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千醒得很早,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晨光很淡,空气也是清寒的。兴许是昨晚的酒被吐了,头没有很疼,倒是嘴里觉得涩涩的,下颌骨也微微泛酸。
他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穿过散落一地的衣物,钻进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抓了两下头发。
面色也恢复正常了。
他小心地关上门,水龙头打开一点点,急不可耐地刷了个牙。
其实昨晚意识朦胧间,他依稀记得温知寒好像是抱他来漱过口的,可是后来他自己不知道犯什么病,撒泼耍赖说酸话,一口一个“你是不是嫌弃我”,然后往温知寒身上各个角落旁若无人地亲了一溜。
“……”
林千痛不欲生地停下刷牙的动作,将牙膏沫漱干净,重新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
几分钟后,他从床边的衣服里翻出那盒抑制剂,又倒了杯水,窸窸窣窣地抠下两粒药片。
此时身后的人听见动静,闭着眼睛慢慢坐起来,宽大的胸膛覆盖住他的背,双臂像安全扣一样在他腰间牢牢一扣,下巴也贴到他脖颈间,眷恋不已地蹭了几下,而后轻声开口:“……在吃什么?”
林千就着水将药服下,回他:“抑制剂,你又不是不回公司,我也有事要忙,真在床上待一周要耽误事的。”
温知寒听后一时间没有说话,像是还没完全醒来,半晌才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类似于轻哼的响动:“我攒了这么多年假期,别说一周,陪你待一个月都行。”
林千忍不住笑了一下:“一个月,我身体没那么好。”
他又喝了两口水,喉咙里实在干涩得厉害。
拿着药板的那只手忽然被攥住。
然后手指被一根根扒开,药板从手里被抢走,然后被随手丢在了床头柜上。
温知寒在此时又开口,承接着他上一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千耳根一下蹿红,不打算再理他,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准备穿衣服。
等他套好上衣,却死活找不到裤子在哪里,又绕了几圈,才发现是在温知寒的枕头底下。
温知寒已经醒了,半倚在床头,后脑枕在抬起的单条胳膊上,上半身线条流畅饱满的肌肉连同若隐若现的齿痕都敞露着,慵懒地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起来一下。”
林千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了一下裤子。
“起来干嘛?”
“拿裤子,你压到它了。”
“裤子?”温知寒挑眉,嘴角提起,“你没穿裤子吗?”
说着,手掌轻易化解掉林千的所有推拒,摸上去,绕着他大腿根揉捏一圈,发出几声餍足的轻叹,最后终于笑了一下,松口:“求我就给你。”
“……”
幼稚。
林千拍开他的手,往后躲两步,用力翻了个白眼:“这里是我家,多得是,我大不了不穿那条了。”
他转身去拉开衣柜,还刻意借衣柜门挡着,边换边用余光留意着温知寒的动静。
温知寒还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摸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划两下,又拿起床头柜上的药板,上下左右看了看,放下,目光转向旁边的安.全套盒子。
林千已经换好全身的衣服,从衣柜门后探出头来,提醒他:“温阳可能九点多就回来了,你收拾一下?”
温知寒收回视线,坐得更起来些,活动了几下肩膀和关节,发出一下一下清晰的响声,语调微抬:“几点?”
“九点。”
林千答完就去弯腰去捡房间里四处散落的衣服,听到温知寒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靠越近,再然后就又毫无准备地被拦腰抱回床上。
“喂温知寒,你干嘛,温……”
“现在还早,”温知寒俯身压下来,膝盖顶开他的腿,“再来一次。”
“……”
林千奋力挣了几下,奈何力量悬殊,便只能紧紧抿住嘴,不停躲着温知寒落下的吻。温知寒一时片刻没得逞,忍不住笑了下,停下来,单手揉揉他的刘海,又捏捏他的脸:“你昨晚到刚刚,药吃了四片,我买的套才用了三个,这会显得我很没用。”
林千当即睁大眼,张嘴反驳:“明明是你后面两次……”
“对,我的错。”温知寒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那给两次机会让我纠正下?”
怎么又变两次了……
林千仰躺在床上,刚换好的衣服重新被丢回了地上,一想到昨晚被按成各种姿势强行撑满然后反复抽撞的感觉,连牙根都泛起酸来,肩膀也不禁打起了寒噤。
直到温知寒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吻到小腹,林千终于忍不住扯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求他:“我后面好疼,你能不能别进来了。”
温知寒闻声立刻顿了一下,抬头,被对方不知何时起水光粼粼的眼冷不丁地挠了一下,又刺又痒,攥着对方腿窝的手流连片刻,随后将他拉起来,坐在床尾。
那个炙热又挺翘的玩意儿贴到林千嘴边时,他不禁在心底狠狠地骂了温知寒几声。
他的喉咙也很疼。
温知寒此时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按着下体根部,控制着顶端一下下拨弄着他的嘴唇,使得他唇瓣上柔滑的唾液和下体顶端渗出的黏液交融在一起,时不时顶一下紧闭的牙关,像是要随时破入。
意乱神迷间,林千松开揉皱了的床单,歪过头来,在那根强势而霸道的东西上,带着点安慰性质,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
“晚上还你好不好?”
嘣——
温知寒觉得自己好像被莫名地开了一枪,稳稳地击中心脏,紧跟着浑身血液逆流,半天才冷静下来,手指难耐地在林千耳垂上揉了几下,而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墙壁传来。
林千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坐着恢复了会儿,重新将衣服一点点穿回去。
*
半小时后,卧室终于被收拾完,开窗通了好半天的风,林千还翻箱倒柜找出很久以前从公司抽奖抽来的香水,做贼心虚般地喷了三五遍。
温知寒刚好洗漱完出来,头发翘起,手里还拿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比寻常的精英高冷多了几分日常感。
他走了两步,没进卧室,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忽然响起了什么,伸手敲了敲墙壁。
墙上响起两道不太严实的声响。
他挑起眉,问:“这是隔断?”
林千才把香水放回去,听见他问,于是走过来,挠了下头:“对,这个房子原来是个一居室,便宜一点,原有的卧房给温阳住了,隔了半个客厅我住,就可能隔音有点问题,平时还好,周围也不吵。”
除了最近那个时不时非要在早上装修的邻居。
温知寒一听眉头不由蹙起,想起了之前卫生间里坏掉的那个洗衣机。
“林千,回家住吧。”
林千靠住墙,认真考虑起换房的问题。宋临不久前选定了工作室的位置,在很靠市中心的那块,他现在这个房子离那里很远,而且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到期了,确实可以换换。
“我倒是不介意时不时帮你修洗衣机,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被温阳听到我们上床的声音。”温知寒抻了下肩膀,提醒道,“别忘了晚上还欠我的。”
“……”
林千抬手蹭了两下鼻尖,别开视线。
晚上还他。
又没说是今晚。