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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的小珍珠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3:53

顾月白捡起吉他:“程归年,这吉他这么重要?对了,于冷送你的吧?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我算个什么东西?”说着把吉他使劲摔在了地上,摔完后对着程归年笑了。

“顾月白,你发什么疯?”程归年攥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的眉头正在突突地跳着。

顾月白还嫌不够,红着眼眶走到程归年面前质问:“程归年,乐队也是你施舍给我的吧?”

紧接着,指着程归年的胸膛说:“我告诉你,爷不需要你的施舍。”

“程归年,你记住,是我不要你了。”

顾月白说完就离开了小舞台。

程归年没有追出去,自己在舞台上坐了很久,直到于冷来找他。

于冷告诉他,听说顾月白眼眶通红,收拾了行李走了,程归年才意识到,这次跟每次的吵架不一样,他急急忙忙往车站跑,可是太晚了,没有追上顾月白。

从此,顾月白就这样消失在了程归年的生活里。

☆、7

演播室里的投票还在进行着,指挥声、脚步声、低语声混杂在一起,喧嚣、热闹。

休息室里的灯光很亮,都打在沙发上,好像沙发并不是用来休息的,而是陈列展品的展台,唯一的“展品”正紧闭着眼睛。程归年蹲在他身边,仔仔细细观察他的轮廓——因为瘦而显得更大的眼睛,更高挺的鼻子,更分明的下颌线,连颈部的线条都更清晰了,这哪里是他可爱的小王子呢?

顾月白突然睁开了眼,微眯着,眼神促狭:“程归年,你看什么呢?我好看你也不能这么盯着看,还录着呢。”说完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又闭上了眼睛。

“摄像机录着你还睡得这么难看?”程归年红着脸站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顾月白干脆蒙住了头,闷在衣服里:“怎么这么亮?我这盛世美颜,怎么都好看。”

“别蒙着头,别睡了,投票要结束了。”

“查票还得查一会呢。你别管我,我困。”

程归年看他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很无奈地伸手去拽他身上的衣服:“等查完票,你就彻底睡过去了,快起来。”

“不起,哎呀,你别拽。”顾月白说着翻了个身,手里紧紧拽着衣服。

程归年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恍惚,他不敢使劲拽,只能哄他:“起来吧,听话,一会带你去喝奶茶。”

“我早都不喝奶茶了,胖。”顾月白松开手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摆弄着。

大学的时候顾月白喜欢喝奶茶,程归年觉得不健康,总管着他,规定喝的次数。顾月白也知道,他喝了,程归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种管束没有任何约束力,但他很享受这种被在乎的感觉,他会看似无意却故意偷喝奶茶被程归年发现,看着程归年板起来的脸,顾月白总能感受到点幸福的味道。这个小爱好慢慢变成了奖励,每次他撒娇耍赖得让程归年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程归年就会提出带他去喝奶茶,他也就“就坡下驴”,乖乖听话。 “喝奶茶”最终发展成了程归年哄他的“万金油”,多数不会兑现,顾月白却甘之如饴。

程归年手里拿着衣服,默默放在旁边,搓了搓膝盖,环视了四周,走到摄像机旁边研究了一会,用眼角余光瞟着顾月白,发现顾月白玩手机玩得很投入,似笑非笑的。最后,程归年还是坐回到了沙发上。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沉默,直到工作人员来宣布结果。他们是第二名。

下一场是个人赛,也是淘汰赛,要在后两组里淘汰一人。第三期的录制在两天后。

顾月白回到家卸了妆,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点陌生。他静静站了一会,走到书架旁,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本子是最普通的样式,看起来格外旧,里面是谱子的手稿,还有些零散的文字和涂鸦,这里的每一段旋律,每一个文字,都是为了程归年写的。他想挑出一首歌,用在下一场的比赛里。他得告诉程归年,他后悔了。

选好以后,又把这首歌完善了,顾月白才躺在床上,但因为太困,整个人放松不下来,他失眠了。顾月白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空中,闭上眼睛,就是程归年的脸,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像是一场混乱的电影,一直在眼前播放,缕不出头绪。他翻腾了半天也没把自己哄睡着,拿起了手机,打开微信,盯着程归年的头像看了半天,点开对话框,看一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又熄灭了手机屏幕。

他想起以前,每次出去演出住酒店他都失眠,他总叫上程归年和于冷一起打游戏或者闲聊,有时候听着程归年和于冷说话,他就睡着了。等他和程归年在一起了,于冷就以不吃狗粮为借口不怎么跟他俩在一起掺和。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抱着程归年睡,也仅限于睡觉,再想图谋点什么,是不可能的,顾月白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强迫程归年。

