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贤几乎从来没有一晚上不着家,等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嘈杂震耳的音乐盖过所有,许文贤才突然意识到,现在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可以彻夜不归。
“走,坐那儿。”方云拉着许文贤坐在靠墙的位置。
这是新城最大的g吧,没走几步路许文贤就能感受到好几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喝什么?”方云脱下了西装外套。
“白开水。”许文贤淡定道。
“不是吧许文贤,到这儿了你还喝白开水?”
“我不喜欢喝酒。”许文贤不喜欢喝酒,特别是陈轻两次醉酒后的行为。
“行,尊重我的每一个员工。”方云点了一杯mojito,就站起来给自己的老婆拍了个视频,给许文贤还来了个特写。
“你这转圈的样子,看着真是,老鼠极了····”许文贤说道。
“小心我炒你鱿鱼。”方云假装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声。
“哈喽,方便加个微信吗?”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可爱男人递来了一杯酒。
许文贤推开了,“不加。”
“我····”
“滚。”
男人的话语粗暴了当直接,多年上位的气势很容易让人喘不过气。
这晚上他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个,搭讪方云的却是一个也没有。g达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
“这个瞧着不错啊,明明很对你口味。”方云对每一个搭讪许文贤的男人都会评价一番。
“不喜欢化妆的。”许文贤只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许一鸣。
“细算算,你单身有,十年了?”方云回忆着两人uk的大学生活。
“中间其实谈过四五个,最后都分手了。”许文贤晃动着手里的杯子,晶莹的液体似乎还能闪光。
“咱俩高中挨着的,其实我也知道点什么·····”方云犹豫了很久,最后吐了出来。
“其实早就放下了,就是和别人相处不来。”
“为什么?”方云问道。
“我做结##扎了。”
方云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没人,会因为这,个,不跟你处对象吧。”
“只是我接受不了我自己,每次想s总会哭出来。”许文贤肯定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十年后能这么轻松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总结自己的过去。
“总要有一个人陪着你,你总不能一个人过完一辈子吧?”方云知道自己不能管闲事,但还是想劝说。
许一鸣。许文贤想到了许一鸣。可是许一鸣也要结婚生子,说不定等他成年后,两个人任何羁绊也没有了。
“那我就改荷兰国籍,我去安乐##死。”许文贤早就想好了后路。
“叫郝嘉嘉?”
“郝,嘉,嘉。”三个字,一字一拍,从许文贤嘴里跳了出来。
仿佛是灵魂深处,一个被枷锁束缚,不能挣脱的欲望。
这晚上许文贤睡的很不安稳,没有许一鸣给他擦眼泪,没有许一鸣躺在身边,他觉得这张床冰冷了许多。
“宝贝儿,醒了吗?”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许文贤就长按撤回,好巧不巧,网卡了。
许一鸣肯定要担心了。
许一鸣是午休时候才听到这条语音消息,他立马跑厕所回拨了电话。
“哥你哭了?又做噩梦了?”
“没,可能是嗓子不舒服,你上课吧。”
“喔,晚上打给你,预备铃响了。”许一鸣没多问。
安烬在三楼,他在四楼,一下课安烬就找他去小卖部花销。
“我请你。”许一鸣给他买了一瓶可乐。
“谢谢,你喝什么?”
“白开水。”
“喔。没味,我不喜欢。”
在学校住了一星期,许一鸣就有点受不了了。因为临近中考一百天,学校改为两周末一放假,也就是说他要从周日下午上到第二个周末的周四。
哥,好想你啊。许一鸣坐在书桌前拿着自动铅笔画圈圈。
他买了一只灰色的自动铅笔,带星期的那种,他每天没事就从周日转到周周日,再转到周四,睡觉前再转回去,第二天再转回来。
两星期中间的那个周日下午没有课,许一鸣洗完衣服就躺床上发呆。
许文贤坐在办公室,盯着家钥匙想得出神。
这几天他回到家总是会满屋子的找许一鸣,然后才想起来许一鸣已经住校了。
早上醒来又会习惯性的摸旁边,睡觉前也会特意往外靠,进厕所也会习惯性的敲门。
真不适应。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许一鸣的电话,没人接。
很快电话被回拨了回来。
“哥,有事吗?”
“没事,看看我儿子在干嘛。”许文贤转着笔说道。
“刚洗完衣服,躺床上歇呢。”
“嗯。”
“你在摸鱼?”
“你猜,挂了。”
许文贤挂断了电话。
许一鸣给许文贤发来个问号,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就安静了。
过了有一小时,许一鸣都睡着了。
“许一鸣!快来!”安烬猛的推开门,拉着许一鸣就往外冲。
“你哥来看你啦!买了好多零食!”
“啊!”
