,真心不舍得啊……哎!_(:з」∠)_真让人纠结。

☆、47 与你分享+一位意外的访客

一更

托他的福,苏绿觉得头更痛了。

她走过去,双手抱臂,没好气地抬起脚就踹向他的屁股:“起来。”

男孩扭了扭身体:“不要。”

“……起·来。”

阿尔德抖了抖,而后默默地爬了起来。

“转过来。”

男孩听话地转过身。

苏绿:“……”她更加无语了,因为这个无耻的孩子居然用双手捂着眼睛,“把手松开。”

“不要。”男孩将手捂得更严实了,“我不想忘记玛丽。”

“……不是忘记我,只是忘记今晚的事情而已。”

“那也不要!”阿尔德用力地摇头,“我和玛丽你认识才几个月,每一点记忆都很珍贵,我不要忘记任何一点有关于你的事情,一点都不要啦!”

“……”

“拜托,玛丽。”男孩诚恳又撒娇地说,“我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不要让我忘记啦!”

说话间,苏绿感觉自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使用一次催眠了。她应该立刻回去休息,否则后果很严重。

于是,她说道:“那我就暂时信你一次。”

阿尔德猛点头:“嗯嗯,放心吧,真的不说!”这样,玛丽的秘密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苏绿无语地看着这个狡猾的小子,即使这种情况也丝毫不松开自己的手。

【时辰,麻烦你看着这小子。】

【了解!不过,妹子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

随即,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太阳照常升起,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座庄园中的人意外地得知了一个好消息——那位魔法师昨夜离开了!

而且,子爵大人用一笔金钱和他换取了一种能够治疗洛菲尔的神奇药水,在使用后,后者渐渐好转了起来,脸上和身上的伤疤也在渐渐消褪,也许很快就能恢复从前的模样。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好。

虽然也有人心中泛起疑惑,但顶多是奇怪那位可恶的魔法师为什么会突然离去。毕竟,在瓦勒大人不在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够伤害一位“尊贵的魔法师”呢?

除了苏绿和阿尔德外没人知道,那位名叫肖恩的魔法师的的确确是死了,死于一位年方十一岁的骑士侍从之手。或者说,就算有人知道,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但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苏绿恐怕将要在这个世界再留不短的时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必然还会到达这个“结局”,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

也许是催眠的“副作用”,子爵一家、南茜以及莫索尔对苏绿的态度更好了些。时辰的确提到过,被催眠者即便不记得自己被催眠这件事,在心中也依旧会对后者有所感应与亲近,类似于“下意识的服从感”,好在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只会起到某种潜移默化的效果。

可能是因为孩子抵抗力极为弱的缘故,弗恩在这一点上表现地尤为明显,但凡苏绿为子爵夫人读书,只要他有空,就一定会蹭在她身边,安静地聆听。

为此,阿尔德还挺有意见。

“玛丽,你太不公平了!读书给弗恩少爷,却不理我!”

对着几乎在地上打滚的某人,苏绿直接采取了无视态度。都说过了,她只喜欢乖巧的孩子,却讨厌看到他们撒娇或者哭泣。

阿尔德:“……”QAQ

不久后,出去收税的瓦勒骑士和老安德一起回到了庄园,在得知离开后这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危险的事情,纷纷表示后怕不已。苏绿想,如非必要,以后罗斯子爵想必不会轻易让瓦勒离开了。至于老安德,在发现她做得很好后,笑眯眯地送给了她一条很是漂亮的项链。

苏绿笑着接受了老人的好意与关爱。

转眼间,秋去冬来。

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在一个夜晚悄然而至。

睡梦中,苏绿对此毫无所觉。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的窗户被人大力地敲打,她才于朦胧间恢复了意识。一看时间还早,又想再次睡去,结果窗外的人居然喊了起来:“玛丽!玛丽!”

片刻后,苏绿黑着脸起了床,身着白色睡裙的她裹着一条毛茸茸的披肩走到窗边,一把将窗户拉开,语气很是阴暗地说:“说吧,你想怎么死?”起床气可是很可怕的东西!

在不久前已经年满十二岁、还以此向苏绿各种打滚要礼物的阿尔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灿烂地笑了,他语调欢快地说:“看,下雪了!”

