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舟停下了所有的挣扎,连发抖都忘了。
他的目光看向冰窟上方,离得极远的一方天空。一条细长的闪电再次划过天空,滚雷由远而近地响起,黑云翻涌不息,大颗大颗的暴雨终于瓢泼而下,浇灭了巨树之上熊熊燃烧的火。
这棵长在秘境之中千年之久的巨木轰然倒塌,向着一侧撞向晶莹透明的冰壁,最后有极为戏剧化地卡在山岩之上,形成一个三角的形状,堪堪遮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方。
岳寒剧烈地粗喘着,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死死按住岳沉舟的身体,另一只手深深插入身下人乌黑的发丝之间。他亢奋到几乎在发颤,仿佛一只尝到了一丝肉香味,便再也不肯撒口的野兽。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那是啃咬——他不成章法地咬着岳沉舟的嘴唇,下颚,不断地在小巧的喉结上流连,逼迫他仰起头,与自己唇齿交缠。
“师兄……师兄……”岳寒体内的火焰越燃越旺,只能在岳沉舟的耳边不断重复着,“我爱你……别离开我……”
岳沉舟闭了闭眼。他的黑发被雨水浸得湿透了,苍白而憔悴的脸色与冰雪没有分别。纤长浓黑的眼睫向下一阖,泪水便顺着眼窝滴落下来。
岳寒急促的气息一声一声地回荡在耳边,在暴雨的轰鸣中仿若一句复杂而不祥的咒语。
岳沉舟透过天地间迷蒙而浓厚的雨线,看到了千万年前东海礁石的星月光辉,以及那个俊美青年深情的眼里,清亮柔和的光。
“……我将尺木送与你。”
“将我自己……送与你。”
灵魂自暗无天日的深海中浮起,鼓胀着钻出海面,海水泛起道道波澜,画面不断摇动,场景由真实转为虚幻。
“为何有情?”
紫垣的声音威严而平静,像是能经得起一切岁月与鲜血的浇筑,破开天地间一切喧嚣,从岳沉舟的头顶灌入,敲得心脏震荡不休。
“时顷,为何有情?”
为何有情?……我……
他恍惚了一下,足下踩着冰凉的清澈河水,暗流之处却冲来浓郁的鲜血,无数的残肢碎肉从前方漂浮而来。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流火吞噬了天地间的一切,仿佛无边的炼狱化作侵天的海洋。
冰冷的青年一身龙鳞如铠甲,熠熠生光。他逆着火焰走进噩梦之中,背影迅速模糊、蒸发、飘散。
漫天火光之中,他只记得对方最后的笑容,以及被烈焰遮蔽之前的口型——“我爱你”。
——如果那个天真而美好的时顷已经被杀死在岁月之中,那么现在的我,是否有资格拥有属于他的幸福呢?
暴雨无休无止打在冰岩之上,发出响亮而持久的喧器。焦黑的尺木遮蔽头顶,好似一只温柔的手,固守着天地之间唯一一方缠绵而平静的空间。
如果你真的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便……拿去吧。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岳沉舟终于颤抖着放下了的手,温顺地张开牙关,唇舌纠缠间,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声,像是在轻声的哭泣。
他轻轻,轻轻地环手抱住岳寒的脖颈,修长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温柔向下抚摸,从脖颈到强壮的后背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实的腰线,贴着赤裸的,滚烫的皮肉,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情欲而发狂的大型宠物。
“慢点……岳寒……慢一点。”他沙哑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颤抖。
“师兄在这里,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只要你愿意。
得到了身下人的允许,岳寒简直兴奋到发狂。他轻而易举地将岳沉舟身上的衣物撕裂,亲吻着岳沉舟细瘦而优美的脖颈,不停用脑袋拱着岳沉舟的下巴,恨不得要在上面撕下一块皮肉来才罢休。
他们的呼吸相融在一处,岳寒心底的野兽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是我的了。
他拍打着地面,身后竟然瞬时间幻化出一条银蓝色的龙尾。
说是尾巴,大约有大腿粗细,上面长满了如温润脂玉一般的鳞片,冰雪雕成一般。它粗壮有力,在空中稍一抖动,便强行挤进了岳沉舟的双腿之间。
这种可怕的,难以描述的感觉让岳沉舟从喉咙间发出近乎破裂的呻吟,他瞪大双眼,停顿过后,立刻颤抖着去推岳寒的肩膀。
岳寒极度兴奋,被火烧过的意识爆发着难以想象的原始本能。他强行折着岳沉舟细瘦的脖子,迫使对方大张着嘴接受自己近乎残暴的深吻,看着这个高贵、无所不能的人露出狼狈而羞愤的表情,看着他无力地躺在雪中,看着他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流淌,落在尖瘦的下巴上。
占有他。我必须占有他。
这种认知让他亢奋到血脉贲张,连带着龙尾上的片片鳞片都勃发开来,凶狠地嵌进岳沉舟脆弱而柔软的地方,发出清晰、滑腻的摩擦声。
岳沉舟深吸一口气,十指紧紧陷入岳寒背部的肌肉里,几乎瞬间划出道道血痕。
“岳……寒,别这样!别这样!”