有一次他们去参加大学生音乐节,三个人在舞台上尽情发挥,结束之后都高兴得不行。回到酒店,顾月白没卸妆,他躺在床上看着程归年从浴室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程归年把毛巾扣在头上,搓弄着头发,白色的T裇上有几滴水渍,他边擦头发边嘱咐:“小白,去洗澡卸妆,你顶着妆不热吗?衣服也不换就躺下。”

顾月白跪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了程归年,趴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年哥,你嫌弃我?”说着侧过头,在程归年脖子上亲吻着。

程归年放下毛巾,微微歪了歪头,露出更多的侧颈。

顾月白的手臂越收越紧,吻也越来越重,沿着脖子一路向下,到了程归年的肩膀上,他感受到程归年的身体有些紧张,体温也升高了。顾月白伸出舌头,在他肩膀上轻轻舔了一下,之后松开了程归年,跳下床,笑嘻嘻地说:“年哥,我去洗澡了,你脖子上有口红,要不要一起洗?”

程归年拿毛巾蹭了蹭,转手扔在顾月白身上,手摸着脖子:“闹什么闹,赶紧去洗澡。”

顾月白只好拿着毛巾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卫生间。他出来的时候,程归年正靠着床头玩手机,他抢过程归年的手机,扔到一边,额头抵着程归年的额头,鼻尖挨着程归年的鼻尖,轻轻吻住了程归年。程归年很温柔地回应着他,但却紧紧握着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有点缺氧,放开了程归年,说:“年哥,我难受。”程归年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扒拉到怀里,拍拍他的背:“睡觉吧,听话。”

“为什么?你明明也想。”

“会疼的。”

顾月白听了,默默躺到床上,抬手搂着程归年的腰,脸埋在枕头里:“睡不着,你唱歌。”

程归年摸着他的头,唱着好听的歌。是程归年专门为他写的一首摇篮曲。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顾月白很久没听过了,他想着那段旋律,眼泪就流了出来。程归年怎么就那么狠心,连挽留的话都不说呢?

顾月白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熹微的晨光里,一切都是灰色的,等待着阳光的唤醒。随着太阳升起,整座城市的色彩越来越明丽,可无论上演多少悲喜,都与它无关。

顾月白狠狠补了两天觉才把自己的肿眼泡和黑眼圈消掉,这次来录节目他画了很淡的妆,没戴耳钉,戴了一副黑色金属框的大眼镜,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外套,像是纯情的大学生。这次的节目为了增加紧张感,大家是分开彩排的,谁也不知道其他人唱的是什么。顾月白等到节目开始录制才看到程归年和于冷一起进了休息室,他挑了挑眉毛,对着程归年挥了挥手。

☆、8

程归年心跳得很快,朝着顾月白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有一点局促。

于冷挨着程归年,用手肘怼了怼他,小声说:“怎么了?看顾月白太好看了?又动心了?你别说,他大学时候要是这么瘦,这身材,这长相,追他的姑娘都能排成排,估计轮不上你。”

程归年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说。”

“行,我闭嘴。某出些人呀,一提到前男友就让我闭嘴,重色轻友。”于冷瞟着程归年,笑得不怀好意,倒也没再说什么。程归年也懒得理他。

嘉宾们陆续到场,一番寒暄过后主持人来组织大家团建,玩了几个很无聊的小游戏,之后还是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周辰尧和许汶上次是第一名,今天只要观战就好,剩下的四个人会淘汰一人。

别看顾月白在外名声不好,但在圈子里人缘还不错,周辰尧这位老大哥就十分看好顾月白,候场的时候拉着他一个劲地鼓励,说着说着就成了叙家常,顾月白也是笑眯眯地陪着,后来把许汶和温茂源也吸引了过去,聊得还挺融洽,顾月白时不时接句话,开个玩笑,把另外三个人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是憋笑憋出了内伤,于冷笑得都趴在程归年身上了。程归年看着顾月白,他笑着说话的样子,让程归年的心里像是长出了草,随着顾月白的笑容轻轻摇动。

比赛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开始了。

程归年第三个,顾月白最后。于冷和温茂源发挥得都不错;程归年这次唱了一首老歌,因为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发挥出了正常水平,被大家夸奖了好长时间。也包括顾月白。

“哇,程老师,你的声音太绝了。大家觉得呢,太温暖了,怎么说呢,就好像在寒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前方的灯火,你们说是不是?观众朋友们,快,拿起投票器给他投票!”顾月白边说边比划着,手舞足蹈的。

主持人笑弯了腰:“等会等会,怎么自己还安排上流程了,还没到那一步呢。月白,你也是要比赛的,怎么每个人唱完你都要帮着拉票,小心一会观众们不投你哦!”