苏绿这才注意到,天上的确下起了鹅毛大雪。在发觉这件事后,男孩甚至没脱下睡衣,匆忙地换上靴子后就一路踩着一直淹没到小腿的厚厚积雪,跑来与她分享这份快乐。不远处的雪地上,他的脚印清晰可见,而他金灿灿的发丝上,也残留着不少湿润的痕迹。与此同时,更多的雪花落到他的头上、肩头……

“你是蠢蛋吗?”她扶额,“要是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的。”

“啊?”听到第一句话时,阿尔德愣住。听到第二句话时,他闪闪发亮的眼眸中满是委屈的神色,“玛丽你怎么可以这样……”

“闭嘴,进来。”苏绿后退了几步,给他留下翻窗的空间。

“啊?我可以进去?”第一次被允许进入房间的男孩激动了,同时又有几分羞涩,他默默对手指,略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可以吗?”

“那我关窗了。”

“别啊!”

他飞快地翻身进入了房间。

“好暖和。”感受着屋中的温暖,阿尔德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而后快速转过身,将窗户关上,以防止同样只穿着睡衣的女孩着凉。

苏绿从柜子中翻出一双毛拖鞋,丢到男孩的面前:“换上,再把你的鞋子放到鞋架上去。”靴子底的冰雪,在高温下很快就会融化。

“哦哦。”阿尔德听话地脱下靴子换上拖鞋,苏绿注意到,这货果然没穿袜子。

苏绿走到壁炉边,将火稍微弄旺了些,没过一会,某人乖溜溜地走了过来,有些别扭地说:“玛丽,你的鞋子好小。”

她别过头看了眼他的脚丫子,踩在毛绒拖鞋里,整个脚后跟都露了出来,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这也没办法,我房里没有男性的鞋子。”苏绿指了指壁炉边的靠椅,“便宜你了,坐吧。”这是她临睡前读书的专用宝座,一旁的小桌上还放着一本问子爵夫人借来的《世界编年史》。

看到男孩盘腿坐下后,苏绿想了想,又从壁炉上方架着的壶中倒出了一杯牛奶,因为壁炉的火一直燃烧着,它摸起来温温的,既不至于凉到胃,又不至于因为温度过高而破坏了营养成分。

她转过身将杯子递过去:“喝吧。”

“嗯,谢谢。”阿尔德接过牛奶,一边喝,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那本书。

“怎么了?”苏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问道,“你见过这本书?”

男孩吞咽的动作停下,他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的奶液,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目光,有些羞窘地说:“不……我不识字的……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心中再次涌起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玛丽什么都会,又那么厉害,而他……直到现在连个一级骑士都不是,实在是……

“这种事不需要向我道歉。”因为她觉得这件事很正常,不仅是阿尔德,几乎所有骑士侍从都是如此,因为他们都是平民家庭出生,压根不具备读书的条件——这个世界,知识可是很值钱的。

“……嗯。”阿尔德举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剩余的牛奶,而后,将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离那本书很远。对他来说,那是既珍贵又神秘同时又遥不可及的东西,玛丽更是如此——明明就在身边,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第一次,男孩在她的身边,没有啰啰嗦嗦地不停说话。

不得不说,苏绿对此稍微有些不太习惯。她悲剧地发现,自从认识了时辰那混蛋后,她对于被吵这件事接受力越来越强了。

安静地坐了一小会,阿尔德站起身,轻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苏绿点了点头。

男孩沉默地绕过小矮桌,往窗口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心里很难受。好像自己不仅是在离开这个房间,而是在终于明白了某件事后,决心远离某种没有资格觊觎的事物。

“我说……”

突然被叫住的阿尔德猛地扭过头,宝石般碧绿的眼眸中燃起希望的神采:“什么?”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你的鞋子还在鞋架上。”

“……”男孩的目光又快速地黯淡了下来,他无声地点了点头,再次转过身,朝鞋架走去。

很快,他拿起了靴子,就像拿起了自己那颗同样沉甸甸又湿漉漉的心。

而后,听到身后有人说——

“想学文字吗?我可以教你。”

“!!!”

“怎么?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的!玛丽,教我!”

“……你居然敢乱丢靴子?”

