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锦鲤醒来时,头像是被一辆重型坦克碾过一样疼,嗓子也变得无比沙哑。
“醒了?”林浩舟见区锦鲤从床上下来,冲了杯蜂蜜水给他。
区锦鲤接过,一口气喝完了,嗓子才舒服些,“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林浩舟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顾侧柏,告诉他锦鲤醒了,“赶紧去收拾下,顾侧柏等会就到楼下了。”
“啊?”区锦鲤怀疑自己昨天喝的是假酒,反应比平时都迟了不止一点。
“你不记得你昨晚是被顾侧柏送回来的了?”
林浩舟笑得有些贼,区锦鲤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记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浩舟仰天大笑几声,翻出手机里昨晚录的视频,“还好我聪明机智,录了下来,否则你就对自己喝醉酒之后做的事情赖账了。”
区锦鲤看见视频里的自己像只考拉熊一样死死搂着顾侧柏,手脚并用地挂在顾侧柏身上,任凭林浩舟怎么拽也不肯下来。
而顾侧柏的双手都用来托着区锦鲤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下来。
顾侧柏平整的衬衫也被区锦鲤胡乱摸的手弄得皱皱巴巴的。
区锦鲤尴尬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但还是庆幸地想,还好他喝醉了没高谈阔论乱说话……
下一秒,自己醉醺醺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别碰我……”视频里,区锦鲤猛然甩开林浩舟扒拉他的手,“我不要你……我要%#*&”
后半句话不是区锦鲤听不清,是视频里的区锦鲤暂时地昏睡了过去。
话完全是嘟囔着说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知道我抗你这个醉鬼回来抗的多费劲吗,小心翼翼护着,生怕你哪儿磕着碰着了。”林浩舟一把鼻涕一把泪,假哭起来,“这事没有一杯少冰半糖的奶茶都过不去。”
区锦鲤满脑子都是自己缠在顾侧柏身上的画面。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给你点,大杯的。”
“好嘞。”林浩舟收起假眼泪,手机里来了条新消息,“顾侧柏到楼下了。”
区锦鲤身上还穿着印有兔八哥卡通图案的睡衣,来不及换了。
他随便拽了件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戴上口罩就跑了下楼。
这个点刚好是午休的时间,宿舍楼下没什么人。
顾侧柏站在树荫底下,身形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眼镜,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外面加了件深蓝色的针织马甲,看起来人畜无害、儒雅斯文。
区锦鲤急匆匆地跑下楼,本就乱成鸡窝的头发此时更显凌乱。
“这么急做什么?”顾侧柏抬手,一点一点帮区锦鲤理顺头发。
“我怕你等太久着急。”
两人身高只差一个头,但区锦鲤还是微微低下了脑袋,让顾侧柏能更好地整理。
他已经习惯于顾侧柏对自己的照顾。
“我所有时间都是你的。”顾侧柏微笑着,将头发梳顺之后,轻轻拍了几下区锦鲤的脑袋,“好了。”
顾侧柏将手上一直提着的袋子递给区锦鲤,“里面是醉酒后防头疼的药、吃完药之后吃的糖,还有一份酸菜鱼。”
区锦鲤有些心虚地接过东西,小心试探问道:“我昨晚……除了抱着不撒手之外,还做了别的过分的事情吗?”
顾侧柏低头装作回忆沉思。
而后他拉开衬衫的领子,展示出了一个完完整整,还泛着红的牙印。
“我、我……我咬的??”区锦鲤震惊地都有些结巴了。
还好戴了口罩,不然红透的脸被顾侧柏瞧见就更加丢脸了。
顾侧柏无辜地弯了下嘴角,刻意用委屈的调子说道:“嗯……咬得可疼了。”
顾侧柏抬手作势揉了揉牙印处。
伤口真的泛着酸疼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区锦鲤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疯狂向顾侧柏道歉。
他发誓他再也不喝酒了。
顾侧柏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隔着口罩捏了捏区锦鲤的脸,温柔说道:“你昨晚把我当酸菜鱼了,所以今天给你带了份货真价实的,鱼刺都挑好了,快回宿舍吃吧。”
把人当成酸菜鱼,还啃了一口,这都什么事儿啊……
区锦鲤无地自容,丢下一句‘谢谢’后,比兔子遁地的速度还快,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区锦鲤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回顾所有的事件。
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林浩舟怎么会和顾侧柏有联系方式。
“舟舟,你什么时候有顾侧柏联系方式的?”区锦鲤边说着,边打开了饭盒盖子。
“你喝酒喝傻了?区锦笮组了个群聊啊,你我他和顾侧柏都在里边,他昨晚在群里加上我,让我下楼把你带回宿舍,多君子一好A,不趁小O醉酒之危。”林浩舟感慨于顾侧柏的正经君子行为,“不愧是绝世广大omega的梦中情A。”
区锦鲤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个群聊。。
还是在别墅打游戏那天就组好的了。
平日里各种课程的群聊消息太多,或许是被顶下去了。
“喏,群里区锦笮刚发消息了,约我们晚上出去吃火锅,他请客。”林浩舟生平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从区锦笮身上薅羊毛。
水不能覆的舟:任吃吗?
