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喂,别人听得到好吗?
快递小哥:“……”我听得到好吗?TAT
“走,跟上。”
“嗯嗯。”
“没错。”
于是,八卦党顺利摸进门。
才一进入客厅,几人就惊呆了,原因无它——沙发上、茶几上和地上都是一片凌乱,好像在预示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几位八卦女惊了,互相对视,以眼神进行交流。
徐静:喂喂,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月:你想的是怎样啊?(笑)
徐静:别闹!说正事呢!
方青青:小绿……还真是热情如火啊……
此眼神一出。
徐静和沈月纷纷抖了抖,回想起某人高中时被男生们戏称为“毒液冻成的冰山”的某人,深切地觉得——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地太快!
原本以为现在的苏绿只是变得亲切了点(当然,这只是针对过去的她而言,绝对不能针对普通人),却没想到……没想到……我去去去!那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换啊!
快递小哥默默脸红中。
苏绿扶额:“你们别想太多,其实我刚才……嗯,在这里做健身操来着,然后不小心摔倒了。”为了圆谎,她毅然地丢掉了自己的节操。
徐静斜眼看她:“健身操?”
沈月捂嘴:“摔倒?”
方青青表示我不说话,我看你继续撒谎。
苏绿:“……”喂,信啊!拜托你们信啊!算了……先办正事吧。她转过头,指着客厅角落对快递小哥说,“东西都包好了,在那里。”
“哦。”快递小哥连忙点头,走到角落里就装了起来。
苏绿像往常一样,拿起杯子倒了杯水放到他身边。
“谢谢。”小哥抬起头来,羞涩地笑着道谢。
“不客气。”
几个女人再次用眼神互相沟通了起来。
徐静皱眉:我怎么觉得他们才有一腿啊?
沈月摸下巴:那相视一笑中,似乎有淡淡的奸|情在流淌着。
方青青纠错:是浓浓的。
徐静点头:好像是。
沈月疑惑:所以,刚才真的是我们误会了?
方青青歪头:有可能?苏绿那种性格的……怎么看也不会……
几人再次默默回想起某人的高中时期,抖了抖,不管怎样,让那样一个移动大杀器突然变成热情如火的家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而此时,苏绿其实也一直用眼角在偷看着她们。
眼看着这几个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她松了口气,不管怎样,糊弄过去就好。
但事实证明,她真是太·天·真·了!
因!
为!
某人居然拖着搓衣板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留下一个忧桑的小背影后,在角落边停下。而后,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放,抱着头就面对墙角跪了下去!!!
苏绿:“……”
这是要搞啥啊?搞啥?????!!!!!
☆、63 她也有过中二期+这是个一个悲剧
一更
屋中,是一片骇人的静寂。
最终,打破它的是为了八卦可以不要命的徐静同志,她轻咳了声:“那个……苏绿啊……这个人不就是……”
苏绿:“……”果然,她们能看到他。
这·家·伙!
她咬牙:“你在做什么?”
听到她问话,某人默默扭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是你让我跪的吗?”
“我什么让你跪了?”
“你刚才对我施|暴的时候不是说‘结束之后给我去跪搓衣板!’么?”
苏绿:“……”仔细回想中。啊,似乎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只是气话而已。而且,什么是“施|暴”啊?虽然……单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
就在她无语间,几个女性再次快速地进行交流。
徐静:喂,什么情况啊这是?
沈月:……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吧?
方青青:看那个小哥身上的痕迹!
不得不说,刚刚被“施暴”过一次的时辰先森现在正是狼狈到了极点,头发凌乱,衣服尽是拉扯过的痕迹,露出的麦色肌肤上也尽是淤痕,用不和谐的眼光来看,那必须是非常地不和谐。
徐静:苏绿够暴力的啊……
沈月:她过去不就这样吗?
方青青:是啊,差别是过去是冷暴力,现在是热暴力。
徐静:……啧啧,原本以为她是冰山,现在看来这是沉寂多年的火山啊,一爆发谁都没活路。
想到此,她的八卦之心更加强烈了!于是再次作死地问:“苏绿,你为什么罚他跪搓衣板啊?”
苏绿:“……”她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啊谢谢!
