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平时看起来无比正经的人不正经起来可以有多不正经?
答:只有你想不到的骚操作,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喝完咖啡,我和江老师前后脚出了途中,帽子,口罩,墨镜……
江老师嗤了一声:“你人气还挺高,大夏天围这么严实?”
这冷嘲热讽的语气简直不要太熟悉!
我低着头整理衣服,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挡住了半个下巴:“你以为人民群众的力量有这么大吗?不,我这都是为了防公司。”
江淮低笑一声抱着手靠在桌长:“你知道现在这场景像什么吗?”
我抬头:“像什么?”
江淮:“像你搞了一个特别见不得人的丑逼,现在马上就要上街了,恨不得在脸上写我不认识这人。”
我尬笑:您老的思考方式还真他妈清奇。
我:“那我哪敢呢?您宇宙第一帅啊,您可是让我粉丝差点当面爬墙的存在啊。”
江淮被我这一通彩虹屁吹的通体舒畅,我趁机切入主题:“那我明天拍戏的时候可以不用狰狞了吗?”
我哭,在江老师的指导下,我觉得颜值这条路我是走不下去了,再不挽救挽救我就是明天谐星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江淮非常狗的「嗯?」了一声:“你是不是没好好看剧本?这是一部校园爱情题材的,要突出男主和女主的颜值的,你不丑点,怎么衬托?”
我真诚道:“那我明天直接带个面具去呗,丑的独树一帜,丑的特立独行,您看怎么样?”
江淮认真思考片刻,点头认可:“也行……”
我去你妹的!
当时情况危急,只差那么一点,我是脚就上了江淮的腿了。
我气绝:“我走了!”
江淮:“好的揪揪。”
我:“不许这么叫!”
江淮:“知道了揪揪。”
我: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走出店门,我一眼便看到了旁边花坛边鬼鬼祟祟的那人,见我出来,那人仿佛土行孙一般「嗖」一下蹲下,自以为很隐蔽其实一点都不隐蔽。
我轻咳了一声:“小陈啊,就你这技术,没去当狗仔绝对是八卦界的损失。”
小陈假装自己还没被看到。
我:“蹲那么久腿麻吗?”
小陈钻出来干笑:“哥你看到我了啊。”
我假笑:“你觉得呢?”
小陈:“其实我不太想觉得。”
我在无语数年以后已经不知道该对公司这严防死守发表什么看法了。
小陈一秒恢复严肃正经:“其实今天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凑过去极秘密似的切切说:“我们要去偷国家的机密了?”
小陈:“哥你别闹。”
小陈:“叶姐让你今晚开直播。”
我:“又来?!”
小陈赶紧「嘘」,边还顾左右而言之:“星哥你小声点。”
我:“……”我这是进了个特务公司吗?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
长江说:“叶姐说这是剧组安排,就在组里直播。”
我:“那么多人一起播?”
小陈看了我一眼:“不然你以为你都能播,别人为什么不行?”
我想了想:“导演也播?”
小陈:“播个屁!就你们演员!”
我:“嗷……”
那就是可以申请外援了。
晚上八点多,天刚刚黑了下去,剧组忙成了一团。那边女主姐吼道:“我眼影盘子呢?”
这边导演喊:“速度点的!还有十分钟所有人必须开播!”
八点半一到,所有人都火速收拾好了自己,镜头里简直无懈可击,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开播前一秒还在焦头烂额的一群人。
我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hello,大家好呀,我现在就在风花剧组了,给大家看一下。”说着,我举着手机转了一圈。
弹幕都是人才:“看什么剧组!我要看男女主!”
“真讲究,看个剧组还需要有真人入镜。”
“咦,我怎么觉得这学校这么眼熟呢?好像是我们学校。”
我内心OS:盆友,连自己学校都得用个好像,你这是多不了解自己学校啊,旷课旷多了吧。
我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嗯,我后面的是女主姐……什么玩意儿?我去直播她?她有自己的直播间为什么还要我远程直播……嗯?你当着我面说溜了溜了去看女主了这真的好吗?”
闲扯完,我趁着公屏上一片“星宝:那位爬墙的朋友你人没了哈哈哈”,赶紧找到了闲得发慌的江导,狗胆包天地把他扯了起来,怼到镜头前:“看,这是谁?”
江淮:“你干嘛?”
我笑着:“让广大网友们欣赏欣赏我们江老的盛世美颜,造福人民。”
江淮笑得格外开(kong)心(bu):“那我真是代表广大网友谢谢你了。”
笑得我差点直接跪了,但本能反应地接了一句:“不用谢……”
我:“??”
弹幕:“星宝好勇,为了让我们欣赏江导的盛世美颜连命都不要了?烈士,向你致敬!”
