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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的小珍珠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3:53

程归年点点头。

“你们不是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吗?他红的时候不联系你,现在你还要上赶着帮他,你是圣人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看上他了?”

程希存曾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弟弟和这个小白关系不一般,却没有问过。程归年从不跟女孩子有过多接触,这几年除了于冷,没跟别的人有过什么交集。他观察了很久,确定弟弟不喜欢女孩。他始终认为,弟弟或许跟于冷是一对,如果是这样他很放心,于冷这孩子知根知底,两个人好了这么多年,应该是很稳定的。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他弟弟的男朋友不是于冷,而是这个小白,或许还是前男友。

“我,”程归年知道,今天这道坎是必须得过了,“对,我看上他了,我不只是看上他了,没准以后他就是你弟媳。”一番话说得程归年脸都红了。

“什么叫没准?”程希存皱了皱眉。

“前男友,分手了,我放不下他,正在追呢。”程归年觉得坦白了以后反倒没了什么负担,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你还上赶着当舔狗?!兔崽子,你真是出息了,公司你不想管,我还真以为你追求梦想去了,闹了半天是为了追人。好看的男人有的是,你要是找不着我给你安排。上赶着不是买卖,你心里没数吗?”程希存气得够呛,从小宠着惯着的宝贝弟弟,要低声下气求着别人复合,还为了个前男友来求他。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男大也不中留。

程归年被训得不敢抬头,等着程希存骂完。

“大哥。”程归年眼神清清亮亮地看着程希存,像极了小时候管他要糖吃的样子。

他们是被收养的孩子,父亲忙着工作,程归年是程希存带大的,他看不了弟弟受委屈。

程希存想,把顾月白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以后要是他不老实,也好拿捏,叹了口气:“行,这事我答应你,就签在你名下,以后就是你工作室的艺人,一切事宜,你都可以做决定。”

“工作室?我哪有工作室?”

“现在开始就有了。我让老蒋去办。还有,以后每周四天,来集团上班。”

“我现在不是每天都在上吗?”

“这段时间是特殊情况,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半个月的时间,把你工作室做起来,然后就来集团。行了,你去陪陪爸。”程希存不想跟他废话,他还得跟老蒋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拿捏顾月白。

“知道了。”程归年松了一口气。他是挺长时间没回来陪父亲了。

风吹树影,窗子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是喧嚣城市里的小小宁静。

赵羽家此刻跟宁静一点边都不沾。钱姐已经在电话里劝了顾月白两个小时,最后,还是顾月白自己想开的。跟自己爱的人讲什么平等呢?所谓地位上的平等真的是平等吗?不解约,他的音乐梦想就要结束了,放弃了舞台的顾月白,有什么资格再让程归年爱他?何况,城市娱乐也未必会接收自己,一天了,程归年没给他任何关心。他不敢奢望。

电话又响了。

“月白,城市娱乐回消息了,他们会先帮你控制舆论,支付你的违约金,但要你签在他们新成立的一个工作室,具体合同得你明天自己去谈。我把位置发给你。”钱姐语气中有雀跃。

“姐姐,你跟我走吗?还有小宁。”顾月白试探着问。这么多年,如果不是钱姐顶着压力帮他推了很多不想做的工作,他或许没有时间专注在音乐上。

“月白,我想继续做你的经纪人,但是,城市那边未必愿意,你先顾好自己。”

顾月白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他拿起手机想给程归年发一条消息,却又放下了。

又是一夜之间,关于顾月白的谣言都被澄清了,粉丝们团结在一起,将矛头指向了顾月白的公司,指责公司压榨艺人,用不正当手段增加流量;各路营销号也纷纷帮顾月白说话,同时把顾月白的奋斗历程绘声绘色描述了出来;认识顾月白的歌手、演员、娱记,都在网络上力挺顾月白。每个人的只字片语,汇聚在一起,打破了顾月白之前的高冷人设,还原出来的竟然是一个谦虚、可爱、幽默、有才华的艺人。

大家惊奇地发现,在关于顾月白的故事里,多了一个人,就是程归年。

过了几天,传出了顾月白解约,跟程归年一起成立新工作室的消息。两个人的cp粉仿佛过了年,一片欢腾。

最终,传闻变成了现实,工作室官宣,艺人只有两个——程归年、顾月白。

程归年感叹于老蒋和张涵的效率,他出方案,老蒋改进,张涵带着几个人执行,打得李绩措手不及,他们还在背后放了一把火,拿着手里的证据检举了李绩。李绩怎么也不会想到城市集团会为了一个艺人跟大兴对立,他现在自顾不暇,暂时没有空管顾月白的事。

