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影泽虽然在和雷晔说着话,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到殊慕的异样。
“怎么了?”
夏沐书微微的咽了下口水,指着一个金镯子,看着梅影泽说道:“我想要。”
梅影泽愣了下,“那是女子的镯子,不合适带的。”
夏沐书抿了下唇,自己当然知道那是女子的镯子,因为那是娘亲的镯子,是父亲为娘亲画的图样,亲自找人打造的。
“那个可是金的,不便宜。”李达看到赶紧说道。
“想要。”夏沐书还是直直的看着梅影泽,第一次后悔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些银票。
梅影泽呼出口气:“好!”
雷晔却直接上前,拿起镯子丢给了殊慕:“要银子?要不我带官差来把这处抄了,你觉得还用付银子吗?”
李达这才想起,这几位是祖宗,自己还要靠在别人给解药,赶紧说道:“没问题,再多拿几件,孝敬你们的。”
夏沐书将镯子放进了衣襟,就没再说话,梅影泽便也没再说什么。
“此处空气不好,先上去吧。”雷晔说道。
一行人回到地面,李达则满脸谄媚的笑着:“我这解药?”
“我们先回去,回去再分析分析,我也去趟官府,看看是什么情况。”雷晔说道。
夏沐书此刻没了什么兴头,扔了个药瓶给了李达,便跟着大家一起回去了。
回到马车处,梅影泽想了想说道:“你赶着马车继续往京城去,我们在京中会和。”
“怎么?”夏沐书有些不解。
“马车可能也是个最显眼的标志。刚才就应该让他先走的,怪我没想到。等下我们分批进城,别回之前的客栈,去夏家汇合。”梅影泽交代道。
众人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便直接分散开来,准备从别的城门分批进城。
“为什么是夏家?”夏沐书问道。
“那处我派人盯着在,反而很安全。至少不会有人能盯梢我们,也定然没人先埋伏在里面。”梅影泽说道。
夏沐书点了点头。
“怎么?”梅影泽微微低了点头,嘴唇轻轻的碰了下,殊慕的耳朵轻声问道。
“没什么。”夏沐书摇了摇头。
“你情绪不对,别骗我,那镯子你认识?”梅影泽问道。
“不认识,只是想起了些往事。怎么?你认识?”夏沐书问道。
按说这镯子,应该只有娘亲十分亲近的人才仔细见过,因为娘亲身体不好,也不经常出门见客,这镯子平日有衣袖遮着,没人见过实属正常。
“没见过。”梅影泽摇了摇头。
“怎么?又开始怀疑我是夏沐书?又在想要打什么样的链子拴住我?”夏沐书先发制人的说道。
“那到也没有,我也不觉得那处的东西都是夏家的。”梅影泽是真的这么想的,所以当时殊慕要那个镯子的时候,自己真的没有多想什么。
“先把你腿间的伤治好了,再想这些。”梅影泽低头贴着殊慕的脸颊说道。
“色痞!”夏沐书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想再说。
一行人都是从各处翻墙进了夏家,最终在大厅聚到了一起。
“雷大哥是有什么想法吗?”梅影泽知道雷晔必然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让回来详谈。
“嗯,就是看到了那处的东西,突然想到的。”雷晔点了点头。
当年夏家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若是运出了城就必然有人看见,就算真的官府相护,那也不能把城中的老百姓都买通了吧。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当年夏家的东西没有出城,而是一直都在城中。
握着东西的人,便去撺掇了一个像李达这样的人,让他们打家劫舍,但是劫谁他说了算。
李达他们只要尝到了甜头,自然就不会想着要脱离掌控。所以隔三差五便能让他们劫一票东西。
而被劫的其实都是这人安排好的,这就是为什么官府也不管,因为没人报官,凭什么管?就凭这些人穿的像强盗,站在官道上?
然后他在安排人,去把东西慢慢的买出来,卖了。
“买出来,卖了?图什么?”梅影韬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看今天李达的样子,像是识货的吗?”叶望涔说道:“所以赚的就是差价,给李达他们的,你便理解是雇他们钱,他们该得的。”
“这也就说得通徐伯父说的事情了,有人带着东西四处典当,再将银钱慢慢聚拢。夏家的东西就算当铺给个五成,也不是小数。”梅影泽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猜测是没哟用的,我还是去趟官府。”雷晔站起身说道。
“可是,现在去官府,若真的有牵连,不就是打草惊蛇?”梅影泽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不查那么深,我只需要翻翻卷宗,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报案便行。”雷晔笑着说道。
“那我们今天还走吗?”夏沐书问道。
“再过会天都要黑了,不走了,找间客栈落脚吧。”梅影泽说道。
找到了客栈,让梅祁去给雷晔送信,梅影泽便又跟着殊慕进了他的房间。
“梅清,大哥是不是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啊?”梅影韬问道。
梅清有些不解,虽然少爷算不上特别节省,但也算不得大手大脚吧?
