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舟去冲了个澡,回到卧室,见俞飞飞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灯却没全关,留给他的一盏小夜灯,正透出温暖的光。
心头一暖,为了热搜还有AT集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绷了一晚上的弦,登时放松下来。
贺归舟放轻了手脚上床,在俞飞飞身边侧躺下。
喝了咖啡,没什么睡意,就那么撑着胳膊盯着俞飞飞的脸看。
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梁,睫毛又密又长,像两把小扇子,盖在可爱的两道卧蚕上,俊俏的眉眼中透出一股柔和温润。
嘴唇却微微撅着,像冲人撒娇一般,看在贺归舟眼里,别有一种勾/人/的诱/惑。
贺归舟看得有些心痒,正犹豫着要不要亲上去,却蓦然发现俞飞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登时不再犹豫,直接吻了上去,趁势把整个人都拢到自己怀里。
“唔……你……”俞飞飞喘不过气,被迫睁开了眼睛。
贺归舟低笑着边吻边说:“没睡着,装什么?”
俞飞飞不答,反问道:“岚姐还好吗?”
贺归舟见他又问周岚,不满地封住唇,亲了好一会才松开:“不知道,她有人管……你先管管我……”
贺归舟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了睡衣,握住了柔韧的细腰,掐了掐,又探向后臀,握住圆润挺翘的臀瓣用力揉搓了一把——早就想这么做了。
想到俞飞飞在舞台上穿着黑丝短裙扭腰摆臀的样子,贺归舟的声音更加喑哑低沉:“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那样跳舞,喜欢跳,在家跳给我看……”
这样的年会节目,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俞飞飞羞囧得辩解:“谁喜欢跳!你,老流氓,不要脸!”
贺归舟听出俞飞飞声音中的情绪不对,停了手,抵住脑门问道:“刚才听到我们说话了?”
俞飞飞的脸更红,虽然只是无意听到最后几句,可许立明三个字,让他变得敏感,还有听人说话被抓包的窘迫,咬着嘴唇不说话。
贺归舟在心里骂了一遍倪趣途,硬着头皮解释:“那人渣在AT集团,这次热搜我们已经基本确定是他跟计程功搞的鬼,刚才是在商量怎么应对,你别多想。”
贺归舟不想让俞飞飞知道太多许立明搞出来的龌龊事,更不想让他跟着担惊受怕,尽量斟酌着简单解释。
解释完又说道:“这件事我们有办法处理,别担心,嗯?”
俞飞飞一晚上担心得睡不着,又不敢贸然去打扰周岚,一直拿着手机盯着媒体和群里的动态,热度下去才略松了口气。
现在听贺归舟语气肯定地说有办法处理,心安了许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俞飞飞对贺归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只要贺归舟说没问题,他就相信没问题。
可工作上的事没问题,倪趣途那大笑着说出的一句玩笑话:“你最了解的是他在床上的能耐!”
这话听在耳朵里,到底是刺心的,膈应得厉害。
当时在书房装作若无其事,现在亲密接触的时候,再度提到那个坑过自己的人渣。
哪怕贺归舟连名字都避免提及,俞飞飞只要一想到贺归舟曾经跟许立明那样的人渣,也做过所有亲密的事,就难受,反感的情绪也控制不住流露出来。
贺归舟本就心虚,怎么会看不出俞飞飞的难受,心里更是慌得不行,把俞飞飞搂得更紧。
俞飞飞气恼地挣扎:“放开,我要睡了!”
贺归舟腆着脸道:“不放,书房那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生气!”
俞飞飞烦得不行:“他说错了吗?我就不能生气?”
