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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枷锁

作者:其颜灼灼 当前章节:8873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2:15

路千棠下意识地想起神出鬼没的暗哨,眼神骤然变得沉郁,悄然拢了一片厚重杀气。他往西侧的密林方向多走了几步,彻底把身影掩在沉沉夜色中,微弱的月光被挡在葱郁的树冠以外,只落下了些许被切割到极其微弱的光晕。

隐匿其中的人影猝然跃至他身后,身形极轻,落地几乎听不见声响,只有一记手刀裹着风声劈头砍来,路千棠迅速侧身一躲,抬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下意识地一扭一别,那人却一格一挡,一个转身挣脱了出来,向后退了几步。

路千棠突然觉得莫名的熟悉,手上动作一滞,一个愣神就被捏住了后颈。

路千棠嘶了一声,手肘往后一顶弯腰便躲,那人穷追不舍,下手凌厉,路千棠侧身抓住他的手腕,又过了数招。

路千棠收了劲,却被对方逼得紧,不得不专心去应他的招式,几次想去探寻对方形貌都没得逞,那人的袖口一晃,从他鼻尖蹭过,路千棠终于忍不住笑:“堂堂瑾王殿下大半夜的出来当刺客。”

对面的人也笑了,不再逗他,按着他的后颈往怀里一带,耳语道:“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林子里只有暮色浓郁,近在咫尺连面容都看不大清。

路千棠在他脸上缓慢地摸了一个来回,说:“看是看不见,但是殿下身上的味道我闻出来了。”

萧轻霂自己抬袖闻了闻:“什么味道?”

路千棠笑:“心上人的味道。”

萧轻霂捏了他的脸颊,笑说:“伶牙俐齿。”

路千棠很纳罕地在他腰身摸了一圈,笑意更甚:“殿下,这穿的什么?瑾王殿下怎么还学人走夜路。”

萧轻霂的手指在他后颈按了按,轻声说:“那能怎么办,小没良心的在外野了好些日子不回家,本王只能自己来找了。”

路千棠也抿唇笑:“夜黑风高的,原来殿下找我偷情来了。”

萧轻霂轻叹一声,摸索着顺了一下他的头发,低声道:“怎么办,瑾王府到处都是眼线,本王回不去了,小将军收留我吗?”

路千揶揄道:“殿下要给过夜钱吗?”

萧轻霂贴他很近,气息拘在方寸之间,语气暧昧道:“那去个有灯火亮的地方,小将军好好瞧瞧,看本王能不能抵了这个过夜钱。”

路千棠没忍住笑了一声,抬手环了他脖颈索了个带着凉意的吻,恋恋不舍地贴着他的唇厮磨了些会儿,才说:“去我那里,我成天不回去,又让人清理了一遍,没有人盯着了。”

瑾王殿下不明白的是,路千棠说是没有暗哨,怎么还是拉着他翻墙进了卧房,明明是主人,无端的像贼。

萧轻霂揣着这样的心思瞧他进来掩门点了烛火,说:“千里醉是不是太拮据,缺了做正门的钱?”

路千棠不明所以地看过来,给烛火拢了纱罩,说:“什么正门?”

萧轻霂似笑非笑地坐在他的床榻上瞧他:“不然的话,怎么好好的门不走,还要翻墙进来?”

路千棠走过来坐在他边上,笑说:“敲门还要惊醒里头的小子丫头,太费劲。”

萧轻霂不语,抬指轻敲他身上的铁甲,冲他挑了挑眉。

路千棠这才去脱掉身上的甲胄,解释道:“最近都待在营里,就一直穿着。”

路千棠刚摘了甲,脱了外衣,又站起身去摸衣袋,说:“对了,殿下看见刚刚我送走的那位姑娘了吗?瞧着是外族人,医术了得,她见过那种刁钻的毒,还给了我一个药方。”

路千棠把那张纸递给他,说:“我抄录了一份,殿下瞧瞧。”

萧轻霂接过来扫了一眼,头也没抬地说:“她还说别的了吗?”

