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快点, 待会儿陈胖子肯定又来催了！”高一（3）班的教室后排，程北逸正催促着好基友郑杭替他写打群架的检讨。
他懒恹恹地倚在墙边，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慵懒地敛着眼睛, 看上去倒挺有几分桀骜不驯的校霸样子。
跟在秦亦泽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宝宝形象大相径庭。
此刻校霸的小弟正在奋笔疾书替他的老大赶检讨, 写得额头都冒汗了：“别催别催, 快了快了！”
程北逸往他手里写了大半页的检讨瞄了眼，这才慢悠悠地从桌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叼进嘴里。
郑杭无意间抬头, 朝他伸出手：“我也要吃, 给我一颗。”
程北逸咬着糖棍，神色淡淡：“没了。”
“不可能吧！刚刚我们一起去的小卖部, 我明明看见你买了一袋子吃的。”郑杭瞪着眼睛小声嘀咕了句。
程北逸朝他露出友好的微笑：“那是我给我未来男朋友准备的。”
……呵，小气！
郑杭在心里吐槽。
“得了, 完工！”郑杭紧大紧地赶了大半天，终于把检讨书写完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把检讨书扔到程北逸面前向好哥们吹嘘自己的伟大：“累死了，我写自己的检讨都没这么用心过……”
“那就麻烦你再帮我转交给陈主任了。”程北逸满意地看了看，又把检讨书递了回去，笑容可掬道, “谢谢了, 好兄弟！”
郑杭瞪圆眼：“不是, 你赶着去干嘛呢？”
连送检讨书的时间都没有吗？
程北逸掏出桌兜里的一大袋零食：“去给我未来男朋友送温暖啊！”
……
辛苦做了老半天免费苦力都换不到一个棒棒糖的郑杭此时看见那一大袋吃的，瞬间感觉嘴里嚼了一个酸柠檬。
忍不住哼道：“小逸同学，你最近很不对劲！”
“听哥一句劝，做人别太舔，舔狗都下场凄惨。”郑杭一脸严肃，“真的, 我说认真的。”
小逸同学并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只是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爸爸去了，记得帮我交检讨。”
郑杭：“……”
特么的！
你要谈恋爱做你的舔狗就算了，我还要做你的跑腿小弟，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
附中的高一教学楼和高三教学楼隔得有点远，程北逸扛着温暖的零食袋，穿过好几条楼道才顺利抵达高三（1）班的门口。
他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探出一个脑袋，就被一班的同学叫住了。
“小学弟，又是来找学霸的吧？”坐在后门处的一个马尾女生看着小学弟那张帅气可爱的脸，热情地上去搭了句话。
这几天老是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她都快见怪不怪了。
程北逸乖巧点头，往教室里空落落的韵味望了眼：“他不在吗？”
马尾女生：“出去打水去了吧，你等等，应该快回来了。”
“好的。”程北逸自来熟地从后门口溜了进来，在某人的座位上坐下，然后一股脑地把零食全塞进了未来男朋友的书桌兜里。
秦亦泽打完水拎着水杯进教室时，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座位上趴着个人。
脚下的步伐一顿。
他缓缓走了过去，恰巧那人正托着腮抬头望过来，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似乎亮了亮。
“你回来啦？”
秦亦泽抿了抿唇，“嗯，刚刚在打水。”
“我知道，听你同学说了。”程北逸拉着他的胳膊，拍拍身旁的凳子：“坐过来呀！”
“有什么事吗？”秦亦泽看着他那副小主人的架势，垂眸问。
程北逸面对表情冷淡的未来男朋友倒也没泄气，从兜里麻利地掏出来一张折叠起来的数学试卷，摊开来说：“我又有几道题不会……”
秦亦泽似乎已经对他这个高一的学生却天天来找高三的他问题的事情习以为常了，只平静地接过试卷来看了半响，又拿出了一支笔和草稿本。
他唰唰在题目上画了两道黑线：“先找题干，这道题……”
程北逸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只修长漂亮的手给吸引走了，满脑子都是——卧槽他的手好漂亮啊，不知道牵起来手感怎么样……
秦亦泽又在草稿本上列了个公式：“接下来把这个公式代入进去就可以了……”
程北逸将目光上移，转向少年露在校服领口的喉结，神情恍惚——喉结好看，声音也好听……
“公式要背，很多题里都用得到，这些都是很基础的……”秦亦泽把这道题解完，抬头才发现某人的目光压根没在试卷和草稿纸上，正托着脸痴痴地盯着自己看。
他很轻地挑了一下眉，问：“这道题听懂了吗？”
完全没有在听的程北逸骤然间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道：“懂了懂了，原来是这样做的啊！”
一边还不忘拍马屁：“亦泽学长好厉害呀！教了我一遍就会了。”
秦亦泽的目光从眼尾瞥了他一眼，淡声问：“真的会了？”
程北逸点头如捣蒜：“嗯。”
