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快穿之再穿就剁手!》作者:三千琉璃【完结 番外】(2014.8.16更新番外完結) > 【书香门第】《快穿之再穿就剁手!》作者:三千琉璃[完结+番外]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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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千琉璃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2:04

“……还陪在我身边,我今天真高兴……”

“真高兴……”

这一嘀咕,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苏绿这才发觉,这货喝多了原来不仅会二,而且还会诡异地变成话唠,而且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实在是让人无奈。

终于这货话语渐少,看来是要睡着了,苏绿抓紧机会将他推开,站起身拿起早已凉了的解酒汤,掰开他的嘴就一顿稀里哗啦地往里面灌。

灌好后,她稍微用了点魔法将这货给丢到了床上,再一看脚丫子。好嘛,之前的亲卫已经帮他扒掉了鞋子,现在袜子上也全是灰,于是她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快速伸出手将这货的袜子给扯掉丢开,再扒拉起被子将他那么一盖,搞定!

随手擦了把汗,苏绿正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她低下头,发现这货正对她露出一个很有些蠢的笑:“大哥,帮我个忙。”说着,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只盒子,塞到苏绿的手中,“帮我送给你未来弟媳妇。”歪头,闭眼。

“……”啥?

心中不解异常的苏绿低头看着某个已经再次呼呼大睡的男人,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往外跳。

早知道,她就应该选择去料理外面那些人,他们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个难缠。

不过……弟媳妇?

他大哥的弟媳妇……谁啊?

莫非元承这小子动了芳心?

看不出来啊,他一直脸那么黑,谁家姑娘都会被吓跑的吧?

难道说,他对荣清佳旧情复燃了?

苏绿到底没敌过内心的好奇心,看了元承一眼后,轻轻地将手中的木匣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放着一只玉簪,簪体玉质白洁,宛如冰雪,簪子的式样非常简单,只尾部有一些雕饰,仔细看去,恰似一团火焰。最为奇特的是,雕刻着火焰的玉中,居然渗着血丝般的红。

雪、血与焰。

她蓦然想起了那年冬天他们在雪地中的那场相遇。

苏绿几乎下意识就确定了,这玩意是送给她的,不会是别人。

不过生日礼物他似乎已经送过了啊,怎么又突然加送这个。

难道……

她想了想,随即出了一头黑线,这货不会真打算把她嫁给元启吧?毕竟严格算来,元启也算是元承他大哥的弟弟。

死心吧,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不过簪子倒挺漂亮的,她就勉强收下吧。

如此想着的苏绿,很是干脆地将剑放回鞘中,而后拿起木匣和托盘离开了房间。

次日,侯府中许多人都起晚了。

日上三竿时,才挣扎着爬起了床,当然,其中不包括段青竹和苏绿。

宫不离这个家伙打着哈欠去找元承议事时,发现他正在屋中到处寻找着什么,很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东西丢了。”

“什么?”宫不离愣住,侯府之中怎么可能会丢东西?而且就算偷,也应该去书房吧?他说道,“会不会是你忘记放哪里了?”

“不可能。”元承皱眉,那东西他一直放在枕下,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一看,今早起来却连匣子一起不见了踪影。

“昨晚扶侯爷回来的是谁?”宫不离招手唤来不远处的亲卫,问道。

“回宫先生的话,正是小的。”

“那昨夜,有什么人来过侯爷的房间吗?”

“我。”

“……除了你呢?”

“还有徐姑娘。”

元承拎起被子的手顿住,身形一僵,缓缓转过头:“她……昨晚来过?”

“是,给侯爷您送醒酒汤。”

“……”

宫不离招招手,示意亲卫离开,而后意味深长地摸下巴:“阿承,你昨夜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少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宫不离摆弄起自己的袖子,似不经意地说道,“虽然你喝完酒向来老实,但偶尔也会出现意外,比如那一次,你不知为了什么直接提着棍子追杀了元启半个时辰,事后却毫无印象。”

“……”

“你真的肯定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吗?”

