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今晚上喝醉了,几人本来说着要去karaok,最后又提议要去清吧,结果又因为许一鸣年龄太小,最后又返回了他家喝酒切蛋糕。
几人喝的都不省人事,于是许一鸣收拾桌子,许文贤挨个把人扶回卧室。
“诶,陈轻,陈轻同学,站起来。”许文贤拍了拍陈轻,将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嗯···许老师······”陈轻脚步有点飘,看样子没有断片,“老师你先回家吧,一会我妈下楼会收拾的。”
“没事,送你们上去我就走。”
许文贤最终把陈轻放在了床上,帮他脱了鞋,“一会你自己起来洗澡吧,我先走了。”
“老师,我有个事一直困扰了我很久。”陈轻的声音乍然响起。
“什么?”许文贤顿住了脚步。
“老师,我是#。”
许文贤琢磨不定他的意思,皱着眉。
“老师你别想多,也别生气。我只是有点苦恼。我感觉老师你也是同类人。”
“你想让我开导你?”许文贤挑了挑眉毛,有点意外。他从来不会对外刻意隐瞒这件事,所以也没否认。
陈轻突然又没有了声音,正当许文贤猜测他已经睡着的时候,陈轻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算是吧。”
“行,陪你聊几句,剩下的改天聊,因为我弟要睡觉了。”许文贤坐在床边上,打了个哈欠。
“我家人都知道了,我爹还把我揍了一顿。不过我妈没说什么。”
“哪天?”
“去年吧,补课的那会,那会儿和一个女生走的比较近,被老师叫家长了。为了不让女生名誉受损,我就出#了。”
许文贤依稀还记得一点关于红巴掌的事,是带许一鸣办理入学的那两天。
“那你才十六岁吧,也挺早熟的。”
“是啊····可我现在十八了。”陈轻靠在了床头,轻轻说道。“我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睡吧,到点了,我送我弟回家。”许文贤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看表,毫不犹豫的起身了。
“老师。”陈轻叫住了他。“给你的信你都看了吗?”
“看了,谢谢分享,晚安。”许文贤替他带了个灯。
许文贤好像有点懂陈轻想干什么,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这些年他不知道有多少个白天晚上,仔仔细细的读过一遍又一遍手写的情书,拆开的小纸条看的又笑又哭,然后就是坐着发呆。
许文贤又梦见他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许一鸣又是在给他擦眼泪。
“哥,梦见什么了,怎么哭了?”
许文贤晃神了许久,才适应了光线,沙哑着声音道,“没。”
许一鸣一脸担忧的望着许文贤,“哥你一晚上哭好几次了,我真的害怕。”
“没事儿。”许文贤一把搂过了许一鸣,“再睡会。”
“怎么会没事啊哥。”许一鸣看着许文贤。“我不想睡了。”
“那给你哥接杯水,再做个早饭。”
“喔。”许一鸣没再多问,下了床。
许文贤紧闭双眼,拼命的想要追回那梦中滋味于万一,但都是无济于事,那旎旎不散的感觉,只得让他把脑袋放空,痴痴的盯着窗外。
“老师,早。”
陈轻给许文贤发了一条语音。
许文贤没回,只是向上翻着他们这一年的聊天记录。
陈轻基本每天都发晚安,可能是许文贤太忙,没怎么注意。两个人的聊天频率保持在一星期三四次,偶尔陈轻遇到学习上的困难,两个人还会打电话打到半夜。
文贤贤贤贤:早
陈轻:老师,八月份有空再聚一次吧,我马上就要去us了。
陈轻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许文贤琢磨着。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有恋爱了吧。
文贤贤贤贤:好「笑脸。jpg」送送我的第一个学生。
接下来的两个月都很稀松平常,陈轻有好几次约许文贤吃饭,许文贤都说太忙了。
“哥,晚安吻。”
许文贤亲了一口。
许一鸣钻回被子翻了个身,又冒出头,“哥你也睡行吗?”
“好,我回个信息。”许文贤哒哒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就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是陈哥吗?”
