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盛夏,太阳烤得地皮发烫,花花草草也在太阳的灼热下变得枯黄蔫巴。李水生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了,太阳烧灼着他的脊背,望着没有尽头的路李水生脸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流。浸湿了衣裳,也滴在了抱在怀中熟睡的孩子的脸上。
“你咋哭嘞?别哭了马上就到了!”
李水生用着生硬的语气哄着怀里的孩子,可孩子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他被孩子的哭声闹得心烦,本就燥热的身子夹杂着汗的粘腻,被这么一闹身上身上更加的难受了。
“别哭了!别哭了!”
最后没办法只好先停下脚步,找了一棵树停了下来。
李水生把被汗浸湿的衣裳脱了,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身体,坐在树荫下虽吹来的风也是热的但比在太阳下来的舒坦。
他把包裹这孩子的被子解开,露出小孩粉白的皮肤,小孩是个小姑娘,圆溜溜的大眼睛甚是可爱。不一会小孩就在树荫下睡下了,不哭不闹想必是刚才热坏了才会如此的哭。
李水生看着熟睡的小姑娘,摸了下她白嫩嫩的小脸蛋笑着说:“你可真是个小坏蛋,把你爹我耍得团团转转,不过以后日子就好了,爹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休息片刻,见小姑娘睡熟了便起身套上衣服接着赶路。走的时候太阳也没有之前那么毒辣,下午的运气果然是好的没走多一会李水生就碰见一位赶着牛车回家的老汉,随口一问正好路过临水村。李水生秉持这不要脸的原则搭上了老汉的牛车,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临水村。
他从村口下了车,和老汉寒暄几句便就进了村。
刚进村李水生就望见村口榕树下藤椅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皮肤雪白待在临水村这种山沟沟里的村子中像一种极为维和的存在。李水生把沉重的行李随手扔在一旁,大步向前奔到榕树下。
到了树下李水生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长得可以说用妖艳一词形容,长了双极为勾人的凤眼,眼底下还有一颗泪痣,由于皮肤白的原因眼角处微微泛红显得愈发的勾人,整张脸可以说是雌雄莫辨。
当然李水生也看呆了,要不是那人先起身拍了拍他李水生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愣多久。
“喂?你要干嘛?”
那人笑着看着他。
“那个.....请问李铁仁家怎么走?我是来投奔亲戚的。”
那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你是说入赘刘家那个李铁仁吧!他前年病死了,老伴也被孩子接城里去了,现在房子卖给别家了。估计你是没个投奔了。”
“这可怎么办啊?你看这天也不早了我还带这个孩子.....”
没等李水生说完,那人先开口:“要不你去村长家问问,村里有没有多余的地方你先住下?”
“行,我这个人不挑,能给我和娃一个住的地方就知足了。”
说罢那人就带着李水生去了村长家。
“你个小坏蛋,看见漂亮哥哥就不哭了,怎么你亲爹抱你你就哭,是不是欺负你爹我,嗯?”
待在那人怀里的小姑娘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好像听懂了一般,转头就向李水生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嘿呦!你个小丫头片子!”
那人见着这班场景忍不住地笑了:“原来这是小姑娘啊?长得这漂亮,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说着说着就到了村长家,在村长家门口俩人到了别。
“我叫陈书岳住村东边,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成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李水生,还有你名字真好听!”
那人没再接话走远了回头看向李水生笑了一下。
那个笑直接就击中了李水生的心,李水生觉得他的爱情又要来了。
进了村长家,李水生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村长也很好说话直接给李水生安排的房子。走的时候村长的女儿金燕主动提出要送李水生回住处。
金燕长得说不上多美就是普通的农村大妞,笑起来特别好看性格也直爽热情。如果放以前李水生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姑娘,可是现在的他不可以了。先不说孩子不孩子的问题,就他喜欢男人的这一点他就不好意思再耽误人家姑娘了。
金燕和李水生走在乡间小路上,稍有不注意就会掀起一阵阵尘土,可金燕偏偏还扭捏走着小碎步这让尘土扬得更高更多。
飞扬的尘土让在怀里的小姑娘打了喷嚏,李水生虽然心疼但也不好意思说金燕。
“那个金姑娘天也不早了你就先送到这里吧,找时间来家里玩就是了。”
金燕点点头没说话便离开了,李水生注意到金燕的耳朵好像红了。
李水生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笑声,没错是金燕的。
李水生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应对,要怪就怪他有一张祸害小姑娘的帅脸吧!
村长安排的住处是村东的金六婶家,金六婶有一个大院但就她一个人住于是金六婶便把一间屋字租给了李水生,屋子不大但也足够李水生和小姑娘居住了。
李水生简单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把孩子安顿好拿了一些从家里带的特产便挨家挨户的分了起来。
说来也巧,李水生的隔壁住的正是村口遇到的那个人——陈书岳。
陈书岳家里很干净,两间房间,一间是火炕一间是软床。陈书岳家里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弟弟,但是这个弟弟看着有些痴傻,陈书岳管他叫狗蛋。
“没想到这么巧!我就住在你隔壁!”说着李水生就把手里的特产递给陈书岳:“这是我们村特产的土豆干,炖汤特别好喝!”