“……”

元承一手扶住额头,仔细回想了起来。

昨夜他的确是回来后就睡了,之后……之后……

剑?

他好像拔了剑?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挂着的剑上,它的位置似乎的确与平日有些不同。

拔剑……然后……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蓦然想起了某个因为最近炼制多了精油总是泛着淡淡花香的柔暖躯体,他当时好像……

“想起来了?”有人见缝插针。

“……没有。”

“真的?”

“……我要更衣了。”

“哈!”宫不离大笑着走远,“你骗我我也知道。”

“……”有时候,有个聪明朋友真的是件非常让人讨厌的一件事。

于是,今日的元侯爷彻底纠结了。

关于昨夜的记忆实在是模糊不清,所以——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什么呢?什么呢?

没有说出什么奇怪的吧?吧?吧?

这种忐忑一直持续到再次见到少女。

他尽量不经意地觑了下对方的脸色,看起来很正常,这让他微微舒了口气,还没等元承斟酌着该怎么问,她已经主动开口:“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礼物?”

苏绿侧过头,指着头上的簪子:“挺好看的。”

元承:“……”

苏绿看着对方如遭雷劈的脸色,有些迟疑地说道:“难道……不是给我的?”她理解错了?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不,是给你的。”

“那你怎么这种脸色?”

“我……我有些晕酒。”脑袋一片混乱的元承不知怎么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去给你再弄点醒酒汤?”

“嗯……嗯,麻烦了。”

“不客气。”

少女走后,元承一手扶住墙,一手捂住脸,整个人略不好。

这簪子是他亲手雕的,而且已经雕好很久了,只是……相处时间渐长,却还是看不清她的心,也总是想不好将它送出时该说的话,所以才迟迟未送。

结果一觉醒来,居然就送出去了?

他当时又没有说话?

如若说了,到底是怎样的话?

她接受了簪子,并将其戴在头上,是否也在昭示着什么……

所以……

“大哥,你在做什么?是年纪大了腰疼吗?”

“……”

“大哥?”

“没事。”

“大哥你的脸怎么了?”

“……”

“大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

“大哥?大哥???”

注视着自家大哥看来潇洒其实很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元启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问身边的小伙伴:“大哥脸怎么在发红啊?”

“嗷!”

“……你就知道吃!”说着,他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嗷!”你真的是有资格说我吗?

很显然,元启这厮完全不理解自家大哥的烦恼。

而烦恼无比的元承也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一句话时,我整个人都爽了【喂

以及,不是苏绿迟钝,而是元承藏得太好,除了宫不离这位熟悉他的老伙伴,几乎没人真正看出这件事。话又说回来,从一个面瘫身上看出真爱也略难了吧?所以……咳咳咳……不过就算看出来,那肯定也是拒拒拒么!反正结果都不会变,看出来与看不出来没区别吧?【喂

而且,元承大哥,妹子当年说的没错,你喵的真的是可耻的萝莉控啊……而且一控多年,略变态了吧?活该悲剧啊。【笑

☆、96 算计与被算计+他所看到的她

一更

苏绿原本的确是去端醒酒汤的,结果才走到半路上,某位婢女对她说,有人在后门等自己,还带来了信物和一封信。

所谓“信物”是一朵甚为眼熟的浅紫色绢花,如果苏绿没记错的话,正是她前不久送给罗婶的——据说是天京今年正流行的饰物,以一种叫做云罗的娟纱做成,价格不菲。

她打开信,发现里面写着八个字——勿要多嘴,一个人来。

毫无疑问,来者不善。

苏绿想了想,直接对这婢女用出了精神催眠,最终得出结论,果然被人给收买了。哪怕她走前留下言语,这婢女也会默默地隐藏下来,绝不会通报。

但这婢女只知道收买他的是一个有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其余的一概不知。所以想从她口中得知罗婶究竟是否安全,无异于痴人说梦。

