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地势复杂,山脉连绵,道路崎岖,许多他们在省城下了飞机后转大巴颠簸了近五个小时,才到达要拍摄的目的地,到的时候,已经早就到了晚上。
下车前,当地的向导操着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再三叮嘱,附近村庄很多人都贩毒营生,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人,没事千万别到处溜达,怕惹上大事。
许多听得心有余悸。
来之前许多就查过资料,他们所处的十凤县是国家级贫困县,这里交通不便,大山环绕,村子里大多剩下的是老人孩子,很多青壮年要么在沿海打工,要么走上贩毒的路。
所以他只求剧组在这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周,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由于于舜要拍的戏份不多,剧组就分了一个小队跟着来,由一个副导演带着。
他们的戏得在山里拍,住也得在山里,所以就在就近的人户里借宿。
头天才下过雨,一群人有的背着拍摄器材,有的背着生活必需品,都哼哧哼哧顺着泥泞的山路往上爬。
光线也不好,时常都听见谁又摔了一跤。
许多从小干多了重活,爬个山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因为背上背了很重的包,所以还是有些吃力。
走了几步,许多停下来喘气,他把背包换到手里,又伸手提了提自己的左肩衣服,以此来减轻肩膀上的疼痛。
那是他昨晚才纹的身,面积不大,但是刚好被背包带勒住那个地方,实在疼得难以忍受。
想起自己昨晚为了纹身回家晚了点,凤啸就莫名其妙变成这个样子,许多有些无措,早知道就过两天再去纹了,也不知道凤啸到底怎么了。
后来跟上的剧组场务见许多停下来,便好心地去接许多的包:“小许啊,我帮你拿一会儿吧。”
许多赶紧拒绝:“不用了,你看你背的比我还多。”
那场务抬眼看了看还没有看到尽头的山路,又看见于舜站在不远处,因为夜色遮掩,神色看不明白,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完全是一身轻松,便开玩笑般喊于舜:“阿舜啊,帮你经纪人一下吧,他也太累了。”
语气里没什么不满,完全就是随口建议,却没想到于舜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这场务也是跟了剧组多年的,还没被演员甩过这种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堪,他转头看向许多:“你看看,这是什么脾气。”
许多还以为于舜因为郑璇分手的事还在怪自己,没时间多想,赶紧道歉:“对不起小孩儿实在不懂事,没关系的,其实也不重。”
“我说啊就是你太惯了。”
“没有惯的。”
……
两人说着又继续往上走。
许多已经走了两天了,而凤啸也没回过家,他在酒吧和朋友们喝酒,等朋友们离开后又一个人沉闷,总觉得哪儿差了点东西。
他抓抓自己的头发,暗骂自己贱,明明正在过他以前那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生活,还是浑身上下哪里不得劲儿。
正准备再攒一个局,有人打了电话来,是小区的快递驿站,工作人员说他的包裹已经放在那里三天了,让他有时间去取一下。
凤啸皱眉,终于想起来许多临走前说的豆浆机。
凤啸呼出一口浊气,拿起外套离开了酒吧。
许多终于把该做的事情忙完,就等着于舜拍完戏来吃饭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没网络,只好失望地放下。
他想凤啸了,想跟他视频聊天,打电话也行啊。
晚上,整个山村一到太阳落山后就黑漆漆的一片,许多在狭小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避开纹身脱下衣服换了件黑色的短袖准备睡觉,门板就被敲得震天响。
来人是副导演助理,只见他满头大汗,一脸慌张:“许哥,于舜刚才和刘哥吵架,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刘哥就是上山那天和许多聊天的场务。
许多心悬起来,抬起脚步往外跑:“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