之前的音综终于录到了最后一期。节目做来做去,已经脱离了比赛,观众也只想看这几个人唱歌而已,决赛前被淘汰的是于冷,因为他生了场病,嗓子哑了,唱不了了。录制的间隙只有短短一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程归年再见到顾月白,感觉好像隔了几个世纪。

☆、13

最后一期录制是在晚上,下午嘉宾们就要去彩排。

这也是工作室成立后的第一次活动。顾月白这几天忙着搬家,一直没有见过程归年。他的新家离工作室很近,张涵开着车先接上他再去接程归年。

顾月白想着自己签的那个合同,考虑一会见了程归年应该怎么表现。

跟顾月白谈合同的是老蒋,完全是不平等条约,甚至可以说是变相的包养合同,顾月白不对工作室有任何义务,他所有的义务都是对工作室的老板——程归年本人的,签了这个合同,自己就等于卖给他了。他非常怀疑这个合同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但是这好像不重要,他也不想违约,看完后就没有任何犹豫地签了字。老蒋一脸忧心地把属于顾月白的那份递给他,又收起了自己这一份,告诉他这段时间可以不用来工作室,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顾月白想着,既然程归年放着好好的恋爱不谈,非得搞事情,自己也可以陪他玩玩。

车停在小区门口,程归年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宝蓝色西装,眉目疏朗,本来就很干净的五官更显利落。

顾月白赶紧跳下车,给程归年打开车门,还在程归年上车时用手虚垫着他的头以防他碰到,十足的狗腿样。程归年上了车,顾月白也紧跟着上来了,在他旁边正襟危坐,还把手放在膝盖上。程归年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顾月白,顾月白回给他一个傻笑。

顾月白就像变了个人,之前还对他横眉冷目,连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现在却热情得过分,半个小时内,问了他几十次渴不渴、饿不饿、困不困、嗓子紧不紧……程归年一边琢磨着他到底是要起什么幺蛾子,一边很无奈地回应:不渴、不饿、不困、不紧。最后程归年实在受不了了:“小白,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一会。”

“不行,爸爸没睡我怎么能先睡?”

“什么?”

“啊,不是,老板,老板没睡,我怎么能睡。”

“行吧,随你。”程归年选择闭麦,观察观察。

以前刚在一起时候顾月白也会突然抽风,戏精上身。最过分的一次是他脚崴了,其实并没什么大事,他硬是装疼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程归年天天背着他上课、下课、吃饭、上厕所,呵护备至。所以,当程归年看到顾月白和于冷打闹着满舞台上串下跳的时候,差点没气死。结果就是顾月白乖乖认错,当牛做马了一个星期。

程归年想着他那时候做小伏低的样子,跟今天这情形有一点像,又不完全一样,忍不住笑了。

“老板,你有什么高兴事?”顾月白笑嘻嘻凑了过来。

“到了。“张涵停了车,打断顾月白的死皮赖脸。

有摄像机拍着,顾月白收敛了不少,只是时刻紧跟程归年。他们到的比较早,早早排练完在休息室等着录制。顾月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归年。

“小白,你正常一点。”

“我挺正常的,老板我觉得你今天太好看了,我多看一会。”

程归年的脸肉眼可见得红了:“你,你别叫我老板。”

“好嘞,归年哥哥,你低头也好看。”顾月白仍然是笑眯眯的样子。

程归年感觉有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刚被撩拨得跳个不停的心脏瞬间慢了下来。归年哥哥,跟他叫别人茂源哥哥和许汶姐姐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生疏的热络。还不如叫他程归年,这个名字里至少还有一份介怀。他向顾月白靠近了一些,看着他,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赵羽排练完也来到了休息室,顾月白看到赵羽进来,眉开眼笑,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冲过去。他扫了一眼程归年,发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又立刻坐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赵羽。他这样子把给赵羽逗笑了,冲他伸出手:“来,哥哥抱抱。”对着他挑了挑眉。

程归年这时候站起身往出走,顾月白赶紧跟上,程归年加快了步伐,走到门边,迅速回头交待:“我去洗手间,你别跟着我。”说着摔门就走。

顾月白只好回来,看着赵羽摊了摊手。赵羽俯身轻轻抱了抱他,悄悄在他耳边说:“小白,你这金主爸爸这么小气的吗?”