并且,苏绿怀疑,这府中被收买的不止一人,若是她轻举妄动,罗婶的性命说不定就会随之不保。这样看来,她果然还是得走这一趟的。

只是,对方如果觉得她一个“独身女子”好欺负,无疑就是打错算盘了。

如此想着的她没有耽搁时间,快速地在婢女脑中印刻下了“在我走后立即撕碎信,如若徐姑娘半个时辰后没有回来,便将此事告知侯爷”的信息,而后将信塞到了这婢女的手中,独自拿着绢花匆匆离开。

在她走后,婢女快速地将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

不远处,某个悄悄观察的人暗自点头,隐去了身形。

走出后门时,街上空无一人。

苏绿稍微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的墙角正有一只手对着她轻招。

她于是走过去,才刚走到墙边,突然被人一把拉进去,嘴巴也被结结实实地捂住,而后只觉得脖子一疼,整个人便软倒下去。

那人将她一把接住,扛在肩头快速跑着,之后上了一辆看似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少爷,人抓到了。”

“做得好。”

“谢少爷的赏。”

“去赶车吧。”

“是!”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苏绿却很快就听出了,这位“少爷”正是昨日直接被她吩咐丢出府的戴宇。听说之后元承又很给了他们父子一些难堪,没想到他居然敢报复,而且这报复还来得如此之快。

戴宇却不知道被自己绑来的少女压根没晕,只伸出手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两眼,问马车中的另一人:“王先生,这就是那位徐姑娘?”

这位被换做“王先生”的中年人有着一把油光水滑的山羊胡子,长相极为普通,属于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如果刚才那婢女在,必定能认出,这就是那位收买她的人。

“回戴少爷的话,就是她。”

“长相很普通嘛。”

“嘿嘿。”王先生笑了两声,“虽然长得一般,本事却极不一般。”

“她就这么厉害?”戴宇似乎有些不信。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云州之所以能有今天,与她是绝对分不开关系的。”王先生摸着胡子回答说,“别的不说,仅整个云中县就有四分之一的产业都挂在她名下。”

戴宇的声音有些变调:“四分之一?”而后又问,“那换成银两的话,得有多少?”

“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王先生“嘿嘿”笑了两声,“谁若是能娶到她,那就相当于娶到了一座大大的金山。”

戴宇的声音突然警惕了起来:“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王先生失笑:“戴公子你这里说哪里的话,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里配得上这种水嫩嫩的小姑娘,你和她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再说,我孤身一人,如何将她运出云州,说到底还得你们父子伸出援手啊。”

“这话说的在理。”

“只是,夜长梦多。”王先生提醒道,“再过不久,镇北侯应该就能发现异常,到时候他若是下令封锁云州,想要离开可就难了。”

“你放心,我知道。”戴宇笑了两声,“不过,在那之前……”他伸出手摸了把晕倒少女的脸,“我要先得到她。”

“戴公子,这和说好的……”

“哼,少给我提说好不说好。”戴宇冷哼了声,“等真离开云州,谁知道她还是不是我的。”他又冷笑了两声,“女人嘛,被谁先睡了,就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谁了。否则,我将这事情一抖落出来,还有谁肯要她这只已经被人穿过的破鞋?”

“……”

“怎么,王先生,你对本公子的决定有意见?”

王先生沉默片刻后,发出一声苦笑:“戴公子,你这还是不信我啊,不如让戴大人拿个主意如何?”

“想拿我爹来压我?”

