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制作接到电话, 张开的嘴巴直接惊成O形。
节目组全员更是闻言簌簌皆站了起来。
张编剧急切:“答应他!快答应!”
刘导直接上手抢胡万先的手机:“行行行!杜导,我们正好要计划飞行嘉宾这一期,哈哈真是瞌睡正好落到枕头上呀。”
胡万先:“……”
节目组已经提前来到了云城布置。
此刻在影棚里, 因胡万先不小心碰到了扩音键。
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振奋了!
“不是吧?杜导回国的综艺首秀!竟然选了我们!”
“天哪!这是什么死到临头的好运!”
胡万先较为清醒:“杜连商为什么要来参加我们的综艺,这是恋综。可不是普通的综艺。”
副导:“会不会因为要找新电影的灵感?不是说他的电影暂停了拍摄吗?”
刘导:“会不会是来学习?”
张编剧:“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看上了我们之中的嘉宾?”
沉默, 是无边无尽的沉默。
胡万先率先干笑。他也算和杜连商有几回交集。
“哈哈哈……不,不可能的吧?”
工作人员也干笑,他们能想象出杜导冷脸,臭脸, 发脾气,训人……
毕竟媒体的报导最多的就是这个形象。
但让他们想象出杜导谈恋爱, 脑袋一下子就空空了。
毕竟——那可是曾经把一个示好的当红大明星——被媒体评为百年一出的大美人,揍进了医院, 最后还把人吓得连夜逃出了国, 至今没敢回来。
基本上,网友们都认定了杜导适合做远观而不可接近的“水仙”。
对于如此容易引起腥风血雨的话题。
节目组全员非常有默契地跳过。
“杜导有说什么时候开始加入吗?”
“这一期。”
“哦哦,等会合同发给人看看。”
“他说今天就能到。”
“……”今天啊。
节目组忽然集体沉默。
很是迫切啊。
*
薛昱是第二个到云城的。
罗朝杰依旧是第一个。
他今年推掉了很多通告,所以时间最为空闲。
“用午餐了吗?”罗朝杰问。
薛昱点头。“嗯, 刚用了飞机餐。”
罗朝杰“嗯”了声,“飞机餐也不顶饱。我煮了点面,煮太多,你也用点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
薛昱也不好拒绝。“好。”
罗朝杰过来帮忙把薛昱的行李搬上去。
“今天还没分房间,所以只能男方挤一间,女方一间。行李放这里行吗?”
薛昱愣愣, 笑。“行, 谢谢。”
两人下楼。
罗朝杰又给薛昱盛了碗面, 他的拿手菜——清汤面。
白币东是第三个到的。
他火急火燎地上去放行李,又奔下来。
“饿死了,一路颠得慌。有没有吃的?”
白币东一连吃了三碗面。
嘉宾们在进来前都得把手机上交给节目组。
吃了午饭,洗了碗的三人无所事事。
白币东提议来打牌。
罗朝杰搬了个长椅到阳台上看书,闻言婉拒。
外头阳光正好,晒得人一定是暖洋洋的。
但节目组可不会允许他们私自出去。
白币东拉住要上楼的薛昱。“来嘛,陪哥玩几局。”
薛昱:“……”
薛昱还是陪他玩了。
但没抵过白币东牌技高超,很快就被贴满了小纸条。
“来来来……”
白币东将最后一把牌打在桌上,立马兴高采烈地伸手去拿便利贴纸。
薛昱懊恼地把剩下的牌放下,愿赌服输地伸出脸去。
薛昱脸上已经贴满了数张。
白币东捏着薄薄一张便利贴,隔空绕来绕去,无从下手。
小孩皮肤很好,少见的白,干净剔透。近看可见细细绒毛,鼻侧颊面有淡淡的小雀斑,像点缀一样。
金发毛茸茸,也不知是在哪里染的。像只猫儿一样闭着眼,眼睫还有点微颤。
白币东迟迟没下手。
闭眼等候的薛昱奇怪,睁开了眼。
卷翘长睫一扑一扇,琥珀色的眼一下子就撞进了白币东的眼。
白币东猛然被吓了一跳。
下手忘了轻重,“啪”地一声,贴纸按在了薛昱额头上。
重重一声。
连阳台上看书的罗朝杰都回过头来。
薛昱额头顿时红了一块。
白币东慌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薛昱吸了口凉气,弯弯眼笑:“没事,不疼。”
白币东分明看见小家伙一瞬间盈眶的泪花,又生生收回去。
哦漏,这该死的负罪感。
播出时的弹幕刷过一连排的【白渣渣!】【白渣渣不许欺负我鹅!】
罗朝杰拿着书进来。往他们这看了一眼。“不要欺负薛昱。”
白币东委屈。
但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拍,着实没收住力。薛昱跟个瓷娃娃一样,万一被自己拍傻了。
那他可就罪过了。
白币东于是特地去找了节目组要来化瘀的药膏。
薛昱早就不觉得疼了。
疼也只是那一瞬间。
傍晚时,捧着牌又去找白币东玩。
白币东怕了。“……”
弹幕滑过一片。
【白渣渣!】
【白渣渣不许带坏我们昱昱!】
【昱昱不要玩牌,小王子不许玩牌呜呜】
*
第二日。
薛昱额上果然有了红红的印。
每个进来的嘉宾,在从罗朝杰那了解了实情后,纷纷朝白币东投去啧啧鄙夷的眼神。
白币东:“……”
云城气候炎热。
花荔一身吊带热裤,露出蜜色均匀的肌肤。带着两只圆耳环,一头大波浪绑成丸子头,修长脖颈,恰到好处的热辣。
“昱昱。”花荔进来第一时间就谴责了“无良”的白币东,特别是得知那胆小鬼竟然不敢再陪薛昱玩牌。“昱昱,姐姐陪你玩。”
“可以吗?”薛昱说,声音有几分期待。
薛昱从没玩过牌,被白币东拉着玩是第一次。但慢慢摸清玩法,也就上头了。
花荔拍手,“当然啦。灵灵,你要一起吗?”