“瞎说什么,被人听见就完了,”顾月白假装慌张,还在赵羽肩膀上使劲打了一下,“你呢,有进展吗?”

“顾月白,你要杀人啊?”赵羽被他打得差点跳起来,“没有,我去看他,被赶出来了。”

顾月白笑嘻嘻给他揉了揉,两个人又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周辰尧和许汶到了,程归年也回来了。

灯光闪耀,看着屏幕上节目组剪的视频,所有人都沉默了。时光走得太快,还来不及体会当下,就已成为过去。

比赛结果没有那么重要,顾月白想,是这个节目让他鼓起勇气不再逃避,也让他有了去试探程归年的机会。现在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但是,来日方长。程归年以前总是说他敏感,其实,程归年才是想得最多的那个人,他的心思太细腻,太小心翼翼,顾虑太多,考量太多,也错过了太多。他要程归年放下那些顾虑,跟他在一起。

之前的混乱总算告一段落,生活也开启了新篇章。

节目录完之后,顾月白恢复了正常,偶尔会撩拨程归年,但这种机会不是很多。工作室刚刚成立,程归年有许多事要做,为了今后的发展,张涵只好给顾月白接了很多通告。顾月白马不停蹄地奔赴不同的城市,好在钱姐和小宁从原来的公司辞职,和他一起奔波在路上。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程归年在筹划完明年春天顾月白的演唱会之后就开始了两头上班的生活。马上就要跨年了,因为节目的成功,他和顾月白接到了很多跨年晚会的邀约,只要时间不冲突,顾月白照单全收;程归年因为每周四天的“义务劳动”,选择得少了一些。两个人合作的机会只有一次,是一场跨年当天的直播。

这一天,下起了雪,两个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往机场赶,顾月白在车上就睡着了,他最近太累了,程归年看着他的黑眼圈,有些心疼,想着,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过完年工作室应该团建,去个温暖的地方好好给顾月白拍拍照,演唱会的细节还没有敲定,宣传还没有进行,需要在个舒适的环境里跟顾月白探讨一下。

他们合唱了节目上唱的那两首歌,引起了舞台下一片尖叫,顾月白开心地跟观众互动。程归年看着灯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头上小小的王冠,再看看自己西服口袋里别着的玫瑰花,他想,他的小王子回来了。但或许,自己更像那个小王子,顾月白就是他的玫瑰花,他的玫瑰落在了胸前,他把自己的王冠交给了那朵玫瑰,从此,他们换了身份,他愿意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哪也不去。

☆、14

“程归年,快,卸妆,换衣服。”回到后台,还没等程归年喝完水,顾月白就把卸妆油塞给程归年,催命似的催着。

程归年拿着那瓶卸妆油,看着迅速卸好妆的顾月白,很迷惑。

“愣着干什么呢?快点,带你去个地方。”顾月白手没停下,去摘头上的王冠。

程归年拦住了他:“这个别摘。”

“好好好,你都动啊,快点,我帮你。”顾月白已经抢过了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一点也不温柔地在程归年脸上擦着。“小宁,你们拿着东西回酒店,我俩出去一趟。”顾月白手上不闲着,嘴上还要安排任务。

好不容易收拾好要出门了,程归年又反了回来,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那朵玫瑰花,放在了羽绒服口袋里。

顾月白拉着程归年一路小跑,来到了一个游乐园门口,拿出手机检票入园。

游乐园灯光闪耀,恍如白昼,摩天轮缓慢地转动着,园里有很多一起跨年的恋人,成双成对的。顾月白带着程归年来到一张桌子边,买了两杯热可乐,递给程归年一杯,看了看表,说:“还好,还有几分钟!”

“小白,我们来这干什么?”程归年一脸迷茫。

顾月白坐在他身边,捧着可乐暖手,听到程归年的话瞪大了眼睛:“程归年,你连游乐园都没来过吗?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有钱人的生活这么没意思吗?”