路千棠坐在他身侧,说:“她说这毒里多了一味薏碱草,说是也不太好得,生在深谷,很难采摘,但在郢皋就有药坊出售。”

萧轻霂把药方还给他,说:“我明天叫人去查。”

路千棠应声收好了东西,面朝着他坐在他腿上,亲昵地贴着他要亲,萧轻霂微微侧头,说:“还有一件事。”

路千棠又伏在他颈间不轻不重地啃了几口,含糊不清地示意他说。

萧轻霂伸手把他拎起来,说:“陛下过几日要摆宴,你接到召了吧?”

路千棠点头,侧脸在烛火光晕中映出些虚边,语气随意:“我知道,吃完就要赶我走,我心里有数。”

萧轻霂神色有些犹豫,缓声说:“陛下应该会打发你去苏淮,那里各方面你都不熟悉,此去若是叫你去剿匪,要小心弯弯绕绕的山沟……”

路千棠笑了一声:“你紧张什么?你给陛下出的主意?”

萧轻霂露出难得一见的肃穆神态,正色道:“把你支去个陌生地界,我是不大放心,你在梁衮那种开阔地方打的多,苏淮不一样——”

萧轻霂顿了顿,看他神色戏谑,皱眉道:“你笑什么?跟你说正事呢。”

路千棠颇黏人地贴在他颈侧厮磨,说:“我清楚,在哪里都一样,再说了,早就听说苏淮水乡美不胜收,我还要谢殿下了。”

萧轻霂只以为他不愿意把这个当一回事,面上有了些愠色,语气也重了些:“我是叫陛下打发你去苏淮对付山匪,那些山匪不比外邦人好对付——怎么仗没打几年,眼高于顶的毛病倒是惯出来了。”

路千棠不再缠他,抬了头说:“殿下说的我记住了,好些天没见,我想你得很,我又待不久了,那些道理明天再说给我听,好不好?”

路千棠说着去扣他的手指,凑过去吻他,萧轻霂气顺了些,无奈道:“我和陛下说的是叫你摔摔跟头,你得想想怎么做戏,别太过冒头,那位心里早就一堆猜忌。”

路千棠呼吸声渐沉,抱着他去吻,音色也哑起来:“好殿下,明日给我列个章程,我都背下来,现在好好陪陪我吧。”

萧轻霂终于有了笑意,说:“列章程要另外的银钱了。”

路千棠也笑,弯颈低声道:“都给你,身家性命都给你了,银钱算什么。”

路千棠很少叫他的字,这会儿情意正酣、春意恰浓,瑾王殿下被贴着耳根的左一声歧润、右一声歧润叫的心头发痒,心尖也似叫春花酿成的醇酒泡酥了、软透了,悠悠荡荡、迷醉懒问来路。

路千棠被挤在床头墙角,只顾仰着头去承吻,旁的天大地大,都再难叫他分神微毫。

瑾王殿下的手指在他脖颈上梭巡,指腹从他因接吻而不断滚动的喉结上蹭过,像一尾在确认领地的软鳞蛇。

路千棠靠坐着,两膝被他压制着分开,微仰着头感受他的手指在自己喉咙上缓缓收紧,路千棠不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脸色越发红润,呼吸声也急促起来。

萧轻霂另一只手隔着衣物撩拨他,路千棠在窒息状态下很快就有了反应,他的腰腹抽动了两下,有些滞缓地按住了身下那只点火的手。

萧轻霂扣住他脖颈的手指卸了力,凑过去亲他的嘴唇,说:“不要吗?”

路千棠被突然灌入的通畅气息逼得急喘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贴着他的侧脸说:“等一下。”

萧轻霂便俯首去舔舐他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路千棠偏着头,被温热的舌扫过喉结,脖颈的曲线也不由得绷紧了,发出断续的、难耐的喘息声。

萧轻霂鼻尖蹭在他侧颈上安静了片刻,说:“棠棠,你的脖子真好看。”

路千棠侧头就贴上他的发顶,哑笑了一声。

“殿下想尝尝我的血吗?”