“好。”秦亦泽把草稿本撤了，将笔和试卷塞到他手心里，“那你做一遍，用刚刚那个套公式的方法做。”
程北逸：“……”
“我…我其实……”他憋红着脸，脑子里飞速想着怎么找推脱的借口，借口还没想到就感觉额前被人用手轻轻敲了一下。
“认真听。”秦亦泽敲完他后又把草稿本拿下来了，“我再讲一遍。”
“哦……”某学渣撇着嘴，心虚地应了声。
这一回秦亦泽放慢了语速，以防某人听不懂，没说完一小点还停顿下来提个问。
程北逸认真听着，倒是真的听懂了许多。
他好不容易专心在学习上，却见头上突然间覆下一大块黑影，桌面瞬间黑了一半，不由好奇地抬头。
——然后就对上了政教处陈主任那张目光阴森的放大的脸。
“啊！”
程北逸仿如大白日见了鬼，一边惊呼出声一边下意识地往旁边跳，差点扑进秦亦泽的怀里。
“陈主任，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胳膊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程北逸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冲来人抱怨。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又跑到高三来了？”陈主任眯着眼睛，面色不善。
“问问题啊！”程北逸理直气壮地指着写写画画了的草稿本，“而且我的检讨已经写完了。”
陈主任好奇道：“你是不知道你们任课老师的办公室怎么走么？怎么老是跑到高三来问作业？”
“还老是来问秦亦泽？”
他说完，狐疑的目光又在他们两人脸上打转。
程北逸面不改色地抬起头，说起慌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是这样的主任，我们两家是亲戚，他是我大姨家表妹的女儿的姑妈的儿子，我管他妈还叫干妈呢！干妈说他学习成绩好，让我有不会的问题都来问他。”
“嗯，就是这样。”程北逸又转过头来对着秦亦泽说：“对吧，亦泽哥哥？”
……
在某个撒谎精殷切的目光下，亦泽哥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帮他圆了这个谎。
陈主任：“……”
他轻咳了一声：“就算你们两家是亲戚，你也不能老来这儿！他们明年就高考了，哪有这么多时间被你打扰，以后你再有什么问题直接去办公室找你们班的任课老师，明白吗？”
程北逸乖巧点头：“好的，陈主任。”
“再见了，亦泽哥哥……”
某人拿着还没讲完的试卷快速转身溜之大吉，剩下陈主任皱着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这小子怎么最近，越来越爱学习了？难不成是撞了邪？
……
好端端的跟未来男朋友培养感情的机会又被陈主任给破坏了，程北逸回教室时都还垮着张脸，脸色臭得像是刚从政教处挨了一顿批。
“这么快就回来了？”郑杭惊讶地望着他，“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可别提了！”程北逸一脸郁闷，“本来进展得挺顺利的，陈胖子一出现，又给我搅和黄了。”
“不是我就奇怪了…你说他是住在高三（1）班了吗？他一个政教处主任，天天到他们班上去凑什么热闹？”
前排的妹子季雯雯听到他们的动静，转过头来道：“你们是说陈主任吗？这个我知道，他虽然是政教处主任，但是这个学期兼了高三（1）班的物理，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
……好吧，难怪这么背。
但这一丢丢的小困难压根难不倒他。
“这个好办……我这就去抄一张他们班的课程表。”程北逸脑子里的鬼点子一闪，撸着袖子快速起身。
郑杭望着一溜烟跑没影的某人，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季雯雯好奇问：“程同学喜欢的女孩子在高三（1）班？”
郑杭哽了片刻：“算是吧……”
不过不是女孩子就是了。
季雯雯闻言有几分羡慕：“看得出来程同学很喜欢她啊，那个女孩子真有福气。”
郑杭：“……”
政教处办公室内，很有福气的秦亦泽此刻正端正地站在陈主任办公桌前。
陈主任桌上养了很多盆多肉植物，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秦亦泽敛着眸，目光在那些种类多样的多肉植物里穿梭而过。
“亦泽啊…上次你们班主任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主任端着保温杯喝了口茶，目光慈爱地望向腰杆挺得笔直的得意门生，“虽说以你的成绩，轻轻松松就可以上个A大了。但我们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我之前跟你爸妈也聊过，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秦亦泽将目光从那些多肉植物上收回，平静地开口：“谢谢主任。不过我考虑过了，其实在国内上大学也挺好的，我并不想出国。”
陈主任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目光沉了沉：“你真的考虑好了。”
“嗯。”秦亦泽淡淡出声。
陈主任见他不为所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叹了口气道：“行吧，那你先回去吧。”