“……对不起,我错了!”TAT他真的知道错了,所以,说过的话千万不要反悔啊……

二更

阿尔德是个好学生。

因为平时还要训练的缘故,他只能在早上来苏绿这里学习文字——毕竟晚上后者还要“哄”子爵夫人睡觉。

每天早上5点到7点,是两人的固定授课和学习时间。

好在自从当女仆后,苏绿养成了非常规律的作息时间,要是从前当宅的时候……五点才刚刚睡下好么?

知道这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阿尔德非常认真。最初,苏绿怀疑他每天晚上都会熬夜练习,因为第二天来时,他总是带着黑眼圈。为此,她还训斥了他——

“你明天不用再来了。”

“……玛丽?”男孩下意识站起来,瞪大了翡翠色的双眼,其中满是惊愕与恳求,“是、是因为我太笨了吗?我会更加努力的,所以……请……请你……”明明都那么努力了,还是不行吗?

“不,是因为你进步太快了。”

“……啊?”

“这一两周,你一直在熬夜吧?”

“……没、没有。”

“你对我撒谎?”

在她的气场下,阿尔德很快如同被主人抓住犯错的小狗,耷拉着耳朵道歉:“对不起。”

“我之所以教你文字,是因为觉得你在训练之余,可以兼顾它。”苏绿直视着他的眼眸,“但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在她的注视下,男孩下意识地低下头。

“看着我。”

阿尔德抖了抖,再次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地看着她。

“实话告诉我,这几天你有认真训练吗?”

“我……抱歉。”

“果然。”苏绿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们的训练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告诉我,你受伤了吗?”

“……”

“说!”

男孩小小声地回答:“……一点点而已。”

“哪里?”

“手、手肘和腿,还、还有胸口。”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

“你走吧。”苏绿合上桌上的书,“我可以教一个笨蛋,却不想教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笨蛋。”

“……不要。”阿尔德走上前,一把扯住女孩的衣袖,恳求地说,“玛丽,不要不教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

“嗯,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苏绿扯回自己的衣袖:“你最应该道歉的人,真的是我吗?”

“……”男孩愣住,紧接着,他如同意识到了什么般,“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玛丽,我一定会求得瓦勒大叔他们的原谅,你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

之后,他果然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他有些失望、却因为明白他对文字的渴望而没有说什么的骑士们道了歉。诚恳的阿尔德很快求得了他们的原谅,在这之后,他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平衡点所在,再也没有闹出这样的问题了。

在苏绿的教导下,他如同一块海绵般,贪婪而迅速地吸收着知识。

当又一个初春来到时,“玛丽”的十三岁生日也随之来到。阿尔德特意送给了苏绿一块小蛋糕,是他拜托厨房的卡西大妈帮忙烤的,上面有他亲手写的文字,虽然自己还有些丑,话语却很流畅——庆贺玛丽与阿尔德相识一周年。

虽然她不知道为啥他要在生日蛋糕上写这种话,也不知道这种事有啥值得祝贺的,不过还是在男孩期待的目光中很爽快地收了下来,后者瞬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向阳花——这里的常见花朵,长得很像向日葵。

十二岁的阿尔德,觉得生活是如此幸福——疼爱自己的父母,可爱的弟弟妹妹,总是耍他却对他非常好的师傅们,总是打打闹闹关系却已经变得融洽的同伴,还有……懂得很多又强大,并且耐心地教给他文字的玛丽。

他由衷地向主祈祷着,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永不改变。

为此,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然而,他注定付不出那代价,所以,该发生的事情依旧会发生。

春季即将结束时,一位尊贵的客人来到了子爵家。

他是一位贵族,他的名声对于王国甚至整个大陆的人来说都如雷贯耳,包括苏绿在内。甚至可以说,她之所以能有现在的生活,与他是息息相关的。

没错,他就是提出了“每个领主至少要为一定数量的贫民提供工作,以此换得减税的可能”的克莱恩公爵。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王都,来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地方。但是,所有民众都为他的到来而由衷觉得开心,至于子爵一家,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并不觉得害怕。一来,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公爵图谋的;二来,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位真正的绅士。

整个萨尔城,不,应该说是整个领地都为了公爵到来而疯狂地准备了起来。

子爵宅更是重中之重。

“地毯脏了,重新换个!”