“那还用说?”沈月笑,“八成是因为发微博的事情吧?”
方青青也笑:“怎么?还想金屋藏娇,不让人知道你家里有个汉子啊?”
苏绿:“……”得,有理都说不清了。
索性就别说了。
她扶额:“随你们怎么想吧?”说着,她直接捡起沙发上的一个坐垫丢了过去,“还愣着做什么?没见客人来了吗?给我泡茶!”他不是喜欢装小媳妇吗?那就让他一次性做个够!
“是!”某人却比她想象中适应地还要快,欢脱地应了一声后,跳起来就跑走了。
徐静远目:“这叫什么来着?”
沈月解答:“歪锅配歪灶。”
方青青补刀:“当抖S遇到抖M。”
苏绿:“……”呵呵!
眼看着女人这边“其乐融融”,蹲在墙角的快递小哥却出了一身的冷汗——原以为苏小姐是个脾气和蔼的好人(发卡),没想到她居然好这一口,他以往一直行走在危险边缘吗?好、好可怕。怪不得其他同事都在申请防狼喷雾呢,上次负责隔壁区的小张似乎就差点被一个独居在家的女性给……咳咳咳,不过……苏小姐的话应该……不会那样吧?平时待人还是挺温柔的。
且不论小哥内心的纠结,徐静拉着苏绿坐到沙发上,直言不讳地说:“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哈?”到底有哪里值得放心啊?
“抖S也好,毒舌也好,女王也好,总算找到个男人了。”徐静叹了口气,“你这么多年以来都不谈恋爱,我还以为你还对那家伙念念不忘呢。”
苏绿:“……”她沉默了好几秒,终于想起所谓的“那家伙”到底是指谁,她无奈地扶额,“……都说了,那是个误会。”
大部分女生青春期时没有暗恋过男神,可惜,苏绿就是属于少部分那类。
原因无它,她的整个青春期都伴随着一种难以治疗的疾病,没错,那就是——中二病。
说起来也许挺讽刺,现在最讨厌中二的她当年可是个根深蒂固的中二病患者,不过大概也正因此,她才格外了解这种病的症状并且讨厌它吧。因为一回想起来……那必须是一大波的黑历史!
她的中二病发病较早,大概是小学时期;治愈较晚,应该是在……高三快毕业时?
咳,总之,在当时的苏绿心中,世界上都是“鱼唇爆了的凡人”,最英明神武器宇不凡的她注定曲高和寡。不过,恶劣的态度主要是真对男性,面对女性她还是较为宽容的,因为“好歹是同类,就算全是蠢蛋我也可以勉强忍受”,因为这诡异的反差……所以她的女生缘还不算太差。
也正因此,即使她现在的性格依旧算得上恶劣,在老同学的眼中那必须是改过自新,那必须是洗心革面,那必须是……总之,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好吗?
而“那家伙”当年是苏绿的同桌,是一位成绩挺好但人却很腼腆的男生,长相和柏远有些类似,都是白净清秀型的,不过后者是笑面虎,而这位就真的是只小白兔。
也不知老师是哪根神经不对,把他们弄成了同桌——当弱弱的小白兔遇见处于暴躁期的母狮,结果显而易见。
同桌第一天,苏绿把这货弄哭了。
如果是现在的苏绿,八成会强行掰起对方的下巴,微笑着说:“你信不信?再哭我就【哔——】了你。”
但当年的她还做不到这点,或者说……没想到要这么做。再说,在她的心目中,男生都是皮很厚的类人猿(男生们:你还敢更失礼么喂?!),都是脏兮兮的泥巴蛋子(男生们:我们天天都有洗澡的好么?!),都是怎么骂都只会泪奔而去的蠢货(男生们:我们倒是想回嘴,结果你的毒舌喷射反而更凶好么?!),突然遇到一个疑似水做的男人,她有点手足无措。
当时的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苏绿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侧脸,一脸不耐烦地看向身旁:“别哭了!”
趴在桌上流泪的男生一听这话,眼泪飙地更厉害了:“嘤嘤嘤嘤……”
苏绿:“……都说了别哭啊!没听懂吗?”= =+
男生:“嘤嘤嘤嘤……”TAT
苏绿放软声音:“你一个男生,这么哭不觉得丢人吗?”