萧轻霂的牙齿在他脆弱的血管外缓缓厮磨了一会儿,也笑:“看起来,一口就能咬出个血窟窿。”

路千棠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不知道被哪个字点了邪火,抬手去解他的衣服。

路千棠哆嗦着扯他的衣衫,声音也发着抖。

“咬我吧,”路千棠把侧颈贴他更近,“咬我。”

萧轻霂眼神幽暗,应他的邀请收紧了牙齿。

路千棠被细碎的痛感刺激得停了动作,手指颤抖地搭在他腰间。

萧轻霂尝到了血腥味,舌尖安抚似的又把那些血舔去了,轻拍他仍颤抖不止的手背,说:“继续。”

路千棠这才继续抖着手让瑾王殿下袒露了胸腹,额头汗津津地贴着他的肩膀,被他在伤口处的吸吮动作搅得更是气息紊乱,发出些不甚明显的低叫。

萧轻霂拉他起来,瞧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伸手摸了摸他身子早就挺立起来的东西,说:“这么喜欢?”

路千棠又是一抖,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近乎哀求:“不要摸……”

萧轻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遂了他的意,反过来把他的手腕按到了他自己身前,不怀好意道:“你怎么不脱?”

路千棠只觉得自己头脑发热,听他说什么便做什么,待上衣都大敞着,那位殿下又说:“先脱下面。”

片刻后路千棠身上只挂着个单薄里衣,这才看见烛火都没熄,后知后觉的羞赧不已,忍不住在那位殿下的目光里去拢自己的薄衫。

他那点羞惭很快又被压在唇上的两根手指转移了注意。

路千棠不确定地看了那位殿下一眼,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指尖,舌尖被捻住玩弄了一会儿,路千棠像是得了允许才缓缓地含了他的手指进去。

路千棠的腰窝陷下去,微微前倾过来迎合他的手,很是痴缠地往深处含,舌尖亲昵地擦过他的指腹和骨节上的褶皱,萧轻霂捏了他的舌头揉捏了片刻,路千棠便任他厮磨,不一会儿下巴直到锁骨都沾湿了。

萧轻霂哪哪都一阵发紧,瞧他眼神仍然一副懵懂,形态却像浸透了春情的小兽,全凭本能的耳鬓厮磨,却挑了一帐的无边情火。

萧轻霂将他拉到怀里,手指从他口腔里抽离出来,垫到他身下,轻轻摩挲着。

路千棠的腰背立刻便直挺起来,又难耐地贴着他沉沉喘息。

萧轻霂感觉到蹭在自己小腹上的东西也湿漉漉的,便想安抚他一下,没想到还是被制止了。

萧轻霂在他身下的手微微用了力,让他耸了肩背低叫,才贴着他的耳朵问他:“这是干什么?不让摸吗?”

路千棠的脸又红了些,耳垂似乎都蒸热了,贴着他的脸颊磨蹭了一会儿,才说:“想等你一起。”

萧轻霂忍不住笑,轻咬他的耳朵:“乖乖,我一碰你你就抖,还能忍住吗?”

萧轻霂说着话,在他身下的手指也没歇着,弯弯绕绕地诱他情动。

路千棠突然张着口急急喘气,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小腹抽搐似的抖起来。

萧轻霂捏着他的脸亲吻他,说:“乖孩子,说说实话。”

路千棠吻罢嘴唇也红起来,抱上他的脖颈,说:“明天还要去巡营,弄多了,我会腰疼。”

萧轻霂实在对他无可奈何,哄着他说:“那就做一次,不让你腰疼。”

路千棠不想扫他的兴,伏在他肩上应了声。

瑾王殿下的手指在他身下出入了数次,就弄得他挺腰弯背、似躲似迎的。

萧轻霂按着他的腰不让躲,俯首叼住了他左胸的那一点,噙着乳尖又吸又咬,把人弄得浑身都汗透了,又喘又叫的,好不容易松了嘴,还佯装不知地跟他咬耳朵:“乖乖,做过这么多次,怎么还是敏感成这样?不会是背着我吃了些什么、不正经的药了吧。”

路千棠习惯了他倒打一耙,无力地贴着他缓神,顺势说道:“竟然被你发现了。”

萧轻霂反而莫名其妙起来:“什么?”

