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和陈笙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陈笙会隐忍也善于隐忍,而大黑够简单又直接。
陈笙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他不会表现得有多恨,他如果爱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得有多爱,陈笙骨子里是内敛的,只要他想控制就没有他控制不了的情绪。
而大黑恰恰相反,大黑如果不喜欢一个人,眼神就能杀人千百遍。
可他如果喜欢一个人,也是最直接的,直接到他愿意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渴,想要发生些什么。
他想发生些什么,纯情小处男被撩上了,就跟有鱼放到嘴边了,这个时候鱼不给他吃,真是天理都不容了。
滚到床上的时候,大黑倒是大方,予取予求的,莫名的视死如归感很强烈。
反而是陈笙,陈笙胸膛有些起伏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大黑,略显犹豫了。
“陈笙你他娘行不行啊?”大黑看见陈笙眼底的犹豫闪烁时,火气蹭蹭往上带着莫名的委屈。
“我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大爷我都送上门了……”都烧到这份上了,大黑不明白陈笙磨蹭个什么劲?
“这里……我怕伤着你……”陈笙不自觉瞟了一眼这简单的营帐,手掌的温度却并未从大黑身上移开,这里什么都没有,简陋到了极点,大黑这第一次。
一来是真的怕伤着大黑,再来,并不想留给大黑第一次的回忆是这般简陋匆忙的。
大黑突然翻身一把把陈笙给压住了,他微微侧头看着陈笙,眼底闪的也不知道是火还是气。
“陈笙你究竟行不行了?不行我来了?”大黑确确实实很急切,很急切想发生些什么,他压不住自己的躁动和狂热。
“怕伤着我?我倒不怕伤着你啊……”大黑伸手径直把陈笙的衣服给扯开了,“你给脸不要脸了,我告诉你啊,都给你送上门了,不行趁早说啊……”
陈笙饶有兴致的看着大黑这凶巴巴又委屈急切的模样,他微微侧头,笑着看大黑,“你确定不怕疼?”
“大爷我是怕疼的人吗?能有我当初胸口插箭疼?”
大黑觉得自己吃亏了,亏就亏在他娘的他不知道怎么做,以前也没想着要喜欢一个男人,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的准备跟功课,否则他现在都不会跟陈笙扯了,他直接干了。
陈笙看着大黑那英勇就义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然后再一次将人拉向了自己……
大黑目光放空,眼神涣散极了,他脸埋在枕头里,趴着在床上,可能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也可能只是傻呆着而已,反正他一动不动也一句话不说。
“你没事吧?”陈笙躺在大黑的身侧,面朝着大黑,一眨不眨的看着大黑还留在枕头外的小半边脸,大黑头发都有些湿了,出了很多汗,额头上的汗跟发丝相连,搭了好些在额间。
陈笙抬手刚想把大黑额头上的半湿头发拨开,大黑突然开了口,“陈笙,你离我远点,滚……”
“看你平时温文尔雅的,你是人吗?”是没箭插胸口那么疼,但也是真的疼,疼得他怀疑人生了,这是一个大黑不太知道怎么形容的感受,就疯了的感觉。
疼他娘的疼得要死,爽他娘的又爽得他要死,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大黑后知后觉有点怕了,他叫了停。结果,陈笙不是人,完全视而不见。
他都怀疑自己要死在陈笙床上了,人家说循序渐进还是对的,这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感受,大黑觉得自己真适应不来,太要命了……
“都会用成语了?”陈笙轻笑着,还是把他额间的发给拨开了。
大黑蹙眉下意识抬手把陈笙的手拍开,但这个动作牵扯着他,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疼。
“滚开……”这回大黑光动嘴皮子,连手都不敢动了。
陈笙微微凑近大黑,然后在他耳边开口道,“要不要再洗个澡?”
陈笙说这话的时候,气息打在大黑的耳侧,感觉有些微痒,大黑甚至感觉陈笙的吻好像又凑了上来。
心里不满也好,不服也好,不管怎么样,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陈笙再吻他的时候,大黑还是下意识的有所回应。
“不洗了吧……”陈笙的吻微微放松了些,大黑才开口道。
陈笙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耐心温柔的开口道,“还是洗洗吧……”
大黑懒洋洋地抬眸看着陈笙,皱了皱眉,“你嫌弃我?”