男生抽抽搭搭:“谁、谁让你欺负我。”
苏绿:“……我怎么欺负你了?”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好吗?她只是用平时对待其他男生的态度对待他啊。
男生继续抽搭:“你说我蠢。”
“你本来就蠢么。”除了她之外这世界上谁不是蠢蛋啊哼。
“嘤嘤嘤嘤!”
苏绿:“……”扶额,“好吧,你不蠢,不蠢行么?”
“你还说我软趴趴的不像男人。”
“……男人会像你这么哭吗?”
“嘤嘤嘤嘤!”
苏绿:“……”捂脸,“好,你是男人,可以了吗?”
“你还……”
“你给我适合而止啊!”苏绿怒而拍桌!这货到底是想让她妥协到哪一步啊?!
“你……”男生哭得更厉害了,“你还凶我!”TATTATTAT
苏绿:“……”谁都好,快来帮帮她……
可惜,因为她平时总是“作威作福”的缘故,其他人对于她的悲剧那简直是喜闻乐见。看戏都看不及了,谁会上来帮忙啊?
眼看着即将上课,苏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当然不怕教师,因为他们也愚蠢爆了(教师们:来,苏同学,敢不敢当着我们的面说?),不过去办公室什么的好麻烦啊,见家长什么的好麻烦啊,有那时间她还不如看两本小说呢。
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好声好气地说:“别哭了,大不了我不凶你了。”
“……”
就在她等得不耐烦、正想把对方踹到地上狠揍一顿的时候,后者弱弱的声音传来——
“真的?”
“嗯嗯,真的。”
男生终于舍得从桌上抬起头,露出好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孔,双眼有些畏惧地看向苏绿:“真的不凶我了?”
“……嗯,真的。”
“也不说我蠢了?”
“……不说了。”
“不说我不像男人?”
“……嗯。”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啰嗦?!
“那、那就好。”男生擦了把眼泪,复活了。
苏绿:“……”啧,她要换同桌,必须的!
可惜,这个要求被教师驳回了,理由是“没见过刚调换座位就想换同桌的,而且你们的成绩可以互补”,苏绿怒气冲冲地回到教师,在门口用眼神吓退了数个男生后,回到座位气哼哼地坐下。
身旁男生一看她这样子,抖了抖,想了想,非常贤惠地送上了两颗糖果:“给、给你吃。”
苏绿别过头,盯着自己的同桌。
后者被她看地头皮发麻、脸孔微红、眼神飘移,连忙低下头问:“怎、怎么了?”
“你,”苏绿很是霸气地说,“给我去办公室。”
“啊?”
“去和老师说你要调位。”
“啊?”
“去啊!”这家伙难道想违逆她?
男生在她的可怕瞪视下,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可是我不想换位啊。”
“……啊?”这货忘记第一天就被她弄哭的事情了吗?
“我觉得你人挺好的。”男生羞涩地笑笑,侧过头玩弄自己的手指,“昨天还帮了我,我挺喜欢和你做同桌的。”
苏绿:“……”昨天……
因为这货被他欺负哭了,放学后有些好事之人起哄,险些把她这弱爆了的同桌又弄得眼泪汪汪。这种事当然和她无关,但问题是……很吵啊!吵死了好么!
于是她拍桌而起,把这群混蛋全给瞪OR骂走了。重新获得了清静的她轻哼了声,收拾好东西也自顾自地走人,接下来旁边这货被人骂也好打也好,都和她没关系了。
这样想的苏绿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少年正用闪闪发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如果他的想法能够具现化,那大概就是——好帅气……好可靠……虽然说话很过分,但意外地是个很好的人。
于是……
她被缠上了!
早知道昨天就让这家伙被人欺负了啊!