秦亦泽应了声，转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政教处外的走廊清静宽敞，秦亦泽出门的时候，迎面吹过来一阵风，微风凉爽，将少年的思绪也吹乱了几分。
出国留学的事，他之前也在犹豫着，虽然想去的意愿不大，但这两天好像越发的消减了下来，直至成为完全的抗拒。
好像就是程北逸上次找过他问作业之后。
乖巧可爱的男孩托着腮问他：“亦泽学长，你以后是不是会报考A大呀？你想跟你考同一个学校，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水平，还要努力个几年呀？”
还有他做不出题后郁闷撅着嘴的模样：“我好笨哦！这么简单的题都做不好，以后还怎么和你一起上A大啊！”
……
树梢上突然经过两只扑腾着翅膀的飞鸟，鸟儿昂着脖子婉转叫了两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秦亦泽望着在风中摇曳得微微颤抖的枝叶，下意识地拧了一下眉。
他是疯了么？居然真的在想那个高一的小鬼。
*
抄完一班的课程表后，程北逸掐好时间点，终于成功绕过了陈主任这个麻烦精，且厚着脸皮用秦亦泽干弟弟的身份来一班频频刷脸，在一班大半的同学面前都刷了个脸熟，一天没来还会问原因的那种。
“哎，学霸，今天你那个干弟弟没来找你呀？”被程北逸几包零食收买了的秦亦泽同桌诧异地问。
他都习惯了天天这个时间被那个小学弟霸占座位了，毕竟他天天过来得比工作人员上班打卡还准时。今天乍一下没看到，还挺不习惯的。
学霸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一身干净的校服穿得身上贼精神，正垂眸专心致志地望着手里的试卷，听到旁边的声音也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话音刚落没多久，后门处就蹦蹦哒哒地进来了一个人。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亦泽哥哥……”
同桌抬头看了眼来人，识趣地起身给小学弟让位，还开玩笑地说了句：“小学弟，你今天迟到了噢！”
程北逸苦恼撇了撇嘴：“这不能怪我，今天数学老师拖堂了！”
说完往旁边软软地撒娇：“亦泽哥哥，你在忙吗？”
旁边的人停下笔往他这边看了眼，淡声说：“没有。”
“今天想补习什么？”他问。
程北逸举起手里的物理练习册，眨了眨眼睛：“物理。”
……
辅导作业的增温环节结束，程北逸心满意足地抱着课本回了自己班。
一回来就被郑杭拉住了：“小逸，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网吧被你揍得喊妈的那群职高傻逼？”
程北逸皱眉道：“记得啊，怎么了？”
郑杭面色凝重：“他们说上次没发挥好，今天要重新跟你约架。”
“没发挥好？”程北逸嗤了声，“什么傻逼理由？”
“帮忙转告他们一声，爸爸现在改邪归正了，不能亲自教训他们。”
要不然这群上门来讨打的憨货他可不会放过。
郑杭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咱们最好还是别理他们了。”
程北逸嗯了声，伸了个懒腰趴下了。
未来男朋友可是学生会的，他当然要离这些打打杀杀的违纪行为远一点，不然怎么刷好感度。
只是职高那群人见他没理人，却并不准备就这么善罢甘休。
下午快放学时，程北逸收到了两条匿名短信。
【傻逼，之前不是挺威风的嘛！怎么？现在缩在学校里不敢跟爸爸们打了？】
【不会是怕了吧弟弟？就这还附中校霸？你们附中的学生胆子都这么小吗？不会吓得回家缩到妈妈怀里哭吧？】
短信看完，程北逸心里的火也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狠狠咬了咬牙，把手机扔进裤兜，冲了出去。
操！
这群傻逼！
看来上次没教训够，今天又来找打了，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怕是不知道爸爸他不好惹！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校园围墙处，跟往常逃课一样踩着砖块翻墙而出……
另一边，在教室里复习上节课知识的秦亦泽正低头看书。
身旁传来一阵细碎的对话声：
“我中午听别班的说，职高来了一大群人，要到咱们学校来堵人打架，你们听说没？”
前排一个男生接了句：“听说了，还说他们带了棍子呢，听着都吓人！”
“是啊是啊，说是上次让一个高一的弟弟在网吧打了觉得没面子，这次是专门报仇来的。”
秦亦泽按在书页上的手指一顿，忍不住抬起头。
前排男生说：“打架输了就输了嘛，居然还打算以多欺少，职高的好没品啊！”
“就是有点好奇那个被打的是谁，这也太可怜了……”
话还没说完，一直坐着看书的秦亦泽突然绷着脸站起来，拨开众人冲了出去。
上课铃响起，响彻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走廊上的学生纷纷回了教室，空落落的走廊上只剩下一个快速奔跑着的身影。
从高三到高一要穿过好几条楼道，秦亦泽跑了好久才到高一（3）班的门口。
此时上课铃声刚结束，老师还没来得及进教室，秦亦泽往三班教室里望过去的时候，正对上无数双因为好奇而望过来的眼睛。
只是在那么多张陌生的脸里寻找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他想见的那一个人。