陈笙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嫌弃你是,为你好。”
大黑重重的哎呀了一声,“这点破事怎么这么麻烦?”他真是后悔了,搞得他现在全身酸痛不说,之前洗了澡,现在还要洗澡。
他感觉到陈笙微微远离了他,然后起身披了衣服,他能够感觉到陈笙又凑过来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但是此刻,大黑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懒得再去理会陈笙做什么了。
陈笙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你睡吧,我让人准备水,一会儿我给你洗。”
“你?”大黑突然哼笑了一声,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过了,好一下儿才又开口道,“陈笙,你要是敢把小爷给摔了,明天我一定打断你的腿”,大黑说完这话,还是闭上眼睛了,睡了。
夜很深了,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入睡了,当然也有一些人还在继续忙活着。
因为物资的到来还是让不少人需要忙活的,但这是一件好事,一件让人需要忙活到半夜也依旧开心的事情。
陈其过去看的时候,好些人还在忙活,物资单子也差不多全部都写清了,陈其微微过目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回去,手下的人接过之后开口道,“大人,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拿去给王爷过目一下。”
陈其轻嗯了一声,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让人去了,只是在那人走出几步之后,陈其突然又两步追了上去,“等一等……”
陈其伸手径直又把单子给接了过来,“今天先不打扰王爷了,我拿去给殿下看一下吧,你们辛苦了,早点去休息。”
这在以往是一件很顺其自然理所当然的事情,陈笙一直以来都睡得特别晚。
而且如果有事情的话,他有可能是一夜都不会睡觉的,你随时去找他,他随时都是会在的。
但是今天陈其似乎隐隐听说大黑也过来了,所以今天的陈笙怕是并不方便,毕竟从物资到了之后,他就没见陈笙再露过面了。
陈其到陈黎营帐前的时候,里面也还有灯火,陈黎应该也还没有睡觉,陈其在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抬手掀开了帐门。
此刻陈黎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桌子,陈黎正俯身在写着什么,听见动静的时候,陈黎拿笔的手微微顿了顿,陈黎并没有回头,但是嘴角却不自觉地笑了笑。
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不管任何人来到他这里,都会在门口先打过招呼,他让进才能进,只有陈其会这样自顾的进来,好像不留任何声响,却又每次都故意留下一些声响,好让陈黎知道自己进来了。
陈黎能够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沉稳又缓慢,这个脚步声让他觉得安心,陈其把手放在了陈黎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略微有些暧昧的指尖抚过陈黎的耳边。
陈其把单子放在了陈黎的桌上,微微弯腰贴近了陈黎,“殿下都不回头看一眼吗?”陈其微微俯下身子,然后凑近了陈黎的耳边,“这万一进来的是别人呢?”
“有你在,还会有人能不经过同意就进来吗?”陈黎终于抬了眸,目光对上陈其的视线。
陈黎抬手拉住了陈其领口处的衣物,将人更近的拉向自己,他微抬下巴,自己的唇便触碰到了陈其的下唇,陈黎轻启嘴唇,咬住了陈其的下唇。
陈其嘴角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手环住陈黎的腰,径直把人搂起然后自己坐了下去,再把陈黎轻放下的时候,陈黎就已经坐在他的腿上了。
“殿下今天这么主动?”陈其垂眸看着陈黎,目光灼灼的。
“嗯……”陈黎把脑袋搭在了陈其的肩膀上,看来有些委屈的模样,“每回见着你都跟偷情似的……”
他们虽然一直在一起,也是一路行程,但是陈其很多时候都是在孙大夫身边,他不知道陈其是怎么想的,反正陈其很听话的跟着孙大夫学医。
陈其看着陈黎,笑而不语,手却不太安分。
陈黎抬眸瞟了一眼桌上的单子,朝陈其问道,“急着看吗?”
陈其笑了笑,“不急,因为……”
“因为你有更急的事情要做?”陈黎说这话的时候气息对着陈其,语气情低,似笑非笑的暧昧到了极点,干柴烈火当然是更急的事情了。
陈其笑了笑,轻轻箍住陈黎的后脑,亲了几下,然后开口道,“因为明天我们应该还得再呆一天,要不明天我带你到附近山上转转?”
“为什么还要再呆一天?”陈黎有些不解。
“因为你哥把水都用完了,不过别担心,我过来的时候让人又备上了……”
“蛤?”直到陈其再一次吻了上来,陈黎也没明白过来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