苏绿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其他人继续来欺压这家伙,到时候她就可以尽情地展露“冷酷无情”的一面。可惜,班上的男生几乎都被她吓破了胆,知道那货被“毒液冰山”罩后,没人再敢来找麻烦。
于是,软趴趴的小白兔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暴躁母狮的长期同桌,直到高三毕业。
而毕业前的最后一节课上,这家伙居然做出了……让人超级意想不到的举动。
二更
那堂课至今都给无数同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来,那是高中的最后一堂课。
平时严肃无比的班主任在那堂课上居然摘掉眼镜潸然泪下,不仅是他,很多学生都相继落泪了,那时候的苏绿中二期已经快治愈了,她虽然没像其他女生一样哭出来,却也抿着唇别过头谁也不看,以沉默向这段宝贵的、再也无法回去的时光告别。
二来,那堂课上……向来腼腆的齐君泽居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哭完后,头发花白的老班主任拿出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半调侃般伤感地说:“每三年就这么哭上一次,真是辛苦啊。”
同学们笑。
见时间还有剩,班主任便提议,学生们可以上讲台来和大家说说话。
都快高考了,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顾虑,尤其是向来活泼好动的几个,一个二个都蹦跶上去了。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齐君泽这货居然也上去了!
苏绿也不例外。
她当时只觉得桌子微微晃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旁,就发现少年已经站了起来,也在那一瞬间,她发觉这货其实挺高的。同时,又有些不理解,这家伙的腿似乎在抖,既然如此,勉强自己上去做什么?她还很好奇,他到底想上去说些什么呢?
在这种复杂心态的趋势下,她注视着少年走到了讲台之上。
满座皆惊。
而后,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所有人一起鼓起了掌来,为这最后一天少年的勇气。
难得从众的苏绿轻轻鼓着掌,突然对上了少年的视线,那一刻,她的心中泛起某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家伙的眼神……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小白兔突然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苏绿!我有话对你说!”
下面的人愣了愣,随即又是一片巨大的起哄声。难得能看到苏绿吃瘪,喜闻乐见啊有木有?!
苏绿:“……”有话可以私下说,用得着这样吗?多大仇。
心情很是不愉快的她站起身,双手抱臂:“有话就说。”
一见她起来,声音瞬间停息。由此可见,虽然她病愈,积威依旧猛于虎也。
看到她的动作,齐君泽果然退缩了一瞬,立刻低下了头,半天憋出一句:“谢、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照顾……”
苏绿:“……”他是要向她道谢么?早说嘛。心情开始好转的她点了点头,“不客气。”不过说照顾其实也说不上,只是觉得惹哭他很麻烦而已。
“我……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啥?”
“因为想和你去同一座城市。”眼神左右飘移,“因为以、以后还可以常常见到你。”
苏绿:“……”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此时,下课铃响起,也成功地打断了少年的话。他好像反应了什么过来似的,整个人趴在讲桌上,半天抬不起头来。与之相对的,班上学生的起哄声也达到了顶峰。
口哨声、掌声、桌椅拍动声……
几乎响彻了整座教学楼。
苏绿觉得自己被坑了,那货的话明显没有说完,但其他人却默认他在对她“深情告白”,这让她觉得很是囧然。但问题在于,都要考试了,压根没机会跟其他人解释,再说,她也懒得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于是便将其搁浅了。
考试结果出来后,苏绿考到了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而她所住的房子,是大三开始租起的,当时只是为了一些琐事,没想到一住就是这么多年,所以很多较为熟悉的同学知道它的位置。
而齐君泽,在那之后就失去了消息。直到大二寒假的同学聚会上,她才听说那家伙似乎高考结束后就被家人送出国了,自此他们就失去了联络。
本来很简单的一故事,但在某些人的脑补之下,瞬间变得“虐|恋|情深”,这让她真的很是无语。
都说了,能甩她的人还没出世好么?!
但徐静显然不理解她内心的纠结,只一脸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别这样,我都明白的……”
苏绿:“……”不,你显然啥都不明白。
“在那之后,你连手机号都换了,哎!”
苏绿:“……”应该说顺序正好相反吧?她高考完没多久,高中时买来使用的“小灵通”就掉了,反正想着马上就要读大学,家人索性给她买了一只手机,顺带还换了个号码。她想,齐君泽走之前也许真给她发过短信或打过电话,可惜阴差阳错地就没接到。不过,就算接到了,对现实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别说他可能压根就不喜欢她,就算喜欢,他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可耐不住有些人想象力太强,连早已没了消息的人还弄出来拉郎配——他们的班级群是大二寒假的同学会后建的,那时候QQ也才刚开始流行,所以早已失去联络的齐君泽并不在其中,而微博就更不必说了。简而言之,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失踪人口”。
“总而言之,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徐静拍了拍她的肩头,爽朗地说。
“是啊。”沈月点头,“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方青青捂嘴:“好猥琐!”
