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柯来到了阎旅烈的病房,刚一开门,脚边不知道从哪里砸来一个玻璃杯,让牧柯吓了一跳。
“砰……”
走进一看,满地都是碎片,牧柯抬眼看到了在病床上的阎旅烈,看着他这副模样早已经没有之前记忆中的样子了。
看得让牧柯心疼。
金忠石没有跟进去,就靠在门口守着他。
“阎旅烈……”牧柯走过去叫唤了一下他的名字。
可是阎旅烈抬眼,气到发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牧柯,他现在身上戾气很重,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发怒。
阎旅烈握紧拳头,极力的克制住自己想发火的心态,“滚”
牧柯有些吃惊,换做是以前,这些话阎旅烈是绝对不会对他说的,可是如今为什么对他那么凶,牧柯有些委屈,他还从阎旅烈眼睛里看到了冷漠、无情,可他还不懂这是传达着一种怎样的讯息。
他只是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二哥。
“二哥,牧柯怕。”
牧柯试探性的伸出手想碰碰他,可是还未触及,便被他甩开了,牧柯一愣,这不是他认识的阎旅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未等他回神,阎旅烈便拿起旁边的东西砸向了牧柯。
“砰……”
“啊,疼……”牧柯脚踝一疼,刺痛的感觉从下方传来。
阎旅烈瞪上了牧柯的眼睛,厉声说道:“你是来看我这个瘸子的吗?不必了,滚!”
见牧柯还不动,阎旅烈对他吼了一句:“滚呀!”
牧柯被吓到了,连忙跑了出去,他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待在里面了,这里面的不是他的阎旅烈,他的阎旅烈从来不会凶他,也从来不会吼他。
病房内终于安静了,阎旅烈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谁来都不行,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戾气,不甘接受自己的左腿没有知觉的事实。
牧柯跑出来后,金忠石赶紧跟了上去,两个人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金忠石一把擒住牧柯的肩膀,让他别跑了,毕竟这家伙跑起来十分的快,他都要追不上了。
可是这一次,牧柯跑慢了,擒住这家伙的肩膀后,却看到牧柯发红的双眼挂满了泪水,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他不是……他不是阎旅烈,他不是。”
“牧柯,他已经不认得你了。”金忠石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他刚刚也是有听见他们的对话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一定是牧柯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牧柯的脸上已经流下了几缕泪水,他真的无法接受现在的阎旅烈已经不是他脑海中的模样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很不好,也很凶,对待他也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的温柔,他到底是谁!
他的二哥去哪了?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不认识你了。”金忠石说的是实话,他也不想解释太多。
毕竟他要赶紧把这个牧柯送到牧家,看看他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牧柯没有再说话了,他回忆起阎旅烈离别前对他说的话,他说等我回来,可是他没有回来,换他来找他了,可是他却不认识他了。
牧柯的心一点点的开始凉透了。
他想再去找阎旅烈问个清楚,可是却被金忠石擒住了。
“你要干嘛!”金忠石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
“我要见他。”牧柯不满的盯着他,他不喜欢这个金忠石。
尽管他帮他找到了阎旅烈,可是他还是不喜欢他,总觉得他很奇怪。
“对不起,你刚刚已经见到了,不可能再给你一次机会了,何况,他不认识你了,懂吗。”
金忠石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了牧柯的心上,他不相信阎旅烈会把他忘了,如果是,他也不希望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走开!”牧柯一下子把他给推开了。
金忠石一个踉跄的时间,牧柯就跑走了,等他反应过来便赶紧追了上去。
“喂!”金忠石追了过去,可是这下牧柯跑的不是很快,因为他的脚踝刚刚被砸到了。
“砰……”金忠石下了狠手,把牧柯打晕了。
病房里的阎旅烈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回想起刚刚牧柯找他的样子,他确定自己是不认识他的,只是刚刚他叫自己二哥,他们有关系吗?
但是这个声音他之前好像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叫自己。
他说他疼的时候,阎旅烈刚刚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为什么。
难道这个男人是他失去记忆那段时间遇见的人?