路千棠额前发湿漉漉的,眼睫也湿漉漉的,面上笑得狡黠:“对风月情事大有裨益的药。”

瑾王殿下凤眼微弯,笑意潋滟:“也太过知情知趣了。”

路千棠伸手捧了他的脸,说:“我吃给你看看?”

萧轻霂微动眉尖。

路千棠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已然很是娴熟地舔开他的齿缝,缠上他的舌尖,谋了一个长吻。

吻毕萧轻霂在他腰上抚了一把,笑着看他,说:“小骗子,明明吃的是我。”

路千棠笑,揽住了他,低声说:“你可不就是我的动情药。”

萧轻霂突然欺身压过去,托了一下他的腿根,咬着他的嘴唇顶了进去。

路千棠被这不打招呼的一顶吓出了一声惊叫,身上骤然绷紧,腔肉都绞紧了,融化的凉膏流了一腿,还是被撞得发疼,路千棠缓过神又忙放松下来接纳他,从他耳畔吻到唇角。

路千棠被他凶狠的动作弄得害怕,仓皇地去揽他的脖颈,哀声求他:“歧润轻一点,我好疼。”

萧轻霂听他说疼,动作便缓了下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小幅度地动作着,刚进去时只在浅处抽动,就已经叫路千棠闷着声喘的一次比一次发紧。

瑾王殿下很是喜欢地听了一会儿他那难耐地、不成字句的哼叫,看了一会儿他泛红的脸庞。

萧轻霂瞧他硬了许久,便伸手帮了帮他,手指快速动了几下,拇指在顶端来回摩挲,嘴里还不忘翻旧账:“乖棠棠,还想射在我脸上吗?”

谁知这话刚说完,路千棠还没来得及辩驳,就突然打了一个狠狠的颤,闷叫着弄的他小腹胸膛上一片狼藉。

萧轻霂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瞧他神思都还没归位的样子,凑过去跟他咬耳朵:“哦……这么喜欢弄在我脸上?小变态。”

路千棠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就被他一个深顶弄得整个人猛然往后一窜,又被按着腰拉回来,路千棠只觉得脊柱都发麻,快感从尾椎一路冲到后脑。

路千棠招架不住,手指在他肩上乱抓,断续地哀求他:“等……缓一下。”

没有得到回应,路千棠伏在他身上叫的越发放肆起来,两腿大开地跪坐在他身上。

他蹋着腰去揽抱瑾王殿下的肩,这个姿势太过费劲,他艰难地想从对方身上找些支撑,偏那位的顶弄又极其凶狠,像是想把他撞碎了、把欢愉浇进他的魂灵里,让他软透了,化成一捧清酒淌在自己身下才好。

此时的路千棠的确叫他降服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神情,反反复复的,不是叫歧润,就是哀声说求你,手臂有些抱不住他,实在无处借力,颤声的求饶里都带了泣音。

萧轻霂终于好心地揽住了他的腰,叫他靠在自己身上,又去亲吻他湿润的眼睛,低喘着说:“乖乖,轻点,别咬这么紧。”

路千棠似懂非懂地松了咬在他肩上的牙齿,侧脸贴在他颈上急喘。

萧轻霂笑,又去舔他的耳朵,说:“不是这里,是下面咬得太紧了。”

路千棠身上都让情欲染红了,摸索着吻他,可能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顾着含糊不清地讨价还价:“歧润,让我躺着吧,我好累。”

萧轻霂问:“不喜欢这样吗?”