他抿了抿唇，心一点点沉下去，终于转过身，不再犹豫地往校门口跑去……
附中校园附近，无人经过的小巷内，程北逸正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一行人。
他还真是低估了职高那些人的厚脸皮，就打他一个，居然喊了十多个人来。
至于？
巷子旁长着一排郁郁葱葱的大树，枝叶繁茂，将巷子里遮得暗无天日，成为了一个绝佳的犯罪场合。
程北逸望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心里悄悄计算着溜走的可能性。
开玩笑，他可没傻到要以卵击石去一打十，尤其那些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带了棍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怎么了？附中小霸王今天不说话了？不会是被吓破了胆吧？”对面最前方，一个寸头眯眯眼的男生对着他冷嘲了一句道。
程北逸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记起这人就是他之前在网吧揍过的人之一。
狐假虎威的废物！程北逸不屑扬嘴。
寸头被他毫不掩饰的鄙视目光看得心头窝火，又想起了上回在网吧被灰头土脸压在地上揍的难堪往事，忍不住怒了，上去就是一拳头。
程北逸早有准备，身体灵活地一闪躲过他的袭击，狠狠踹了他一屁股。
“兄弟们，上啊！”寸头见打不过他，回头凶神恶煞地喊。
程北逸一脚踹在他身上，转身拔腿就往后面跑。
“妈的，追！”
对方人多，程北逸没跑两步就被堵住了，跑不了后，只能硬着头皮打。
他的拳头又快又猛，身体也敏捷地努力躲，但到底对面人多，没一会儿身上就挂了彩，嘴里也涌上一股腥甜。
“啧！怎么了？之前的威风劲儿呢？”寸头明明脸上的伤比他还多，此刻见程北逸落了下风，还是忍不住上前显摆。
程北逸冷冷地啐了他一口。
“妈的！”寸头瞪圆了眼，上前来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程北逸疼得倒抽了口凉气，黝黑的眼珠却倔强地盯着他，丝毫不掩眼底的鄙视。
寸头被他鄙视的目光彻底激怒了，拿着棍子就要挥下。
程北逸咬着牙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如实出现，空气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即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程北逸快速睁眼，看见了面容深沉如水的眼熟面孔，顿觉呼吸一窒。
秦亦泽…他怎么会来的？
还没等他思考，已经被人抓着从地上提了起来。对面的寸头又冲了过来，被秦亦泽一个漂亮的后旋踢再次干翻在地。
又趁寸头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防备，一脚踹翻了一大片。
程北逸还在呆呆地欣赏他帅气的揍人动作，秦亦泽已经利落地脱下校服外套，朝剩下那几个扑上来的职高学生脸上一扔，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接着反手握住程北逸的手，低声喊了句：“跑！”
两人牵着手从混乱的群架现场往外跑去，直到把那个阴暗无光的小巷子远远地甩在身后才停下。
巷子外阳光普照，落在身上暖融融的，程北逸大口喘着粗气，因为刚刚剧烈运动了的原因，嘴里的腥甜味也越来越重，非常不适。
“亦…亦泽哥哥，你刚刚…打架好帅！”即使嘴角破了皮，附中校霸还是不忘在未来男朋友面前拍马屁蹭好感度，强行忽略掉身上的不适，崇拜地向他眨着星星眼。
“真的！太帅了…我都看呆了哎！”
秦亦泽停下脚步，突然甩开他的手，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他紧绷着唇，眉毛拧在一起，脸上是山雨欲来的怒意。
程北逸心中一紧，忐忑不安起来。
认识这么多天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秦亦泽发怒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吓人么？
冷着脸的少年盯着他破了快皮染红了的唇角看了半响，内心憋着一股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半天才哑着嗓子低声吼了句：“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程北逸心知自己理亏，低着头安静地当鹌鹑。
却猝不及防地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顿时惊得眼睛都忘了眨。
秦亦泽…是在抱他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搂在他腰间的那双手又加大了几分力度，似乎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程北逸感受着勒得他快喘不上气的怀抱，心里居然有一丝小开心。
啧！虽然被几个傻逼打了一顿，但是…好像也因祸得福了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