“投不投我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我这首歌唱给大家听。”顾月白有点小得意。

“行吧,那就有请顾月白,为我们带来这首《想念》。”

顾月白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舞台,舞台上一片黑暗,只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身前是孤零零的一个麦架。顾月白把麦克风放好,低着头,像个受伤的小孩。这是一首很苦的情歌,整首歌都在诉说后悔和想念。现场很安静,都在静静听他歌里的故事。

程归年心里翻江倒海,他总觉得,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

唱完歌,顾月白被主持人留在了台上。

“月白这首歌,我好像从来没听过,是新写的?”

“不是,是前年写的,只是一直留着没唱。”

“看来,月白也是有故事的人,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这首歌背后的故事?”主持人显然对八卦更有兴趣。

“这首歌背后确实有故事,但是讲故事,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不是不是,”顾月白赶紧心虚地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哈……”他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总能透露一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吧?”许汶接过了话茬,和主持人交换了一个姨母笑。

“那必然是很漂亮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吧……哎呀,你们都问了些啥呀,快点投票吧,一会唱歌比赛改八卦大会了。”顾月白说完也不等主持人说话,红着脸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主持人被他的样子可爱到了,笑着走之后的流程,现场一片欢快。

唯一不太高兴的大概就是程归年了。前年,是他刚出道的那一年。那一年,顾月白还谈了个圈内的女朋友,谈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到三个月就分手了。也是那时候开始,顾月白一天比一天消瘦。程归年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自作多情,但人总是要有念想的,也许呢?那首歌就是写给自己的呢?

程归年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所有的流程都顺利地进行着,投票、计票,再到宣布最后的结果,程归年看起来都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甚至在知道自己晋级时还表现得很兴奋。

被淘汰的是温茂源,下周将会有新的歌手来补位。

录完这一期,节目就要上线了,歌手们要配合宣传。

程归年打开好久没看的微博,准备复制宣传话术,却先翻开了顾月白的私信,看到了顾月白发过来的电话号码,存在了手机里。他打开这个号码,反复看了半天,按下了拨通键,又赶紧挂断。

顾月白洗完澡出来看到了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拨了回去。他没想到这个电话是程归年的,听着程归年略带睡意的声音,顾月白嘴角弯了起来。

“你找我什么事啊?”顾月白爬到床上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没什么大事,小白……”对面沉默了很久,顾月白就静静地等着,“你今天的那首歌很好听,那首歌,你……”话说到这里又没了声音,顾月白轻轻叹了口气,接下了这句话:“我变了好几段和弦,很特别吧?情绪是不是表达得很到位?”

“嗯,很好听。”

“歌词我也改了好多遍,是不是很棒?”

“嗯,很棒。”

“程归年,你是不是要睡着了?”

“没有,我听着呢。”

“你给我打电话,还得我不停地说话,程归年,你真没劲。”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顾月白彻底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气得围着茶几转了好几圈。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搞这些事情,程归年就是个不开窍的大傻子,怎么撩也撩不动,电话都打来了,话到嘴边了也不往出说,问一句“这首歌是不是写给我的”就这么难吗?听到程归年声音的时候,他连怎么开口说和好都想好了,就这么被程归年两句话给噎了回去,顾月白憋到差点吐血。这么多年了,每次都得他主动,凭什么?

顾月白气呼呼地又躺回了床上,折腾了半天终于睡着了。

世事总不会按照你的意愿去发展,时间也不会为了你的不舍而停留。已经是秋天,树叶微微泛黄,时光流转,季节更替,一切都自顾自地运转着,浮生若梦,大概如此。

顾月白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下一期节目又是在一周后录制,他也就回了剧组,瞬间穿越,好像之前的那些喧嚣和紧张跟自己都没了关系,也能暂时把撩拨程归年的日程缓一缓。

☆、9

程归年那天被挂了电话后一夜没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一晚上都在琢磨顾月白话里的意思,直到天亮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一大早,大哥程希存就打来了催命电话,让他回家。说是集团底下的一个项目贷款出了问题,被人使了绊子,这个项目是市政重点工程,事情棘手又复杂,只能程希存亲自出马。程希存不在的这些天,程归年要打理公司的日常事务。

