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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作者:每天喝掉三斤水 当前章节:5241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3:55

阎旅烈已经进入到晚宴内场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一些名门望族在闲谈,阎旅烈扬了扬唇什么也没说。

他拄着拐杖跟着周燊带的路看到了阎母所在的位置,很多人看到阎旅烈的时候,先是被他俊朗的样貌所惊艳,再看到他拄拐杖的样子,一阵惋惜,可惜了这个青年才俊。

阎母一眼的看到了阎旅烈,她表情一愣,因为她没有看见本应该阎旅烈身边的韩连心,这让她有些生气了。

阎旅烈才刚走到阎母身边,阎母就开始指责他了。

“怎么回事,韩小姐呢?”

“她自己走了,郎无情妾无意的,你瞎掺和也是白搭。”阎旅烈说的是实话,所以他不担心阎母会起疑。

“真的吗?”阎母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阎旅烈让她直接问周燊。

“是的,当时我在旁边听到她说……”周燊顿了一下,好让阎母有缓过来的时间。

阎母蹙了蹙眉,往前凑过去问着:“说什么了?”

“她说旅烈是瘸子。”周燊话音刚落,阎母整个脸色都变了,直接气的抬手捶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她竟然敢这么说!”阎母的逆鳞就是不能让别人说她儿子半点不好。

可是她也很痛恨命运,为什么就治不好她儿子的腿伤了,她的孩子明明干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会被人嫌弃。

一旁的周燊也是一阵唏嘘,他知道阎母一向是爱子心切,她的儿子就是她的心头肉。

可是阎旅烈却不以为然,如果每个人说他瘸,他都要去在意,那这五年来,他可能连心脏都有问题了,或许连五年都撑不过,可惜,他是阎旅烈。

“行了,我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阎旅烈出声让阎母不要想太多了,他也能理解阎母这种心态,知道自从他腿治不好后,她就一直在自责,明明不管她的事,她还是会自责。

“好,我不气,大不了下次不跟他们来往了。”阎母心疼自己的儿子呀,明明还那么年轻,事业有为,可是他的腿却不好呀,光是这一点就被别人否认了前面的优秀。

阎旅烈安慰好阎母后,带着她到一边入座了。因为晚宴现在才开始了,因为他们的身份尊贵,坐在了离台上最近的位置。

他没有把视线停留在台上正在讲话的人,他四处观察了一下,眼神瞟到了一处,看到了一个人,是一个让他记忆犹新的人,大概也是老熟人了吧。

金三爷,五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打伤他大腿的人,也是让他落下病根的人。

不过,阎旅烈没有去憎恨他,毕竟在战场上子弹无眼,能活下就是最大的幸运。

那个金三爷正专注于台上讲话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阎旅烈的打量,阎旅烈看了看他,发现五年过去了,他变化倒是不少,好像是更加成熟了,这也是阎旅烈五年后第一次见他。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穿着银色西装,有一头利落的短发,乖乖的坐在他身旁,阎旅烈下意识的觉得,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毕竟,这个心狠手辣的金三爷,怎么可能会要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手下。

阎旅烈盯着那个方向略有所思,但是很快收起来目光。

冯修刚好看见了阎旅烈收回视线的那一刻,他转身低下头小声的跟金忠石嘀咕了一句话。

“刚刚看到有人盯着你。”

“谁呀?”金忠石扭头看了看小动作那么可爱的冯医生,一脸戏谑的问着。

冯医生转了转圆圆的眼睛,撇了撇嘴说:“没看清。”

金忠石一脸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抬起手不顾一切的揉了揉冯医生圆圆的脑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可能是因为你老公魅力太大了,看起来很抢手哦,你可要抓紧点了。”

冯医生听到这句话,脸色就变了,看着金忠石欠揍的表情和满嘴的不正经,他轻轻捶了捶身边人的肩膀说:“整天没个正形!”

