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alpha对新标记的omega不做点什么事情，身体也是很难熬的，以前忍几次，表面上还能挂的住，假装对他的身子不感兴趣。
现在他做不到，别说是假装，远离一丝一毫都会心痛加剧。
“白墨衍，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白墨衍起身：“房间是你的，我走。”
陆染一手按住他，一手撑着额头：“你在这里，我出去，我出去还不行吗？”
“……”
白墨衍不知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我的伤痛转移了吗？还是他故意装作虚伪情深的面孔。
他是个惯犯，不值得同情。
陆染跌跌撞撞推门而出，翻找了一会儿，拿出这两年用来遏制信息素的药，他攥在手心，吃下去可能就不会这么痛了。
陆染犹豫了一下，手掌松开，让药瓶滚落在地上，我罪大恶极，这番痛是咎由自取。
白墨衍这一晚处于莫名的自责和纠结之中，他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可就是觉得很对不起。
第二天，白墨衍早早起了床，第一时间去隔壁房间看牙牙，牙牙睡的可香了，伸出小手要爸爸。
白墨衍一颗凌乱动荡的心，终于安稳了一点，又觉得奇怪，刚刚在客厅里好像没有看到陆染，他去哪了。
白墨衍给牙牙穿上衣服，心里始终觉得不安：“牙牙，你再继续睡会儿。”
“我想看鱼鱼。”
“一会儿爸爸带你去看，听话。”
白墨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搜索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唤了声：“陆染，你在吗？”
没有回应，地上留着一瓶药，白墨衍捡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不再需要他”的药。
白墨衍看着它，突然有点明白当初陆染知道他藏着药大发雷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不再重要的东西，要怎么安然接受。
浴室里突然有东西掉落，白墨衍快步走进，推开门，陆染浑身湿哒哒的坐在地上，神色迷离的想要抓住什么，一掌推掉许多瓶瓶罐罐。
白墨衍把他扶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咳咳……”
陆染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头发半干垂在脸上，衣服是冰凉冰凉的，即使过了一夜，也没有令身体里的燥热得到缓解，只是头脑更烫了。
白墨衍难以置信：“你在这里呆了一夜？为什么？陆染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吗？”
陆染残存着一丝意识，即使不想承认，也没了力气：“我……我没关系。”
白墨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扛到沙发上，手掌去扒他的衣服，触碰到第一颗纽扣时，白墨衍停顿了一下，转身去把牙牙的房门关好，再去给他脱衣服。
“咳咳……”陆染推开他的手：“小白，不用。”
白墨衍一咬牙，把他从上到下脱干净，盖上被子：“你等一下。”
陆染冒着滚下沙发的风险拉住他的手：“不用找医生，我没事。”
“你生病了。”
“只是着凉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白墨衍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烫的厉害，陆染声音轻轻的：“你找了医生，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睡在我这里，你一定不想这样，对吧。”
白墨衍看了看小卧室，倒不是担心自己，只是不想牙牙成为别人的茶后谈资。
白墨衍敷上热毛巾，见他这副模样，不知能做些什么。
酒店送来早餐，白墨衍塞了点面包在他嘴里，呛到呼吸道又开始剧烈咳嗽，白墨衍手忙脚乱给他喂水，这才好了些。
白墨衍捏着衣服，怎能为了一己之私，眼睁睁看着他备受折磨，立刻打电话给前台：“请给我叫一名医生，谢谢。”
陆染半死不活的躺着：“小白，你不用管我，你越是管我，我越是难受。”
白墨衍本想说些好听的，一开口就变成了：“苦肉计么？”
陆染咧开嘴角：“苦肉计对你有用吗？”
“没有。”
陆染闭上眼睛：“酒店后面建了一座水族馆，牙牙一定喜欢，你带他去吧。”
白墨衍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把牙牙抱出来：“我们走。”
牙牙趴在白墨衍的肩膀上，看着陆染：“这个爸爸怎么了？”
“没事，我带你去看好多大鱼，好不好？”
“好呀。”
白墨衍推开门，停下脚步：“你照顾好自己。”
陆染没有回应，等他走后，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医生很快赶到，给他量了体温：“陆总，您需要抑制剂。”
“不用，我习惯了。”
医生看见桌上的药：“您吃这个？”
“也没怎么吃。”
“这药很少见，像您这样信息素成熟的alpha，按道理不需要药物控制。”
陆染觉得好笑：“为什么omega控制信息素的药很常见，而alpha就不用呢？”
“一般alpha在发qing时，会有许多送上门的猎物，您看起来刚对omega进行标记，标记中断，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做医生的，真的好啰嗦。”
“不对症下药，怎么治的好。”
陆染吐了一口气：“算了，给我打抑制剂吧。”
白墨衍陪牙牙看鱼心不在焉的，牙牙趴在玻璃上和大鱼做鬼脸，白墨衍拿着手机开了关，关了开，后颈的伤口隐隐作痛。
身体里有了他的味道，竟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明明说好不再有牵扯，现在却好像欠了他什么。
白墨衍还记得他的电话，按下了数字，他接的很快，声音仍是微弱：“小白，是你吗？”
“嗯，你怎么样？”
“咳咳……没事了，不用担心我，牙牙玩得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咳咳……我很抱歉不能陪着你们，小白，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吗？我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白墨衍捏紧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好。”
挂掉电话，医生投来鄙夷的目光：“陆总演技真好。”
陆染站在镜子前穿上西装打领带：“你懂什么，这叫苦肉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