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洲急忙去牵许多的手,却被许多嫌恶地甩开,他赶紧解释:“不是的,你相信我,我对她没有感情的。”
凤啸冷笑:“没有感情还搞出个女儿?”
刘建洲满头大汗,他无奈低吼:“我有什么办法,我父母逼我的。”
许多像是第一次认识刘建洲一般,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的责任全推给其他人的刘老师,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他碎了一地。
许多不知道该说什么,凤啸又道:“你父母逼你的?那你拿你老婆在家里辛苦做的腊肉腊肠来献殷勤也是身不由己的?”
许多像想起什么,忽然指着刘建洲:“你给我走。”
刘建洲还想再解释,许多声音提高,情绪更加激动:“你走啊!”
凤啸也帮着把刘建洲推出门去,完全不给刘建洲说话的机会,砰一声把门锁上。
许多原地站着,狠狠喘了两口气,然后踉踉跄跄地跑到厕所里去,凤啸着急地跟上去,发现许多不停地扣着嗓子眼儿,不断呕吐,似乎是想把这些天吃进去的刘建洲送来的东西都吐出来。
凤啸不忍心看许多这样子,他更心疼,蹲下去抱住许多低声安抚:“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是被骗的而已。”
许多恍若未闻,还在不停地干呕,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多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在洗漱池那儿洗了一把脸,红红的眼镜瞥了凤啸一眼,淡淡地说:“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在人最伤心失意的时候安慰他一般是效果最好的,凤啸本来想着要趁机和许多增进一下感情的,但是还没说出口,许多已经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上了。
凤啸扣了扣头,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凤啸几乎一夜没睡,他睁着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想起许多最后那个淡然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安,觉得好歹是被骗,再怎么样也该哭一场吧,可是许多也太平静了一些。
抱着这种想法,凤啸第二天早上早早地去敲许多的门,来开门的许多见是凤啸也没说什么,继续回到茶几旁去喝粥。
凤啸注意了一下许多的脸色,发现一切正常,在许多家里踱步了一个圈,许多也差不多吃完了,然后凤啸又自觉地跟着许多出门:“我送你上班吧。”
许多瞥了凤啸一眼,刚要拒绝,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阿昀。”
许多回头,是刘建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里仿佛全是深情。
一看见刘建洲,许多就想到刘建洲给他送来的那些他老婆在乡下做的特产,然后他就开始反胃,忍住开始翻滚的胃,许多眼睛里带了厌恶,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刘建洲从认识许多一来,许多从来都是温和有礼貌的,有时甚至是带些尊敬和局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他这么冷漠,刘建州心里一哽,想要走近许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凤啸大步跨过来拦住刘建洲,嘴角微微上扬:“刘老师就没点自知之明吗?现在还想来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没有结婚吗?还是解释你没有生孩子?”
刘建洲:“你让开,我不需要和你解释。”
凤啸:“周末爸爸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有义务保护他不被骗。”
刘建洲:“你……”
许多:“够了。”他转向凤啸,问:“你不是要送我走吗?再不走我就迟到了。”
凤啸笑得灿烂:“现在就走。”
许多和凤啸转头离开,刘建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刚才还一直竭力保持着温文尔雅形象的脸立刻就绷不住了,他看见凤啸高大的身形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护着许多上车,开始愤怒地指着两人,破口大骂起来:“别以为我没看见姓凤的从你房里出来,说着和我确定了关系,谁知道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许多脚步顿住,凤啸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刘建洲:“你再说一遍。”
平时有些被凤啸的气场震慑住的刘建洲也管不了这些了,他的胸腔里全是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和这么久以来明明快成功了的功亏一篑,又再次开口:“你自己也带着个孩子,还是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难道你就有多高尚——?”
话还没说完,刘建洲就看见以前一个黑影,然后就被一个拳头打倒在地,脸上是剧烈的疼痛。
凤啸拉着一张俊脸,眼里像是结了寒冰,像个冷面阎罗一般,缓缓说道:“你不配拿他比较。”
刘建洲完全被压制住,他的身体瑟瑟发抖,却又不肯认输,凤啸本来还想给这个斯文败类一顿好家伙,结果许多在叫他:“够了,我们该走了。”
凤啸冷笑着朝刘建洲挑了挑眉,然后像只大狗一样殷勤地跑到许多身边:“我们走吧。”
在车上的时候,凤啸一遍开车,一边去注意一旁的许多,只见许多闭着眼睛,嘴唇微抿,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凤啸小心翼翼地说:“你别多想,他自己是这种人就觉得全天下都是这种人,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许多听凤啸说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他想说你不就是因为听了别人的只言片语就把我一脚踹开的吗?现在又来谈了解我了?
凤啸,你的了解可真是不值钱。
许多轻轻笑出了声,凤啸皱眉,问:“怎么了?”
许多收敛笑意:“没什么,我没事。”
虽然这样说,但是凤啸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刘建洲似乎真是怕了凤啸,也没再找上门来,凤啸还以为刘建洲因为脸上挂不住就放弃了,没想到这天他在许多家吃晚饭的时候,刘建洲给许多打了电话。
许多按了挂断,没多久刘建洲又发了微信: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但是毕竟我是周末老师,我还是应该通知你的,周末在第一次竞赛测验里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看到这个消息,许多也管不上什么刘建洲了,他满心欢喜自豪,想立刻给周末打电话,又怕打扰周末训练,凤啸见状心里烦刘建洲的阴魂不散,但是还是劝道:“没关系,现在应该都在吃饭,你想打就打吧。”
许多电话打过去,周末很快就接了,语气听起来就很开心:“爸爸。”
许多温柔地应:“周末,最近累不累?”
周末:“不累。爸爸,我们今天第一次测试,我考了第三名。”
许多笑起来,又跟周末讲了一会儿,让他多吃点注意保暖,眼神里都是温柔,凤啸就坐在旁边看着他讲电话,觉得世间最惬意不过如此。
许多挂电话后,想起刘建洲给他发的消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他说一声,于是回复道:谢谢,我知道了。
刘建洲的消息很快过来:周先生,我很抱歉我说的那些话,但是我确实是无心之失,我郑重地道歉,我已经决定要调到其他学校了,在我走之前还想就周末的竞赛交代一些事情,希望我们能够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