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一个月,相比以前有点不太一样。日常的晚安吻,却成了许一鸣的一个小烤炉。
这几日他翻起了原版的Maurice和Call Me By Your Name,好几次都羞红着脸趴在了桌子上,脑子里都是许文贤吻他,叫他宝贝的画面。
真是要die了。许一鸣把书收起来,放在了书架里面。他觉得自己此时很像少女怀春,一颗粉红色的心都在荡漾。
“肯定是看这种书看多了。”许一鸣把这些书都找了出来,准备哪天卖了。
在摸到树犹如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他又看看脚边的书,又叹了口气,“算了。”
他摊开call me by your name,拿了一张白色的信纸,给斜杆笔装上了法兰。
I remember the way, you remember the way.
I could have kissed every toe on it. Then kissed his ankles and his knees.
Grow up, I will meet you at midnight.
I will get married next month, but I remember everything.
等墨水晾干,他把纸夹在了书里,放了回去。
许文贤事业正在腾飞起步,微博也打上了黄色的大V。
许一鸣一条条翻着他的微博,都是些工作的分享。
这两天拍的工作桌上多了一盆花,应该是包子老婆送的,听许文贤说包子的老婆开花店,有事没事总喜欢送花草。
今天桌子上没有摆黑咖啡,应该是前台请假了。
其实这些微博还挺长的,再早一点,还有十一年前。许一鸣直接点了快捷搜索,一下跳到第一条。
这是一张箱子的照片,能看出来里面放的都是纸书。文案配的是永远在一起。
评论只有一条,贤x嘉:「爱心。jpg」
许一鸣好奇的点开他的微博,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背景是两双交织缠绵,十指相扣的手。
许一鸣截了张图,然后放大,陡然间心脏好像漏了一拍。
这双手他再熟悉不过了,他记得他食指的痣,中指的茧,隐约间还能看见手腕上的爱心烟疤。
他又返回去看了一下这条微博的时间,十一年前,或者十二年,许文贤应该正在读高中。
很显然这条微博的主人并没有想过删除,因为太容易瞧出什么了。
许一鸣打开相册,仔细研究了另一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的。
微博再往上翻,还有一条六个月后的,字:我们的爱不被允许,我们像老鼠逃窜,但我有你就够了,ctm的人生!
许一鸣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像是被刻意删除了。
翻了一会朋友圈,觉得无聊。又翻了翻通讯录,上次过年那天妈妈说要和他打电话,到底也是没有打回来。
到了十一点,整个卧室又被蒙上了一层灰橙色的滤镜,许一鸣侧躺着,呆呆的看着许文贤,他好像什么也听不到,尽管许文贤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读暮光之城。
他希望许文贤是美术馆陈列的一副美画,这样他就可以永远站在他跟前,凝视,注目,想多久就多久。也许他还能听到心跳声,胜过自己的声音。
“宝贝儿?睡觉了。”许文贤合上书,关上了灯。
“嗯。”
只是一句宝贝,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哥哥听不到吧?
啵。
住校的日子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适应,许文贤特意为他申请到了两人宿舍,所以两个人不一个班。
“嘿,你是HM舞室的吗?”
许一鸣刚摘回来晒好的被子,他看着安烬,两个人分到一个宿舍一个星期,这是他们开学第一天聊的第一句话。
“你见过我?”
“我也是HM舞室的啊。”安烬友好地伸出手,一笑就露出来两颗虎牙,“上周末刚好看了你们班上课,你跳的很不错啊。”
“嗯,谢谢。”许一鸣挠挠头,跟他击了个掌。
“我在HM跳一年了。你呢?刚学吧?”
“差不多吧,半年。”许一鸣一边铺床,一边开始换鞋换袜子。
“你是早八课吧,之前都没见过你。”
“对,我特意排到了早上,是维维老师带我的。”
“难怪,我都是下午,就那天起了个赶早。”安烬把零食袋拆开,分给了许一鸣一盒百奇。
两个人有了共同的话题,之间显然熟络了许多。
“说实话,看见你的时候都不敢确认,相差太大了。”安烬靠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朝着许一鸣比划了一番。
许一鸣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把黑色的眼镜框摘下来,又把刘海梳了上去。“这样呢。”
“帅多了,你头发发质怎么这么好?”安烬吸了一口AD钙,有点羡慕。
“之前我哥把头发给我剃了,说是能重新长出好头发···”许一鸣突然有点恍惚,熟悉的答案好像让他掉入了记忆的漩涡。他还记得那天许文贤把他的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是今天送你来的那个?超级高的那个?”