啧啧啧:我比赛奖金就那么多,还往游戏里怼了六百,你看着办
水不能覆的舟:请哥哥们吃饭都不能让哥哥们吃尽兴吗
啧啧啧:你和我同岁,谁是你弟弟
啧啧啧:别占我便宜
Receiver:下午有课,晚点到
啧啧啧:好的~顾哥
水不能覆的舟:区锦笮你个双标狗
……
上百条消息都是林浩舟和区锦笮的激情辩论,区锦鲤大致浏览了下后便将手机熄屏,专心吃起了自己‘咬人’换来的饭。
不得不说,不需要自己吐刺的鱼肉吃起来是双倍的快乐。
区锦鲤宿醉之后的头疼在吃了顾侧柏送来的药之后缓解了许多。
他整个人也精神清醒不少,也就赴了晚上区锦笮的火锅约。
区锦笮早早就在火锅店里开好了位等他们。
见区锦鲤和林浩舟进门,区锦笮站起身招呼两人。
“想吃什么就点,别和我客气。”区锦笮将点菜单递给哥哥区锦鲤。
区锦鲤眉眼弯弯,语气里也带着愉悦的调子,“庆祝小笮比赛拿了一等奖,哥哥请你吃。”
闻言,林浩舟疯狂下单的手顿了下,将点好的大部分的菜都划掉了,留下了一些区锦笮爱吃的。
“不用,哥,我有奖金!”区锦笮得意地拿出一个小信封,里面装的就是他这次比赛赢下的奖。
林浩舟又默默地把区锦笮爱吃的菜后面的数量一改成了二,加了些自己喜欢吃的菜。
“奖金自己留着,这次我来。”区锦鲤坚持道。
“我有钱的,我来我来。”区锦笮也不退让。
林浩舟手上握着的笔在点菜单上划出长长的一条横线,忍无可忍,“这还没到买单的环节就推来推去,这饭我请。”
“好的呢。”区锦笮罕见地在林浩舟面前乖巧应好。
区锦鲤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了顾侧柏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霎时间忘了要说的内容。
区锦笮热情地向顾侧柏挥手打招呼,积极地把菜单递给他,“顾哥,你想吃些什么随便点,林浩舟那家伙请客。”
顾侧柏大致全部过了一遍,开始点单:“鸭血、滑牛肉、虾滑、鹌鹑蛋、土豆……”
点的都是区锦鲤喜欢在火锅里下的菜。
林浩舟点单则简短的多了,“菜单上有的全上一份。”
“你点那么多吃的完吗?”区锦笮拦住要去下单的服务生。
“你管我。”林浩舟朝区锦笮翻了个白眼,硬气的很。
“我不管你□□你?”区锦笮身上不自觉地就释放出了一些alpha的压迫信息素,说出的话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了。
林浩舟不再说话,偏头不看区锦笮,耳朵尖染上了点血红色。
区锦笮和林浩舟之间的打闹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区锦鲤站起身,和服务生低声交代着最后的确定单。
吃饭过程中,四个人是属于各吃各的。
顾侧柏一直在往清汤锅里丢食材,一煮熟就夹起来放到区锦鲤碗里,区锦鲤作为被投喂的一方,全程只需要埋头苦吃。
而区锦笮和林浩舟,两个人都是吃另一边的辣锅,吃着碗里的还得时刻盯着锅里的,一看到有好了的,立马夹到自己碗里,绝不留给对方。
清汤锅的一方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暧昧氛围,红汤锅的那一边则是激情抢食、手慢则无的大战现场。
“你也吃啊,别光顾着夹给我。”区锦鲤下午一点多才吃的午饭,本就不太饿,现在已经有些撑了。
“吃饱了吗?”顾侧柏靠近轻声问道。
区锦鲤低头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下,朝顾侧柏点点头确定自己吃饱了。
“那跟我去个地方?”顾侧柏抓上区锦鲤的手,将他白软的手完全包在自己的手里。
区锦鲤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顾侧柏走了。
区锦笮对顾侧柏和区锦鲤提前离开的行为并不感到奇怪,他悄悄向顾侧柏眨了下眼,也得到了顾侧柏的点头回应。
林浩舟无暇顾及他们之间的小九九,趁着区锦笮分神的时候,用漏勺把吃的全部都捞到了自己的碗里。
“我靠,你还真的一点都不给我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