“……斯托夫人,上周才换过。”

“那也不行!拿走!”

“……是。”

“天哪,这把餐刀上居然有划痕,简直不能饶恕,拿走!”

“是。”

“窗帘和地毯的颜色不相配,扯下来。”

“是。”

……

所有人就这样被南茜使唤地团团转,不过没人生气,因为大家都打心眼里感到兴奋。

子爵夫人站在二楼的阶梯上,微笑地俯视着下方看似混乱实则有序的一切,扭过头对站在身边的苏绿说:“看起来真不错。”

苏绿:“……”其实她只是喜欢看其他人忙得团团转的样子吧?

不算短的相处时间,让苏绿对于这位夫人的恶趣味相当了解。

“母亲!玛丽姐姐!”已经年满九岁的弗恩小少爷跑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刚训练结束的缘故,他身上还穿着孩童式样的轻甲——它是用特质金属打造而成的,虽然轻便,但防御力一点不差。毫不夸张的说,这样一件盔甲足以买下许多与苏绿同样年纪的奴隶少女。

子爵夫人弯□,一把接住像炮弹一样飞奔而来的自家孩子,拿出一块泛着淡淡香味的手帕擦着他额头的汗珠:“弗恩,下次不可以跑得这么快,很容易摔倒的。”

“嗯!”弗恩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苏绿,“玛丽姐姐,克莱恩公爵真的要来吗?”

“是的。”苏绿回答说,“少爷很开心?”

“是啊!”未来的子爵大人肯定地说,“公爵大人可是我的偶像!”

子爵夫人笑了,她故意逗自家孩子:“可是,我听说公爵大人是位八级剑士,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达到剑圣的地步。弗恩,你的愿望不是成为一位魔法师吗?”

“我才不想做魔法师呢!”毫无疑问,之前肖恩的事情给这位小少爷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撇了撇嘴,很不屑地说,“魔法师哪有剑士好,我要像公爵大人一样成为强大剑士,好好保护父亲和母亲!还有南茜阿姨和玛丽姐姐!嗯,还有阿尔德哥哥,虽然他好像不需要我保护。”

苏绿也笑了,前不久,阿尔德已经成功地成为了一名一级剑士。按照瓦勒的说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踏上剑士之路,他的天赋可以说强到了某个可怕的地步,也难怪弗恩如此说了。

经过几天忙碌的准备,被万众期待的公爵大人终于到来了。

透过二楼的阳台,苏绿隐约看到,公爵似乎是亲自骑马带队前来的。而跟随保护在他身边的骑士和卫兵们,即使最普通的一个,看起来似乎也不弱于这里最强的瓦勒。

而后她听到有人讨论——

“看那些马!雷勒帝国专有的良种马,一匹就要卖几百个金币,我们这里只有子爵才有一匹,公爵那最普通的卫兵都有。”

“得了,那些卫兵看起来最低都达到了五级剑士的水准,你想和他们比?”

“不愧是公爵大人啊。”

“话说公爵大人骑的马颜色不太一样。”

“你不知道吗?那可不是马,而是类马的魔兽。”

“啊!”

“别说了,快跟我去列队欢迎!”

“来了!”

而苏绿也没有功夫再看下去,因为她也必须和其他女仆一样,去迎接这位大人物的到来。

男仆与女仆们分别排成两排,最尽头分别站着老安德与南茜,今天的他们与其余所有人一样,都穿着最体面的衣物。而再后面一点,则站着同样盛装打扮的子爵一家。

很快,瓦勒骑士将克莱恩公爵引到了正屋的门口。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位富有盛名的青年身上。没错,克莱恩公爵年仅二十六岁,家世显贵而底蕴丰厚,本人更是长相英俊、才干卓着、实力强大、谦逊优雅……一系列好的词语堆积在他身上似乎都不过分——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青年俊杰。

用苏绿的话说,这人八成是开着主角模板出生的。

而今天的公爵,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骑装,脚踩黑色皮靴。虽然是骑马前来,身上却没有沾染上任何一点尘埃。贴身而帅气的服装和一条不知什么皮制作而成的皮带将他精瘦而匀称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来。

让苏绿在意的是,克莱恩公爵居然和玛丽一样,有着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用丝带系在脑后。但不同的是,玛丽的眼睛是黑色的,公爵的眼睛却是湛蓝的,如同广博的天空与大海,看起来明亮又深邃。

