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舟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原本最近不太想见许立明,打算冷一冷,等心里这股怒火平息平息,冷静之后再去取自己的私人物品。
但亲眼看见陈佑纠缠周岚的样子,贺归舟不想再拖了,决定快刀斩乱麻,跟许立明用最快的速度彻底结束。
许立明其实在下午给他发过消息试探反应,得知他在公司开会,便没再说什么。
贺归舟坐在俞飞飞醉酒躺过的沙发上抽烟,烟雾笼罩得思绪有些飘忽不定。
俞飞飞在做什么呢?在忙着写需求,还是跟朋友出去放松,还是已经睡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倪趣途摆出一副不大认可俞飞飞的样子,就忍不住顺着周岚的话为俞飞飞说了几句话。
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俞飞飞优点非常多,跟他在一起工作十分愉快,吃饭聊天也很放松,他整个人身上都带着甜味。
那个吻,销魂的滋味,难以忘怀,更是比蜜还甜。
还有那弹性十足的臀肉,密密实实地贴合着大腿根的触觉……
想到这里,贺归舟又硬了。
欲望汹涌,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回味着将人抱在怀里的滋味,释放了一次。
潮水退下,贺归舟敞着腿半躺着,怀中空空,内心也空落落的兴味索然。
贺归舟这些年很少自慰,现在连续两天都在靠手解决压抑不住的冲动,想想可能是前段时间赶项目熬夜,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这要在以前,许立明早就缠上来,最近大约勾搭上了安颜,这么久没找过他,这么久他都没觉得异常也是迟钝。
就是素久了,才会对俞飞飞产生异样情绪,贺归舟下了结论,让自己不能再多想了。
贺归舟起身去冲了个澡,坐在阳台抽烟。
同事之间的感情纠葛,最是难处理。
自己是不可能跟倪趣途拆伙离开公司的,许立明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目前公司发展势头正好,他虽然拿的期权不算多,可薪酬不低,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离开。
只能先去把东西搬出来,私人关系先了断干净,以后在公司该怎样就怎样吧。
连续熬了两天的夜,贺归舟睡了个懒觉,吃了午饭,才开车过去。
东西虽然不算多,也得收拾。
许立明每周日下午,只要没什么事,都会跟朋友和同事出去踢一场球。
贺归舟特地选在这个时间过去收拾东西,就是想减少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等收拾好了,他回来,说完就走,却没想到许立明正在那等他。
看见许立明一脸尴尬心虚的表情堆着假笑打招呼,贺归舟十分肯定他已经知道摄像头的事了。
贺归舟只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也就不再多言,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贺归舟跟许立明租的是一套宽敞的两居室,创业时大多都找的熟人,同事关系要好,两个人又都是主管,时不时会带一群人来吃个火锅夜宵什么的,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分开各住一间卧室。
贺归舟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许立明站在一旁看了半天,见他一脸漠然,不甘地质问:“你什么时候偷偷在家放了摄像头?”
贺归舟懒得解释,站直了身体,直视许立明,问出令他最尴尬也是最痛的问题:“喜欢女人,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不难受吗?”
许立明对上贺归舟闪着怒火,却又冷静无比的眼神,眨了眨眼睛,垂下了头,复又抬起头扶住贺归舟的胳膊道:“舟舟,我的确不是天生的,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了你我才……”
“不喜欢了可以直说,不用背着我这样做。”
“不,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家里一直在催婚,你也知道,我只比你小一岁,快30了,我那天找安颜,原本只是想跟她在客厅给家里打个视频,证明我有女朋友了,我……”
“不用解释。”贺归舟拉开攥着胳膊的手,不再看他,继续收拾。
“你,这就要搬走?”许立明见他如此干脆利落,又不甘,又心慌,扑上去抱住了贺归舟的腰,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他。
“最近没那么忙了,回家住。”
贺归舟以前经常被这双桃花眼勾起欲望,此刻却觉得无比恶心。
贺归舟身体一僵,很快推开了许立明,加快了收拾的进度,也不再细看,随意将桌上的文档和杂物都拢到塑料袋里,拉了两个箱子就往外走。
许立明抢在他之前冲到门口,“你等等!”
“还有事?”
“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你想说什么,说吧。”
贺归舟打定了主意断干净,也没立刻走,站着听他说。
“舟舟,这房子到年底才到期,你不用这么快搬走,毕竟加班还是住这边方便,我一个人也不需要这么大的房子,我现在也没时间另外再找房子。”许立明试图找个理由挽留。
贺归舟明白他的意思,却淡淡说道:“房租你不用管了,合同是到年底的,你可以一直住到年底再搬。”
许立明见贺归舟宁愿损失房租,也要搬走,明白无法挽回了。
想到安颜跟倪趣途的关系,咬牙问道:“在公司,你打算怎么办?倪总那边知道了吗?”
“我们之间的工作交集不多,在公司该怎样还是怎样。至于倪趣途那边,大约也不会有空去管一个前炮友的私生活。”
贺归舟心里有气,说话也顾不得难听了。
许立明从未听贺归舟这样说过一个女人,先是一怔,又隐约松了口气,其实他跟安颜早就已经勾搭上过床了。
给老板戴绿帽这件事,许立明还是心虚恐慌的。
听贺归舟刚才的话,倪趣舟应该先前并不知道。
既然从贺归舟嘴里说出炮友两个字,倪趣途那边应该就是这么想的,自然不会再有功夫去翻腾以前的旧账。
况且也听安颜说过,倪趣途情人众多,出手大方,玩得开,也想得开,从没见过他会为了哪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只是在工作上,并没有贺归舟说的那么简单。
许立明心里明白,这半年,明里暗里在合作项目上,倪趣途看贺归舟的面子,还是给过他很多资源和机会的,在薪酬期权上也找了一些由头在最大限度内做了上调。
这也是当初他处心积虑想要拿下贺归舟想要的结果。
一旦没有了这一层跟贺归舟的私人关系,自己虽然跟运营总监苏林哲关系处得不错,在运营部的日子也绝对不会有现在好过了。
更何况在好几个月之前,周岚入职不久,他就听贺归舟提过,倪趣途打算将现有的运营部,拆分成业务部和运营部,苏林哲是一起创业的老人,为人老实,工作勤恳,适合带运营团队,业务部正在找一个能够拓展业务的牛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他这个高级商务经理,明显是没有入倪趣途的眼,晋升无望,将来在新的业务总监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
如果有贺归舟做后台,原本也不用怕,可谁让自己色令智昏,带了人回家搞,还让他发现了。
现在只能认栽,慢慢找合适的机会离开。
毕竟这样算是得罪了老板,哪天看他不爽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立明抱着侥幸,还想挽回,至少在离开公司前不要跟贺归舟闹僵。
想到这里,许立明顾不得其他,又扑了上去,厚着脸皮说道:“舟舟,我真的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就是想应付一下父母那边,跟安颜不是来真的!我跟她是做了,可还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最快乐!你强得让我着迷!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贺归舟没想到许立明厚颜无耻到如此程度,一阵恶心泛起,厌恶地再次推开许立明,“都说完了。我们到此结束!你保重!”
说完直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