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把高粱和玉米几乎全部吹倒了,村里人忙活一年的收成都在这一夜被毁的消失殆尽。
雷声轰隆,一道闪电劈过着凉了半边的天,陈书岳被雷声下的躲进李水生的怀里,不知的为何他心里总是慌的很。
每每想到林寡妇临死时的模样,陈书岳的心就像被撕撤了般的生疼。他对林寡妇充满愧疚,如果自己当时不鼓励她,劝她,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
“怎么哭了?”
李水生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些:“如果是在内疚林寡妇的事。我觉得这件事责任不在你。”
“有罪的是村里的狗屁规矩,有罪的是张海洋那个懦弱的男人。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必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给自己。”
陈书岳只是埋在李水生的怀里默默抽泣。他并不敢看窗外电闪雷鸣的天空,此时他更想把自己的所有感官都封住,雨水打窗的声音让他心烦。
短暂的沉默终被一道雷打破,轰鸣声震的的玻璃窗子一阵回响。
陈书岳纠结片刻缓缓的开口:“可我......可我还是不能就此放下。”
“如果你还是愧疚不如等雨停了咱们把她好好安葬,她生前已经够苦了。”
在村里的习俗中,像林寡妇这样的人是没人会给她收尸的,她们的尸体必须要经过风吹日晒才可以洗脱她们的孽。但他们从来就没信过着如此荒谬的规矩。
陈书岳没再说话,他从李水生的怀里出来,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什么时候雨停吧。
庆幸的是雨停的时候天没有大亮,村民大多还在睡眠,他们用一床崭新的被子包住了林寡妇被烧焦的尸体。两人翻过山,找到一处长满野花的平地,将林寡妇埋葬。
陈书岳希望林寡妇来生不要再回到这里,她要去远方,做一只自由的鸟,不受束缚自由翱翔。
林寡妇的事情告一段落,张海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在村子里度过了自己的假期,走的时候他递给陈书岳名片是纪宗明的。
“教授他先走了,留给我一张名片让我给你,说如果去京城需要帮助可以给他打电话。”
陈书岳接过明信片:“那你替我谢谢他。”看了一眼精神有些萎靡的张海洋。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天:“带着我妈走,再也不回来了。”
看着现在的张海洋陈书岳觉得他好像长大了不少,变得有些沧桑。他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
“想好了,我要赎罪。”
“她跟我说过你的事,我祝福你,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贪生怕死。”他看陈书岳没什么反应:“时候也不早了我走了。”
陈书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在想,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们的事会被人揭穿,即使水生可以和他一起死,但他还是有很多不舍的人,或者总归是好的。
回去陈书岳和李水生说了他的打算,李水生觉得此时走有些唐突,他们并没有充足的钱可以支持自己在城里生活。
“媳妇儿,我觉得咱们得准备准备,等粮食收完了咱们就走,最多再等两个月。”
陈书岳点点头表示同意李水生的提议。
夜里他找出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数一数也有两三千块,他把钱包了起来。
“嗯,给你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你看够不够。”
李水生接过钱看了一眼又塞给了陈书岳:“这是你的钱你拿着。”他转身掏出来一个木头盒子,盒子很旧。
“这是我娘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东西,还有我存的一些钱都在里面。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是你在我心里就是我媳妇儿。”
他把盒子塞进陈书岳的怀里:“男人的钱就该给媳妇管。”
“不行,那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李水生看陈书岳不收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你要是把我当成你男人,你就收着!”
“要不这么着吧!等咱们结婚了你在把东西给我好不好?”
说着李水生就转身去翻黄历:“媳妇儿!明天就是个好日子!要不咱们明天就结婚吧!”
陈书岳笑着点了点头,他同意了。
李水生也高兴的一把抱住了陈书岳,两个人笑着又哭了,认识了短短几个月的时光好像过了半辈子一般。
两个人从来没觉得现在的爱情是荷尔蒙的冲动。
干涸的心溢满清泉,荡漾着情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