“当然不……”

“你想去你去找他好了,反正等他来,生米也已经做成了熟饭。”戴宇大笑了几声。

“……”

就在此时,马车停下,刚才抓住并打“晕”苏绿的那人喊道:“少爷,到了。”

“把她给我搬进屋里。”

“是。”

那人又像之前那样,用“扛麻袋”的手法将苏绿扛了起来,戴宇随之下车,想了想,撩开车帘对里面的人冷笑:“王先生,车留给你,若是想找我爹就尽管去好了。”

说罢,转身就走。

片刻后,车中传来一声长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问题是,他就算想上去抢人,也打不过那家丁。若事情闹开,他除非将这家父子和所有知情者全部灭口,否则压根脱不了干系。

这位所谓的“王先生”其实骗了这对父子,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朝廷派来的“暗探”。若是如此,岂能只有他一人?皇帝早被之前的那场战役给吓怕了,压根不敢轻易挑起战火,朝廷中的官员虽都委曲求全,却也因此深谙“保命之道”,压根不会提来掳人之事,因为这只是给了镇北侯一个打破平衡的借口。

但明面上如此,不代表暗地里没人动心思。

比如他就打听到,当朝丞相窦英那位被称为“天京小霸王”的儿子,就对这位“徐姑娘”就非常感兴趣,甚至扬言说“谁若能帮我得到她,将以千金赠之”。不过这位小霸王好色至极无女不欢,所以这话只被当成玩笑话,因为他曾经对无数人说过,当然,那些被他如此说过的女性,大多最终也都落入了他的魔爪之中。

这位王先生自认才高八斗,却屡试不中。于是便想走这窦英的门路,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偏门的法子,千里迢迢就跑来了云州。长时间的观察下,他盯上了不少人家,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戴仁父子的身上,因为他打听到其“求婚被拒”。就他看来,这两父子睚眦必报,肯定怀恨在心,而且这两人都是有野心之人,若是有机会“上进”,想必不会拒绝。

于是一拍即合。

原本他还想晚些发动。

却没想到这戴宇小肚鸡肠到了这个地步,昨日才受辱,今日就迫不及待地把人给抓起来。

简直是……

“哎!竖子不足与谋!”

但事情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再放弃实在太过可惜,于是他匆匆忙忙地驾车向戴府奔去。

不久后,他找到了正在练字养气的戴仁,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什么?!”戴仁大惊,一下就将桌上的砚台给打翻在地,“那逆子居然带人把人给掳走了?”他的想法与王先生一样,昨天才受辱,今天就下手,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事情是他们做的啊。

“是。”

“你怎么不拦着他?”

王先生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倒是想,可公子不听我的啊。”

“……”身为父亲,戴仁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怒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到如今,已再没有退路,还请大人早下决断啊!”王先生趁机进言,无论如何,只要把人弄出云州,他就赢了。到时候,嘿嘿,这戴仁戴宇父子也必死无疑。窦公子是爱美色,可他不傻,如若把这两父子留下并给予高官厚禄,那不等于明摆着告诉云州“你们丢的人在我这里”么?所以,这两父子必死无疑!

而他……嘿嘿,才是真正会得到“奖赏”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道事情不妙却迟迟不肯抽身的缘故,利益太过诱人,而且即将落入口中,又有几人能够断然放弃?

“没错。”戴仁点头,“的确该下决断了。”

“大人,你的意思是?”王先生大喜。

“来人啊。”

“是!”

几名家仆应声进入了书房中。

王先生立即站起:“多谢大人,我这就带他们把公子给……”

却没想到,戴仁的手居然指向了他,大喝出声:“把这个妖言惑众,试图扰乱云州的罪魁祸首给我抓起来!”

“是!”

“……大人?”王先生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戴仁冷笑了两声,“你心里打的算盘当我不知道么?”不过是想踩着他们父子上位而已,但既然对方敢算计他,他将计就计又如何?

“你……”

“死之前,我再教你一个道理,黄泉路上你可要记牢了。”

“……”

“莫要以为天下间就你一个聪明人。”

利用别人的人,有时候其实是被别人利用的那个。

说完,戴仁手掌挥下,做了个“弄死他”的手势。

王先生脸色大变,见势不妙想要大喊,其中一位家丁却趁机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拼命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音,并不断地用眼睛哀求地看着戴仁。

随着屋中重新恢复寂静,戴仁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这个小畜生!”