“啊,痛!”金忠石装了装样子,一脸痛楚,就是想逗逗那么可爱的冯医生。

他们还想在打闹一下的,奈何身边有些咳嗽了一些,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和谐。

金三爷看了看坐在暗处的牧二爷,刚刚就是他破坏气氛的,金忠石还记得当初捡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凶巴巴的模样,而且还有些说话不利落,如今五年过去了,这个牧柯已经成为了地下城以牧姓的二当家了,冷血无情,比他还猛。

牧柯一记冷眼扫了过去,金忠石自讨没趣的回过头。

冯修抿了抿唇不敢再动了,他也是有点怕牧柯的,他不知道牧柯经历了什么,只是当年再一次见面的时候牧柯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而他为什么又会在金忠石的身边,也是一段有故事的经历。

他和金忠石是因为一段缘分再次相遇的,冯修有一次去当医生志愿者了,目的地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可是他没想到再一次见到金忠石。可是这个时候的金忠石,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残忍无情的金三爷,那也是冯修第一次知道金忠石的真实身份,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之间的缘分也是妙不可言了,时隔一年的再续前缘,金三爷就开始追求冯医生了。

当然了,根正苗红的冯医生肯定是拒绝的,倒不是因为同性恋,而是因为金忠石的身份让他无法接受,医生怎么能和杀手在一起呢,这不是玷污了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了吗。毕竟他在救人,而金忠石在杀人。

可是最后金忠石跟他说了一句话:做我的救赎,不好吗?

就在那一天,金忠石顶着一身重伤,差点要死掉了,可他还是坚持跟他说的这句话,冯医生果然还是心地善良的。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两三年了吧,金忠石一直很宠他,一点苦也没让他受着。

牧柯坐在那里,在他的旁边没有人敢入座。但是他坐在暗处,所以刚刚阎旅烈没能发现他,牧柯也一样没有看到阎旅烈。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台上讲话的人,突然觉得有些聒噪了,真的好吵哦,他索性扭头不看了,自动的屏蔽了台上讲话的人,刚刚看到那个韩连心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牧柯觉得瘆得慌,差一点鸡皮疙瘩都要被她盯出来了。

台上的人不知道说到哪了,台下的人突然响起了掌声,牧柯也跟着随意的鼓了鼓掌,那样子看上去随意、散漫、却又不失风度,撩的人心颤。

一旁的人都在牧柯的附近小心翼翼的观察他,偶尔有几处流言蜚语会传到他的耳边,牧柯勾勾唇并没有多说,他牧柯的名讳还是很少人知道的。

因为他也不经常的露脸,一直都是以牧二爷这个称呼示人,不管是圈外还是圈内,光听牧二爷这个名儿,就会让他们闻风丧胆。

牧柯端起一杯香槟,慢条斯理的晃了晃,然后仰头把它送入口中,就这个动作让他露出了好看的下颚线,让旁边观察他的人都微微一愣,将世间最好听的词语汇集在他的身上,也敌不过一句好看……真好看……

就连牧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妖孽了?

牧柯看了看宴会上的其中一个人,他知道这是牧衡派来盯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他有没有在场,有没有和在场的名媛交流。

牧柯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那个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只好低着头走了过去。

尽管他是牧衡派来的,但是他也不敢违背牧少爷,都是主子,都不能得罪。

“少爷……”那人俯首称臣,低声在牧柯耳边打着招呼。

牧柯没有看他,而是翘着二郎腿,眼睛有些迷离的看向别处,出声说:“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看来真的被吓到了,后背流了一身冷汗,跟牧柯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保证。

“下去吧……”牧柯看了一眼他的模样,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等人走后,牧柯理了理西装,突然觉得这个宴会太无聊了,关于等一下的拍卖行可能还要一段时间,牧柯让人不用跟来了,便先行离开一会儿,他去了旁边的甲板上吹风。

此刻甲板上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周围都开了好几个灯,要把他眼睛都照瞎了,他就顺手把所有灯都关上了,甲板上都暗了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洒下还有从晚宴上透露出的灯光,这种光线可以看清楚路,却看不清人脸。

牧柯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根夹在手上,打火机「呲啦」一声,点燃了,他放到嘴边仰着头吸了一口,吐出了眼圈。

这还是金忠石教他的,第一次抽的时候真的把他给呛死了,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他排忧解难的东西。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这里,倚着海风,听着耳边海浪的声响,鼻息间都是海水的味道,牧柯除了喜欢亲吻鱼外,还喜欢大海,因为大海承载了他最美好的记忆,里面有星辰,有他最初的模样。