我苦笑:“这位革命同志,我想你可能是对江老师有什么误解,我们江老师人特别好,特别贴心,平时也会指导我们演戏。”让我使劲狰狞。
江导:“不敢当不敢当,还是演员自己努力,有上进心。”
说的是「演员有上进心」,其实一直都是盯着我看的。
我扯着嘴角使劲笑,让着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的更重些吧!
这特么一开播,好家伙,我在江导的指导下狰狞无比,全程都像是一个小丑,到时候新闻标题一定是:惊!某当红小鲜肉在江老师指导下演技依旧尴尬,这到底是谐星界的狂欢还是演艺界的悲哀?
弹幕:“星宝你这表情……要是有人威胁你你就眨眨眼!”
我:“没有人威胁我!威胁人这么捞的事情我们江老师怎么会做呢?”
弹幕:“有谁说江导了吗?你心虚个什么劲啊哈哈哈……”
江淮把两只手举起来,语气无辜:“广大网友见证,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威胁人。”
我:“戏过了江导,我们是来宣剧的。”说着,我把他投降的那两只小手按了下去。
江淮十分顺从地没有再举手抹黑我。
我们坐到了剧组的小马扎上继续播。
我:“这位说要我潜到服装组的朋友,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江淮:“房管呢?封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有人在我直播间里卖东西和相亲的?”
江淮:“封了……”
弹幕:“江导: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查房机器。”
“星宝:欢迎大家来到江老师的直播间,我是特邀嘉宾谢南星。”
“我是来错地方了吗?这场直播的名字是不是叫一二三木头人?哈哈谢南星本色出演。”
看到那一条唰一下过去的弹幕,我脸一黑,完了。
江淮神色一凛:“刚才那个木头人,封了。”
我:“别封!”
江淮转头看我。
然而已经晚了。
弹幕:“卧槽有病啊!怕挨骂开什么直播?”
“楼上那个你职业黑粉?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姐妹们别吵了,待会星宝直播间又要被封了!”
弹幕如洪水猛兽一般不可收,偶尔几条劝架的也被淹没在了洪流里。
我:江淮:“你这……是有什么特殊技巧吗?”
我欲哭无泪:“可能是有什么神秘逢开播必被封的buff吧。”
十秒钟后,我的直播间又被封了。
我转头茫然地看着江淮:“那现在怎么办?再开一个?”
江淮看着我:“接着尬聊?”
我:“直播间不能尬聊吗?”
江淮:“要不给你点个外卖你直播吃外卖怎么样?”
我大义凛然:“不许!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江淮理所当然:“尬聊和发呆还不如直播吃外卖。”
我:我竟无言以对!
江淮:“播完了,下班。”
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十分哥俩好地走出了校门,说:“吃的什么?”
我:“为什么你有一颗这么大的心?我工作都没做完你就带着我旷班?”
江淮把我按到了车上,笑着说:“你这个工作可能要做到明天,黑子现在还等着你开播继续喷呢,你现在上去,闪现送人头?”
我:“礼轻情意重!”
……
我没有,我不是!
江淮轻笑一声:“这是骂队友骂出本能反应来了?”
我尴尬,目光平移目视前方:“这是我们每一个q区玩家的职业素养。”
江淮坐在驾驶位上,边扣安全带边说:“还是我们微区和平。”
我:“江老师你知道吗?年轻人都玩q区。”
江老师:“你内涵我老?”
我:“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怎么尊师重道敬爱老艺术家,怎么可能内涵艺术家老呢?
江淮:“没事,反正你这株嫩草也被我吃了。”
我:“这句话怎么好像有点歧义呢?”
江淮面不改色:“你想太多,你太饥渴。”
我:%#%#老艺术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由着您胡说!
车辆汇入车流,建筑里的光与路边的灯光交织汇聚成一片。
我们吃完火锅以后便各回各家了,上楼上到半路,我看到了我家楼下的门前又站了人。
嗯,还是在直播的秦姐。
我:“秦姐你好,秦姐再见。”
秦姐:“哎,小谢啊,这鸡爪你拿两包,好吃的话给宣传一下。”
说着,她塞了两大包鸡爪给我,末了还不忘叮嘱我,“记得宣传啊。”
我:“好的……”
回了家,不等我尝尝这鸡爪的味道然后发微博无脑吹,小陈的消息又到了。
添乱好手陈:星哥,你怎么不在剧组了?
我放下鸡爪坐在沙发上:出去吃了个火锅。
我:有事?
添乱好手陈:叶姐让你签一下续约合同,我现在找不着你人了。
我微笑:小陈啊,我记得我上一份合同上没写着要一定续约吧?
添乱好手陈:没有啊,怎么了?
我:【微笑】;
添乱好手陈:添乱好手陈:哥,亲哥!你不要这么坑害我啊!而且你现在找到下家了?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你我有后门了!
我:还没有,不过不着急,钱还够活几个月的。
添乱好手陈:好吧,我得先上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