路千棠晃了晃头,汗湿的头发也微微晃起来,他拉着瑾王殿下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神色犯痴,轻声说:“你摸,肚子不舒服,让你顶起来了。”

见识过无数风月场的瑾王殿下还是被撩拨得喉咙发紧,亲吻着他的嘴唇说:“好,让你躺着,那你等我一起,不要先射。”

路千棠沉醉在他的吻里,应了声还贴着他的嘴唇讨吻。

萧轻霂任由他抱着,缓缓叫他躺了下去,猝不及防地握着他的小腿猛然一顶,路千棠终于无暇去讨吻了,只是仓皇摇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瑾王殿下对他的敏感点了如指掌,数次都重重研在那一点上,路千棠起初还是压着声音闷叫,这会儿弓着腰尖叫不止,里头阵阵抽搐收缩,叫了两声歧润就只顾着喊救命。

萧轻霂也起了汗,搂抱着他下了狠劲弄他,许久感受到他里面抽搐着绞紧,他身下那东西也硬得不行,挺立着贴在他的小腹上,萧轻霂知道他已经到了临界点,又俯下身捋了捋他汗湿的头发,说:“说好等我一起,忍一忍。”

路千棠又是一阵抽搐,只顾着疯狂地流眼泪,脖颈后仰,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像要断气了一般发出哀鸣,两条腿死死缠在瑾王殿下的腰上,抬着腰去承受汹涌的情潮。

路千棠被快感和痛感折磨得发疯,想伸手摸一摸又被他按回去,瑾王殿下还要斤斤计较地狠狠顶在他受不了的地方,埋怨他不守信用。

路千棠满脸都是眼泪,疯狂地乱摇头,小腹也一阵阵地抽搐起来,他挺着腰乱晃,挣脱不了又哀声求他:“我不行了,歧润帮帮我吧,求你了。”

瑾王殿下对撒娇讨饶无动于衷,埋首去舔他锁骨中间的小痣,听他呜咽不止又去亲了亲他的眼睛,说:“乖。”

路千棠浑身都在颤抖,内里的腔肉已经抽搐着高潮了,前面却为了他一句话死死忍着,眼下是哭得神志都不大清了。

瑾王殿下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浑身颤抖,干性高潮让他陷入了不应期,快感成倍地叠加,不能释放的痛感掺在里面逼得他要发疯。

路千棠太听他的话,只会哭喘着讨饶哀求,底下发酸发麻,一会儿叫他慢点一会儿掉着眼泪求他快点,混乱的不成样子。

萧轻霂感受着他内里不断收缩抽搐,听他哭喘的像是要断气,却听话地一忍再忍,腰腹不断地弓起又缩回,像是要被玩疯了。

萧轻霂想,怎么会这么听话。

萧轻霂气息杂乱,俯首亲吻他的嘴唇,把那些哭声都压在吻里,路千棠嘴唇泛着水光,眼睛一片红,死死抓着他,含糊地求他:“歧润……歧润!我好疼。”

萧轻霂握着他的腰狠狠撞了进去,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低喘着说:“真乖,不哭,可以了。”

路千棠猛然抓住他的胳膊,在他抽出来的瞬间浑身抽搐地射了出来,他忍的太久,这次的高潮持续了好一会儿,待平息下来身上还在颤抖。

萧轻霂弄在了他身上,看他像丢了魂魄,伸手抱他,亲他的眼睛:“缓过来了吗?”

路千棠疲惫地闭了眼,任他的吻落下来,连手指尖都还在抖,半晌才哑声说:“我要死在你手里了。”

萧轻霂伸手抱他:“殿下抱你去洗澡。”

直到再次躺回床上路千棠连个音都没有,像是骨头都被抽走了。

萧轻霂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说:“要亲吗?”

路千棠微微抬了眼皮,转过身贴在他怀里,抬头张了嘴。

萧轻霂含着他的舌头亲了好一会儿,说:“乖棠棠,累成这样?”