“靠,该死的。”阎旅烈揉了揉脑袋,他刚刚只顾着发火,没太在意来者是谁,现在想想,好像跟他是有点关系的。
阎旅烈赶紧掀开被子想下床,可是只听见「扑通」一声,阎旅烈忘记自己的腿还受着伤。
“啊,好痛!”阎旅烈紧皱着眉头,按了按自己的腿,那里的伤势还没好,现在牵扯到了,还是会很疼。
刚刚阎旅烈本来想去找找他的,但是现在好像的确没办法去了。
金忠石将他打晕之后,趁着附近没人赶紧扛着人就走了。
他们现在是在南城,好再是离鹤港不远。
牧柯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脚又被绑上了,他蹙了蹙眉,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也已经放弃挣扎了,他知道自己挣脱不开的,看了看四周,确认了他是在车内,然后直接抬眼看向一边,因为金忠石正盯着他。
“哟,醒啦,还跑吗!”金忠石对上牧柯的眼睛,咧开嘴巴痞笑了一下。
牧柯瞪了瞪他,沉住气问道:“你要干什么。”
“等会儿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最好老实点,我可不敢保证你进去后还能活着出来。”金忠石伸出手来给牧柯松绑。
牧柯瞪了瞪他,没有说话。
“你等会儿要是这种眼神盯着别人,保证你脑袋都会卸下来。”金忠石做了一个手势威胁道。
“哼……”牧柯出声冷笑了一下,现在的他也已经不是那个傻白甜的他了。
因为学得快,所以也懂了许多事情,也因为阎旅烈的无情,让他失掉了对别人的好感。
金忠石见自己吃力不讨好,也不再跟他说话,打开门就带着他下车了。
他们此时是在牧衡地盘上的地下停车场里。
牧柯跟金忠石下车后就直接牧衡的人带到一个走廊,牧柯看了看四周奢华的建筑,真的没法跟海边别墅比,他还是喜欢简简单单的阳光沙滩,这里的环境太让他压抑了。
他和他们上了一辆电梯,金忠石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交谈着。
“像呀,太像了。”中年男人看着牧柯的侧脸发出了感慨之声。
“是呀,叔公,我第一眼的看去的时候,也认错了,没想到会和牧老大那么像。”金忠石恭恭敬敬的跟这个中年男人说道。
金忠石叫叔公的这名男人,是牧家的管家,道上的人都叫他二叔,也是牧衡的心腹,已经跟着牧衡二十几年了,可谓是忠心耿耿。
牧柯在一边也有好好的观察他们。不过,他们的话语他听不太懂,反正隐隐约约是提到自己。
「叮」到了他们要去的楼层了。
“请……”管家先出去,摆了摆手势请他们出来。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一个雕刻的非常精致的大门前。
“咔嚓……”大门被推开了。
牧柯走进一看,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副很大的油画,上面画着一个人,牧柯一惊,画上的人竟跟他有八分相似。可是他很疑惑,因为画上的人有几处又不太像他。
抱着疑惑的心态,牧柯往左一看,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两个人刚好对上了眼,牧柯感觉自己被他身上的气场给压迫了,压抑的让他都不敢呼吸了。可是他也很硬气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大当家的,我们的大少爷好像找到了。”管家出声打破他们之间的气氛。
牧衡听见了管家的话,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很像自己的年轻人,然后弹了弹指尖的雪茄,单手插着裤袋走了出去。
金忠石在旁边看着牧衡,这个男人已经四五十了,可是身段还是那么优越,他跟那个牧柯比,只是多了一些韵味,多了些让人害怕的气场与成熟男人的魅力,两人站在一起,那牧柯就是他的翻版。
“你叫什么。”牧衡出声问道,他的声音也已经是饱经风霜了。
“牧柯……”牧柯出声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是在打量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他说不出来,总觉得很奇怪。
牧衡听完后笑了出来,好像是十分满意:“不错,还真是我当年给我儿子取的名字。”
然后他看向一遍的金忠石问道:“我儿子是你这小子找到的?”
