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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你怪我么。”
秦淮心中翻涌着极端的庆幸和惶恐,幸好陈楚安然无恙。
陈楚拍了拍秦淮的后背,“别说这些,是我回来晚了。”
陈楚从上午走到了现在,脚和小腿已经冻到要没知觉了,耳朵也是通红,浑身都是冷气。
秦淮赶紧带着人进去,白文墨和沈婉都正在客厅里。
不等秦淮开口介绍,陈楚已经自报了家门,然后上下打量了下白文墨耿直一笑,“你都长这么高了。”
十六岁的白文墨才到他的胸口,还是个小孩儿,现在已经到他鼻尖儿了。
白文墨捏着手指,这些天来的内疚和压抑都缓和了些,没有那段记忆的他,看陈楚很陌生。
屋内暖气充足,陈楚暖和了不少,动了动冷到僵硬麻木的腿。
“都别站着了,正好,一起吃饭,一会儿要凉了。”沈婉添了副碗筷。
秦淮:“这六年,你都去哪儿了?”
陈楚脸色微变,有些尴尬:“长话短说吧,被人救了,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想起来就来找你了。”
“秦淮,你还记得,当初文墨手里拿的枪和它用的是什么子弹吗?”
秦淮根本就不用回忆,脱口而出:“格洛克,九毫米。”
陈楚看着秦淮笑:“我身上取出来的子弹型号.50英寸。”
秦淮跟陈楚对视了一会儿,笑的有些苦涩。
“文墨没有打算对你开枪,挪开了枪口,也没有打算对我开枪,没有对准我。但是他太难过了,打出了一枪空枪。没想到……”
陈楚把视线挪到白文墨身上,很真诚的自责:“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秦淮的伸手去搂住白文墨的腰,他洗掉了白文墨的记忆,却让他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如果白文墨没有一直坚持,他们也许真的就走散了。
沈婉擦了擦眼睛,跟陈楚说了原委,陈楚不禁感叹:“真是造化弄人,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白文墨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盈了一些:“怎么能怪你。”
吃过饭,沈婉就自己回去了:“你们年轻人一起聊天吧,我就不掺和了。”
白色毛球窜出来去扑沈婉的裤子,沈婉见了把猫抱了起来:“今天晚上我把猫带走了。”
秦淮巴不得这只猫别总缠着白文墨:“好。”
三个人坐到沙发上,陈楚的后面有些辣辣的疼,他调整出了个相对舒服一些的姿势。
“我爸和我弟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之前陈叔住院了,现在已经好了恢复的还不错。陈凌也已经分化成了Omega。”
“我…我手里什么都没有,还得麻烦你明天派人送我回去。”
“我们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明天直接开车送你回去。”
陈楚看上去很疲倦,秦淮便领他到客房早早的休息了,秦淮出来之前,陈楚嘱咐:“先别给别人打电话我回来了。”
秦淮点头:“好。”
到浴室冲了个澡,陈楚看向镜子里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脑子里全都是杨自枭的恶劣行径,还有一声声令人作呕的哥。
他嘱咐秦淮,只是不希望杨自枭会乱说出点什么话。
陈楚闭上眼睛冲着水不再去看斑驳的身体。
躺回到床上,杨自枭的神经都舒展放松了,杨自枭最好再也别出现在他面前,再也不要。
秦淮回卧室的时候白文墨正站在窗前啃苹果,他进来也没有注意到他。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白文墨的腰,下巴搭在白文墨的肩膀上:“在想什么?”
他怎么会感受不到白文墨被他从监狱里捞出来以后话都很少。
白文墨把苹果往他面前递,秦淮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白文墨愤愤的咬了一大口:“今天是个适合庆祝的日子。”
“嗯?”
“可惜有这个崽子了,我才二十二岁,跟你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啊……我的幸福生活啊……”
白文墨哇的一声,气鼓鼓地猛啃几大口苹果。
以前的白文墨回来了。
秦淮觉得好笑,之前他没想到这么多,白文墨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反应过来,他刚开始吃荤就要戒了。
“没事,有人替我们看孩子。”
秦淮又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白文墨面输入了一个词条:怀孕多久可以同房。
【怀孕13周到28周之间是怀孕中期……发育得比较稳定,可以同房……不要太频繁了,动作也要轻柔……注意姿势……】
白文墨拿过手机按熄了屏幕:“你这样显得我很低——俗——”
秦淮歪着头看着白文墨干净的侧脸,“对不起,之前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你这么正经干什么。”
白文墨推开他,去把苹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白天睡太多了,我还不困,一起看个电影吗?”
“看什么?《谁是凶手之我的枕边人》?”
“你一如既往的幽默。”
两个人找了部爱情电影看,关了电影,白文墨还沉浸在里面。
“我们还没有举行过婚礼。”秦淮突然发声,看向白文墨,“全城瞩目的婚礼。”
“其实不需要全城瞩目也可以的。”
秦淮想起之前跟许连尘订婚的事:“不行,要让别人知道,你才是我唯一的爱人。”
关了灯躺到床上,白文墨半个身子都栽歪到了秦淮身上,“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林川可都告诉我了,陈凌给你下药,我必须得过去盯着。”
“可是要坐很久的车。”
“我不管,我要去。你明天早上叫我。”
……
早上,白文墨跟在秦淮身后下了楼,就看到陈楚已经出来了。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陈楚的脸色要比昨天好了很多。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点,几个人吃过才出发了,开车的是林川,白文墨和秦淮坐到了后排。
陈楚家住的是小区楼房,秦淮想在繁华的地段给他们重新安置一套房子被拒绝了。
陈叔想守着有陈楚生活痕迹的地方。
几年不见,陈楚敲门的手有些颤抖。
开门的是陈凌,一打开门看见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屋里传来陈叔的声音:“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