程归年知道,大哥多少有些故意的,他一直不太赞同程归年做歌手,而是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一起打理好家业,争取再创辉煌。程归年刚毕业的时候,父亲身体不好,他只好回家帮着大哥,平稳过度好后,他才不顾大哥的反对坚持要出道。程希存拿他没办法,只能让自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去运营这件事。反过来又总给程归年派些任务,让他时刻有种接班人的紧迫感。

程归年只能不情不愿地去上班,一忙就要忙到很晚,还要练歌,累得每天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连顾月白的心思都没时间揣度了。张涵也跟着连轴转,不但要给他当好副手,还要替他操心做歌手的事务,事情做得妥帖、出色。他觉得张涵就应该留在集团给程希存当个助手或者做个高管,跟着他属实屈才了。

程归年忙得不行,顾月白也没闲着,赶戏赶到想哭,每天都是大夜戏,又淋雨又跳河的,硬生生折腾感冒了,总在场边带着浓重的鼻音练歌。

这天拍一场跟男主的打戏,顾月白拿着剑,指着男主,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女主,说完就动手。顾月白被威亚吊在半空,有一瞬间的眩晕,一场戏拍完,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坐到场外看着其他演员演戏,眼皮越来越沉,感觉自己就要睡着了。一阵风吹过来,顾月白打了个哆嗦,助理小宁去拿水了,他只好自己起身拿过一件军大衣披在身上,可还是觉得冷,紧了紧衣襟,在椅子里缩成一团。

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只手附上了顾月白的额头,顾月白勉强睁开眼睛,抬头看见的竟然是李绩,他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李总,没看见您来了。”

李绩收回手,低头看着他,说:“小顾,你发烧了,去医院吧。”

这时候小宁回来了,拿着顾月白的吸管杯,看见李绩赶紧问好,又蹲在顾月白面前给他喂水。

“你老大发烧了,得去医院。”李绩提醒小宁。

“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了,谢谢李总关心。”顾月白扶着小宁站了起来要回酒店,李绩上前一步拉住了顾月白:“别逞强。”

顾月白想了想,觉得自己睡一觉也未必能好,还是去医院妥当,就让小宁去开车,李绩拦住了小宁:“坐我的车去吧,我有个朋友在附近的医院,比较方便。”顾月白不好拂了金主爸爸的面子,跟着李绩上了他的车。

医生检查完,顾月白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普通的病毒感冒,可能是休息不好的原因,显得比较严重,吃点药就好了。李绩倒是挺紧张,反复跟医生确认了好几遍。顾月白觉得,李绩这人还不错,平易近人。回去的路上,车上开了暖气,顾月白觉得舒服了很多。小宁很内向,有陌生人在就更不会说话了,车里过于安静,顾月白感觉这个氛围不太好,就跟李绩搭茬:“李总,这么晚了,您还亲自开车来片场啊?”

“我可不是来监工的。我来看看你,上次不是说了,我是你的歌迷,” 李绩推了推眼镜,握紧了方向盘,“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追星,是不是有点幼稚?”

“没有,李总,您看着多年轻啊。”顾月白有点接不上这个话了,心想有钱真好,追星都追得这么高姿态。“那您可能要白跑一趟了,我现在这个嗓子唱啥都得是车祸现场。”

李绩听了他的话笑了:“顾月白,你可真幽默。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那多不好。”顾月白挠了挠头。

“我比你大,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声哥。”

“那行,李绩哥,今天谢谢你。”

“过段时间有个音乐节,我作为赞助商想邀请你参加,咱们加个微信,到时候我联系你。”

下车前两人互加了微信。

顾月白好好睡了一觉,再加上大家照顾他,得到了休息,病自然好得快,再回去录节目的时候顾月白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这一期要来一个补位歌手,节目组保持神秘,一直没透露是谁。所有嘉宾都到休息室了,只剩这个神秘的补位选手没到。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顾月白鼻音有点重,但也没耽误插科打诨开玩笑,于冷也是气氛组的,难得跟顾月白配合得还挺好。顾月白把玩笑开了个遍,就是不搭理程归年,靠于冷找补,大家才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异常。程归年一直盯着顾月白看,顾月白只当做没看见。

“哎呦,来了!”周辰尧先站了起来,表示欢迎。

“赵羽,你也来参加这个节目?你怎么不告诉我!”顾月白看到来的人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冲过去就是一个熊抱。赵羽接住了顾月白的冲击,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转了个圈轻轻放在了地上。

“给你个惊喜呗。小白,你怎么这个声音?感冒了?”