“怎么?少爷买什么贵重东西了?”
“就你看,他总是开两间房,却就住一间,这不是花钱如流水?”梅影韬问道。
梅清微微的皱了下眉,这件事情自己当然也发现了,但那是少爷私事。虽然从第一见到殊大夫,自己就挺喜欢他的。
但若是他和少爷?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适了。
“唉……”梅清叹了口气:“一间屋子花不了多少钱的。”
“这是多少的问题吗?这是态度!”梅影韬认真的说道。
夏沐书感觉到梅影泽跟着自己进了屋,就回头问道:“干嘛?自己没房间?”
“我看看你腿间可磨伤了?”梅影泽上前问道。
夏沐书伸手将想伸手的梅影泽挡住:“怎么?我之前骑马磨了腿,似乎没人这么关心的?”
梅影泽知道提的是刚带他出云岫的时候,“谁说的,我晚间不是也准备去帮你按摩的?”
夏沐书直接变了脸色,本来正常的不行的两个字,先直接被梅影泽给玩坏了,自己都有点听不得了。
“好了,我看看,那处本来就娇嫩,磨坏了怎么办?”梅影泽上前就想解殊慕的腰带。
“什么叫娇嫩?梅影泽你就是个色痞,你是不是想着要是伤着了,你以后就没得用了?”夏沐书直接向后跳了一步,但是因为骑马确实难受,腿下意识的软了下,才站住。
“怎么会?你这意思,是还有下次?”梅影泽直接摸了摸鼻尖,问道。
“滚出去,我发现了,我对你就是太仁慈,你现在哪是得寸进尺?你这是进丈都不止。”夏沐书抬手就去推梅影泽。
“好好好,别动,我是色痞,你先别动,他们回来肯定还有一会,我先给你上点药,然后让你打行不行?”
“你哄小孩呢?”夏沐书冷冷的看着梅影泽问道。
“你可比孩子难哄多了,不信你看,我哄影韬需要这么费事?”梅影泽问道。
“你拿我和傻子比?”
梅影泽呼出口气:“他是我弟,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太好?”
夏沐书看着梅影泽,梅影泽挑眉看着夏沐书,两人都想了想梅影韬,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自己可以。”夏沐书慢慢的往里屋挪。
梅影泽摇了摇头,直接一把将人扛起,其实是抱的,但是抱了肯定又要闹。
将人轻轻的放到床上,解开裤子看了看,果然都有水泡了。
“这怎么办?挑了?”梅影泽问道。
夏沐书自己低头看了看:“不用,挑破了还可能会留疤,擦些药就行了,明天估计就消了。”
说完之后又抱怨了一句:“你那马鞍太硬了。”
“我知道了,我下次去特地做一个。”梅影泽认真的说道。
“晚上别起来用膳了,我给你端过来,你现在别穿裤子了,好好的透透气,别又磨厉害了。”梅影泽此刻是真的心疼了。
夏沐书看着梅影泽的样子,问道:“昨晚折腾我的时候怎么不心疼啊?”
梅影泽面上一红,虽然自己每次都是下手折腾殊慕,但是殊慕的嘴上什么时候便宜过自己。
“以后要赶路,我就不折腾你了。”梅影泽细细的擦着药说道。
“呵……这意思还有的折腾了呗?我欠你的?”夏沐书问道。
“偶尔你也许需要纾解的,互相帮帮忙呗。”梅影泽没抬头,仔细看着腿间的水泡说道。
“那下次你腿给我用用。”夏沐书当然没这癖好,也无法想象那场景是什么样的,但就是嘴上不想饶了这人。
梅影泽涂药的动作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行!”
夏沐书刚一愣,就感觉到腿间一凉:“不用吹,自然吸收就行了,都给你吹干了,药效就差些了。”
“哦!”梅影泽傻乎乎的赶紧站起来。
夏沐书没忍住的笑了下。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不论做什么自己都不讨厌他,都觉得他还是和原来一般好,舍不得计较他分毫,只希望他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