“我来过,但是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程归年,你真没劲。等着,一会就知道了。”顾月白笑得很得意,捧着可乐喝了一口。

程归年很想反驳他,但或许是游乐园里的氛围太浪漫,也许是今天跑行程有些累了,程归年什么也没说,看了顾月白一会,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朵玫瑰花,它有一点蔫了,程归年心疼地摸了摸,转过身,把它别在了顾月白的耳朵上。

顾月白看到了程归年的小动作,但没想到他会把花别在自己耳朵上。

“程归年,你土不土啊?”顾月白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把花拿下来,又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可乐。

程归年靠近顾月白,伸手要去摸那朵花。

这时候,远处传来“咻”的声音,紧接着,天空中绽放开一朵蓝色的烟花,顾月白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天空:“快看,程归年,烟火表演开始了,都说这个游乐园每年的跨年烟火最漂亮了。”

程归年也跟着站了起来:“小白,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别说话。”顾月白举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程归年看着顾月白被烟火照亮的脸,听着烟火绽开的声音,这些烟火,绽放在空中,却散落在了顾月白的眼睛里,也落在了程归年的心上。程归年体会到了什么是瞬间即永恒。

最后一颗烟火消散在空中,顾月白问程归年:“怎么样,漂亮吧?”

程归年突然拉住了顾月白的胳膊,微低头看着顾月白的眼睛:“小白,我……”

顾月白静静看着程归年。

“我……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吗?”程归年不敢看顾月白的眼睛了,他在等着他宣判。

“可以啊,都听你的,你说了算。”顾月白眼神闪了闪,却回答得很干脆。

程归年的心里真的开出了花,他抬起手摸了摸顾月白头顶的王冠,顺着他的头发,抚摸着顾月白耳边的玫瑰花,最后捧起了顾月白的脸,轻轻在额头上吻了吻,接着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顾月白没有反抗,没有躲开,任凭程归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膛里蔓延出来,酸酸的,一直到他的喉咙,他的鼻子,这东西好像在他的眼睛上找到了出口,一股脑跑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流眼泪了。

程归年抬起头看他,轻轻替他吻掉脸上的泪:“小白,对不起。”

“该回去了。”顾月白吸了吸鼻子,手插到兜里,没理程归年,迈着大长腿就走了。

睡觉前,顾月白收到了程归年的晚安祝福。

元旦过后,程归年给顾月白放了两天假,偷偷交待张涵安排过年之后的团建事宜。“对了,把于冷也叫着,你联系他吧,我没空。”程归年嘱咐道。张涵觉得自己老板公费谈恋爱谈得也太高调了一些,生怕大家不知道,全都带着一起去吃狗粮。

程归年开始无休止地加班,加满年前的这段时间,可以休十天的假。他没想到程希存把最难的总结交给了他,他忙得恨不得天天睡在办公室。

顾月白休息了两天,又开始了新一轮忙碌,年前的事情总是很多,大家像是要把所有事情都赶在过年前做完一样。自从元旦回来,他就没怎么见过程归年,程归年跟他说了最近会很忙之后就消失了,他俩似乎变成了网友,所有的交流都在手机上,有时候程归年会给他打视频电话,也只是几分钟就挂断了。顾月白现在每天一有空闲就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但多数都是失望地再把手机关上。

终于,明天就是除夕了,顾月白有了三天的假期,连夜回了老家,陪父母过年。

回到家里,顾月白觉得异常安心,妈妈还是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爸爸还是那么不苟言笑,一切好像从来没改变过。

已经后半夜一点了,顾月白才收拾好自己,躺在了床上,程归年就打来了电话。

“喂,程归年,都多晚了,你不睡觉吗?不是都说过晚安了。”

“小白,你在哪呢?”程归年的声音很焦急。

“我在家呢,我回老家过年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怎么了?”顾月白困得直打哈欠。

“没事,是我忘了,我在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初三行吗,钱姐告诉我是三天假,让我在家呆满三天,好不好?”

“好,别忘了告诉我是几点的飞机。”

“嗯,知道了。”顾月白小声嘀咕。

“小白。”

“嗯……还有什么事,我好困啊。”

“我很想你。”对面的声音很小,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也很……我靠,程归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顾月白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是听到的只是“嘟嘟”的忙音。程归年说很想他,这真是破天荒的进步,他还以为那根木头只会说对不起。顾月白恨不得现在就打飞的回去让程归年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顾月白想起以前,只有在不断的逼问下,程归年才会说:“想了,想了。”要不然就是回答:“你说呢?”后来顾月白换了一种方式问:“想我了吧?”程归年就点点头,要不就“嗯”一声。惹得顾月白扑过去揍他。

顾月白再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程归年的声音,甚至连梦里,都是程归年对他说:“小白,我很想你。”

☆、15

窗外鞭炮声响,饺子已经下锅,一家人看春晚守岁,小城镇的春节年味很浓,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舒服又闲适的,每次回到家,顾月白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只有这一次,格外漫长。他拿着手机忙着在各个群里抢红包,又给程归年发微信。程归年也回家过年,总是半天才回一句。顾月白等信息等得非常不耐烦,拿着一个苹果不停啃着,最终打开软件,把机票改成了初一的下午,他想着总得对金主爸爸有所表示。

顾月白下了飞机,拖着个大行李箱,给程归年打电话。

“程归年,你快点回家,我买了个东西送到你家,你快回去收一下。”

“现在吗?”