二更

虽然绝不能算是个好人,但戴仁无疑是位好父亲,这所谓的“好”就是想把天下间所有好东西都堆到自家儿子的面前,包括那位神通广大的徐尔雅。

为了达成此事,他不得不做多手准备。

最基本的就是通过宫不离提亲,毫无疑问失败了,还得到了一个“滚”字。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接受王先生的“邀请”也是为此,等时间一到,就让这人将徐尔雅掳走,他们父子再趁机相救。途中,让自家儿子稍微展现下英武体贴的一面,顺带再有些小小的亲密接触,那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想不动心都难。她若是动了心思想嫁给宇儿,又有谁能够拦住?

当然,无论事成与否,那位王先生是必死无疑的。

简而言之,戴仁与王先生是在互相算计。

可惜,双方的算计都被一个猪队友给弄了个措手不及。

而这个猪队友,就是戴宇。

戴仁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来人,备车。”

“是!”

事到如今,只能祈祷儿子能在侯府发觉之前,顺利地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再用言语威逼利诱一番,逼迫那姑娘“自愿”嫁给宇儿。

这事情应该不难,哪怕再难缠的女子,只要失了身,就只能任人拿捏。否则……呵呵,事情一旦传出,又有谁肯娶她?哪怕是那元启,恐怕也不愿意自己从此以后头上绿油油的吧?

无论过程为何,只要结果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说,那徐尔雅嫁入他家后,只要乖乖听话,宇儿想必也会好好待她的。

就在不断想着补救策略的戴仁匆匆朝儿子所在地方赶去时,戴宇也终于终于“开吃”了。

不得不说,这货还挺“浪漫”。

让下人把少女给丢入房间后,他在自己租下的这间院子里东找西找,居然找出了一对红烛,顺带又让下人去买了一些酒菜。

全部搞定后,他将门窗紧闭,酒菜往桌上一摆,再把红烛点燃。

弯下腰,从怀中拿出了一瓶味道刺激无比的药水,放在苏绿鼻尖轻轻那么一扫,她就“醒”了过来。

因为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戴仁并未绑住她的双手,只温柔地笑着说:“娘子,你醒了?”

说起来,这还是苏绿第一次与对方直面相对。

她抬起头,注视着这位堪称“胆大包天”的戴公子。发现他的脸还是较为俊俏的,穿上锦衣倒真可以勉强称上一句“风度翩翩”。只是大概因为酒色过度的缘故,脸色很有些苍白,眼圈青黑,而且眼角略有些下垂,仔细看去倒有几分凶相。

而他此时的目光,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淫|邪”了。

很少被这种目光打量的苏绿除去觉得恶心外,也感觉到了几分新鲜感。她想,作为“报答”,自己也许该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不过,在那之前,她必须先知道——

“罗婶怎么样?”

“娘子的亲人,自然也就是我的亲人。”戴仁转身从桌上拿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苏绿面前,“喝下去,我就告诉你。”

苏绿接过酒杯,轻嗅之间,发现里面果然有些“助兴”的成分,看来这货是打定主意想把“强|奸”变成“诱|奸”了。

她眨眼间就露出几分脆弱的表情:“我喝了……你就说?”

戴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当然,为夫怎么会骗你呢?”心中却暗自得意,什么了不得的徐姑娘,说到底不还是和其他女子没什么不同?她自己喝下去最好,正好省了他的一番麻烦。

苏绿点点头,抬起袖子遮住酒杯,看似将其一饮而尽,实则全部倒入了袖中——古装就是这点方便。

“喝”完后,她轻咳了好几声,做出一副“很少喝酒”的模样,又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戴宇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丢到一边,笑道:“放心,那罗家娘子还在自己家中好好地待着呢。”

“那这绢花?”

