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阳集团内, 一个国字脸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小程总?”
里面半响也没人回他,男人以为那位又睡着了,当下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小程总,这个季度的……”
快到嘴角的话戛然而止, 男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总裁办公室, 纳闷地扭头问正好从他身后进来的程北逸助理:“小程总呢?”
“林副总…”年轻小助理苦着脸回答:“小程总他去…去朝云了。”
林副总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自从灿阳和朝云联姻, 小程总接管了公司后,不是他三天两头地往朝云跑, 就是朝云的那位秦总往他们这儿凑。尤其是小程总, 就跟那被美色迷了智的昏君似的,需要的时候老是找不着人。他其实很能理解现在年轻人刚结婚时的那股黏糊劲儿, 但都黏糊了一年多了,还没够啊?
外人听了是会夸一句这对夫夫恩爱有加, 可是他们这些公司员工真的顶不住啊!每次遇上什么事儿都得去对方公司里捞老板,去的次数多了连朝云的门卫和清洁阿姨都认识他了,上次去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林副总惆怅地握着手里无人可看的文件,突然非常怀念老程总在的日子。
不过目前也只能怀念,老程总自从把公司丢给儿子后就带着夫人天天国内外旅游,估计这会子还在某国的著名铁塔上携手看日落呢。
“走吧, 去朝云找人。”林副总沧桑地叹了口气。
……
朝云公司总裁办公室, 小程总正在认真地帮爱人处理朝云的工作。
“这个项目…是不是有点问题啊?”程小少爷皱着眉, 往旁边凑了凑。
秦亦泽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语气慵懒中带着一点哑:“没问题,你仔细看这里,这些数据参数都是经过比量的……”
程北逸在他的引导下恍然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听到身后突然又传来几声咳,他担忧地望过去:“怎么还在咳呀?要不泡包药吧?”
其实程小少爷今天没想翘班的, 但最近几天秦亦泽感冒了,而且还有加重的现象,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跑了过来陪病人。
秦亦泽敛着眸,声音里带着几分鼻音:“不吃药,它自己会好的。”
程小少爷瞪着眼睛凶他:“可是你都拖了好几天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秦亦泽这么个天天早起跑步坚持锻炼身体人人患了病后也看着比往日里虚弱了好几分,连脸色都比往日白了许多。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商业精英此刻褪去了一身锐气,苍白着脸倚在办公椅上,整个人看上去都没精打采的。
程小少爷看得心疼,忍不住说:“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挂两瓶水大概就好了。”
某人抱着他,摇了摇头,一双黑眸里满是倔强:“不去。”
“那就喝药。”
某人搂在他身上的手又紧了几分,继续倔道:“不喝。”
程小少爷怒火“噌”地上来了,忍不住也拍桌子跟着犟:“不行,要么就去医院,要么就喝药!”
说完拉开某人的手转身起来,准备去给某人泡药。
某人还想抱着不肯他走,被他态度坚决地推开了。
他都不知道秦亦泽是怎么了,生病后跟换了个人似的,黏他黏得紧就算了,还不肯吃药去医院,活脱脱一个幼稚园小朋友。
程北逸一边烧水,一边捂着脑袋头疼。
没过片刻,水便烧好了。
黑褐色的小颗粒落入氤着白雾腾腾的热水杯里,随着搅动的动作快速融入水中,空气里升腾出一股药物独有的苦味。
程北逸端着泡好的感冒药过来,递给办公桌旁拧眉紧绷着嘴角的病号。
“趁热喝了。”
秦亦泽半敛着眸子,唇边绷直成一条线,积压着满脸沉郁。
“不喝。”他抬手撑了一下额头,“苦的。”
话里带着鼻音,语气也很轻缓,像是在撒娇。
程小少爷不可思议地望向他,似乎不敢相信秦亦泽不吃药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药苦。
这特么……不是几岁小孩不吃药的借口么?
难道他生病时也会分泌出某种特定的荷尔蒙之类的动物,进而改变性格?