陈书岳还没等接,李水生手里递过去的土豆干就被陈狗蛋给抢走了。陈狗蛋拿出口袋里的土豆干张口就咬着吃。
“呸!不好吃!”随后就把一大袋土豆干丢到地上。
陈书岳纪连忙把土豆干捡起来收好,有些教训的语气对陈狗蛋说:“狗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不是告诉你不要乱抢别人的东西吗?”
陈狗蛋见陈书岳变了脸色,连忙上前道歉安慰道“哥哥我知道错了,狗蛋知道错了,哥哥不要不要狗蛋!”说着说着狗蛋就嗷嗷的哭了起来。
陈书岳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水生笑了笑说:“让你见笑了,土豆干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
李水生见陈书岳收了自己的东西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有时间去关注在一旁哭的陈狗蛋,李水生笑着道:“你喜欢就好,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那没什么我就先走了,给别人家也送点去。”
随后李水生就去了村长家,去村长家一个是为了感谢村中给他找房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打听打听村子里有没有养牛的人家。
到村长家的时候,家中只剩金燕在家,村长夫妻俩都去别人家打牌去了,李水生把东西塞给金燕,说实话李水生不怎么想和金燕交谈,刚想走就被金燕叫住了。
“水生哥你等等!”
说罢就转身去了自己屋里,不一会金燕就从屋里出来手里正好拿了两袋奶粉和一包果脯:“水生哥这个奶粉是给丫头的,然后果脯是给你的。”
李水生看着抢塞给他的东西他有点不好意思收:“不行金姑娘这东西我不能收。”
“水生哥别这么见外,叫我燕子就好了,这东西你就收下吧没什么的!”
李水生多次推脱没办法只好收下了,临走的时候李水生偷偷的往土豆干里塞了钱,他真的不想欠金家太多。
说来李水生也有些后悔把自己老婆过世的事情说出去,李水生也属实没想到,金燕这姑娘也是真的胆大。
送完东西差不多也将近八点了,李水生回到家把奶粉打开冲跑完喂给了小姑娘,小姑娘喝完奶就甜甜的睡了。
小姑娘已经出生将近八个月了但还没有名字,李水生思来想去给小姑娘去了个名字叫陈语柔,他希望小姑娘长大以后温温柔柔的有学问可以走出大山,不要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他李水生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克死了自己的亲妈最后还气死了亲爹,连去进来的媳妇不到十个月就给自己生了个孩子,最后媳妇也死了。
李水生活成了村里的笑柄。
李水生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男人,他的初恋是村头许寡妇家的儿子。俩个人可以说是海誓山盟,干柴烈火。
当然最后他们没有个好结局,两个人被许寡妇捉奸在床,也是从那次开始李水生落下了不举的病根,他不举的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偷偷去找过别村大夫可是还是没用。许寡妇被他们俩给气到卧床不起,许寡妇儿子也深知自己对母亲造成多大的伤害俩人不久就分手了,许寡妇也带着儿子走了,不过那次的事情没有传到自己老爸的耳朵里。
第二次则是李水生带着他的姘头要私奔,姘头是外来的打工人,那时候还不知道李水生不举这件事,看了李水生的外貌铁了心要和李水生在一起,不过好景不长,私奔被李水生他爹抓住了。给他爹气的心脏病犯了,就吊着一口气要看见李水生结婚,没办法李水生和姘头分手了,姘头去了城里就在没回来。李水生如了父亲的愿取了邻村的姑娘,结完婚第二天他爹就咽了气。
几个月后李水生的妻子生了个女孩,妻子也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李水生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不举不说结婚以来俩人就没一被窝过哪来的孩子。不过他想和姑娘好好过日子,可是天不遂人愿。
姑娘给李水生留了一封信,告诉他孩子的生父是谁,希望李水生能能好好带这个孩子,她也不想骗李水生的。孩子的父亲是邻村的一个大学生的孩子,可那个男人最后始乱终弃在城里娶了一个更好的。李水生看着小姑娘,觉得小姑娘跟自己投缘便把她看成亲生的。
可不知道怎么的村里开始说他是喜欢男的的变态,还被老婆带了绿帽子,一时间他成了村里的笑柄。
他看着冷清的家,对这个村的挂念该走的都走了,他也是时候走了。
李水生猛地惊醒,他缓了缓神,原来做梦了。
李水生抓了抓自己如鸡窝般的头发,仔细想了一下刚才梦了的事。
原来自己之前的二十二年过得如此的失败。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生。
李水生立马抱起小姑娘,小姑娘的脸现在红的可怕,李水生用手一模烫的厉害。
小姑娘发烧了,自己发烧尚能应付,可这孩子还这么小该怎么办啊?
李水生慌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行,只能把孩子抱在怀里慢慢的摇,把孩子哄睡着,不让她在继续撕心裂肺的哭。
不知怎么越哄哭得越厉害,李水生回想起就那天孩子对陈书岳的表现,他觉得陈书岳应该会照顾孩子。病急乱投医,被办法只好抱紧孩子往陈书岳家里去。
到陈书岳家的时候陈书岳刚刚准备睡下,他穿了一件白背心还有一条蓝色的短裤。他真的很白导致他身上的蚊子包显得格外的红。
“书岳你看看该怎么办啊!丫头他发烧了,我这个人真的......哎!”
李水生再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由于孩子太小了没办法用人常用的退烧药,没办法李水生跑了二里地从隔壁村叫来赤脚医生给丫头打了一小针。
兵荒马乱半个晚上,丫头的烧终于消了下去,李水生和陈书岳也累的眼皮打架,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