“对呀,你快回去等着。”

程归年挂了电话就往家赶,结果到家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送货。电话终于响了。

“程归年,你快下楼,到小区门口接一下,东西到了。”

没给程归年询问的时间,电话就挂断了。

程归年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看到路灯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行李箱上,走近一些,看到那人戴着一顶米色羊羔毛的渔夫帽,一副大眼镜架在鼻梁上,低着头看手机,因为冷,手一半缩在袖子里。他的心剧烈跳动,顾月白总是能给他惊喜,他走过去,顾月白抬头看见他,站起来,一脸得意地拥抱他。

“春节快乐!惊喜吗?”顾月白把行李箱递给程归年,把手放在嘴边哈着气。

程归年握住他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程归年,你想没想我?”顾月白舔了舔嘴唇。

“你说呢?”

“你正面回答。”

“想了。”

顾月白没再说话。

到了家,刚进门,程归年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了顾月白:“小白,我很想你。”

顾月白脸红了,推开程归年跳到一边,去开行李箱,边开边夸张地说:“咦,好恶心、好恶心。程归年,你太肉麻了。”

程归年好笑地看着他,看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了大大小小的饭盒和密封罐。

“这是妈妈的爱心便当,我妈还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呆了两天就走了,她很多拿手菜我还没吃到,今天做了一上午,都给我带回来了。你看,这个是糖醋排骨,嗯,这个是什么,哦,皮冻,还有这个……”顾月白滔滔不绝报着菜名,“你别看着呀,有没有微波炉,去热菜,饿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新年的第一顿饭。程归年看着顾月白吃到停不下来的样子,觉得幸福或许就是这样吧,和爱的人度过每一个或特殊或平凡的日子,看着彼此慢慢变老。

饭吃完了,顾月白收拾好他的饭盒,眼巴巴看着程归年。

“程归年,你一会能送我回家吗?那个,天挺冷的……大过年的,不好打车。”

程归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拿过他的行李箱,转身放进了储物间。

“大过年的,让你回去自己呆着吗?”程归年坐到沙发上,向顾月白伸出了手。

顾月白直接跳过去扑到了程归年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程归年,你现在怎么这么开窍?”做了金主爸爸果然不一样。顾月白偷偷在心里想。

顾月白在程归年家住了两天,该发生的什么也没发生。

工作室团建出游定在了正月初四到十四,十天的时间,去的是海滨城市,那里正是旅行的最好时候。初三当天,程归年陪顾月白回家取行李,晚上,顾月白给程归年做了顿饭。吃饭的时候,顾月白开了一瓶红酒。饭已经吃完了,顾月白还在喝酒。

“小白,少喝点,明天还要坐飞机。”

“怕……什么,下午的飞机,程归年……你不敢喝呀?怕……酒……酒后乱性?”

“你喝多了。”程归年拿过顾月白的杯子,起身收拾碗筷。

“我……我来,你快放下,这哪是小……小程总该干的活?”顾月白踉跄着起身,抢程归年手里的碗。

“顾月白,别闹了。”程归年听他叫自己“小程总”,心里有些不高兴。

顾月白果然放了手,看着程归年收拾好以后走到沙发上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程归年,我……搬过来吧。”他靠在程归年肩头。

程归年摸摸他的头:“听话,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工作室挺近的,方便。”

听到这句话,顾月白发懵的脑袋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自己被拒绝了。

他觉得头很晕,他的脑子里出现了程归年一次次拒绝他时说的话,他突然觉得那都是借口,一个能随时脱身的借口。他想起了程归年说:“我们还是做回普通朋友吧。”想起了他离开那个小舞台时,程归年只是低着头,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宿舍走,可都已经走到宿舍楼门口了,也没有看到程归年的身影。这些难过的回忆他都忘了的,怎么今天又想起来了呢?

他又想起,这么多年了,程归年从来没有找过他。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接近,是不是程归年就把自己忘了?说分手的是他,给他签了那个合同的是他,说回到从前的也是他。他越想越难过,还有一点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

程归年看他半天没说话,叫了一声:“小白?”