就剩雨葵和严易还没来,他们刚好有空闲时间。
曾灵灵点头。“好呀。白币东你要吗?”
花荔“咦”了一声。“别叫他了,胆小鬼肯定不敢来。”
白币东不服,撸起袖子加入:“谁说我不敢。我是担心你们输多了,没面子哼哼。”
三分钟后。
被贴了一脸纸条的白币东:“……”
反观另一边的薛昱。
不仅也被贴了不少的纸条,脸上仍旧难逃“红红的印”。
花荔呵呵笑,一边给薛昱轻揉的贴上纸条,一边顺手“揩油”。“滑滑腻腻的,昱昱皮肤真好。”
花荔贴一张,就轻捏一下。
小孩两颊上还有微微婴儿肥,跟果冻似的。
曾灵灵也捏上瘾了。
两人没有用力。
但因薛昱每被捏,长睫一垂一起,带着迷茫的神情。
莫名戳中两个慈爱之心泛滥的女人。
两人反而更停不下手来。
白币东一旁无语:“你俩别尽欺负他不懂规则。”
花荔无辜脸:“哈~什么规则,这就是规则啊。输的就要连带捏脸哟~”
曾灵灵附和:“对对,我们的玩法就是这样哦。愿赌服输嘛。”
“……”
白币东:那为什么只有我是贴贴纸和弹额头!有本事捏我啊!
但他没敢说。
因为花荔那疯婆子大概会手撕了他。
播出时的弹幕天人交战:
【呜呜呜玩牌使人堕落,荔荔灵灵你们怎么了!】
【我也想捏昱昱的脸呜呜,我有罪我上一集就馋上了】
【谁不想呜呜呜呜】
【禁止玩牌!玩牌达咩!】
【葵姐快来啊!!】
*
罗朝杰在煮咖啡。
节目组通过屋内的扩麦,忽然出声:“亲爱的嘉宾们,今日将有一个大大的惊喜送给大家。本期,我们将有一位飞行嘉宾与我们一同度过云城的美好时光。现在——大家听见门铃声,就可以去迎接了!”
节目组语落,门铃声恰好响起。
罗朝杰回头和地毯中间的几人对望了一眼,大家眼里都是疑惑。
曾灵灵:“节目组刚才说嘉宾了吧?是还有新人要来吗?”
白币东:“搞什么?还弄得神秘兮兮,不会是惊吓吧?”
花荔眼瞅白币东要悄悄将牌混进桌上的乱牌里,眼疾手快就是“啪”地一声。
笑容灿烂:“还没结束哦。”
白币东感受到花荔拍过来的破风声,庆幸自己放牌的手缩回地快。
花荔悠闲地打出一张“3”:“新嘉宾就新嘉宾嘛。不知道会是帅哥还是美女。既然已经有昱昱了,我更希望来一个小南。风镁铝,当然来一个大帅哥我也可以……毕竟我都吃定了嘻嘻……不好意思王牌在我这……”
花荔迅速地打出最后一张小丑牌。“呀呀呀,手气手气啦~”
白币东:“……”
门口。
门铃响到了第三声。
罗朝杰终于打开了门。
门外。
一脸铁青的雨葵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surprise。”
罗朝杰笑:“怎么了?节目组的新惊喜就是你啊……”
屋里头,早早就回头眺望门口的几人。
花荔:“什么嘛,是葵姐呀。还以为是大帅哥,害人家白高兴了。”
白币东低头洗牌:“节目组是没招了吗,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
他是不会承认他隐隐期待有美女嘉宾的。
雨葵已经冷着脸进来。
同上一集薛昱刚来时,如出一辙的神情。
“你没事吧?”罗朝杰担忧问,正要关门,声音和目光忽然卡住。
门外。
雨葵进来后。
站着一身影高大的男子,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站姿几分慵懒。墨镜下,五官精伦如雕刻,气质冷冽。朱色薄唇轻启,嗓音几分低磁懒散:
“你好。”
罗朝杰一眼认出了人。惊愕的神情足足保持了数秒。
播出时的弹幕瞬间冲垮:
第一条加粗晃过:【友情建议:关掉弹幕,有益观赏】
【啊啊啊!果然是杜导!!路透照是真的!!】
【呜呜一播出,我就马上跳到这里了!是鲜活的杜导!】
【杜导人留下卑微泪水】
【嘿嘿,直播的时候就看见了。但这一集我要收藏起来反复观摩呜呜】
【奶奶!奶奶!您的偶像终于肯上电视了!】
【爷爷我终于在荧屏上看见杜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