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侧柏公寓只有一张小沙发,容不下太多人,饭桌也只有四张椅子。
所以便出现了一堆商业大佬和各界精英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席地而坐的画面。
左侧是区家家长,右侧是楚空青和周清和,中间正襟危坐的是小情侣。
在家长来之前,区锦鲤和顾侧柏将家里所有的双人同居证据全都消灭了个干净。
但在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家长们面前还是瞒不住他们终生标记之后的气场变化。
大家都知道,但是都保持缄口不言。
有些事情,说出来多尴尬。
两人都走到结婚这步了,疑问还是留在心底私下吧。
基本的握手寒暄之后,区爸率先打破沉默,“你后来为什么没做摄影师了?”
“?”区锦鲤疑惑地望向自家爸爸。
什么情况?
楚空青在接管家里的公司前,是一名自由摄影师,以极具灵性的摄影风格而闻名,在圈内名气还不小。
区爸知道楚空青是摄影师也不出奇。
“忙着处理一些事情,摄影就搁置了。”楚空青解释道。
一旁的周清和目光一直锁定在楚空青身上,没看过旁人。
“唉,可惜了,我很喜欢你拍摄的图集。”区爸说。
区父也知道楚空青的摄影天赋,同样为之惋惜。
区锦鲤这下懂了。
他爸是来追偶像来着,难怪态度会转变的那么快。
“两个孩子的婚事,你看……”楚空青把话题挪到了正轨上。
“孩子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区爸说。
爸,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好的婚姻大事还是得由双方家长商议一番才好的呢?
“先把证领了吧。”周清和说。
顾侧柏给了周清和个感激的眼神,周清和懂他。
“小鱼六月六的生日,好日子,宜嫁娶,也适合领证。”区爸对着手机上的万年历细细研究着。
区锦鲤点点头,表示他没有意见。
“六月七号可以吗?”顾侧柏说。
“为什么要晚一天?”区爸说。
通常来说,纪念日越少越好记,越不容易出错。
顾侧柏推迟一天的做法倒是不符合常理了。
“小鱼的生日作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纪念日,是作为单独、个体的一个人,我们迟一天领证结婚,那天就是我和小鱼两个人的日子,我们是作为一对夫夫,是整体。”
“小鱼在和我结婚,成为我的另一半之前,他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我不能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去影响到他的独立人格,小鱼永远优先于我。”
顾侧柏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唯有周清和,朝顾侧柏挤眉弄眼。
真不愧是他带过的小朋友,会疼老婆。
“以后遇到什么事难解决的,打我电话。”区父给了顾侧柏他的私人电话。
区父平日忙于公务,私人电话只有最亲密的家里人才有。
这相当于是区父对于顾侧柏的最高级别的认可。
“我没意见,户口本都给你们带来了。”区爸从区父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了顾侧柏。
区锦鲤很好奇,他父亲的口袋里到底为区爸装了多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会不会还有一个厚厚一沓的红包。
楚空青的态度在办理转让股份和产权的时候已经非常明显了。
“小柏锦鲤,想要什么新婚礼物跟舅夫说,除了天上的太阳月亮给不了,其他都行。”周清和说。
周清和一点也不夸张,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区爸这才将视线转到了周清和的身上,“你是……周家的?”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周清和,周家的。”周清和说。
他最初的自我介绍内容只是骚包地介绍自己为楚空青丈夫。
区爸顿时觉得顾侧柏外层可怜小孩的形象碎了一地。
顾侧柏家里怕是比两个区家加起来还要有钱。
“……”红包给早了。
感慨之余,区爸心里要更加放心了些。
感情除去荷尔蒙的迸发碰撞,更多的是细碎生活的柴米油盐。
如果两个孩子以后生活上不成问题,那基本上也不会产生太大的矛盾。
毕竟在他看来,顾侧柏是真的很爱他儿子。
领证结婚的日子是定下来了。
至于两人之间的婚礼之类的琐碎事情,都全权交由了区爸负责。
“婚照什么时候拍?”区爸看起来很是兴奋。
“爸……”区锦鲤说。
他完全知道他爸爸心里在想什么。
“不介意的话,你们的婚照由我来拍。”楚空青说。
顾侧柏和区锦鲤自是没意见的。
区爸更是开心了,“当然不介意。”
商讨之后,婚礼定为私人性质,全程保密,只邀请亲朋好友。
这是出于一些利益上的考虑。
要是让有心人得知了周家、顾家和区家三家亲上加亲,怕是日后麻烦事只会源源不断的来。
几位家长越聊越投机,话题逐渐由婚事跑偏到了他们各自的恋爱故事上。
区锦鲤和顾侧柏对视一眼。
默契地撑着脑袋听着他们的父辈爱情。
在区锦鲤过生日的当天。
林浩舟在教室里问区锦鲤,“小鱼,要结婚了不会焦虑吗?我看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人,结婚之前都会特别焦虑。”
区锦鲤认真思考了下,脑海里浮现的是早上顾侧柏在家里撸猫的背影。
“不啊,不焦虑。”区锦鲤说。
“是吗……那书里又是骗人的。”林浩舟说。
“又?”区锦鲤问。
“对啊,我之前看书,书里说只要alpha的信息素和omega的信息素融合了之后,omega稍稍释放点信息素就可以让alpha失控。”林浩舟说。
“这是骗人的吗?”