顾月白却蹭地站了起来,“程归年,你!为什么……总拒绝我!很有意思吗?!”

“小白……”

顾月白不给程归年开口的机会,把程归年按在沙发上,俯身就咬住了他的嘴唇,捏着他的下巴粗暴地吻着他,另一只手一把拽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一片肌肉紧实的胸膛。顾月白喝多了有一股蛮力,程归年竟一时挣脱不开。顾月白迅速脱掉上衣,按着程归年的双手,顺着脖子一路亲吻到胸口,眼看着就要到小腹,顾月白突然抬头对着他笑了:“嘿嘿,程归年,你看,你这不是有反应吗?“

程归年趁机抽出了手,推开了顾月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小白,你喝多了。”

顾月白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程归年,说:“我没喝多,小……小程总,我看是你喝多了。我上赶着送到你嘴边,你,你不要吗?你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我都能满足你。”

“顾月白,你瞎说什么!”

“没瞎说,难道你喜欢玩刺激的?今天……可不行,什么也没准备,嗯,也不是完全不行,小程总,你,你得多给我出几张专辑,开几场演唱会。”顾月白笑眯眯地看着他。

程归年慌了神,他拿过衣服套在顾月白身上,慌乱地替他整理着:“小白,你别这样,对不起,这些年,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我……都是我的错,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

☆、16

“谁欺负了我?”顾月白被气笑了,说话利索了不少。

程归年紧紧抱住了他。

“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啊!咱们从头说,那个谁……你,跟于冷,拉拉扯扯的……”

“于冷是我的朋友,你知道的。”

“你闭嘴……我没说完呢。咱们……咱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里,你就,就只会说对不起。”说完这句后顾月白似乎是更生气了,终于勉强捋直了舌头。

“你主动牵过我的手吗?主动拥抱过我几次,又主动吻过我几次?一,一个手就数过来了。”

“小白……”程归年想解释,却再次被顾月白打断了。

“我说了,你闭嘴。我还……没说完呢。”

程归年的手紧了紧,顾月白任凭他抱着,没有动,但后面的话却说得连贯了很多。

“你的事情,你……从来没主动跟我说过。你别说是因为我没问,我的……所有一切都告诉过你,可是我对你,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

“我跟你冷战、吵架,哪一次你不是转头就走,把我……一个人随便丢在什么地方,一个人!”

“你…不让我碰你就算了,我都上赶着献身了,你都…不要我?为什么?是怕一旦发生了什么,就不能让你心安理得地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吗?”

“普通朋友。”顾月白重复了一遍,眼泪流了出来。

“程归年,这么多年,你有一次想过要找到我吗?我手机号都留着呢,可是它从来没因为你响过。”顾月白声音颤抖,看着程归年的眼睛。

程归年松开了顾月白,扶他坐到沙发上,给他擦了擦眼泪,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小白,我都可以解释。但是你今天喝多了。”程归年看着顾月白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接过杯子放到了旁边。

“没多,你说!”

“我要怎么说?我以为是你不想公开,所以我不敢让自己陷得太深。我从来没想过瞒着你,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用恰当的方式告诉你。”

程归年把顾月白拥进怀里,轻轻搂着他,继续说道:“小白,我不想跟你冷战,也不想跟你吵架,我只能先走,我怕我说出伤人的话。那时候,我分辨不出你是真的讨厌我了还是在试探我。我以为,你是想逼着我跟你说分手,可我舍不得,我忍了很长时间,我想,不如就成全你吧。”

“其实那天看到你红了眼眶,我就知道你一直是在试探我,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会生气。对不起。”

“年哥。”顾月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迷迷糊糊地想,他难道不也是不说不问吗?他还是个十足的混蛋,总是用伤害来验证程归年对他的感情,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就会变本加厉,他只想着自己的难过,可程归年的呢?