苏绿:“……”她默默转头,看向早已收拾好了东西却如同蘑菇一样蹲在原地的快递小哥,扶额,“你们把人吓到了。”说着,她连忙走过去招呼——一不小心就把他给忽视了,这家伙的存在感也太微弱了吧?
送走小哥后不久,其余几位女性也因为还有事而趁机告别,反正都在一个城市,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屋中人来人去,就这样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绿在门口站了一小会,而后转身走回了客厅,就看到本来应该去泡茶的某人正坐在沙发上,二哈似的对自己笑,面前空空如也,天知道他的茶泡到哪里去了。她挑眉说:“别以为笑得这么谄媚,我就不收拾你了。”
“……”
“你不喜欢跪搓衣板么?跪去吧。”
“大王饶命……”
“立刻去!”指。
“是!”滚走。
与老同学见面并稍微回忆了一下往事后,苏绿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太大改变,又或者说,某人带来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其他改变在她眼中那就是个不值一提的渣渣。
月底,她再次去了一趟批发市场,抱回了一大堆新衣服,不得不说,自从被叶萱加持过后,店铺的生意真可以用“蒸蒸日上”来形容。而就在她拆包时,再一次……穿了。
离开前,她注视着被一大堆包装袋“掩埋”住的自己,只觉得头疼无比——
“你就不敢选一个好点的时机吗?!”
“咳咳,我真不是故意的。”
“呵呵。”谁信啊?
“……”
熟练地整合记忆后,苏绿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奇妙的位面。
如果她没想错的话,这大概就是“大侠满地走,官员不如狗”的武侠世界?天下最大的那位不是皇帝,而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为害一方的不是坏蛋统称“魔教”,而前者的工作就是拼命地和后者的领导“魔教教主”过不去。
如果这是言情小说,那么两个人八成是情敌;
如果这是耽美小说,那么两个人八成是CP;
如果这是百合小说,那么……
等下,为什么她会在思考路线问题?
苏绿操控着新身体从床上坐起,扶住额头,毫无疑问,这种“古色古香”的环境让她想起了之前那位奇葩到了极点的穿越女,不自觉地就受了影响。
这样可不行。
【不舒服吗?】
【不,没事。】
【哦,那等我下!】
【?】
【我去找一个可以附身的动物,这个世界有点危险,我觉得你也许需要贴~身~保~护~】
苏绿:“……”那突然荡漾起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说到底这货只是想来凑热闹吧?
她最初也问过他是否能附身人躯,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只是耗费的能量会比较多,附身的时间自然就会短。而且,事后抹去记忆也比动物要麻烦。综合考虑的话,明显还是使用后者的身体会比较方便。
见某人忙去了,苏绿也掀开被子下了床,床边放着两只绣花鞋,无论是做工还是花样颇为精巧——这是原主的手艺。具体点说,是被“培训”出的手艺。琴棋书画、刺绣、厨艺……这妹子可以说无所不通,而她的身份也可以说相当之坑爹。
没错,她和传说中应该被“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有那么一点关系。
或者换个说法,她差点就被教主同志给睡了。
嗯,只差那么一点点。
☆、64 狗血三流言情剧+画面太美不敢看
一更
与洁身自好(起码表面必须如此)的盟主不同,教主的女人怎么可以少?少的话如何展现他那彪悍到了极点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话苏绿真不想知道这种所谓的“常识”,但可惜的是,与穿越女短暂的亲密接触后,对方记忆中与此相关的部分也自然而然地灌输入了她的脑中——平时想不起的时候还好,一旦想起印象便格外深刻。
退散。
苏绿将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情况上。
原主名叫池秋雨,是个孤女,从小被卖到了魔教,因为长相漂亮,故而被当做预备的贴身侍女养大。贴身侍女和普通侍女差别有些大,这一点从这妹子精通的事项就可以看出。当然,最大的差别是——贴身侍女是由教主亲自挑选,而挑选方式是……睡。
理由大概是“我只相信自己的女人”?