宴会已经开始了,无非就是一些人跳跳舞,吃吃东西,谈谈生意,有些人乐此不疲是因为有目的性的,而阎旅烈没有这个需求,对这些显然是索然无味的。

阎旅烈不喜欢这种社交活动,在场的人也有想来跟阎旅烈搭讪的,要么被阎旅烈警告性的目光吓得不敢靠近了,要么被阎旅烈拄着拐杖的样子劝退了,阎旅烈看了看一旁的周燊,今天他的桃花运倒是来了,此刻已经被一些名媛围得抽不出身了,阎旅烈早就觉得自己兄弟很有桃花运的,看来他猜得没错。

阎旅烈看了一眼阎母,她好像也有些疲惫了,这艘轮船要明天才会停靠,船上有供人休息的房间,阎旅烈便让阎母先去休息了,阎母应了一声也同意了。

阎旅烈本来说要送她过去的,但是阎母招了招手,让他自己玩。

玩?怎么玩?

阎旅烈看着无聊的宴会,想去甲板上透透气了,他没有告诉周燊自己出去了,而是直接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宴会。

刚一出来就被扑面而来的海风吹了一脸,有些犯困的阎旅烈瞬间清醒了,阎旅烈看了看甲板上,不知道是谁把灯给关了,现在到处都是暗暗的,阎旅烈握了握拐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绊倒。

但是还好,地上的东西都能看得情,他便放开脚步走了过去,阎旅烈拄着拐杖走路的姿势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禁欲的美,让人看起来好像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甲板上非常安静,阎旅烈皮鞋和拐杖的声音在甲板上放大。

坐在一边的牧柯蹙了蹙眉,不知道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打破了这个安静,他扭头看了看来者是谁。

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出现在牧柯旁边,牧柯看了一眼。不过,这个男人好像没看到他,牧柯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只是有点不高兴,牧柯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牧柯有些散漫的声音在阎旅烈附近响起了。

“这儿有人了。”牧柯现在是在下逐客令。

阎旅烈微微一愣,不知道这边还有人,刚刚他看着海上的星空有些入迷了,想起了一些往事。可是安静的甲板上突然响起了声音,让阎旅烈有些吓到了。

阎旅烈看了看声源处,有一个黑黑的身影坐在低处,阎旅烈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烟草味,想起来刚刚这人是在宣示主权。

“抱歉……”阎旅烈冲着那人礼貌的说了一句抱歉的话,不过,那一处也没有什么回声。

牧柯没有理那个人,只希望他能够识趣的赶紧离开这里。但是,似乎没有听见皮鞋离开的声音。

“能给我一根吗?”阎旅烈看着他在抽烟,也想抽抽了,但是他没带烟,便出声向牧柯讨要。

牧柯很厌烦,这人还不走,居然还管自己要根烟,牧柯没有说话,把烟和火机在他旁边桌子上一摆,「啪」的一声。

阎旅烈听见他放烟的时候很不爽,看来是自己打扰到他了。

但他还是迈了几步走到牧柯旁边坐下,并没有仔细查看旁边的人,直接把烟放到嘴里点燃了那根烟。

这时,这名男子突然站起身,迈着长腿快速的离开了,阎旅烈微微一愣,拿着他的火机,朝他喊了一句。

“你的火机。”

“送你了……”牧柯顿住脚步,侧过头跟他说。

在暗处,阎旅烈只能看清他好看的下颚线,在嘈杂的海浪声中听见他说的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在他进入到宴会之际,阎旅烈借着宴会上的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背影,原来是蓝色的西装呀。

牧柯进入到会场后,走到了一处角落,他表情很镇定,但是一旁的金忠石看得出他的不适,便出声问道。

“怎么了?”

“没事,不用管我。”牧柯深吸一口气,一直低着头。

金忠石看了他一眼,便和他的冯医生去旁边玩了。

牧柯稳住自己的心脏,因为刚刚他的心脏在狂跳不已,他看见了。

就在刚刚那个人点燃火机的时候,借助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那个人是谁。

是五年前那个带他走出森林的人,是五年前那个说等他回来的人,是五年前那个让自己滚的人,那个叫阎旅烈的人。

他的二哥……

牧柯蹙了蹙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他慢慢的冷静下来。

五年了,阎旅烈好像变得更加成熟了。

真的,大家都变了。

牧柯陷入沉思,他刚刚想起来,阎旅烈是拄着拐杖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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