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那篇生信,写得快死了。
PI总是嫌我这个表做的不好,那篇纳入文献挑选得有问题。
你们小时候做过那道蜗牛爬井的数学题吗?
我每天就是白天爬半米,晚上被捅完屁股之后往回退一米。
我最害怕的就是PI打开我的文档,然后疯狂按删除键。
是心肌梗死的声音。
我本来很喜欢一边吃饭一边看游戏直播的,现在听见他们噼里啪啦按键盘整个人头发都竖起来。
晚上做噩梦也是PI对我说:
重 写。
我醒来泪流满面,爬下楼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边咕嘟咕嘟一边哭。
PI的狗跑过来问我要吃的。
哦。
忘记给你们介绍了,PI养了一条狗,叫花生,原本是是隔壁的,但是他们夫妻很忙,没时间带花生出去散步,经常是PI带他在小区跑,有一天他突然钻进我们家就不肯走了。
不管邻居怎么哄都无动于衷。
从我开始写生信算起来的话,它也已经在PI家白吃白喝半年了。
我师姐经常说,PI家的狗都比我聪明。
一条狗会垃圾分类就离谱。
按照师姐的排序,PI家里的智商排行:PI>花生>冰箱>电视机>窗帘>……>我
有一次花生把我辛辛苦苦写好的论文删掉了,狗爪子放在键盘上,嘟嘟嘟嘟一下就全没了,我拿着薯片要鲨了它,PI说没事反正都是要删的。
反正 都是 要 删 的。
他礼貌吗。
它礼貌吗。
师姐:它没错。
那我做错了什么!
我给花生喂了一点冻干,我想为啥它吃得那么香,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蹲在地上从它碗里捞了一颗放嘴里了。
我还没来得及嚼,抬头猛然发现PI穿着睡衣在楼上盯我看。
你们没有办法想象他的表情。
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五官能那么自由飞翔过。眼睛瞪得抬头纹都出来了。
我嘎嘣咬了一下。
也没咂摸出什么味道来,好像有点腥腥的。
他立刻冲下楼拎着我的后脖子把我提起来了。
他疯狂摸我脑袋,从我嘴里把冻干挖出来,抠得我好痛痛。
同时我也清醒了。
我他妈刚刚在跟狗抢吃的吗?!
我赶紧乱码七糟地解释,老师您听我狡辩,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鹅,PI完全不相信我的屁话,半夜给我拉到医院急诊。
你们也知道哈,咱们……
好歹也是学医的。
医院里是个稍微关注点新闻的都知道PI是黄老师从国外请回来的大牛,而我是个在延毕边缘大鹏展翅被PI悬崖勒马保住的傻子。
然后他半夜带我看病。
还预约了第二天的精神科。
第二天我死赖在床上不肯走,他就这样把我抱起来了。
我说别别别,我会自己走我会我会。
你们敢信吗,我甚至做了一个脑电图。
精神科的主任看见我还说哟这不是林xx吗。
我笑着说难得主任还记得我。
主任:我永远记得我重症肺炎出院马不停蹄敢来上班时看见你写的病程记录迅速给自己吃了两颗降压药。
我:嘿嘿嘿……(尬笑中
PI:他真的没事吗?脑电图没有不正常吗?
主任:没事,我都不意外他能吃狗粮。
我吃狗粮的事,传遍了全院。
越传越离谱。
有营销号甚至说我们学校把研究生逼疯了。
我已经读博了!读博了!读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