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洲是不打算在周末家吃饭的,但奈何不住许多太热情相邀。
刘建洲正推辞着,凤啸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他很不喜欢看见许多对别人殷勤的样子,冷哼一声:“刘老师不想吃就不吃呗,还劝。”
许多听凤啸这话有点生气,刚要说什么,刚才死活推脱的刘建洲竟然一改态度,推了推眼睛:“既然周先生盛情邀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多眼睛一亮,赶紧去厨房帮刘建洲盛饭。
他的背影看起来都很高兴,让人觉得心生欢喜,刘建洲多看了两眼,一扭头见凤啸双眼快喷火地死死盯着他。
刘建洲一愣,然后笑了笑,坐到了凳子上。
一顿饭让刘建洲和许多迅速熟悉起来,他们两个聊得投机,就是一旁的凤啸和周末不自在。
周末是因为和老师同桌吃饭不敢太放肆,凤啸纯粹是嫉妒。他咬着筷子,目光在对面的两个人之前逡巡,恨不得找块铁板把那两人的视线挡住。
吃完了饭,刘建洲才进入了正题。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房子里面倒是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寒酸。
他拿着笔做笔记,道:“其实是这样的,开春以后我们学校有个困难学生资助项目,为了能让这笔钱到真正需要的人手里,我需要实地考察一下学生的家庭情况。周末的平时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也不知道周先生有没有意向想申请这比钱。钱虽然不多才三千块,但是也够解燃眉之急的。”
许多听说刘建洲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由得有些羞愧,因为这说明周末过得真的不如其他学生,这是他的责任,不然人家老师怎么光挑了周末呢?
他确实缺钱,这两年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存的那点儿钱,去了一趟雾城,加上车费和住宿其他杂七杂八的,就花了一半,但是……
凤啸一直就坐旁边听着,他看见许多低着头,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就想把这老师赶走。但他不敢,他知道要想重新得到许多,自己就该尊重他。
许多有个自己都没注意的习惯,一旦遇到为难的事,就爱咬嘴唇,此时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唇已经快被他咬破了。
凤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能让许多为了三千块钱这么为难,这两年许多到底有多苦?
良久,许多才扯起嘴角笑笑:“谢谢刘老师,这笔钱我们就不要了,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刘建洲有些惊讶:“可是……”
许多摇头:“我这么年轻,钱能自己挣的。以后我会努力给周末更好的生活,以前是我疏忽了。”
周末吃完饭后就如蒙大赦般被朋友喊去钢厂打篮球了,现在并不在这里,要是他在的话,肯定会为许多辩解,因为他才知道许多对他到底有多好。
刘建洲没有再劝,又多问了两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后,便起身告辞了。
刘建洲走后,许多脱力一般坐在沙发上,怨恨自己的无能。
他身体不好,做不了重活,又没个正式身份,至今还不能带周末离开这个小平房,让周末跟他受苦。
凤啸就安静地站在旁边,他知道许多很无助很难过,可是他却没有个合理的身份去参与许多的难过,去分享他的无助,去安慰他告诉他说:一切有我。
他以前仅仅因为怀疑许多人品就能无情地抛弃他,现如今这个情况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他不会放弃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快要结冰的气氛,许多抬起脸来,看了一下凤啸,凤啸连忙去接电话。
“怎么回事?雾城那边的人说你去了以后就不见踪影了。”凤吟关切地问。
“那事儿先放着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凤啸看了一眼许多,回道。
“什么——”凤吟话还没问完,电话就被挂断,他咬咬牙刚要继续打过去,凤啸就发来了一条短信:我找到他了。
凤吟盯着手机半天没反应,好久才无奈地笑笑,真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孽缘啊,兜兜转转,他弟弟竟然真的找到了。
他又给凤啸发了条信息:过几天就是爸妈结婚四十年纪念日了,记得别忘了。
凤啸回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