岳沉舟发出崩溃的喘息,他再一次紧紧抱住岳寒,在他耳边落下破碎而温情的吻:“醒醒……你不会舍得这样对我的。”
他抬起头,湿透了的黑发之下,那双眼睛里含着从未有过的忧伤,几乎到了哀恸的地步,泪水从眼角慢慢涌出,顺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流淌下来。
“……你这么……爱我。”
侮辱、侵占,如野兽一样的交媾,将我的尊严践踏在地上……
你不会愿意这么做的。
岳沉舟的身体发着抖,他流着泪,一下下抚摸岳寒滚烫到不正常的面颊,手指从乌黑深邃的眉眼滑到伤痕累累的侧脸。
“师兄……在这里。”
岳寒喘着粗气,近距离和岳沉舟对视着,似乎是要将眼前人此时的样子刻到心里去。他眼中的金色竖瞳不灭,这使他的姿态说不清的居高临下,像是一只迫不及待要进食的野兽。
他本能地从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声音,下一刻,却终于偃旗息鼓,不情不愿地将幻化的龙尾收了回去。
还不等岳沉舟从压迫性的窒息之中喘口气,岳寒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岳沉舟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呻吟。
与刚才疾风暴雨般毫无章法的啃咬不同,这次岳寒的吻带着试探与小心翼翼的讨好,唇舌一点一点舔舐岳沉舟湿透了的脸颊,似乎是要将上面的水珠都吸干了似的。
“师兄……师兄……”他的尾音染上了甜腻的味道,手脚紧紧缠着岳沉舟,叫他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师兄,我要死了。”
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岳沉舟不得不用手肘撑住身后的冰岩,以防止自己被正在发疯的岳寒压死。赤裸纠缠的下半身紧密相贴,一个坚硬而发烫的器官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一下一下顶着岳沉舟的大腿根部,轻而易举地突破防线,啵的一声,挤进了湿润饱满的臀缝中间。
岳沉舟脑袋里的弦轰一下断了。
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每一下细微的摩擦都让他惧怕到瑟瑟发抖。这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不管是千年前冷漠温柔的寒岳,或是千年后斯文守礼的岳寒,都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而无害。
龙性本淫。
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他羞愤到指尖都发麻、蜷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那紧紧绷着,像石块一样的肌肉。似是抚慰,又像是一种示弱。
若是在平日,他一定会生气,会暴怒,会豁出一切逃脱。然而岳寒轻微的哀求像一团火,轻轻地点燃了岳沉舟心里的烛芯。
他深吸一口气,听到了自己嘴里发出一声妥协似的,变了调的音节。
沉浸在美好幻觉中的岳寒立刻接收到某种叫他兴奋若狂的信号,被压抑许久的雄兽本能终于在快要憋死之前得到了释放,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借着暴雨的润滑,近乎凶狠地向前一顶!