许一鸣从懵逼,直到大脑清醒,消化了这条信息,继而转为欢喜,然后是激动,一跨好几节楼梯蹦着去了楼下。
许文贤还穿着正装跟皮鞋,成熟男人的气息吸引了很多目光。
“哥!”许一鸣欢喜的像个孩子,一下子跳进了许文贤怀里。
“压死你爹了,许一鸣。”许文贤嘴上嫌弃,却也没推开他。
“哥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许一鸣看了看地上的香蕉,苹果,柚子,成箱的旺仔牛奶,还有一大兜零食。
“路过,看看你,行了,走了。”
“这么快?”
“上班不可以摸鱼。” 许文贤掐了掐他的脸。
许一鸣跟安烬拿着东西一口气跑了两趟才拿完。
“刚下楼遛弯就瞅见你哥了,嘿,你哥竟然还记得我。”
许一鸣心里甜甜的,分了一半给安烬。
“这么大方?”
“我哥买的这些就是咱俩分的。”
“嫉妒啊!我也想要哥!你哥还缺弟弟不!”
不要,哥哥只能有我一个弟弟。
过了周日,其实临近周末也不远了,许一鸣觉得剩下的四天过的格外的快。周四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就一路快走回寝室收拾书包。
出校门直接打车就到了许文贤公司,前台姐姐跟他打了招呼,许一鸣直接坐电梯去了许文贤办公室。
许文贤把他抱在了腿上,然后又放了下去,“臭死了。”
“好吧,”
之后的日子趋于平静,许一鸣在校的每个周日许文贤都会抽空看他。
安烬多了个干哥,叫许文贤。
许一鸣多了个查岗的人,叫安烬。
五一节假,许文贤带两人去四川游玩了一圈。
六月二十五,中考。
许一鸣报了离学校一条街的高中,市实验。
又是一年盛夏,许文贤帮许一鸣清书柜的时候,发现了一长排藏在后面的书摞子。
“不是,我就是好奇。”许一鸣没敢承认,他怕许文贤再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觉了。
许文贤带许一鸣在us呆了两个月,在disney过了他十六岁生日。
酒店的落地窗前,许一鸣轻轻亲了一口许文贤的鼻尖。
十六岁,性懵懂。许一鸣那晚上第一次梦#。
早上醒来,许文贤刚要去洗手间洗漱,一条黑色内裤挂在风口。他打趣,“大早上洗什么内裤?”
“哼。”许一鸣羞着脸,还是有点不哈好意思。
剩下的半个月,许一鸣几乎每天早上醒来,自己都是wood erection的状态。趁着许文贤还没醒来,他就把夹着的腿收了回去。
有一次他刚睁眼,就见许文贤一脸铁青的看着他,“你的##顶我一早上了,看你睡的这么死,也不忍心喊醒你。”
脸好烫。许一鸣捂着脸钻入了被子。
许一鸣重新开启了某音账号,和安烬进入了大众视线。
粉丝量直线上升,定格在3w。打上了男高中生的标签。
高一,安烬跟许一鸣分到了一个班。寝室是六个人。
军训的时候隔壁班一个小矮个男生被欺凌,安烬站了出来和他们打了一架。
男生长得瘦瘦小小,大概有一米六,叫陈艺。
许一鸣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是高一寒假,他看见了两人手拉手在操场。
“你不介意吧?”安烬很快把手缩了回去,陈艺躲在了后面。
许一鸣摇摇头。
陈艺的欺凌并没有结束,安烬总是不能随时的赶到。
高一下学期文理科分班后,陈艺被堵在了厕所。
许一鸣去帮忙,最后惊动了校长。
一条新城实验的厕所欺凌视频被火速传到了网上,同时关于同性恋的遥闻也铺天盖地。
许一鸣为安烬发声,用自己的#音账号出了柜,“我是新城实验高中高一八班许一鸣。txl,不是病。”
炮火火力转移,许一鸣成了众矢之的。
许文贤连着一星期没睡觉,他在微博写了长篇。
“一鸣,这是为你写的。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我很为你骄傲,每时每刻,每一秒。你不必为你是什么样的人而感到羞耻,你有着最善良的心,每个在你身边的人都感到幸运。你被##,因为你是g,我很难过,也很愤恨,我们这个时代,难道不是包容和自豪的接受每一个人,无论性别或性取向?我们这一代人比任何一代人都对自己的性取向感到舒适和开放,我们不必为我们想成为什么人羞耻。如果你再碰到这类事件,我希望你还能勇敢的站出来,说NO。··········”
热度上升。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事情渐渐平息,被明星八卦淹没。
许文贤梦见了郝嘉嘉,梦很平静。
醒来后他细细的跟许一鸣讲述了自己十二年前的故事。
“我很开心,真的。现在,很开心。”许文贤抱住了许一鸣。
陈艺转了学,安烬开始魂不守舍,成绩直线下降。
听说陈艺在网上开始写文章,他每周都会打赏,成了榜1.
许一鸣对许文贤的依恋,在那次的事件后,更浓了。
两人相一起待过的地方,整个空气都弥漫着荷尔蒙。
和许文贤一起睡觉变成了一种折磨,他每早上醒来都会发现erection紧紧贴着许文贤的后背。
许文贤总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