“嗯,他说过几天想和我们一起去迪士尼。”许文贤侧身搂住了许一鸣,“行吗?我们一起给你过生日。”
许一鸣闷闷不乐,“好吧。”
“乖。”许文贤缕缕缕他额头前的发丝,“这次见面后,说不定下次见面就是明年夏天了。”
在没见到陈轻的这段日子,他的梦都很正常,没有哭泣没有回忆,没有撕心裂肺的痛。他们太像了,同样的十六七八岁,相像的气质,兴趣爱好,还有少年特有的青涩怀春,跟不谙世事的眼神。
这次就当自己与学生临别前的一次告别,以后就尽量少联系。
晚上许一鸣热的踢被子,把许文贤给弄醒了。许文贤把他不安分的脚挪了挪位,又重新躺了回去。
没过一会许一鸣又把胳膊搭在了他胸口上,压的喘不过气,他躺床上辗转反侧,闷的浑身冒热汗。
“你丫的,许一鸣。”许文贤把他往里面推了推,给他用小凉被搭了个肚子,“明早上黑眼圈都是你害的。”
许一鸣的十四岁生日过得不怎么开心,其实许文贤给他买了很多手办周边,但是陈轻一直跟着,他就觉得很不爽。
送完陈轻回家,许文贤就累的躺在了主驾驶座上,“累死我了啊。”
许一鸣也累,但还是乖巧的给许文贤捏肩,按摩太阳穴。
“谢谢我的小宝贝。”许文贤一脸满足的捏了捏许一鸣的小手。
“等我十八了,以后我开车。”许一鸣一边揉捏,一边注意观察着许文贤的表情,看自己的力度是否合适。
“等你十八了,咱家就有钱请司机了。”
“真的吗?是不是很花钱?”
“假的,我还要开四年车啊!”
“四年而已,再过四个这样的一年就行了。”许一鸣轻轻说道。
“行,等你。”
陈轻那晚上,和许文贤表白了,一直到九月份许一鸣开学,他才回了他微信一句“在。”
许文贤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准确说,是他知道自己可以要什么。
许一鸣想要去学爵士,说想多接触点人,培养一下自信。许文贤总说他太闷了,只会在家里看书,容易成书呆子。
一开始学肯定是不顺利的,许一鸣为了锻炼自己的体能,开始跑步,跳绳,做俯卧撑,慢慢他开始爱上了跳舞。
许文贤说他这么小健身不好,影响发育。
许一鸣比了比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然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再年夏,许一鸣十五了,因为参加了一些演出,也认识了更多的朋友,他开始在社交网络上发自己的舞蹈视频,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些,他把自己资料设置成了十七岁。
0,1,0.5,许一鸣第一次见到这些数字,是一些骚扰账号发的私信。t#xl这个概念第一次被他所知,随着百度词条的相关搜索,他的脸也开始变得燥热。
“怎么还有这样的东西?”
许一鸣把恶意账号都拉黑了。同时把账号也设置成了私密。
陈轻还在给许文贤寄信,不过许文贤看了几次后就扔进了垃圾桶。
这年夏天陈轻回来了,两个人不知道在电话里聊了什么,许文贤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还带回来了陈轻。
许一鸣把自己的卧室腾了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是把许文贤送他的玩偶都放进了衣柜。
“一鸣,你看看咱们家有没有醒酒茶。”许文贤把陈轻放到床上,扭头吩咐道。
等许一鸣离开,陈轻突然抓住了许文贤的手腕,“许老师。”
许文贤突然屏住了呼吸,然后把手抽了出来。
上次和陈轻这种场景的对话,还是一年前。
“以后没事不要去ga#吧玩,不干净。”许文贤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于是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胳膊。
“老师,你说十八岁的年龄很容易受伤。”陈轻慢慢坐了起来,试图搂住许文贤的腰。
许文贤皱眉,“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许文贤擦掉了嘴上的口水,“你还真敢亲。”
“有什么不敢的?”
“你疯了?”
“我十六岁就喜欢上了你,我······”
“哥!泡好了!”许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陈轻被吓了一跳。
许文贤一句话也没说,茶放桌子上转身就走了。他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内心却好像烧了一团火。
许一鸣看到了吗?如果看到了他会怎么想?
许一鸣跟许文贤回到了房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许文贤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都带着心事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