“是我派人偷来的。”那位罗家娘子家附近可有不少侯府的亲卫,贸然抓人危险极大,但偷东西就不同了。看,不仅方便,还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引来了。

苏绿放下了最后一点心,很好,那么接下来她可以随意了吧?

越想越得意的戴宇笑了两声,接下来他可以随心所欲了吧?

“娘子,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热啊?”

“热?”苏绿站起身,走到戴宇面前。

戴宇点头,笑得意味深长:“没错,热。你知道热该怎么做么?”

苏绿挑眉:“怎么做?”

“当然就要脱咯。”说着,戴宇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腰带,而后……“啊!!!”他抱住腹部跪下,“贱人,你做什么?!”

苏绿冷笑着收回脚:“明知故问。”说着,直接拿起桌上的铜质烛台,狠狠地敲在了这货的后脑勺上。

“啊!”

戴宇又是一声惨嚎,抱着头前扑在地,热乎乎的鲜血“汩汩”地从头上流出。

苏绿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肩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和煦无比:“戴公子,你现在还热不热啊?”

“贱……人……”

“什么?还热?”苏绿一手提着烛台,另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将它全部倾倒在了戴宇的身上。将酒壶丢落后,转而拿起了另一只依旧在燃烧着的蜡烛,俯□,“我让你更热点怎么样?”

“……你、你想做什么?”

“还用说吗?”苏绿轻笑了两声,“公子,你娶我之前没有打听过吗?我这人呀,最喜欢看烟火了,尤其是人命点成的。”

“杀、杀人是犯法的!”

苏绿笑得更开心了:“杀人犯法,杀人渣可不犯。”说着,她的脚从对方的肩头移到了脑袋上,“像你这种人,多弄死几个,估计百姓还会送匾额给我。”

“别!别!你这么做,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爹是李刚么?”就算是,在云州这地界他说了也不算。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说话间,一股骚味突然在屋中蔓延开来。

苏绿捂住鼻子,发现一股神秘的黄色液体正快速地将戴宇的衣物打湿。她很无语,就这么点胆子,还学被人做坏事?实在是丢人现眼。

她轻啧了声,也懒得再吓唬这家伙,直接抬起手中的烛台,打算将这家伙打晕了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苏绿只感觉一股熟悉的眩晕感传来,而后……

她整个人居然回到了主世界中。

苏绿:“……”开什么玩笑?

一方面觉得荒谬,但另一方面,她清楚地知道,这段时空之旅已经彻底结束了。

不可以再进入那个世界,因为她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时间”。

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在那种最重要的时刻?

戴宇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而留下来的二丫……是个傻丫头啊!

苏绿心中瞬间浮起了不祥的预感,她连忙进入了位面空间之中,立刻调出光屏,查看起情况。一看之下才发现情形果然不妙,在她走后,灵魂尚未修补完毕的二丫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和地上的男人,突然尖叫出声,在屋中四处奔跑,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苏绿知道,她是在找自己。

长时间以来的“相依为命”,让对方很以来自己。虽然她无数次地提醒过她,她们迟早是会分开的。但看来,她还是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只希望时间能让她慢慢理解。

但现在明显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原本趴在地上的戴宇在短时间的愣神之后,恶念再生。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抓住二丫的腿,将其摔倒在地。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后,一把撕开这挣扎少女的外衣,然后……

这样不行!