“没什么事,我都快好了。”顾月白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赵羽了。

赵羽是顾月白刚进圈子时认识的,两个人很对脾气,就成了好朋友。赵羽可以说是当下最红的歌手,没有之一。其实他的唱功不如顾月白,但没办法,长了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加上身材好,除了唱歌不搞别的副业,惹得粉丝疯狂打歌、买专辑,在这一点上,顾月白还是有点嫉妒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赵羽,我的好朋友。”顾月白踮着脚搂着赵羽的肩膀,一脸骄傲。

“不用你介绍,谁不认识赵羽?我是许汶,咱们还是第一次见。”许汶跟赵羽交换了一个拥抱。

赵羽身上很有一点儒雅的气质,爽朗清举,没有架子,大大方方的,看人眼神真诚,挨个跟大家打了招呼。最后到了程归年面前,赵羽比程归年高一点,他看着程归年,一双鹿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跟着闪了闪,伸出手:“程老师,第一次见面,多关照。”说着微微躬下身,跟程归年握了手。程归年的眼神冷清,笑了笑:“老师不敢当,幸会。”也鞠了一躬。

“小羽太客气了,别拘谨,快来坐。”周辰尧招呼赵羽坐下,等着抽签。

程归年松了一口气。面对赵羽,他根本笑不出来。

等待上场的时候,于冷悄悄跟程归年八卦:“归年,你觉得你和赵羽竞争,你有多大胜算?顾月白当年对你也没这么热情过吧?真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呀!”程归年翻了个白眼。于冷继续他的八卦:“这个赵羽本人看着比视频里还帅,难道他是属于不上镜的?极品,极品,要是个妹子,得好看成什么样?不行,我一会得去要个微信。”

“于冷,你正常点。”

“我挺正常的,单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程归年很想给于冷一脚。

这一场录制,顾月白开心坏了,话都多了不少,给赵羽打call打得比粉丝都积极。程归年心里的醋意随着顾月白和赵羽的每一次互动慢慢增加,他的眼神本来就很冷清,到了后来,甚至可以说得上冰冷了,跟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于冷看他这个样子,不断替他接话,给他暗示,才让程归年在这场录制上没有出大的纰漏。

☆、10

顾月白看着程归年全程黑着脸,心里暗爽,觉得赵羽来得可真是时候。他很久没见赵羽了,有说不完的话,节目上又不方便,就约了赵羽去吃宵夜。刚出门就被于冷叫住,顾月白心跳立刻加快了,没想到,于冷根本不是找他,而是找赵羽加微信。顾月白一头雾水,满脸问号地看着赵羽。

“小白,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加我要干嘛。”

“哎?你,又叫我小白,说多少次?我们去吃什么?”顾月白拍了赵羽一把。

赵羽装疼,缩了缩脖子:“顾老师,别打人啊,火锅火锅。”说完搂过顾月白的肩膀,上了车。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锅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翻涌出生活的味道。

顾月白两瓶啤酒下肚,就有点晕晕乎乎的了,把这几天的经历跟赵羽唠叨了好几遍。

“你怎么回事?还说别人不主动,你不也是什么都不说。你都知道程归年还惦记你,你就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直球不香吗?”

“不香。我又不是没打过直球。”顾月白突然就委屈了。

“那和现在能一样吗?行了,不能喝酒就别喝,每回提到程归年就喝多,喝多了还得我把你扛回去。”赵羽拿走了顾月白手里的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小白,于冷给我发信息了。”

顾月白一下来了精神,坐到赵羽身边,盯着他的手机。

“他说有音乐上的问题要请教我,要找我吃饭。这理由,真生硬。”赵羽撇撇嘴,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顾月白赶紧拿起手机,又递给了赵羽,说:“你答应呀,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羽没接,顾月白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叹了口气:“行吧,你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也能搞定程归年,你不帮我也没事。”

赵羽打了个哆嗦:“别,祖宗,我去,你不要继续泡茶了。”之后拿起手机回复于冷。

最后,顾月白还是喝多了,被赵羽扛回的家。

顾月白的生活一如往常,拍戏、录节目;程归年的生活也一如往常,加班、录节目。忙碌会让人忘掉很多不愉快。除了录节目时的交集,两个人再没有过私下的交流。录节目时顾月白和赵羽黏在一块,程归年和于冷黏在一块。令人惊奇的是赵羽和于冷因为一顿饭成为了朋友,甚至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程归年闲暇的时候找于冷,于冷大多数都是跟赵羽在一块;顾月白想约赵羽一起吃个饭,赵羽总是要带着于冷。顾月白现在非常不乐意搭理于冷,程归年就算了,现在连赵羽都要被他拐走了;程归年也觉得这个赵羽凭着一张脸真是不干好事,迷住了顾月白,现在连于冷这个不争气的也要被拐走了。

