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公真的好会呀,池霁和在床上激动地打滚,狠狠搓揉着枕头。
Andy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池霁和。”
“喂,找我吗?”
“那我还能找鬼?”Andy习惯性吐槽完,才想起来“此池霁和”非“彼池霁和”,清了清嗓子,“我找你。”
然后小声快速地问了声:“你老公不在吧?”
“在。”
Andy心里一凉:“在你身边?”
“在外面的办公室。”
“哦!”Andy拍了拍胸口顺气,“吓我一跳。”
池霁和疑惑:“你很怕他吗?”
“也不是,就是金主爸爸在旁边,总有点拘束。”Andy笑嘻嘻地说道,“行了,我找你有正事儿。”
“什么正事儿?”
“过两天来签几份合同。”Andy说,“虽然你是失忆了放假了,但工作室还得运行啊,还有培训画室,都快正式开业了,到时候你也得来。”
池霁和想到李锋遒刚才对他严肃的样子,没有答应:“我得问问我老公。”
“啥?”向来口若悬河的Andy小姐感受到了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钟,“那你回头问问他吧,到时候和我说一声。”
她顺便表示了一下“虚伪”的关怀:“你这两天想起点什么没有?”
池霁和如实说:“没有。”
Andy怕他有压力,宽慰道:“也不着急,就当不带脑子休假了。画室还有我呢,不行了还有你老公顶着,不会关门大吉。”
“嗯,谢谢你。”
“赶紧想起来吧,小池子。”Andy有些感慨,“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你看看李总对你那无微不至的样子,像是不喜欢吗?”
“什么不喜欢?”
“哦哦,没什么。”Andy差点说漏嘴,连忙补救:“我说你老公,一看就非常喜欢你。”
“当然了。”池霁和无不骄傲。
这一副被浪漫狠狠滋润的样子,让单身人士不忍再听,Andy挂断电话:“去找你老公吧!”
池霁和果然去找老公了。
李锋遒听完他说的,给Andy回复了信息。
“Andy和你合作多年,也是你的朋友,是可以信任的。”他告诉池霁和。
“那,那些事情也可以说吗?”池霁和问。
池霁和现在的心性,大概只是单纯的喜欢聊天和分享,并没有太强烈的隐私概念。但是李锋遒确定以池霁和以往的性格,这些事情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哪怕是像Andy这样认识多年的好友。
他给予了一个否定的答复:“不可以。”
“这些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李锋遒强调,“这是你的隐私。”
池霁和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和人说的。”
“嗯。”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霁和说想去食堂吃:“你不是说你之前都在食堂吃吗?我得去检查检查。”其实当然是因为大家都说食堂的扇贝粉丝超级好吃啦!
“好。”李锋遒叫宋助理把订好的餐拿去分掉,穿上外套和他一起下楼。
公司的食堂和大楼并不在同一栋,需要绕过一个回廊,正是饭点,穿着公司统一的制服的职员大部队成群结队地走向食堂,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拉着同伴的手:“快走快走!干饭了!”
受她感染,池霁和也有了紧迫感,立刻拉起李锋遒的手紧跟上:“快走。”
看见公司最大的boss匆匆跑进来的时候,食堂经理的心颤了颤,立刻环顾一圈。
卫生正常。
菜色正常。
桌椅摆放也十分正常。
他战战兢兢地准备上前询问,发现大Boss并没有注意他,只是单纯以和平时不一样的狂野跑姿来吃饭。看着他和传说中的老板娘拿了餐盘走向餐饮区,食堂经理的心放下来了,稀奇的不得了——毕竟谁都没见过大老板着急慌忙跑来干饭的样子啊。
池霁和此时并不知道他正以一己之力颠倒自家老公在员工中的形象,高高兴兴地拿上勺子给自己打菜。
“不够可以再过来添。”最近一起吃饭,李锋遒对他食量和贪吃都了如指掌,“小心吃不完。”
“哦。”池霁和依依不舍,看着色泽诱人的排骨鸡翅龙虾猪蹄。
“好了。”李锋遒拿了两杯果汁,单手托着盘,拉着他走向角落的餐桌。
食堂大部队已经抵达,不少人来来往往和他们擦肩而过,池霁和坐下之后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为什么他们都不和你打招呼?”
“嗯?”李锋遒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剥虾,少有的反问,“他们为什么需要和我打招呼?”
“你是大老板啊。”池霁和看见两个人十分从容地坐在他们前面,疑惑地托着腮,“他们不是应该……嗯……”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还是形容不出来,李锋遒把剥好的虾推到他面前,随口问:“害怕?紧张?”
“嗯……”池霁和说,“我看小说里写的,霸道总裁一出场,大家就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开除。”
“小池。”李锋遒无奈,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想笑,“生活不完全是小说,他们和公司签的是合同,不是卖身契,我也没有那个权利随意去开除一个员工,我们是平等的,他们并不需要讨好我或者害怕我。”
“午餐是大家共同的休息时间,并没有职位和上下级的限制。”李锋遒说,“如果说每个人都需要和我打招呼,那么这顿饭大概没有办法好好吃完了。”
“哦。”池霁和低头看着地板缝,想从里面钻进去。
这一早上自己好像就没有做过或者说过一点儿好的。
他好笨啊。
“怎么不吃?”李锋遒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好笨啊。”池霁和说。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什么应该答应什么不应该答应,甚至连小说和现实之间都不会区分。
“小说也是来源于现实。”李锋遒沉吟了一下,“确实也有很多人会去随意开除一个员工。”有些时候阶级是不可跨越的,有些人也会不择手段去维护自己的权威而视旁人如草芥。
“至于不能够说的和应该答应的,你只是暂时忘记了,但是你现在知道了,之后就会记得的,对吗?”
池霁和点点头。
“你一点都不笨。”李锋遒把虾送到嘴边,“你只是最擅长的东西和我不一样。”
“我真的很不会画画。”他轻轻笑了一下,“我的画很难看,但是你的画非常好看。”
池霁和重新高兴起来:“这个虾好好吃!”
“那么,小池。”李锋遒没忘记重点,“能告诉我你看的是什么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