瞬间,剧痛立刻撕裂了岳沉舟神经,他死死咬住嘴唇,将痛呼声堵在喉咙口,整个人痛到几乎要昏死过去。
岳沉舟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甬道紧致而干涩,这艰难的开拓却带给了岳寒无与伦比的灭顶快感。
太爽了。我早该这么干了。
狠狠地插进去,插到最深的地方,让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只有我的味道。
他这么想道,也这么做了。快感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燃尽,他不管不顾地揉捏着岳沉舟近平乎折断的窄瘦腰线,鎏金的眼珠赤红,强行将自己的性器一寸一寸顶入,直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师兄……”
岳寒全身上下的鳞片都兴奋到张开,如果他还是龙的状态,尾巴一定会紧紧卷住岳沉舟的下身,狠狠卡进他的双腿内侧,不给他一分一毫逃离的机会,为最后的射精做充足而完全的准备。
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这个我求而不得的,如皎月一般的人,此时此刻终于臣服于我的身下。他是那么温顺而脆弱,打开身体接纳我的侵入,用最柔软温热的地方包裹我满溢了千年的,无法存放的爱意。
这种精神上的快感甚至超越了身体的高潮,他迷恋地盯着岳沉舟痛苦的脸,下身把岳沉舟完完全全钉死在寒冰之上,龙牙磨着岳沉舟小巧而精致的耳垂,气喘吁吁地再次强调:“……我爱你。”
然而岳沉舟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冷汗,目光涣散,甚至连抬一抬手指给予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本能地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却被身上的人一次又一次强迫展开。狰狞的性器稍微退出一些,又再一次捣入到更深的地方,幅度越来越大,就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岳沉舟整个人都在痉挛,意识不清。陌生的快感炙烤着他,几乎叫他元神俱灭,身体相交的地方软烂的像一滩泥,很快便传来咕吱咕吱的可怖水声。这水声如此淫靡,穿过永无停歇的暴雨声,清晰无比地传到他的耳边。
“你……慢点……啊……”
他再次发出一声变调的喘息,却被拼命耸动的岳寒堵住了嘴唇,纠缠着交换绵密的亲吻。仿佛尤嫌下身疯狂的动作不够似的,非要勾着他的唇舌一起缠绵、沦落,让他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嘴唇里,只能吐露出支离破碎的,极致快乐又极致痛苦的喘息声。
我是不是要死了……
岳沉舟像是一只濒死的动物一样仰起脖颈,汗湿的头发无力地垂在耳后,更显得那脖颈愈发纤细而可怜。即便是在阴云密布的冰窟之中,也能看见他通红的眼角里落下泪来,荡漾着无比艳丽而煽情的光。
这幅样子落在岳寒眼里,仿佛是一种极大的刺激似的,他用力将岳沉舟翻过去,然后迫不及待地抬起他的一条腿,从后面再一次贯入穴口。
这一下撞得又深又重,将刚刚闭合了些许的内壁狠狠劈开,几乎将岳沉舟的魂魄都给撞飞了出去。
“……啊!”
恍惚间,岳沉舟只觉得九天而来的万伏天雷又将自己劈了一遍,从头顶到每一根神经都发出了极度刺激的战栗,连意识都被碾成了千万碎片,如暴烈的岩浆一般喷涌而出。
软烂的后穴无法控制地痉挛、绞紧,岳沉舟在这一瞬间几乎昏迷,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五颜六色的光。
与此同时,岳寒无法抑制地一口咬住岳沉舟脖子后方软嫩的肉,如同一只得意洋洋宣扬着所属权的原始兽类。
他紧紧按住岳沉舟清瘦而薄削的肩膀,双腿在他的腰侧不断摩擦,喉咙里发出低沉而亢奋的吼声。滚烫浓稠的精液一波一波地浇灌在最深处,即便是在射精的过程中,性器还在不停向内耸动,不肯退让分毫。
太可怕了……
岳沉舟趴在地上,面颊紧贴着逐渐融化成粉红色的冰雪,面皮冻到发疼,体内却被烫得神魂都短暂失去了意识。
龙精灌满了他整个小腹,还在持续不停地射出,顺着泥泞不堪的大腿根向下流淌。
这种刺激对岳沉舟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他的十指狠狠抠进地面,本能想要逃脱,可稍微一有动作,就被眼睛发红的岳寒再次拖回来。
没有哪一条龙可以接受伴侣在这种时候妄图离开,他惩罚一般重重向里顶弄,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温柔的吻却再一次落在岳沉舟的耳边。
“师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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