路千棠嗯了一声,缓缓说:“你的棠棠被折腾死了。”

萧轻霂低低地笑,摸了摸他的头发。

路千棠又抬脸,软声道:“岐润,再亲亲我。”

路千棠脸颊依然酡红,一副醉酒态,粘腻地贴着他讨了好几个吻,萧轻霂看他这黏人劲还探了探他的额头,以为是生病了。

路千棠就抬眼看着他,笑说:“干什么?”

萧轻霂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说:“痴缠得吓人,还以为你又不清醒了。”

路千棠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说:“哪来的‘又’?”

萧轻霂轻哼:“东宫失火那次——哦,本王忘了,有些人发了烧都不忘算计。”

路千棠没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那次……不是算计你。”

萧轻霂看他眼神清澈,又凑近了些,说:“那是什么?”

路千棠看着他,说:“情不自禁。”

瑾王殿下笑出了声,又问:“怎么个情不自禁?”

路千棠没和他玩笑,抓了他的手缓缓地覆在自己眼睛上,弯唇笑:“这样。”

萧轻霂感触到他温热的眼皮,也收了调笑的心思,微微俯头在他鬓角落了一个吻。

“明年腊月,你就该行冠礼了吧。”萧轻霂突然转了话头。

路千棠的眼睛被他拢在掌间,便顺势闭了眼,轻嗯了一声。

萧轻霂指尖轻轻拨了拨他的眼睫,说:“那该取字了——你的名是谁起的?”

路千棠有些犯困,声音也倦懒下来,说:“我娘。”

萧轻霂思忖片刻,缓缓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说:“千棠两字太适合你,一时竟不知你应该取个什么字。”

路千棠往他怀里靠了靠,听起来已经非常困倦:“什么都行,我上无长辈做主,冠礼都可以省了,太麻烦。”

萧轻霂像是被挑了什么心事,没了言语,眼神幽幽地落在枕边人的脸上。

若说心思,他动的比怀里这位早得多,瑾王殿下眼见风光无限,却也在为安稳活命终日不敢闭目塞耳。

昔日定北侯身边人才如泉涌,就算塞北的英雄化成一抨土,就算大雪冻住整片草原,忠魂生出的烈火也足够燎原——只要加一把干柴。

对于当初急于找寻同盟的瑾王殿下来说,路千棠算什么,他是定北侯的儿子,塞北名刀乔承孟的徒弟,是凉兖狼骑的下一位主将。

萧轻霂要的,是他背后的凉兖命脉,是塞北翻滚的英魂不息河。

千算万算到头来,萧轻霂才发现,他身后本就空无一人。

自己把他当赌注,旁人又何尝不是。推他坠崖,他飞起来算是不辱没父辈,摔得粉身碎骨便当是弃了一步坏棋。

路千棠算什么。

他自己又算什么。

不都是可有可无、拼命自救的笼中鸟。

萧轻霂不自觉收紧了手,路千棠本就昏昏欲睡,被他抓得腰上一疼,轻轻动了一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路千棠梦呓般地开口道:“赴完陛下的宴,应该还能再见你一次。”

萧轻霂轻应了一声。

路千棠叹气,语气有些无奈道:“好像在郢皋也没待多久,我还不想……”

他话说了半截,自嘲地笑了笑,大概觉得要说的太小孩子气,便不再继续说了,抬手去抱他,说:“睡吧。”

萧轻霂知道他想说什么,心下也五味杂陈,哑声说:“我也不想。”

路千棠抿着唇没作声,在他的手掌下眼睛低垂。

路千棠头一次听他用那种颇为自责的语气低叹:“我们都身不由己。”

路千棠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千棠,”萧轻霂语气哀伤,他说,“我们都不自由。”

路千棠一时语塞,只好抬指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便算是应答了。

萧轻霂突然一口咬上了他的侧颈,带着颇为悲伤的疯意。

路千棠微微发着抖,死死抓着他的手指也不躲,只任他咬去,随后便得到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萧轻霂拂开他的散发,用被咬伤的嘴唇去亲吻他脖颈上的伤口。

路千棠在沉沉的呼吸间听他低声道。

“我想让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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