前两期节目已经播出,效果特别好,顾月白和程归年的粉丝多了不少,第二期播完,出现了一大波两人的cp粉,这些cp粉很规矩,只是内部经常吵架,争论的主题只有一个——上下问题。

播到第三期,两个人已经被粉丝扒得差不多了,唯粉有一部分也加入了cp粉的队伍,也算是一片和谐。直到第四期赵羽的出现,又有了一大批“羽白”粉,粉丝们彻底吵起来了,都在争夺顾月白,还有一部分all白,觉得都可以,网络上乌烟瘴气,于冷也被拉着组了不少cp,还有说节目组故意拉郎的。节目组也很无奈,后面的节目只好把这四个人的互动都剪掉了。

之后的录制,大家都收敛了很多。节目快要录完的时候,顾月白杀青了。

杀青宴上,吕苏昕拉着顾月白拍照,戏拍得太投入了,难免会对戏中的人物有感情,顾月白演的男二号帅气又深情,却得不到女主的爱,让人看了心疼。现实中,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二呢?

宴会结束了,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从饭店出来时,吕苏昕挽着顾月白的手哭得梨花带雨,顾月白有点不知所措,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哭成这样的女孩子,只好任由吕苏昕扯着他。

“小顾,杀青快乐!”

顾月白一看是李绩,捧着一大捧花,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口。吕苏昕看了一眼李绩,又看了一眼顾月白,松开了手。

顾月白如蒙大赦,赶紧走到李绩面前接过花,说:“李绩哥,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总问我这个问题,我不能来看看我的偶像吗?”李绩看着顾月白捧着花的手,推了推眼镜,“走吧,我送你回酒店。”说着就要揽顾月白的腰,顾月白觉得别扭,往旁边闪了闪,上了车。

这段时间,李绩总跟他联系,问他一些写歌的心路历程,后来就问问他的工作,以后的发展安排,还给他晒自己的小女儿,像个知心大哥。顾月白觉得多一个朋友多条路,有时候会跟他讲一讲片场的事。李绩也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不打招呼就来,有时候会一起吃个饭,有时候会给他带点小玩意,都是把他送回酒店就走。

到了酒店门口,顾月白说了再见就要下车,李绩却叫住了他:“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顾月白愣住了,这台词有点耳熟:“啊?我,我……”顾月白正想着怎么拒绝,他的电话响了,是赵羽打来的。

“小白,你的具体位置是哪呀?你发给我。”

“这么晚了你才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等着。”顾月白挂了电话给赵羽发了位置。

“既然有朋友来我就不打扰了,小顾,音乐节是下个月,回去我让秘书联系你经纪人。”李绩给顾月白理了一下头发,又下车给顾月白开了车门

顾月白目送李绩的车远去,心里有点打鼓,这个李绩,怎么感觉不太正常。他在酒店门口等着赵羽,已经是初冬,有种潮湿的寒冷,风吹过,好像要带走他身上的所有温度。尤其是捧着花的手,格外冷,心里骂着赵羽。骂着骂着,赵羽就到了,看见他手里的花,打趣他:“走,哥请你吃饭,庆祝杀青。哪来的花呀小白,你艳福不浅啊?”

“杀青了,金主爸爸送的。”

“金主爸爸?谁啊?”

顾月白把他怎么认识李绩,又怎么跟他接触的过程告诉了赵羽,赵羽听了直皱眉。

“小白,他不是看上你了吧?”

“不能吧,他有老婆孩子。”

“这跟有老婆孩子没什么关系。你小心点。”

顾月白听了他的话,赶紧把花扔了。

赵羽在吃饭的时候告诉了顾月白一个重磅消息,吓得顾月白一口水没喝进去,差点原地去世。

“我好像喜欢于冷。”

“我靠,你再说一遍?你……你喜欢谁?”顾月白边咳嗽边问,赵羽赶紧给他拍拍背。

“于冷。”

顾月白缓了缓,站了起来,绕着赵羽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赵羽,你可没告诉过我你是弯的。早知道爷就追你了,这脸,这身材,要便宜于冷了吗?没有天理!”顾月白说完坐在赵羽旁边,一个劲唏嘘。