“小白,对不起。是我的自以为是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顾月白没说话,他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好了,闹够了,该睡觉了,明天就出去玩了,开心一点。”程归年等着顾月白宣泄完,拿来毛巾替他擦擦脸,又冲了一杯蜂蜜水给他解酒。

顾月白躺在床上,伸手搂住程归年:“年哥,我睡不着,你唱歌。“

程归年轻轻哼着那首写给顾月白的歌。

过年期间的机场人不多,大家安安静静地过安检。整个工作室就只有顾月白、程归年、张涵、钱姐、小宁和一个新来的造型师菲菲,六个人。再加上于冷,七人游。

程归年觉得他们七个现在就像江南七怪,尤其是顾月白,墨镜大得挡住了半张脸,还戴着一个绿色的大口罩,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大绿豆蝇。

顾月白是睡到中午才醒的,一起来恢复了正常的思维,顿时觉得自己丢脸都丢到家了。他都说了一些什么?冰释前嫌、崩溃大哭,这都是什么狗血的戏码?程归年这次一定觉得能把他吃得死死得了,从身体到心灵,这怎么行?谁要跟他冰释前嫌,合同的事他解释了吗?趁人之危还想过得舒舒服服的,想得美!干脆上演一场酒后失忆,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昨天做的事说的话。

洗脸时看着自己肿了的双眼,他质问程归年昨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肿,嗓子也这么难受,头还疼,这让他怎么出去见人,怎么心情愉快地出去玩?程归年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顾月白瞪着眼睛,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不可能,程归年,你少编排我,别逼我跟你翻脸。”程归年看他这个炸毛的样子就不再说了,只是一直看着他,不管他干什么,程归年的眼神都没离开过。顾月白被他这样盯着,做什么都不自在。

“你,别看了,再看打你啊。”

程归年憋着笑不再看他,收拾好行李带他去了机场。

下了飞机,顾月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他们这边张望。这个身影实在是太好辨认了,格外高挑纤瘦,肩宽腿长,好像松林间吹过的一缕清风。顾月白一溜烟跑过去,笑嘻嘻拍了他一下:“嘿,赵羽,你猜我是谁?”

赵羽看到他的样子笑得不行:“小白,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之后抬手摘掉他的大墨镜,被他还有点肿的眼睛吓了一跳,伸手戳了戳:“这是怎么了?”

“你是要戳瞎我吗?没什么,你到这来有工作啊?怎么自己一个人?”顾月白说着戴上了墨镜。

赵羽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我最近休息。我是来找于冷来的,他不理我。”说完瞟了一眼于冷,凑近顾月白的耳朵,神神秘秘的, “我找黄牛买了他的行程信息。”

顾月白看到大部队正向他们逼近,压低了声音:“这好像不太好吧?”

“是吧。我是真没办法了。”

“下次别这样,你直接把找黄牛的钱给我,我让金主爸爸去问。你也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突破没有,我跟你说……”

“小白,走了!”程归年一把逮住顾月白,还对赵羽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冷跟着大家,看都没看一眼赵羽。

“我一会给你发信息!”顾月白上车前对着赵羽摇摇手机,大声喊。

顾月白把他们要住的酒店信息发给了赵羽。

他们包了一辆商务车,张涵开车,于冷坐在副驾驶,程归年和顾月白坐在中间,后面是钱姐他们三个。于冷上了车一言不发,默默看着窗外。

程归年探身想跟于冷说话,顾月白拉住了他,指了指手机,程归年打开手机看到顾月白发的信息:“咱俩的事,他们都知道吗?”

“只有张涵知道,于冷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不爱说话。我想着等这几天找个机会告诉大家。”他奇怪地看了顾月白一眼,还是回复了。

顾月白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你先别往出说,尤其是于冷,别告诉他。”

“为什么?”程归年狐疑地看着顾月白。

“你别管,不能说啊。”还跟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顾月白发完之后伸手悄悄拉住了程归年的衣服,轻轻拽了拽。

程归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坐在后排看到这一幕的新化妆师菲菲瞪大了眼睛,再看看淡定地看着窗外的小宁和钱姐,觉得自己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很识趣地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17

一行人到了海边的度假酒店,却在房间分配上出了问题。张涵的规划是自己和小宁一间,钱姐和菲菲一间,程归年和顾月白一间,于冷单独一间。可顾月白说什么都要自己住,他的理由是跟别人一间睡不着。程归年听了没有表态,张涵知道,这是不同意,他只能尽心替老板分忧,可是不管怎么商量,顾月白就是要自己一间。于冷看不下去了,拿过房卡,拽着程归年先走了。

“程归年,你有点出息,至于吗?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对顾月白有意思?”于冷很鄙视地看了程归年一眼。

“我和小白……”程归年刚想说他们和好了,想到顾月白的嘱咐,硬是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你俩的事,我才没兴趣管,我真是欠了你俩的,自费度假也就算了,还得当免费劳动力去给顾月白当演唱会嘉宾,度假都不能消停,他开演唱会,你为什么非要拖着我来出主意,我真是交友不慎。累了,毁灭吧!”于冷进了房间就躺下了。

程归年忽视了于冷的抱怨,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整天愁眉苦脸的。你不是跟赵羽关系挺好吗,怎么今天见了面跟不认识似的?他抢你小网红了?”