就在苏绿下定决心哪怕打断这个世界命运线也要阻止这件事时,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元承这家伙总算给力。不像电视剧里的警察,总是事情结束再出现。

再看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侯府的亲兵。

就在此时,苏绿突然感觉到门铃响了起来。她想了想,还是暂时离开了空间。

元承和那么多人在的话,之后的事情应该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唯一可惜的是,直到她离开,二丫的灵魂还是没修补完毕。这一辈子,可能永远都还是个傻子,但下一世,应该就能成为正常人了。

无法再次进入那个世界的情况下,她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

不可否认,她在这个世界所待的时间虽最长的,也对其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很可惜,“时间到了就立即回归”这件事说明她依旧没有把它看得比主世界更重。既然内心深处已经做出了抉择,与那些可爱的人们以及那个世界分别自然是在所难免的,只是太过突然罢了。虽说心中多少有些“意难平”,但除了硬着头皮接受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方法。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离开后,重新恢复寂静的位面空间中,光屏里依旧显现着关于那个世界的画面——

当元承一脚踹开大门时,只看见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她”正躺倒在地,手脚不断挣扎间,持续地发出让他整颗心都揪起来的惨叫声。

那个已经注定结局的人渣在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瞬间露出恐惧的神色。

“她”趁机推开身上的男人,手脚并用地爬开,蜷缩在墙角抱头抽泣着。少女的整个外衣都已消失,白色的里衣也被粗鲁地扯落,露出的白皙肩头上,被粗鲁动作抓出的红痕清晰可见。

颤抖间,只听得“叮咚”一声,一根纯洁无暇的玉簪应声而落。

碎成了两截。

青年愣愣地看着这样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再想不起。

什么都再想不到。

☆、97 此情可待成追忆

告别房东后,苏绿再次闪身回了位面空间。这时,二丫已经被元承带回了侯府之中,她乖巧地缩在后者的怀中,看起来对他很是信赖。

苏绿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一直很可靠的青年一定会好好照顾那可怜的女孩。

这就够了。

如此想着的她关上了光屏。

不舍?

肯定是有的。

但像这样观看下去只是徒增伤心而已。

而且,她并不想知道这这些人的“结局”所在,不是不把他们放在心上。而是正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才不想知道。但她想,这些人不管在怎样的世道中都会活得很好。

保留一点未知,这样也很好。

而她所猜测的其实并没有错,元承的确是个很可靠的人。

短暂的怔愣后,心口疼痛到几乎麻木的青年机械地迈动步伐,下一秒却蓦然呕出了一口血。他抬起手,以手背抹去滚烫的鲜血,慢步朝墙角的人走去。

正抱头抽泣的少女仿若感应到了有人到来,颤抖地越加厉害了,好像一朵被狂风折断的花蕾,还未绽放就已临近凋谢。

元承脱下外袍,蹲□小心翼翼地将它披在她的肩上。

“啊!”

少女却突然尖叫一声,扭过头胡乱拳打脚踢,并且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腕。这一口毫无疑问拼尽了全力,元承闷哼一声,手上瞬间就见了血。

他却没有动怒,只伸出另一只手,将少女一把按住怀中,隔着衣衫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脊,轻声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仿若察觉到了这份安全感,少女一点点地松开口,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她的嘴上还染着他的鲜血,因为惊吓而苍白的唇瓣此刻看来红润欲滴,颇有几分不祥之感。但她的眼神,除去惊慌之外只有一片纯洁茫然,就像被大雪覆盖的荒山,乍看之下,什么都没有,但即便扫尽那些皑皑大雪,余下的……也唯有一片荒芜。

元承心中一紧,一缕思绪自心中飘过,他却没来得及抓住,只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不知道的又很重要的事物。

这些年来,虽然二丫出来的几率少之又少,但她只是傻,并不是没有记性。

很快,她认出了眼前的人,并且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至少“她”告诉她这人是可以信任的。

方才的惊慌害怕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一头钻进这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中,像孩子般嚎啕大哭出声。

为自己的遭遇,也为突然就消失不见的那位“好朋友”,“她”一直把她照顾地很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脑似乎一天比一天要清晰,但是……她突然就不见了。

怎么都找不到。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明明能感觉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份情感明白地表述出来。

她很痛苦。

所以更加需要发泄。

哭声越大。

元承耐心地哄着她,这一生间,他没有某一刻比现在要更耐心。

但是,明明失而复得,为什么他的心中又会如此不安呢?

