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陈书岳做梦了,他梦见了村长的儿子金顺,那个曾经给他光亮又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男人。
陈书岳短暂的人生中,他和不知道多少的男人做过爱,可动过心的说到底也只有金顺和李水生。
他和金顺在一起的时候正好十八岁,□□的冲动混着对爱情渴望的年纪。两个炙热的灵魂相爱了。那时候他们俩算得上是爱的死去活来,两个人躲到山上疯狂的做//爱,在一次次□□与灵魂的碰撞中,陈书岳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带他逃离这个悲惨的事件的人,可是他错了。
他们之间的爱只是陈书岳单方面臆想出来的,金顺从来没有把陈书岳当成人看,对金顺来说与陈书岳在一起无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在食髓知味后觉得把他当成泄///欲的工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顺本以为两个人会以这种微妙的方式保持着平衡,可陈书岳偏偏信了他说的话,他想当然的以为金顺会娶他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可金顺并不想。
他不喜欢男人先不说,就村里的规矩就能一棒子把他打死,更何况他是村长的儿子,这一点就更不可能了。
“你也知道村里的规矩吧!就我们俩的关系要是说出去是要被烧死的,自古以来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会被允许的。”
“可你不是说要带我走给我名分的吗?就算我们在村里不行,我们可以出去去别的地方啊!我听说外面对我们这种很开放的。”
“你别跟我扯别的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最后金顺实在觉得陈书岳太烦了,就骗他说带他走。可真像却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陈钢,陈钢最后把陈书岳抓了回来,连带着陈书宇两人被打得半死。
而金顺呢?他偷偷带着陈书岳赚的钱跑到了城里,现在五年了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躲陈书岳。
陈书岳被自己的梦惊醒,他睁开眼,月光洒进屋里照在李水生的背上,陈书岳看着那人熟睡的俩心里不停的在想自己赌上所有的赌注是否会赢,如果输了他又何去何从,可能就和那天心里想的一样归于黄泉吧。
思绪在心中翻涌蒸腾,溢满了全部的感官。
清晨李水生刚出门就撞见在门口来回转圈的林寡妇:“嫂子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进屋?”
林寡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找书岳有些事要说,寻思这么早他可能还在休息就没好意思进去。”
“哦哦,那你现在进去吧,书岳这会估计刚收拾完,我就不在这陪你了,地里还有活先走了。”
林寡妇进屋的时候陈书岳刚刚洗漱完,见到林寡妇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
“秀秀,今天想起来找我了?”
林寡妇年纪很轻和陈书岳同岁,长得漂亮为人还实在可偏偏就命不好十六岁嫁给张家老大到现在活活守了七年的寡。
“书岳我有个事想和你说,你不要和别人说。”
林寡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陈书岳对林寡妇微微一笑说:“你还不放心我嘛,什么事说吧!”
林寡妇有些扭捏的说:“书岳,我好像遇到我的又一春了。”
说完就见林寡妇的耳根肉眼可见的在变红。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告诉我那人是谁吗?”
林寡妇不语只是笑着摇头。
“不说就不说吧!不过那人是谁只要是你认准了,我都支持你!只不过村子里的规矩不太好办,你想好以后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看你和李大哥不也现在过得挺好的吗?我又有什么可顾虑的。”
陈书岳有些惊讶于林寡妇口中的话:“我和水生的事你是从哪听说的?”
林寡妇笑着说:“我猜的,不过李大哥是好人我相信你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那就谢谢你的祝福了。”随后陈书岳话锋一转:“我和水生都算是孤家寡人了,你还有个婆家这个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林寡妇抿了抿嘴摇摇头说:“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陈书岳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林寡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祝福她,在封建礼数的规矩禁锢下他们所追求的爱情在别人眼里就是畸形的,即使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这种不被接受与祝福的爱也只能在阴暗的角落中慢慢的枯萎腐烂。
他和她都深知这条路有多难走,可偏偏不回头就算是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
夜晚,陈书岳再一次把李水生叫到了屋顶的平台,今天的天气很好,吹来的晚风都是暖烘烘的,他闭上眼感受着晚风的吹拂。
“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是一阵清风该多好啊!自由无拘无束。”
陈书岳转过头看向刚刚爬上来的李水生,和那天一样他带了半个西瓜上来,好像是要圆上一次的遗憾一样。
“没事只要有我在,你也会是自由的。话说你怎么总喜欢在这约会?”
陈书岳闭着眼,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吹拂:“我觉得这里是对我来说离天离自由最近的地方。”
灵魂在方寸之间存于天与地。
李水生觉得自己被着晚风吹得有点情迷意乱,鬼使神差的他从后面抱住了陈书岳,夏天很热。他们又穿的很少,两具炙热的身子贴在一起却又感受不到那种属于夏天的燥热。
吃一口西瓜感受着汁水在口腔爆裂的快感。
在西瓜,晚风的发酵下,爱:欲得到了久违的爆发,如汹涌的海浪,如滚烫的岩浆。
翻腾,流淌,激荡着干涸而又炽热的心田。
一个吻,混着欲望与灵魂的西瓜味的吻。
唇齿间的攻城掠地,勾走了那份甘甜与滚烫,汲取走了心酸与悲哀。正如现在因缺氧在脸上泛起的红晕,是痛苦的也快乐的。
李水生松开了自己对陈书岳的禁锢,陈书岳也因缺氧大口大口吸着空气。李水生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回味着刚才迷乱缠绵的吻。
很甜,比西瓜还甜。
“谢谢你西瓜很甜。”陈书岳率先开口,他脸上泛起着刚才接吻被激起的红:晕,眼尾也夹杂着因缺氧范出的红与生理泪水,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他有意在逃避刚才的吻,就算是两人互通了情谊,但还是不免得引人害羞。
“你.......你喜欢就好,要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在刚才那么一瞬间李水生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反应,而这种名为爱欲的火还持续在他的心底燃烧。
这火,点燃了干旱的杂草,烧光了李水生的五脏六腑。
它烧着他的他们的骨骼,只留下空荡的皮囊。可着火仿佛烧的还不够尽兴继续烧灼李水生的肌肤,肌肤变得滚烫儿通红,炙烤着空荡的原野仿佛要把着天地的一点烧穿。
他不知道这火还有燃烧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找到了药。
而且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