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离津市不算远，不堵车两个小时就能到。
贺归舟的车已经修好提回来了，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倪趣途去津市找佟默。
路上倪趣途翻着手机中的资料，跟贺归舟聊起了佟默。
佟默，35岁，京城科技大学研究生毕业，在AT集团工作十年，支付安全资深专家。
佟默在AT集团，已经算是研发专家线的天花板了。
AT集团的支付平台，很多关键技术，都有他的功劳。
AT集团的研发职级体系，分专家线和管理线。
佟默在AT集团十年，一直专注于技术研究，不爱管人，是AT集团职级晋升通道，走专家线的典型。
如果对标管理线职称，已经相当于副总裁的级别。
这样仅凭技术实力，做到专家线天花板级别的人，显而易见技术有多牛，为AT集团做了多少贡献。
这样的人从AT集团离职，可想而知有多少公司想抢。
倪趣途跟贺归舟心里都没底。
虽然也了解过AT集团他这个级别的薪酬股票数目，趣舟也愿意在薪酬股票上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可他们都知道仅仅凭这个是搞不定的。
倪趣途问道：“你说他离职，会不会自己已经有了计划了？”
贺归舟道：“很有可能，要么已经跟哪家提前谈好了，要么自己想创业，总不会35岁就想退休了。”
倪趣途笑道：“他又没老婆孩子，单身一人，退哪门子的休？难不成回家照顾父母？我宁愿信他休假是为了解决个人问题，完成终身大事……”
贺归舟笑：“可以啊！有没有老婆孩子都打听清楚了！”
倪趣途随口玩笑：“想延揽这种牛人，总得打听清楚点。要不是听说他不好美色，我都想带个美女过去……”
贺归舟哼了一声：“见了面，别乱说话！他只对技术有兴趣！”
倪趣途笑道：“那太好了，我把你送上门，不就是投其所好了！”
想了想又笑：“他该不会跟你一样，看上你了吧？”
贺归舟有些愠怒：“你胡扯什么！”
倪趣途笑道：“要不是对你有意，怎么会这么痛快就答应见面。我可没觉得他是看上我们公司了！你说他要真看上你，可怎么办？”
贺归舟一本正经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为了后院安稳，只能忍痛放弃这位专家了。”
倪趣途大笑：“还有家室，你家在哪呢？现在每天回去还是孤枕难眠吧？”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归舟骂了一句，冷冷道：“少说几句风凉话会死？”
倪趣途心念一转，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家小飞为什么不肯跟你同居，你问过他吗？”
贺归舟沉默看着前路，过了一会才道：“他怕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影响不好。”
倪趣途道：“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现在学校男生跟男生谈恋爱都习以为常，何况现在已经出了社会，在公司。”
贺归舟嗯了一声，算是赞同。
倪趣途贼兮兮地笑着问：“你以前的那些朋友，除了许立明和颜玮，他还知道多少？那次请你吃海鲜大餐，就没问过？”
贺归舟不情愿地说道：“他只问过一次，以后跟那些人还会不会有交集。”
倪趣途立刻抓住了重点，幸灾乐祸地重复道：“那些人……那他已经知道你过去朋友不少了！”
贺归舟冷漠回怼：“没你多！”
倪趣途毫不在意地笑道：“我是想说，这才是关键点，他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不肯同居。”
贺归舟嗯了一声，沉声道：“我知道。”
安全感这种命题太大，需要花时间和诚意去解决，急不来。
倪趣途坐在副驾驶，侧头打量了一番贺归舟的脸色神情，似笑非笑道：“你最近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人告诉你吗？”
倪趣途的眼睛和话语都太毒了，这话直戳贺归舟心底隐秘的痛处。
贺归舟的确欲求不满。
以前身边有人的时候，基本都是想吃就吃，无需克制。
没有人的时候，总能找到事情忙碌，也不觉得怎么样。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爱的人虽然跟自己在一起工作，多数时候却是看得到，吃不着，即便偶尔在一起，也只是略微解了解馋。
这让贺归舟有时候想得抓心挠肝，好几次俞飞飞去他办公室谈工作或者吃午餐，都恨不得把人按在办公桌上扒光。
贺归舟冷哼：“你又想说什么？”
倪趣途笑道：“被我说中了？你们还是不太和谐，他有点怕你是不是？之所以不肯同居，也许跟这事儿也有一定关系！”
贺归舟想起那天早上做过之后，俞飞飞的确有些躲着他，无论怎么哄，晚上再不肯去他的住处。
贺归舟也想过要在俞飞飞面前有所克制，可每次单独在一起，碰到俞飞飞，就像一个吸毒成瘾的人对毒品的渴望，怎么都无法控制。
他对俞飞飞上瘾了，一种爱入骨髓，无法控制的瘾。
贺归舟不再反驳，沉默地开车。
倪趣途胸有成竹地笑：“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贺归舟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倪趣途道：“你想办法吊吊他的胃口，勾起他对你的兴趣，别总是你缠着他要。他那么喜欢你，不可能对你的身体没兴趣。男人的身体和欲望，跟女人一样，需要开发的……你是研发高手，怎么搞开发，不用我教了吧？”
贺归舟仿佛一下被倪趣途点化，脸上紧绷的线条都舒展开了，微笑道：“不用！”
过了一会贺归舟问道：“你这么能耐，最近跟周岚的关系缓和了吗？”
倪趣途一下被戳中了死穴，头靠着椅背郁闷道：“我现在找她谈工作，都让冯悦在场陪着。跟她说句话，要在心里掂量好几次合不合适，累死我了！”
贺归舟冷哼：“自作自受！”
倪趣途道：“是，我这就是自作自受。可你说人就是这么贱，这要搁以前，说句话都累，早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可偏偏就这么个人，我tm就是累，也想跟她多说两句，真是着了她的道儿，邪门了。”
倪趣途会说出这样的话，让贺归舟无言以对。
大约是这个话题太令人烦闷，倪趣途看了看导航，已经快到津市了，担心影响见人的状态，将话题又转回佟默。
两个人即便心里没底，也还是认真商量了一番怎么去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