“嗯嗯。”许一鸣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哇,你可太幸福了。你哥对你可真好,又是铺床又是囤零食牛奶,还给背行李箱的。”安烬把奶瓶扔进了垃圾桶。
“确实,他嫌我动作慢。”许一鸣还能记起许文贤那略带嫌弃的小眼神:许一鸣,你能不能再磨蹭点。站住别动了,扔给我。
“亲哥?”
“表的。”许一鸣突然有点伤感,如果是亲的该多好。
安烬拍了拍许一鸣肩膀,“走,咱俩去操场跳一段?”
“行。”
傍晚凉风习习,草坪上很多学生躺着打闹,还有小姑娘摘桃花偷偷对着手机摆pose。
“这花真香,回家让我妈种点。”安烬猛吸了一口气,意犹未尽。
“嗯。就这儿吧?”许一鸣指着一小片空地。
“行。gimmeonup?”
许一鸣掏出手机,给安烬分了一只蓝牙耳机。
“想不到你女爵跳的这么好,我跳不来。”
许一鸣把包里的饮料分给了安烬一瓶,又给了他一包纸巾,“谢谢。”
“细心。”安烬喝了咕嘟嘟喝了半瓶,打了个嗝,“撑了。”
许一鸣嘬了几口就放回去了。
“要不周末咱俩调一节上吧,行不?”
许一鸣想了想,“好。”
晚上没有晚自习,许一鸣整理好了内务,就给许文贤拨了个视频电话。电话那头秒接。
“这么快啊?”许一鸣惊异于许文贤的手速。
“知道你晚上没课,一直盯着手机呢。”许文贤把手机立在桌子上,桌子上又多了一盆新绿植。
“这么想我?”许一鸣不经思索就说了出来,他想要把这句话收回来。
“想啊,想死你了。晚上睡觉都不香了。”许文贤把二郎腿翘在了桌子上,枕着胳膊靠在了椅子上。
许一鸣嗯了一声,有点开心。
“今天吃的什么?”
“早饭胡辣汤,中午西红柿炒蛋盖饭,晚上吃的水果。”许一鸣像往常一样汇报着自己的日常。
“晚上怎么没跟你室友出去逛逛?”
“去了,刚回来。”许一鸣跟安烬打了个眼色,就把摄像头对了过去。
“嗨!许一鸣的哥哥!”安烬露着标志的小虎牙,热情的打着招呼。
“嗨。”许文贤笑了笑,知道许一鸣和室友相处的不错他就放心了。
“你呢,吃的什么?”
“早上面包,中午餐盒,晚上餐盒。今天是想念弟弟便当的第一天。”
许一鸣点点头。
聊了一会许文贤就说有事挂电话了,等通讯界面恢复,通话记录:10:24:16.
“许文贤?在吗?”
方云抱着文件袋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假惺惺的干嘛,进来。”
“嘿,越来越大腕了,不是看你正打电话吗?” 方云把文件搁在桌子上,“你弟?”
“不然呢。”
“也是,反正肯定不会是个女人。永远都是你弟你弟你弟。”
许文贤喝了口水,随便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我的方总裁,什么事?”
“没事,唠嗑。”说着方云从西装口袋里翻出来了一口袋的瓜子。
“牛啊,你不怕染味。”
“老婆洗。”方云得瑟的看着许文贤。
“行。”许文贤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波澜,起身关了办公室门。
“给你配个秘书?瞧这腿,走的真不利索。”
“别了,喜欢静。”许文贤坐回去,磕了俩瓜子。
“今晚出去聚聚吧,今天我女儿三岁生日。”
“我要陪我·····”许文贤刚想拒绝,突然想起来许一鸣还在学校。“c,记岔了。”
方云好笑的看了许文贤一眼,“看吧,永远把你弟挂在嘴上。”
“你不懂,你又没弟弟。”许文贤哼了一声。
“十点,去酒吧喝一圈。”
“十一点吧,我弟还要听睡前故事。”
“啧啧,幼稚鬼和大幼稚鬼。”
“哪个酒吧?”
“炽爱,g吧。”
“真是体谅我啊···”许文贤意味深长的看了方云一眼,“是不是嫂子要查岗?”
“不要瞎想,这是洁身自好。”
“瞎j儿扯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