程小少爷惊了一瞬。
但惊讶归惊讶,药还是要吃的。于是又好脾气地在某个不听话的病号面前坐下,端着药好声好气地哄道:“喝吧,不苦。”
秦姓不听话病号睁着倔强的眸子摇摇头:“不喝,苦。”
……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伺候别人喝药的程小少爷拧了拧眉,把杯子凑到某人唇边,冷着脸说:“张嘴!”
“不喝我灌了。”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凶,病号抿了抿唇,在他如同大人吓唬小朋友般的凶巴巴威胁下,终于张嘴喝了一口。
刚喝完就皱眉吐槽:“苦。”
一边扭头想吐,一边抗拒地盯着某杯药,大有一种再让我喝这个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
程小少爷没法子了,阴沉着脸暗自琢磨要不要强灌。他一个人灌起来太难,或许可以喊王卓进来,他们俩一个压住一个灌,应该会比较好……
脑中突然又灵光一闪,想起抽屉里还藏着他吃剩了几块巧克力,于是趴到抽屉前把之前剩的巧克力掏了出来。
拆开来一块,对着不肯乖乖喝药的某病号徐徐善诱道:“喝了药给你吃巧克力哦,吃了就不苦了。”
病号连连摇头,眼神看起来漫不经心:“不吃,不喜欢。”
……我特么。
程小少爷见这块硬骨头软硬不吃,顿时拉下脸来,没好气地把巧克力整块塞进自己嘴里。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又见某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机灵的小脑瓜瞬间就转动了。
他倾过大半个身子,手指抵在某人后颈处,仰着头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
秦亦泽被人猝不及防地贴着唇耍了一波流氓,嘴里刚尝到一丝巧克力的甜腻,又被小流氓给推开了。
眸光不由暗了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程小少爷懒恹恹地眯着眼睛看他:“还苦吗?”
某人想着刚刚尝到的柔软唇瓣,和唇瓣上沾着的香甜巧克力味儿,下意识地摇头。
“那…喜欢这个吗?”程北逸弯着眉眼,缓缓开口问。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脸打死我也不喝药的病号端起冒着热气的药,仰头三两下地全部灌了进去。
程北逸看着他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忍不住挑了挑眉。
“喝完了。”某病号冲他扬了扬空下去的杯子,一双幽深眸子里亮起些许光采,一副要奖励亲亲的模样。
……还真是幼稚园小朋友啊还要奖励。
程小少爷内心正吐槽着,手臂徒然一紧,接着便被某人拉到了怀中。
因为惯性原因,他往后退时还正好坐到了某人腿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某人的唇已经随着滚烫的呼吸一同覆下。
药物的苦涩味道传入鼻腔,程小少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结果某人居然只轻轻碰了他的唇一下,又偏过头去了。
“怎么了?”程小少爷踢了踢他,“不要你的奖励了?”
“嗯……”秦亦泽把头埋在他肩上,哑着嗓音说,“好了再亲,不能把你也传染了。”
哟,还挺能忍的啊!
程北逸勾着他的脖子,顺势教育了一下某个不乖乖吃药的病号:“那你好好吃药,病才能早点好。”
“嗯……”某病号不轻不重地在他颈上咬了口,算是发泄自己今天没有拿到奖励的不满。
“哎,你轻点…痒死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啪”地被人从门外推开。
“哥,我听说你感冒……”秦语珊话说了半截,抬头便看到她哥办公室里不可描述的一幕,脚步生生定住。
oh,我的眼睛!
此刻的场景是——她嫂子搂着她哥的腰坐在她哥腿上,脸上晕着两团可疑的酡红,眼角氤这水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哥倒是没露面,因为他的整张脸!特么的都埋在程北逸颈弯里!
场面劲爆,引人遐想,且像极了她偷偷看过的办公室某play。
“你干嘛!”这种情况下乍然间出现一个人来,程小少爷被吓了一跳。
“你们在干嘛?”秦语珊惊呼一声,装模作样地抬手捂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程北逸:“……”
随即黑脸:知道打扰你还不圆润地爬开?别以为捂住眼睛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