反正苏绿深切地觉得信和遵从这条规矩的人都是脑袋有坑!
但是,这群女孩儿们显然不这么觉得,大约是从小被洗脑的缘故,她们以“为教主侍寝”为己任,每天都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奋斗!
虽然听来可笑,但如果一个人从四五岁起,就有人天天对她说“能为教主献身是你的荣耀”之类的话……能正常起来才叫怪事吧?按照某些奇葩的理论,这些将来都可能是教主的“枕边人”,忠心必然是第一位的。
但是,教主X功能再强,那也肯定是有限度的。预备的贴身侍女又多如牛毛,显然不可能每个妹子都能被睡上一次然后“转正”的。真这样的话,那必须“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碧血洗银枪,教主身经百战死,只因铁杵磨成针”。咳咳,总之,当预备贴身侍女十八岁那年,未能成功变成教主枕边人的妹子就会面临一个选择——是转职当普通侍女,还是离开教中自行谋生。
为啥是十八岁?
因为能供教主睡的妹子实在是太多了——年老色衰的大姐姐请你自由地滚蛋吧!
在记忆中,池秋雨曾经差点被教主给睡了!
那一次她在园中摘花,教主不知怎么的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背影,心血来潮之下,命人把刚才摘花的预备侍女给带来,洗刷洗刷他好睡。可怜的池妹子还没得到消息,就被她平时最要好的小伙伴宋凝霜给弄晕了,后者换上了她去花园穿的衣服,又梳上一样的发型就跟着主事派来的人走了。
然后她就把教主给睡了。
不得不说,宋妹子真是胆大包天。但据她使钱得到的消息,教主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背影。她和池秋雨一样,马上就要到十八岁了,为了今后的“前途”,她心一横就下了这个决心,最终居然获得了成功。本来嘛,教主大人就是兴趣所至,随便下了那么一命令,到底是哪个妹子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更别提宋凝霜和池秋雨的体型其实差不了多少。
等宋凝霜和池秋雨分别一觉睡醒,一切都已成了定局。
正式升职为“贴身侍女”的宋姑娘就着收拾东西的机会,回来与池秋雨“告别”。更威胁她,如果这事情暴露了,不仅她本人活不下去,池秋雨也必然当她的垫背,性格本就不算强势的后者很快就被前者唬住了。宋凝霜见此,又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钱财和刚得到的赏赐赠给了池秋雨,让她拿着钱有多远走多远,别留下来给两个人添麻烦。
于是,池秋雨到了十八岁就默默地给滚了。
但是,她没想到一个女人下定决心发“狠”,就能狠到一个令人害怕的地步。这妹子在给池秋雨东西时,趁机在她的茶中下了毒,最初没什么事,但出教后不久,毒性就发作了。
池秋雨也直到那时候才发现这件事,可惜为时已晚,毒性早已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回想到这里,苏绿情不自禁地再次扶额,这种标准三流言情文的情节是怎么回事?简直狗血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在池秋雨毒发身亡时,被位面洪流影响到,从而得以保命。
但同时,又出了一点小意外。因为宋凝霜下的毒颇为可怕,毒发时五脏俱焚,骨头缝里却又透着冷,整个人就如同处于冰山与火山的缝隙中,痛到让人难以自持。在这种痛楚中挂掉的池秋雨一心想着“我要报仇!!!”,结果居然魂魄脱体而出。可悲剧之处就在于,她刚走,身体就“活”了。一惊之下,她连忙又往身体里冲,结果人是回来了,不过因为“撞击力度”过大,就那么陷入了昏迷状态之中。据苏绿推测,也许直到她走时,这妹子才能醒过来。
某种意义上说,她的倒霉程度虽然比不上那个穿越女,却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苏绿穿好鞋子,走到窗边将其一把推开,清晨的日光顷刻便照射了进来。就着这明亮的光线,她洗漱了一番后手脚麻利地换上衣服——这个世界依旧被架空地乱七八糟,有女人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也有袒胸露大腿的,而池秋雨身上穿的这套浅蓝底荷花纹的衣服由上衣、蔽膝和下裳三部分构成,很像汉服。而根据记忆,平时所梳的发式却又有些像某些现代武侠剧里的造型,虽然没多少复古感,只就美观性而言倒也不错。
对于获得了对方记忆的苏绿来说束发并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她讨厌麻烦,于是只简单地将上半部分头发于脑后拢起,以一根外表较为朴素的银簪固定,余下的发丝在接近尾端处用白蓝色相间的布带束起。搞定这些后,她看了眼耳朵上的珍珠耳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换了。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单调……