“拉倒吧你,顾老师,你满脑子程归年,还能追我?没遇上于冷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不那么直……”赵羽越说声音越小。

“行吧。那你加油。但是我记得于冷好像是直的。”顾月白拍了拍赵羽,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不重要。小白,你别总纠结了,我看着都难受,听我的,直球才是yyds。”

顾月白没说话,他在想要不要给程归年打个电话。道理他都懂,但是真到了实践环节,就是难上加难,不管下了多大决心,他还是没有办法迈出那一步。好在他是个乐观的人,他想,自己总能让程归年先开口的。

☆、11

夜深了,街上不见行人,只有车辆往来,车灯汇成河流,奔涌着向前。程归年的车也是这车流中的一份子。

程归年坐在车里困得睁不开眼,张涵还在看一份资料。这次的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贷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集团内部却突然闹起了内讧,人才也接二连三被挖走。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调查这件事,终于有了些眉目。

“归年,这个李绩,是大兴集团的新总裁,这几年开拓的业务领域很广,包括了影视、娱乐、建筑……很多,跟我们是有竞争关系的。”

“李绩?我好像见过他,挺年轻的,听说他手黑的很。”程归年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们最近正准备收购多家娱乐公司,包括……”张涵念了好几个娱乐公司的名字,“最后一个,乐享,这个好像是顾月白的公司。”

“嗯。”

张涵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程归年的下文,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程归年这段时间累坏了,张涵劝他退出综艺录制,他不愿意,退出了,还有什么理由见到顾月白呢?他想着等过了这次危机,他要争取一次,追顾月白,如果最后不被接受,就彻底放下。

前几天,下了一场雪,又很快地融化了。顾月白听经纪人钱姐说公司被大兴集团收购了,或许会有新变化。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换了高层,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没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好好做音乐。明天就要飞去参加音乐节,明年春天还要开个人巡回演唱会,是个大工程,好好准备才是正经事。

这次音乐节开在热带城市,下了飞机,热浪扑来。

到了酒店放好行李,顾月白就飞奔向电梯,去找赵羽。赵羽也来参加音乐节,就住在他楼上。

两个人高高兴兴吃了饭,又高高兴兴一起回了酒店,还准备一起高高兴兴去彩排。两家经纪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了,要是被拍到,又该被捆绑了。尤其是钱姐,刚接到最高指示,不允许顾月白跟任何人炒cp。从顾月白回来,钱姐和小宁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钱姐给他讲了一堆道理,听得顾月白十分烦躁,这年头,异性朋友不能接触也就算了,怎么同性朋友还得避嫌了呢?何况他也没炒作,他们真的是好朋友,真是令人头大。

直到表演结束,准备休息了,顾月白才送走这两尊大佛。赶紧发了微信让赵羽过来陪他聊天。

不一会,门铃响了,顾月白去开门,门外却是李绩。

“李绩哥?你怎么在这?啊,对了,你是赞助商。大兴?不是,等会……”顾月白突然想起,他们的公司就是被大兴收购的。

李绩直接走了进来,边走边脱外套:“小顾,你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是的,我是大兴集团的总裁,前几天刚刚收购了你所在的娱乐公司。”

顾月白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怎么,你不高兴吗?”李绩转回身关上了门,拉过顾月白,把他按在了门上。

顾月白推开了他:“你想干什么?”

“行了,游戏玩得差不多了,我想干什么你心里会不清楚?别搞欲拒还迎那一套,说吧,想要钱还是资源?”李绩坐在椅子上,看着顾月白。

“你他妈的有病吧!”顾月白把李绩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李绩笑了笑:“顾月白,你最好搞清楚,我肯花时间陪你玩是抬举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我。”

“滚!”顾月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拉开门送客。

李绩也不恼,拎着外套笑眯眯地走了。

李绩刚走,赵羽就来了。顾月白从给他开门开始就骂骂咧咧的,赵羽了解情况之后觉得这事有点严重。顾月白也知道严重,他想演唱会已经官宣了,还签了一部戏,他的粉丝粘性很好,还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顾月白还是将事情想简单了。回到公司,他的经纪人和小助理就被换了,还得知自己明年的演唱会也被取消了。已经官宣出去的演唱会,粉丝们自然不同意。公司接管了顾月白的所有社交平台账号,顾月白失去了跟粉丝的联系。最近所有的工作都被取消了,顾月白成了个闲人。