他的长相其实偏向于清秀型,但胸口的红色绶带与几颗闪亮的勋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武极了。

仅凭长相来说,在苏绿见过的人中,这位青年暂时可以列在本世界之最。

随着公爵的进入,所有人先后提起裙摆屈膝行礼。

“请等一下,您无需向我行礼。”

一个身影来到苏绿的面前,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讶异地抬头,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的,正是公爵无疑,可是……为什么?您?这种尊称……

还没等苏绿想出个所以然,青年已然动作优雅地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戴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自然地抬起她的手,垂下高贵的头颅,行了个标准吻手礼后,他抬起头,语调谦恭地说:“终于找到您了,公主殿下。”

☆、48 一个意外的消息+再见与谢谢

一更

听完这句话后,苏绿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好大一盆狗血。

流落民间的王子公主什么的,早已是影视剧用烂了的情节。君不见现在都不流行这个了,而是直接把皇帝弄失忆再丢民间去。不过,这种“经验”对于解决现在的困扰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

苏绿快速抽回手,提着裙摆敏捷地后退了半步,俯视着跪在脚边的青年,注意到他系着黑发的丝带与眼睛一样是蓝色的。她与他对视了片刻后,疑惑而警惕地回答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虽然可以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无疑会让其他人怀疑——因为她在这座庄园中表现出的形象,早已从最初的怯懦女孩变成了无论何时都镇定自若的模样。

青年微低下头,恭敬地回答说:“那么,请允许我单独向您解释一切。”

苏绿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可能,这种时候难道她还能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喊“我不听我不要听我就是不听”吗?

而其他人……

她看向明显呆滞了的众人。

好吧,这种时候似乎没人能帮她避免这件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Sorry,……】

【现在不说话,就永远别说了。】

【……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等我查查看!】

不过片刻,时辰那家伙回答说——

【他说的是真的,你所使用的这个身体,就血缘关系而言,的确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真是麻烦的情况。

【换个地方玩玩也不错吧?老呆在这里你难道不觉得腻吗?】

【啧,现在已经不是我觉得不觉得的问题了。】

紧接着,罗斯子爵特意将书房供两人谈话使用,临进去前,苏绿发现子爵夫人与南茜正担忧地注视着自己,下意识抱住母亲大腿的弗恩小少爷也是一样。

她回以一个微笑,示意他们放心。

她很确定,克莱恩不会对自己不利,否则的话,也不会当众称呼她为“公主殿下”,但同时,如此高调地透露出这个消息,也是存心断了她的后路。事到如今,就如时辰所说,她已经没办法在这个庄园继续待下去了,除非这位公爵大人愿意为她澄清,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就算催眠了他让他这么做又怎么样?看样子他也不过是接受了别人的命令才来这里的。

但无论如何,是他带来的“噩耗”终结了她颇为享受的平静生活。

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讨厌的青年看向书桌后的主位,谦恭地说:“公主殿下,我要说的故事有些长,您不妨先坐下。”

既然他让她坐,那就坐好了。

苏绿依言走到主位下坐好,抬起深黑色的眼眸,略带审视地看着对方,说道:“你可以说了。”

克莱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来之前,他已经充分地调查了有关于这位公主的全部讯息,结论只有一个——很凄惨。本应该高高在上,却因为一些意外而流落到了社会的最底层,度过了那么多年辛酸悲苦的日子。他原以为她会表现地更加……唔,胆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的镇定,完全不弱于那些在宫廷中长大的王子公主们。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位已经非常衰老却依旧气势十足的国王陛下,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虽然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但除非他真的永远闭上双眼,还没有人敢胡乱伸出爪子,因为一旦那么做,下一秒他自身必然会被毫不客气地撕裂喉咙。

不得不说,血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紧接着,苏绿听到了一个果然非常狗血的故事。

因为美貌而备受老国王宠爱的女仆……

在国王出征离开时因难产而死去的母亲以及出生就不知所踪的婴孩……

被悄悄命令处死孩子,却因为于心不忍而将她送给了他人,紧接着为了保命而逃亡的卫兵……

在回家乡的路上先后病死的平民夫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