她想了想,从桌上的花瓶中拿出了一支犹抱琵琶半绽半合的粉色山茶花,对着铜镜将其插入拢起的发丝中,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个轻微强迫症患者就此得到了满足。
花,是昨天傍晚时池秋雨从自家院中摘取的。
离教后,池秋雨没有留在魔教驻地所在山下的城镇中,反而乘坐马车到了这座名为庆宁的小城定居。理由很简单,池秋雨胆小,她怕那“李代桃僵”的悲剧暴露,而后就那么丢了小命。
而她之所以选择庆宁,也还有其他原因。
这里处于邪教的势力范围外,也不归其他正教门派管理。简而言之,庆宁是个缓冲区。各门各派的人到了那里,至少不可以在明面上滥用武力。
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镇守此地的门派强悍异常,而是因为它无可或缺。
没错,庆宁城中的门派名为“百草门”,神农尝百草的典故人人都知道,没错,那个门派的特产是——神医。准确说来,是整个江湖最好的医生几乎都聚集其中。这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挨刀怎么办?马上用亮甲……是不可能的,必须得找好医生啊!
谁得罪了医生,那就必须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故而,百草门在江湖中有着较为超然的地位,再加上,这一派的人不慕名利,武功也只是稀松平常,几乎都以追求高深医术为己任,最大的梦想就是碰到几个疑难杂症,故而无论是武林盟主还是魔教教主都给它几分薄面。
不管从各方面说,池秋雨的选择似乎都是正确的。
但不知为何,苏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藏身于此似乎的确可以避开宋凝霜的报复或者事情暴露后的追杀,但是,神医之类的生物居住的城池,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平静之地啊。
【妹子~】
某人打断了她的沉思。
【?】
【我快到你家门口了!】
苏绿:“……”这家伙还真够快的。
如此想着的她三两步走到了门边,一把将其拉开,便走了出去。
池秋雨前两天才买下的这套位于小吃街的房屋原本是开面店的,掌柜因将被儿子接走养老,仓促之间出售房屋,说来也巧,刚好被她碰上了,于是双方便在中人的见证下立下了文书,银货两讫后,她就正式成为了面店的新主人。
房屋前面是店铺,后面则是自家住的地方及一个带井的小院,中间以一块深蓝色的布帘隔开。
院子不大,也就十几平方米大小,其间铺设了一条石子路,路的两旁尽数种上了时令蔬菜以及此地盛产的山茶花。石子路通向三间房,一间是主卧,大概是老掌柜住的;而另一间虽然被收拾地很干净,却像是很久住过,大概是掌柜儿子离家前的住所;剩余的一间是厨房。
池秋雨目前住的是第二间屋子,当然,日用物品全部换过了一次。
厕所则在院子的角落中,再走几步就是后门。开门后往左过一条街,就是专门卖米粮、蔬菜瓜果等物品的地方,往右走很快便能走到专卖日常用品的街上。
由此可见,这屋子虽小,但五脏俱全,而且便利异常,不管怎么看这钱花的都不算冤枉。
【妹子,我到啦~】
二更
某人欢脱地叫着时,苏绿也刚好掀开布帘走到了前屋。
它比院子还要略小些,一条长木柜将煮面的地方与供客人使用的桌椅隔开。木柜内部设有木架,胡乱摆放着面粉、调料、酒水等物品。柜子的正中央有一块约一米长的空当,供人进出。
门是传统的木板门,需要一块块卡上的那种,苏绿拉开长条木栓,将它放到一侧的墙上靠好,然后下了两块板子,走出去那么一看——
一只浑身上下满是泥土的脏臭野狗正站在街中央,右耳朵缺了一块,左眼上有一条自上而下的骇人伤疤,肚皮瘪瘪的,身上看起来简直是皮包骨头,右前腿明显地瘸了,所以它只能靠三条腿站在原地,看起来可怖又可怜。
【……你怎么弄成这样?】
饶是苏绿,也不禁有些不镇定。
虽然某人经常在她的“拳打脚踢”下嗷嗷叫,但她从没想过这家伙某一天会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附身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破破烂烂啦。】
【……为什么不找具好一点的身体?】
【一,这个身体的契合度最高,我每天可以多留些时间;二,它离你最近;三,上个世界你瘸了腿,现在我也瘸一回,不觉得很相配吗?哎嘿嘿嘿……】
【一点都不好笑。】
【啊?】
【丑死了。】
丑到要死的野狗愣住,随后就看到对方转身就走回了店中,它瞬间泪流满面,发出了“呜呜呜……”的可怜叫喊声。
【妹子……别这样无情啊啊啊啊……】
这叫声没引回苏绿,却引来了对面店铺的一位店小二,他皱着眉头驱赶起时辰:“脏狗,走远点!”