“好个屁。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烦我。”

顾月白的房间在程归年对面,他发信息让程归年偷偷过去。

“你没告诉于冷吧?”顾月白探出个脑袋,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拉住程归年的手让他进了屋。

顾月白住的是个大床房,有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临窗的一组沙发前摆着漂亮的小茶几。

程归年被顾月白牵着,心情很好,只是有点迷惑:“没有。小白,你神神秘秘地要干什么?”

“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你就记住先别说就行。”顾月白松开程归年的手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

程归年脸色沉了沉,俯身把手按在沙发扶手上,眼神闪烁地看着顾月白:“小白,为什么不能说,你还想不告而别吗?”

“你别瞎想,我能到哪去,我这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捏着呢,放心,哪也不去。听话,好好配合,以后你就知道了。”顾月白抬头安慰性地亲了程归年一下,“行了,你跟我有点距离,别让别人看出来。”

程归年听了他的话,稍稍安了心,却很不高兴:“这个我拿手,不会被他们看出来。”

顾月白一看,得,金主爸爸生气了,生气就生气吧,都是小事。

现在最大的事是赵羽的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涵把这几天的安排都交代了一下,明天休息一天,大家熟悉一下环境,之后的两天是给顾月白拍几组写真,用做之后的宣传;再之后要敲定演唱会的细节,回去之后就要把详细方案交给老蒋正式开始准备;剩下的时间,就是度假的时间了。

晚上回了酒店,顾月白在睡前偷偷跑到了赵羽的房间,问了问赵羽详细的情况。

赵羽和于冷的联系一直非常密切,自从赵羽知道自己喜欢于冷之后,对于冷更是殷勤。据赵羽所说,于冷对他也挺上心的,有时候他参加活动,于冷会跟着,还会排很长的队给他买宵夜,甚至在演出结束后送他花,还是玫瑰花。有时候他故意靠近于冷,增加肢体上的接触,于冷也并不排斥。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暧昧,赵羽觉得于冷是喜欢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于冷突然就不搭理他了。赵羽找了他很多次,不管是到他家还是打电话,都没有用。赵羽这个人很有种坚持不懈的精神,他就追着于冷问原因,后来于冷干脆把他拉黑了,还搬了家。他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就追到了这来。

“他不搭理你之前,你们都干什么了?”顾月白推推眼镜,一副认真的样子。

“没干什么,很平常,吃饭,看了个电影,然后我送他回家,再之后……”赵羽回忆了一下,“他说他饿了,我给他煮了面,看他吃完我就走了,第二天就不理我了。”

“这样……”顾月白摸了摸下巴,站起来走了两圈,“这也没什么稀奇,难道是你煮的面太难吃了?”

“小白。”赵羽哭笑不得。

“其实吧,不是我打击你,以哥哥看来,于冷还真不一定喜欢你。”顾月白像个知心大哥一样拍了拍赵羽的肩膀。

“于冷这个人挺浪漫的,虽然没有我浪漫。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也动不动就对程归年搂搂抱抱,给程归年买夜宵,给程归年送花,跑腿,一起看电影吃饭。当然了,一般我也在场,宵夜什么的也有我的,但是他不对我搂搂抱抱;当然了,也可能是那时候我是跟程归年在一块的,嗯,总之,他有可能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顾月白在地上走来走去,啰哩巴嗦说了一大堆。

赵羽垂头丧气的,像个被扔下的小狗,眼神里都是无辜:“可是,我还没有表白呢,就算他不喜欢我,我难道不是他的朋友吗?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这就是事情的蹊跷所在,于冷不会扔下朋友不管的,你看程归年,那么没意思的一个人,于冷都能跟他做了那么多年好朋友……等会,于冷这是用对待程归年和我的规格来对待你呀,我是借了程归年的光,应该说,你至少跟程归年是一个地位,你这地位可挺高。”

顾月白想了想,突然觉得他忽略了一件事,如果于冷喜欢赵羽的话,那他是不是也一直喜欢程归年?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俩也没发展成恋人,所以,于冷不喜欢程归年,那他也就不喜欢赵羽。他难道是发现了赵羽的企图才不理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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