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许文贤发现他经常看着书就开始发起了呆,然后生气的皱着眉,喊也喊不动。
情况一直到来年才好转。
“宝贝儿,过来。”许文贤泡了杯咖啡,将许一鸣抱在了腿上。
许一鸣一米七了,这个姿势对两人来说开始有点不舒服。
“哥。元旦快乐。”许一鸣穿着睡衣,睡意惺忪。
“下学期想不想去学校?”许文贤轻声细语,温柔的哄着许一鸣,将胳膊搭在了他腿上。
“嗯,歇两三个月了。”
“好。以后我每天都去接你,乖乖等我。”许文贤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许一鸣这两天迷上了英文书法,没事就写写画画。因为他见许文贤经常收到这样的信件。
今天也是黑色的信封,用心,定制,漂亮,许文贤喜欢的风格。
许文贤拆开,和许一鸣一起读。
内容就是祝福元旦快乐,新的一年的祝福语。
许文贤打了个视频过去,和对面的人打了招呼。
这是这几个月许文贤第一次和他通电话,陈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看到许文贤怀里坐着的许一鸣时愣了一下。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陈轻把手机支楞在桌子上,浅浅的暖光台灯打在脸上。。
简简单单的寒暄,陈轻说自己很快要去上大学了,约了顿饭就睡了。
“哥,为什么陈轻一直给你写信啊?”许一鸣在他怀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
许文贤抿着嘴,好像在想什么,几个眨眼后,他回了神,然后毫不客气的弹了一下许一鸣的脑壳子,“小屁孩管那么多干嘛?”
“我也给你写。”许一鸣侧着脸盯着许文贤看。
两个人的鼻息都有点灼热,打在脸上痒痒的。
许文贤摸了摸脸,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写的,还要拆,累。”
“那我不给你信封,我摆你桌子上。”许一鸣突然有点捉急,眉毛都揪在了一起,小嘴嘟嘟的,然后一个扭身跨坐在了许文贤腿上。
“懒得看。”许文贤觉得许一鸣急眼有点好玩,眯着眼故意逗趣道。
“那我读给你听。”许一鸣把许文贤脸板正,双手托着他的下巴,认真脸。jpg。
两双眼睛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许文贤都能从他琥珀色瞳孔里看到投射的自己。
一瞬间的晃神,唰的一下脸就那么红了。“两个男人别这么近。”
许文贤往后缩了缩脖子,他想推开许一鸣,但是空间狭小,另外自己的手还搂住他的腰,根本伸展不开。
“我才十二,我是小孩,你二十六,你是男人。”
许文贤哑口无言。
“我也想写信,可我没人写。”许一鸣想要继续往前贴,许文贤感到脖子烧得很,于是妥协了。
“行行行我的乖宝贝,你坐旁边,你哥哥我要看会邮件。”许文贤找了个借口迅速把许一鸣放了下来,许一鸣听话的去客厅的书架拿了本书,就安静的坐在了许文贤的旁边,不再提刚刚的事。
家里的书架清了三次了,旧书都被许文贤捐赠给贫困儿童了。
这段时间许一鸣迷上了武侠小说,许文贤没管他,想看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某类限#g。
今天张姨,也就是许文贤的妈妈要来。许一鸣看了一上午书,就去准备午饭。
许文贤打下手,两人很快准备了一桌子。
三人相处的很融洽。
“过年回去吧?你姥姥养了不少小羊羔呢。”
许一鸣筷子头戳在嘴里,久久拿不出来。
这段日子很平淡,过年的时候许一鸣和许文贤回了老家,见了张姨口中的羊羔,顺便玩烟花炸了隔壁的茅房。
两个人还搞起了烟花的小买卖,又支棱起了个架子烤红薯玩。
年夜饭的时候许一鸣一直试着找话题,想办法融入父母的话题,但都很好的被忽略了。
父母问他还要不要回饭店帮忙,许文贤说他上学成绩很不错,暂时不回去。
话题结束。继续安静。
一屋子里一堆人坐着,隔着衣服知肚脐,最后许一鸣的三姨清了清嗓子,喊住了下桌的许一鸣。
“开心啊,在你表哥那儿呆的怎么样啊。”
“很好,表哥对我很不错。”
“那上学上的怎么样啊,真去学校了啊?”
许一鸣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老师和表哥对我很不错,怎么了?”
那个三姨夹了口菜,有点尴尬道,“没怎么,就是吧,听村里人说你被猥什么了?还上了什么什么新闻。哎呀我不懂啦。”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哎呀随口问的,这样还怎么能去上学啊。”
许一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眉毛一颤一颤,想要拧在一起。
饭桌上突然没声了,有人推了推三姨的胳膊,让她闭嘴。
她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也不觉得尴尬,“诶老六啊,你家老二是不是要上初中了,那你家那饭店不是要····”
“你别说话了,闭嘴吧。”许老大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许一鸣胡乱塞了几口饭,就收了自己的碗,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吃完了。”
许文贤刚卖完仙女棒回来,就见许一鸣闷闷的蹲在地上扣土,照这个劲三室一厅都能给抠出来。
“宝贝儿,怎么了?”
许一鸣没搭理他。
旁边玩手机的表妹给许文贤示了个眼神,让他过来。
许文贤进屋把一家人的饭桌都给掀翻了,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老人说过年摔碎碗不吉利,乒乒乓乓的。
这儿一淌地的剩菜剩饭都被土狗扒的一干二净。
“不会说话就别说!嘴长你#上了。”许文贤穿上自己的外套,拿上车钥匙就摔门出去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老三。老三吹眉翻了个白眼。
许文贤带许一鸣回了家,许一鸣皱着他的标准小眉头,一路上都闷着不吭声。
“你爹我好好教训她们了,咱们今年自己过年。”许文贤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和许一鸣十指相交。
许一鸣侧躺在副驾驶上,在心里面描着许文贤的侧脸,额头,眉心,眼睛,鼻梁,鼻尖,嘴唇,下巴颏,“还有张姨。”
“行,还有你爹的···还有你哥的麻麻。”许文贤适时的改了口。
二月十七,所有学校开学的日子,许文贤给他挑了个不错的私立学校,离公司比较近。早上两个人一起出门,下午放学许一鸣就去他的办公室写作业。晚上两个人一起回家。
许文贤要许一鸣每天报备自己的早午晚饭,每天不能在外逗留,必须按点到公司。有事必须提前申请。
许一鸣其实很不想去学校,但是想到自己的第一名,他就又鼓足了劲往前冲了。
“我的宝贝儿真勇敢,来啵一口。”许文贤亲了口他的额头,又在他脸蛋上狠狠嘬了一口。
“口水。”许一鸣拿纸擦了擦脸。
“许一鸣你变了,你嫌弃你爹了。”
五一的时候,许文贤在开会的时候闹了一番,原因是要加班。
“加班?不,哪天都行,这两天不可以!”
“方云!前天说好的批假的!”
“让大狗去干啊!什么?他要去陪女朋友?”
“包子那货要回家定亲?什么玩意!”
“草,我不管!我不干,除非公司倒闭缺了我干不起来。”
“谁都没我弟重要!”
“哼!”
今天的员工被许文贤折磨的生不如死,工作量整整是平日的三倍。
所有人哀嚎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