“丫头怎么样?”有人在他身后问。

元承垂眸,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怀中的躯体,顺带将那外袍更裹紧了些。除了他,没人会知道今天她的狼狈,知道的人……都必须死,而害她变成这样的人,更必须死!

“只是惊吓过度。”

宫不离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只又说:“这个人怎么办?”

戴宇此人已经药性发作,正在地上扭动着胡乱脱去衣服,丑态尽出。

“杀了。”

“好。”宫不离伸出脚,轻轻巧巧地就踩碎了戴宇的喉咙,就如同踩死了一只蚂蚁。而他却有些不满,“死的太容易了。”

元承抱着怀中的少女站起身,声线平淡,说出的话却满含杀意:“戴府不止他一人。”

“也是。”宫不离冷笑,“放心,我不会让戴仁死得太轻松。”话虽如此,但又岂止是不太轻松而已?

是日。

这样的消息传遍了云州的大街小巷——

戴家父子因不满之前在侯府的遭遇,企图设下陷阱刺杀徐姑娘镇北侯。镇北侯轻伤,徐姑娘为护其而重伤。

消息一出,顷刻间议论纷纷。

虽不知道内情,却也知道镇北侯此次必然是大怒。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刺杀”失败后,戴宇自杀,戴仁及府中全员被抓,平素与他有瓜葛之人,也几乎都被带走盘问。有疑点者就地关押,无疑点者虽可回家,却不得擅自离开云州,否则——杀无赦!

鲜血和生命的消逝告诉他们,镇北侯是认真的。

谁不听话,他就让谁死。

一时之间,不仅是云州,连远在天京的朝廷也是上下震动,君臣不安。这种情况下,窦英的儿子窦德越加不敢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吐出,只暗自盼望那天杀的王先生已死,更没有泄露出他二人之间的交易。

而这件事,毫无疑问并不掌握在他的手中,任凭再心急也无用。

卧室中。

“不……不……”

少女扑在床上,不断摇头,打死也不肯朝青年的手中看上一眼。

后者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乖,起来吃药。”

“不……”

“吃完药给你糖。”

听到有糖吃,少女的背脊僵了僵,随即,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向端着药碗的男子:“糖?”

“吃完药才有。”

少女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坐起身,看了眼对方手中那黑乎乎的液体,皱起了小脸,张开嘴:“啊……”

元承舀起一勺药,塞入她口中。

“苦……”

“忍一忍,吃完就给你糖。”

“糖……苦……”

就这样,他一勺又一勺地喂她喝完剩余的药汁,而后将一块晶莹透彻的红色糖果放到她手中。她双眼晶晶亮地看着它,喊道:“好……好看……”而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瞬间笑了,“甜!”

她看它那样新奇,好像完全忘记了这种糖果本身就是她创造出的。

或者说,比起忘记,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那一天”起,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大夫的诊疗结果是——失魂症。

他不相信她会因为那件事而失魂,但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而原本东溪村的人们也证明,她小的时候,的确就是现在这幅模样。只是在他们相遇前,她因为一场惊吓而突然清醒了,而现在,又因为一场惊吓,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那个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射杀差役的女孩……

那个敢在苍茫雪地中孤身行走的女孩……

那个敢以一人之力陪他共建云州的女孩……

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傻儿?

这种事情,让他如何能够相信!

但真相似乎就是如此。

与她相处时日最久的罗婶也证明这的确是她,不会是别人。

“哥……哥……”

快活地含着糖的少女对他甜甜地笑。

现在的她喊他哥哥,从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喊的。

元承只觉得喉间梗塞,一时之间竟无法出声,只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头。后者惬意地眯了眯眼眸,而后扑倒了他怀中,高兴地笑,如孩童般呀呀作语:“哥……哥好……”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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