“我试过,区锦笮没失控,他精神头足得很,哪有失控的样子。”林浩舟看起来很是失望,“不过你可以去试试你家顾侧柏。”
区锦鲤想起腰酸腿疼的那几天,摇了摇头。
算了吧,小命要紧。
真真假假不重要。
“小鱼,刚接到的通知,说是晚上有个会要开,记得来啊。”林浩舟看着手机说。
区锦鲤皱紧了眉头,他约好了和顾侧柏一起回家过生日的。
“我没收到通知啊,什么会?能翘吗?”区锦鲤说。
“不能翘,院长会来。”林浩舟说。
区锦鲤耷下脑袋,只好发消息给顾侧柏解释说晚上临时开会,不能按时回家的事情。
Receiver:没关系,我等你回家。
Giver:嚎啕大哭ing……
区锦鲤的低迷情绪没有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而提高一些。
晚上,他按时去到林浩舟告诉他的开会教室。
推开门,教室里黑咕隆咚的。
说是全级会议,他还是第一个到的。
区锦鲤不快地在黑暗中摩挲到灯的开光,一下打开了整个教室所有的灯。
“Surprise!!”
“哥哥生日快乐!”
“锦鲤生日快乐!”
“小鱼生日快乐!”
“锦鲤宝贝生日快乐啊!”
屋内站满了他熟悉的人。
区锦鲤、林浩舟、罗羽诗、蒋轩,还有舞台剧的全体成员……
他们甚至把李教授也拉来了。
还有扑到他怀里的大鱼。
区锦鲤看着从人群中推着蛋糕缓缓靠近的顾侧柏,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只是共犯。
主谋前几个小时还在和他大度地说着没关系。
“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区锦鲤笑着说。
“这是你的最后一个单身夜了宝贝。”顾侧柏揽着区锦鲤的肩膀。
“锦鲤宝贝!顾侧柏好几个星期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教室申请、预约李教授亲力亲为,蛋糕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罗羽诗说。
“我说我今晚有个报告要交可能没空,顾侧柏直接帮我收集数据、整理数据、生成报告一条龙服务,我都觉得这报告交上去我要折寿了。”蒋轩说。
“咳咳,当着学校教授的面提代写报告合适吗?”林浩舟提醒道。
李教授适时地装起了年纪大耳背,“唉哟,年纪大了听力不行,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谢谢教授。”顾侧柏向李教授的支持道谢。
“小事小事,来许愿吧。”李教授说。
灯又被重新关上了,蛋糕上点了两根数字蜡烛。
区锦鲤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地许愿。
他希望,年年有今朝,所爱之人皆平安。
区锦鲤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教室陷入一片黑暗。
区锦鲤担心顾侧柏在黑暗中会呼吸困难,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顾侧柏摸黑借机和区锦鲤接了个吻。
在灯被打开之前,及时的刹住了车。
顾侧柏做的蛋糕不大,只恰好够每个人尝个味道,也避免了蛋糕扔脸扔墙的尴尬。
今晚的每个人都异常开心兴奋。
蒋轩玩嗨了之后,揽住李教授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了起来。
顾侧柏和区锦鲤坐在一侧,看着朋友们玩闹。
“明天要去领证了,会焦虑担心吗?”顾侧柏说。
“也是舟舟和你说了他看的书?”区锦鲤问。
顾侧柏点头。
区锦鲤笑着看着顾侧柏紧张的神色,“完全不会。”
“我只是在想,我们七月份去哪里度蜜月会比较好。”区锦鲤说。
“想去哪里都可以,舅夫有私人飞机,随时随地出发。”顾侧柏稍稍放下了点心。
他原本担心区锦鲤的状态,特地找了两人的所有好友齐聚,办了这场生日会,只为了放松区锦鲤的心情。
如今看来,好像不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