贺归舟贴着脸歪缠:“生气可以,不能对我冷暴力,那比家暴更可怕!我宁愿你狠狠咬我几下……”
俞飞飞气得头疼,脑子一抽,竟真的就近在贺归舟侧边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贺归舟吃痛,顿了一下,却反倒无赖低笑:“我的小飞变小狗了?解气吗?能解气再咬几下……”
贺归舟跟许立明的事,是早就说清楚了的旧账,两个人现在感情正浓,贺归舟也一心一意,跟他朝夕相处,再没招惹过以前那些人。
俞飞飞心里明白,不该再为这些旧账,跟贺归舟闹别扭,可刚才居然被缠昏了头,咬了贺归舟。
贺归舟不仅没生气,还让他接着咬。
倒把俞飞飞弄得尴尬起来,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伸出手心疼地在刚刚咬出的牙印上揉了揉,借着夜灯的微光细看,牙印挺深,差点破了皮。
贺归舟见俞飞飞这样子,趁势贴住委屈道:“疼,给我看看,咬破没有?”
俞飞飞闷声道:“没有……”
贺归舟黏糊糊道:“这么疼,怎么会没破,小骗子,我没法出去见人了,你得负责……”
俞飞飞自觉理亏,轻轻抚摸着被咬红的地方,问道:“要怎么负责?”
贺归舟低笑道:“简单,跟我回家过年!我跟家里就好交代了!”
趣舟的春节假期,除了法定的7天,还增加了3天春节福利假,一共10天,这是一个月前就发了通知的。
俞飞飞也早就订好了来回的机票,春运机票几乎都是全价。
俞飞飞心疼钱,原本想买火车票,却被贺归舟拦住了,说:“你有在火车上浪费时间的功夫,不如晚走一天,早回一天陪我。”
俞飞飞说不过,还是听了贺归舟的,买了机票。
现在贺归舟忽然提起跟他回家过年,俞飞飞只当是在开玩笑,不肯接话。
贺归舟亲了亲俞飞飞,问道:“过了年,能不能从家里早走两天?”
见俞飞飞困惑地看着他,贺归舟道:“我想带你见见家里人,愿意吗?”
俞飞飞见贺归舟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惊得睁大了眼睛,急着问:“你跟家里说了?”
俞飞飞先前听贺归舟说过,因为当年改了高考志愿,贺归舟跟父亲的关系一直有点紧张,这些年在京城忙工作,只有春节才回趟家过年。
个人性向这样的事,回家就那么几天,也不便提起来让父母操心,把关系搞得更僵。
更何况贺归舟之前跟那些人在一起,时间都不长,更没必要告诉家里。
这会贺归舟忽然提出要带他见家里人,俞飞飞既惊讶又忐忑。
贺归舟坦诚地实话实说:“我还没正式跟家里摊开了谈,但我表哥宋广白已经跟他妈妈,也就是我大姨说过了,她到时候应该能帮忙。每年过了年,我爸妈都会去Z省,给我姥爷姥姥拜年,我想找个机会,带你见见他们。”
贺归舟的姥爷姓宋,是医药世家,却只有贺归舟的母亲和大姨两个女儿,后来大姨的小儿子宋广白跟了母姓,继承了宋氏的家业,经营宋氏的医药公司。
上次周岚在Z省挨打,贺归舟过去,就是找的宋广白帮忙。
这些事,贺归舟回来也跟俞飞飞说起过,俞飞飞是清楚贺归舟家里这些亲戚关系的。
贺归舟竟然如此认真对待两人的关系,还找了亲戚帮忙说服父母。
俞飞飞心里又感动又担忧,沉默好一会,才道:“父母那一辈,不那么容易接受,我们在一起才半年,也不急在一时,等以后慢慢找合适的机会再说也不迟……”
再想想自己,根本没敢想过跟家里提,俞飞飞又有点惭愧道:“我家里,我也还没想好怎么说……”
贺归舟却搂住俞飞飞道:“我打算跟你过一辈子,想让家里人知道。”
又搂紧了一些,闷声说道:“见了家人,你就不会胡思乱想,才能安心跟我过日子!”
听贺归舟如此说,俞飞飞傻住了。
贺归舟竟然如此清楚他心中的不安,为了让他安心,竟然不惜跟家里出柜。
贺归舟的这份情意、勇气和坚定执着,像是狠狠在俞飞飞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揉了一把,整颗心都悸动起来,身体跟着微微发颤。
俞飞飞眼圈红了,微笑地摸了摸贺归舟的脸:“好,年后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