一夜之间,网络上谣言四起,有人拿出了顾月白以前的照片跟现在做对比,说他吸毒;有人扒顾月白的所有歌曲,说他抄袭;有人说顾月白为了资源主动爬床,求金主爸爸包养;有人说顾月白整容,言之凿凿。

谣言就挂在网上,没有任何澄清。

顾月白很生气,他去找经理,经理告诉他,他得罪了人,上面要封杀他,要让他糊。

他最终给李绩发了微信,报了一个酒店的房间号。

华灯初上,顾月白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摆弄着一根铁棍。

有人敲门,顾月白把铁棍放在了墙角边,去开门。

李绩带了一大束玫瑰,递给顾月白。顾月白接过花没说话。李绩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

“想开了?早听话就没这么多事了,放心,明天一早,所有的谣言就都消失了,演唱会继续开,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团队,找最好的制作人给你做专辑。想上哪个节目,想拍什么样的戏,直接告诉我就行。”李绩边说边解开了领带。

顾月白把花放下,抢步过去从身后拉住了李绩的领带,在他脖子上绕了一个圈,紧紧勒住,李绩扒着领带,却摆脱不了。

“我告诉你,爷不稀罕那些东西,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爷走到今天是一点一点努力得来的。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解约。”顾月白给了李绩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李绩握着脖子,大口喘着气。

“解约?几千万的赔偿金你出得起吗?怎么,有新金主了?”李绩躺在地上,眼睛憋得通红,勾起嘴角,一脸嘲讽。

“少他妈放屁。”顾月白说着又拽住了李绩的领带,给了他一拳。

李绩挣扎不动,嘴角出了血:“顾月白,我说了,你跑不了,我看上的,没有别人敢碰,想解约,做梦吧!”

“做梦?老子今天先从你这拿点利息。”顾月白抄起铁棍,打了李绩一顿。

顾月白打完人,心里舒服了不少,却有点后悔了,光顾着解气了,没想后果,他掏出手机给赵羽打电话:“赵羽,我闯祸了。”

“我正想找你呢,李绩下手怎么这么快?”

“我把他揍了一顿,扔酒店了。我现在去你家。”

顾月白到了赵羽家,两个人合计了半天,觉得李绩不会报警,但是违约金很让顾月白犯愁。

“小白,你联系联系别的娱乐公司,看看如果跳槽的话,对方能不能出一部分。”

顾月白找了钱姐,钱姐听说之后气得不行,连夜联系了其他公司,可是没有一家愿意接收顾月白,大兴集团财力雄厚,谁也不敢得罪。

“月白,还剩城市娱乐没给我回消息。”

“姐姐,别联系城市娱乐,我不去。”顾月白慌了神。

☆、12

大隐隐于市。一片灰色砖瓦覆盖的小胡同里,是历史的记忆,有那么几户略微宽敞的院落,大门紧闭。雪融化后还没有干,风刮不起尘土,只能打着旋飞走。

程归年的家在这,是很精致的小院落,有一种清俊的美。

这一天开完会已经是中午,张涵给程归年看了网络上关于顾月白的谣言,程归年嗤之以鼻,可这谣言却愈演愈烈了。程归年让张涵调查是怎么回事,才知道顾月白的公司被李绩收购了,只是顾月白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新东家,东家要搞垮他。又是这个李绩。程归年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对不听话的艺人,雪藏他就足够了,何必造谣中伤?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程归年赶紧联系了城市娱乐的负责人老蒋,要他关注这件事的动向。老蒋告诉他,顾月白要解约,但违约金数额太大了,而且大兴放出了话,顾月白的事情是大兴内部矛盾,不希望别家插手。目前还没有哪家公司敢接受顾月白的求助。

“蒋叔,咱们接受。”

“不行,小程总,顾月白很难管理,圈子里都知道,何况这笔钱如果没有集团支持,公司很难拿出来,为了一个艺人得罪大兴,程总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了,蒋叔,如果顾月白那边找到你,先不要拒绝。我去想办法。”程归年挂了电话,问了大哥的位置,火速往家赶。

程归年绕过父亲门前的那棵老树,直接进了大哥程希存的房间。

程希存比程归年大十岁,兄弟俩长得却并不相似。

“火急火燎的干什么?什么事非得当面说?”

程归年把顾月白的事跟大哥仔细说了一遍。

“老蒋说得对,不划算,虽然这个李绩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但还不到收拾他的时候。”

“大哥,我求你,你帮帮小白。”程归年拽了拽大哥的袖子。

程希存难得见到弟弟这样软乎,也放软了语气:“小白?你那个大学室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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