时辰扭头冲着对方就呲牙。
可惜,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二哈,看起来毫无威慑力,还挺能拉仇恨。于是小二立即从地上捡起了石头,抬手就要朝他砸去。人字拖先森连忙灵敏地躲闪,却不小心又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三条腿……于是,悲剧地摔倒在地,再次滚了一身泥。
“哈,蠢狗!”
眼看着石头就要砸出……
“你做什么?”恰在此时,苏绿走出。
“你是?”小二有些疑惑地看向对面面店中走出的姑娘,而后恍然大悟,“姑娘你是这家面店的新店主?”
苏绿点头:“是的。”而后看向某只正努力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的狼狈大狗,“它是我的狗。”
“……啊?”
苏绿没关注对方近乎目瞪口呆的表情,走到某只蠢狗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将它抱着扶了起来,却发现它意外地轻。微皱了下眉头后,她索性伸出双手,将它抱回了屋中。
【妹子,你衣服被我弄脏了……】
【你到底是有多蠢?站着都能摔?】她当猫的时候可是一次都没摔过。
【啊哈哈哈,刚使用这个身体没多久,不习惯嘛,我估计摔着摔着就习惯了。】
苏绿无语,将某狗一路抱回屋中,拿出一碟子早已放在桌上的糕点给这货:“吃吧。”
【妹子……你对我真好……】TAT原来进屋是给他找吃的么么么……
【……再敢流口水我就把你丢出去。】
某狗连忙闭嘴,伸出大舌头往盘子中那么一舔,食物就那么落入它的肚中。
苏绿:“……”她注视着湿漉漉的盘子,默默伸出手,将其在对方脑袋上抹了一下,而后……看着满盘子的泥……无语地说,“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吃东西。”
【啊?】
“是洗澡。”
说罢,她干净利落地找盆、倒水、拿皂角……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而后将某只蠢狗提溜到院中的盆边,指着已经兑好的温水说:“洗澡。”
某狗伸出爪子捂脸。
【艾玛,就在院子里洗啊?这大庭广众之下,好害羞的。】
苏绿抽搐了几下眼角。
【你还光着呢,怎么不知道害羞?】
某狗傻笑着回答说——
【啊?是哦!啊哈哈,我忘记了……】
【这么看来,妹子你在上个世界也……对不起我错了!】
悲了个催的人字拖先森一瘸一拐地蹭进盆中,划了几下水后,他似乎很无奈地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苏绿——
【我自己怎么洗?】
苏绿:“……”
【而且我还有只前爪是瘸的。】
【要不要我去找刚才那伙计帮你洗啊?】= =+
【与其被一个男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我还不如去死!】
【嗯,那你就去死吧。】
【……怎么可以这样。】QAQ
某狗很不要脸地在盆里打滚。
苏绿:“……”她额头跳出几根青筋,“腹部自己洗!”这是最后的底线了,这货要是再敢……
【好呀好呀~】
心中已经相当火大的女性抬起手就将某狗的脑袋一把按到了水中——敲诈她的罪过,就用生命来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