“是,也是偶然间遇上的。”金忠石如实的回答着他。
“好,你想要什么。”牧衡没有过多的去跟自己的儿子相认。而是回到了位置上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问着金忠石。
毕竟他很清楚的明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无功不受禄的人,跟何况他找的是他牧衡。
“牧先生,我这次是任务失败回来的,那次交易的东西被他们全部销毁,我不好回去交差,您也知道我们那的规矩。”
金忠石说的很含蓄,但是其目的就是让牧衡帮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以,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来跟我做事呢?”牧衡吐出一个烟圈,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就答应了他。
“牧先生,你也明白,我们这个圈子最重要的就是忠心,我退出了就是我的不忠不义,这样的我想必你也不会要的。”
金忠石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让牧衡很满意,这个年轻人也是大义之人。
牧衡又抽了一口雪茄,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听了他那番话后更想让他加入他牧家的正营了。
但是这小子态度决然,他也不好强求:“不错,这些方面你放心吧,我会让管家给你安排的。”
“那要没什么事,忠石就先走了。”金忠石打了一个招呼,牧衡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放他走了。
但是当他快要离开的时候,牧衡留下了一句话。
“先不要让别人知道牧柯的存在,我看他还没有准备好。”
金忠石朝他点了点头,牧衡眯着眼看着他离开了,他不需要杀人灭口,因为他信得过这个年轻的小子。
此时办公室就只剩下他和管家了,他们一起打量着牧柯。
“这小子叫金忠石,对吧。”牧衡靠在椅子上,问着管家。
“是的,他是金延的义子,也是他的得力干将。”管事将金忠石的底细告诉了牧衡。
牧衡挑了挑眉没有开口,而是继续看向自己刚认的儿子——
牧柯,他对他没有感情是真的,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会儿突然多了个二十几岁的儿子。而且这儿子他瞅着还有点奇怪的地方。
“管家,你注意到了吧,牧柯他跟同龄人有点不一样。”牧衡盯着自己儿子看,跟管家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您是指智商?”管家其实也注意到了,从刚遇见的时候到此时,他一直有在观察牧柯,他真的很不一样,眼睛里的那股纯粹,像是未经世事一样。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懵懂,不像是痴儿,就是太单纯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眼神中总有一股清澈单纯,我牧衡的儿子不应该是这样的。”牧衡眼神开始深邃了起来,他在思考一件事。
“是,以您的地位,到处都是危机四伏,牧少爷很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管家非常的明白,现在的牧柯,对牧衡来讲,就是危险的存在。
“送他去进行特殊培训吧,给他四年时间蜕变,我牧衡的儿子,要做一个强者。”牧衡将雪茄按在烟灰缸上,说出了他的计划。
“是……”管家听到命令后,恭敬的回答了一声,然后抬眼看了看牧柯。
这孩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随后,牧柯被管家领走了,牧衡叹了口气拉开一个抽屉,上面有一个相框和一个日记本。
相框上的是一家三口,牧柯是在四岁的时候被他在道上得罪的人拐走的,他的妻子是在牧柯四岁的时候被杀的,就在那年,他一下子失去了亲人,他牧衡走在这条路上有太多了仇家了,也失去了太多,他本是了然一身。
如今却与失散多年的儿子相认,现在的他只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他真的找了他好久呀。
他拿着相框,端详了许久,上面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是牧柯的母亲,这个女人在牧衡最黑暗的时光,点亮了他的世界,她叫陆琬,谁也不会想到在地下城叱诧风云的牧衡也会爱上如此温婉美丽的女人。
“琬儿,牧柯很像我呀。”牧衡盯着照片,喃喃自语。
牧柯来到了这个新的地方,一下子接收了许多的事,他开始有人关心了,他开始融入到这个环境下。开始了所谓的培训,也开始了几年间的噩梦。
他开始变了……变得不太一样了……
阎旅烈在养病的时候断断续续的想起了和牧柯的事情,他完全想不到失忆后的自己会那样对待他的牧柯,他后悔,他也有去找过牧柯。但是,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离开了阎旅烈的世界。
阎母也招出自己见过牧柯的事情了,阎旅烈生气,但是他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月后,阎旅烈出院了,这一次任务成功,他升了军衔不在参与返聘。基地那边的职位,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选择辞职了。
安排好了这些事后,他去了国外治疗腿伤,也依旧没有放弃找牧柯,找了好几年,也没有音讯,很无奈。
因为家里让他接手家里事物,所以他选择待在在国外学习。
直到五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